册府元龟卷二十四

册府元龟卷二十四

五年正月帝自东都还京师二月戊戌次阌乡诏祭古帝王陵及开皇功臣墓戊申至京师三月己巳西巡河右乙亥幸扶风旧宅四月癸亥出临关渡黄河至西平陈兵讲武五月庚辰入长宁谷度星岭甲申宴群臣於金山之上丙戌梁浩御马渡而桥坏斩朝散大夫黄亘及督役者九人六月癸卯经大斗拔谷山路隘险鱼贯而出风霰晦宜与从官相失士卒冻死者大半丙午次张掖丙辰御观风行殿盛陈文物奏九部乐设鱼龙曼延宴高昌王吐屯设於殿上以宠异之蛮夷陪列者三十馀国九月入长安十一月丙子幸东都。

六年三月癸亥幸江都宫。

七年二月己未升钓台临杨子津大宴百寮乙亥自江都御龙舟入通济渠遂幸涿郡诏征高丽四月庚午至涿郡之临朔宫。

八年正月辛巳大军集于涿郡三月辛巳御师戊子临上音阁下音门水名戎于辽水甲午渡辽七月军败班师九月庚寅至东都。

九年三月戊寅幸辽东以越王侗民部尚书樊子盖留守东都四月庚午车驾度辽六月庚午以杨玄感反于黎阳遂班师闰九月己巳幸博陵庚午谓侍臣曰:朕昔从先朝周旋于此年甫八岁日月不居倏经三纪追惟平昔不可复希言未卒流涕呜咽侍卫者皆泣下г襟。

十年二月诏亲征高丽三月壬子行幸涿郡癸亥次临渝宫甲午次北平七月癸丑次怀远镇甲子高丽遣使降帝大悦八月己巳班师十月丁卯至东都己丑还京师十二月壬申如东都戊子入东都。

十一年三月幸太原避暑汾阳宫八月乙卯巡北塞戊辰突厥始毕可汗率骑数十万谋袭乘舆义成公主遣使告变壬申驰幸雁门癸酉突厥围城官军频战不利帝大惧欲溃围而出民部尚书樊子盖固谏乃止九月甲辰突厥解围而去十月壬戌至于东都自此以後事迹具帝王亲征门。

十二年七月甲子幸江都宫以越王侗光禄大夫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总留後事奉信郎崔民象以盗贼充斥於建国门上表谏不宜巡幸帝大怒先解其顺乃斩之己巳车驾次淝奉信郎王爱仁谏帝请还西京。又斩之而行。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二月乙酉幸周氏陂过故庄置酒高会极欢而罢丁亥至自周氏陂。

三年十月乙卯以秦王世民东伐王世充车驾幸华阴送出师也。

三年正月癸巳至自华阴二月庚子幸华阴四月壬寅至自华阴六月癸丑幸昆明池。

四年正月乙酉幸山堰即日还宫闰十月乙卯幸稷州己未次于武功旧庄庚申召父老故吏男女数百人置酒高会赐帛有差辛未幸周氏陂壬申还京师。

六年二月庚戌幸温汤甲寅至自温汤三月乙未幸昆明池宴从官极欢而罢四月乙未幸故宅改名通义宫祭元皇帝于旧寝以贞皇后配享高祖哽咽悲不自胜侍卫莫不欷,於是置酒高会赐从臣帛有差十月乙未幸华阴十一月迎劳秦王於忘武顿十二月甲寅至自华阴。

七年正月庚子幸月陂六月辛丑幸仁智宫戊申幸秦王第七月甲午至自仁智宫壬子幸东宫宴从官下至胥徒颁赐有差甲寅幸齐王元吉第十月丁卯幸庆善宫癸酉幸终南丙子幸楼观谒《老子》庙十二月丁卯幸跃龙宫庚午至自庆善宫。

八年正月甲寅幸秦王第谓群臣曰:朕以秦王有大功於宫中立第以异之焉甲子幸月陂六月庚子幸太和宫七月丙子至自太和宫十月辛巳幸周氏陂壬午幸跃龙宫十一月辛卯幸宜州十二月辛酉至自宜州。

九年正月己未幸月陂三月丙午幸周氏陂乙夕卩至自周氏陂。

太宗贞观四年二月己亥幸温汤丙午至自温汤九月乙卯幸陇州十一月甲子至自陇州。

五年十二月壬寅幸温汤戊申至自温汤。

六年三月戊辰幸九成宫发使存问高年鳏寡十月乙卯至自九成宫。

七年五月癸未幸九成宫十月庚申至自九成宫十一月甲寅幸芙蓉园。

八年三月庚辰幸九成宫十月甲子至自九成宫。

十一年二月甲子幸雒阳宫三月戊子引五品以上射於仪鸾殿庚子宴三品以上於西苑帝御龙舟沈於积翠池六月丁巳幸明德宫十一月辛卯幸怀州丙午还雒阳。

十二年二月癸亥自雒阳幸河北县观砥柱因勒铭于其上以陈盛德庚午幸蒲州甲戌幸长春宫闰二月丁未至自雒阳宫。

十三年四月幸九成宫十一月甲申至自九成宫。

十四年二月壬午幸温汤辛卯至自温汤。

十五年正月辛巳如雒阳次温汤卫士崔卿刁文懿惮於行役冀銮舆惊扰而停遂夜射行宫矢及寝院者五皆以大逆论己丑诏从行士卒家贫亲老者并放还二月癸丑宴从官及山东宗姓雒阳年高於贞观殿三月戊辰如襄城宫庚午发襄成宫分赐百姓。

十月壬辰幸嵩阳辛丑还宫十一月壬申还京十二月戊子至自雒阳。

十六年十一月丙辰西狩於武功甲子幸庆善宫庚午还宫十二月癸卯行幸温汤乙巳还宫。

十七年十月壬戌幸芙蓉园十二月庚申幸温汤庚午还宫。

十八年正月乙未幸锺官城庚子幸县壬寅幸温汤二月己酉幸灵口村落Τ侧问其受田丁三十亩遂夜分而寝忧其不给诏雍州录尤少田者并给复移之於宽乡乙卯还宫四月辛亥幸九成宫壬子次太平宫八月甲子至自九成宫十月甲寅幸雒阳宫十一月壬申至雒阳宫戊寅亲录囚徒多所降免庚辰遣使赍玺书诣郑汝怀泽四州巡问高年宴赐各有差壬午宴父老一百九十人於仪銮殿班赐有差是月征辽之兵大聚於幽州帝将亲征。

十九年二月庚戌发雒阳宫辛亥次河阳女子吕年百七十岁太宗幸其宅存问之癸丑次绥德太宗将飞骑历北山行遇猛虎引弓射之应弦而殪戊午次汲县女子翟张并年百岁太宗幸其宅存问之壬戌次安阳癸亥次於邺三月壬申次平棘幸张道鸿之庐赐以衣服礼高年也。道鸿饵金膏时一百四十六岁丁丑幸定州壬辰发定州四月丁未发幽州丁巳次北平登临海戍降望大壑五月庚午次辽泽壬申渡泽丁丑渡辽六月丁未发辽东丙辰次安市城九月癸未太宗以季秋草枯辽寒冽即命班师十月丙申次蒲沟丙午次营州丙辰次围山戊午次汉武台十一自发幽州後督职纳降事迹并见帝王亲征门月辛未次幽州庚辰次易州丙戌幸定州壬辰发定州戊戌幸并州。

二十年二月乙未幸并州三月己巳至自辽东八月己巳幸灵州壬申幸汉故甘泉宫庚辰至泾州丙戌逾陇山阙次西瓦亭十一月丙戌至自灵州。

二十一年五月戊子幸翠微宫七月庚戌还宫。

二十二年正月戊戌幸温汤癸卯御制温汤碑以示群臣戊申还宫二月乙亥行幸玉华宫三月丙戌至玉华宫。

高宗永徽四年十月庚子幸温汤乙巳至自温汤。

五年二月戊午幸万年宫乙丑次凤泉幸温汤己巳至万年宫辛未诏曰:朕躬膺宝命嗣奉瑶图居万乘之尊当四海之贵遐观往烈详求前古每希踪於哲后尝劳心于庶物兢惧弗宁忧勤。若厉属天下无事区宇有截仰高风於汾射清暑於林泉朕昔在震宫侍游兹壤山川如旧岁月不追今既俗阜年和华夷胥悦缅怀徽范情兼感慰宜遵省方之义。且顺阳和之序曲申惠泽式彰宽宥行幸所经诸县及岐州囚徒行人犯罪者流降徒徒以下并免之。

显庆二年闰正月壬寅发京师二月辛酉入雒阳宫五月丙申幸明德宫以避暑七月丁亥还雒阳宫十月戊戌幸许州十二月乙卯还雒阳宫。

三年二月丁巳发东都还京师甲戌至自东都。

四年闰十月戊寅发京师幸东都戊戌至自东都。

五年正月甲子发东都幸并州诏所经州县供顿务从俭约己巳至泽州之长平顿二月辛巳至并州三月甲寅幸童子寺赋诗而还四月戊寅发并州癸巳至东都五月壬戌幸合璧宫六月甲午还东都十一月甲寅发东都幸许州十二月己卯至东都。

龙朔元年三月壬戌幸合璧宫七月癸卯还东都九月甲辰幸河南县妇人张氏第张年一百三岁嘉其老也。又幸李第叹其服用俭素恩赐极厚是日。又幸天宫寺高祖龙潜第也。又至许园师第癸酉还宫二年三月甲午发东都还京师乙巳幸河北辛亥幸蒲州夏四月庚申朔至京师十月丁酉驾幸温汤皇太子监国丁未至自温汤。

麟德元年二月戊子发京师幸福阳宫癸卯至万年宫八月丙子至自万年宫便幸旧宅停七日壬午还蓬莱宫。

二年二月壬午自京师幸东都闰三月壬申朔至自东都十月丁卯发东都赴东岳十一月己卯至荥阳丁亥至卫南幸司空李旧居之宅戊子至濮阳十二月至齐州停十日丙辰发灵岩顿至于泰岳之下乾封元年正月戊辰朔有事於泰山(事具帝对禅门)丙戌发自泰山甲午次曲阜县二月己未次亳州谒老君庙三月丁丑至东都甲申发东都还京师幸合璧宫四月甲辰还京师。

总章元年三月戊寅幸九成宫八月癸酉至自九成宫事具帝王封禅门。

二年四月乙酉朔幸九成宫九月己亥发自九成宫还京师十月丁巳至自九成宫。

咸亨元年四月庚午幸九成宫八月丁巳还京师九月丁丑以京师久旱诏来年正月幸东都在路供顿所须并令司稼自供不得令州县差科所经道路修理开拓水可涉渡不烦造桥筑宫。又拟置御营之驿并不敢擅加修补在路不得妄有进献。

二年正月甲子至东都十一月庚戌发东都幸许汝等州十二月丙戌还东都。

三年四月戊寅幸合璧宫十月壬戌发东都还京师十一月甲辰至京师。

四年四月丙子发京师幸九成宫十月庚子发九成宫乙巳至京师。

上元元年十月丙午朔发京师幸东都戊申至东都三年二月丁亥发东都幸汝州之温汤三月甲辰发温汤还东都闰月庚寅发东都还京师四月幸九成宫十月还京师。

仪凤二年正月庚辰幸司竹园即日还宫。

三年五月壬戌发京师幸九成宫丙戌至自九成宫是日山中霖雨大寒行从兵士有冻死者各赐绢三疋给棺官为埋殡。又九月丁巳车驾发九成宫辛酉至京师十月诏曰:咸京天府地隘人繁百役所归五方胥萃虽获登秋之积犹亏氵存岁之资眷言于此思蠲徭赋夫以交风奥壤测景神州<身只>贡所均水陆辐辏今兹丰熟特倍常时事贵从宜惟权道即以来年正月幸东都关内百姓宜免一年庸调及租并地子税草其当道诸县特免二年剑南陇右诸军每供进物一二年。且停。

调露元年正月己酉幸东都。

永隆元年二月癸丑发东都幸汝州之温汤丁巳至少室山戊午帝亲谒少姨庙。又幸岳山东居寺及隐士田游岩所居己未幸嵩阳观及启毋庙并命树碑。又幸道士潘师正所居之谷甲子发温汤乙丑至东都四月乙丑幸紫桂宫八月乙巳发紫桂宫丁未至东都十月己酉发东都还京师。

永淳元年四月丙寅发京师幸东都皇太子於京师监国刘仁范裴炎薛元超等并留辅皇太子以关中发贵遽出诏东幸扈从兵马特令减数其百官欲将家口往东都者官为出船任於渭漕东下时士庶皆遽出关在路有饿死者戊寅至渑池之紫桂宫乙酉至东都。

二年正月甲午朔发东都庚子至奉天宫四月己巳还东都五月庚寅幸芳桂宫至合璧宫属大雨却还东都九月癸亥幸奉天宫十一月丁未自奉天宫至东都文武百官见於天津桥南路左。

中宗神龙元年八月丁丑御雒城南门以观斗象十月癸亥幸龙门香山寺乙丑幸新安畋游而还十一月己丑御雒城门楼观泼胡王戏。

景隆二年二月辛未幸左金吾大将军陆颂宅九月丁卯幸慈恩寺十二月甲寅幸汉故未央宫旧基引从臣赐宴有群鹿经於御前羽林骑士获之以献帝皆命放之。

三年正月癸酉幸荐福寺乙亥宴侍臣及近亲於梨园亭十二月甲子幸新丰之温汤庚子幸兵部韦嗣立庄舍宴赐甚厚特封谷为幽栖谷是月幸骊山乙巳至自温汤。

四年正月己卯幸始平县送金城公主出降吐蕃二月癸未至自金城县三月甲寅幸临渭亭祓禊是日还宫。

玄宗先天元年十一月睿宗命帝巡边诰曰:先王省方所以观风设教圣人顺动所以刑清服故协时同律虞典之常道乔岳翕河周诗之盛德自王风不竞兹礼遂亡两汉本朝有时于迈三国以降日不暇给我皇家开元首出十代重光寰宇大宁车书无外文祖神宗之德洽于人心考祥展义之规昭於国典朕祗。若丕构寅奉庆灵夙怀箕颍之心耿遂汾阳之志皇帝天锡英武神与聪明纯孝极於安亲大功深於济代自陟元后实总朕师时政益明彝伦攸叙而边遐阻藩服悠旷式苏之怀允卜征之意加以顷年边将授任或乖师旅以亏军威不振今盛德在水玄冥御辰天道成於积阴王制崇於大阅皇帝宜顺时巡狩亲幸边陲掌图修考事之仪典乐具陈诗之礼西泊河塞东逾燕朔望秩名山肆觐群后休农问老誓师训卒其有牧州典郡功施於人杖节拥旄隐。若敌国者当崇进律之赏加以分麾之命。若郡政不举军令莫修聚敛苛细侵削战士者宜明兹典宪肃以天诛然後七萃腾装三军按节合符釜山之典览轩帝之馀风勒骑单于之台践汉皇之故事使阴山罢大漠无尘其供帐所资储拟之费皆令有司支备不得烦人甲午帝以北巡之故慎选良将乃以幽州防御使幽州都督宋为左军大总管和戎等军大使并州长史薛讷为中军大总管朔方大总管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右军大总管既而竟不行二年八月癸卯制曰:咸雒京师建都惟旧乃眷时迈卜御斯在朕承天纂历恭已临人鼎俎虽甘念疲之不足宫室信美浮户之未安事内攒於千虑心外周於万物则知帝业初起崤函乃金汤之地天下大定河雒为会同之府周公测景曰:土中总六气之所交均万方之来贡引鱼盐於淮海通税於吴越瞻彼雒长无阻饥自中宗入关於今八载省方之典久而莫修遂使水漕陆免方春不息劳人夺农卒岁何望关东嗟怨朕实闻焉思欲宁人而休转运馆而就敖庾如以暑雨作害灾拂秦川岁星有福祥归豫野朕情深救弊身岂怀安博考灵心审听舆语上奉天以为孝下利人以为忠顺时而动从众之愿宜以今年十一月行幸东都凡厥有司各恭乃事至於行从兵马供顿贮积务在樽节勿使烦劳考使选人咸令都集东都宫殿须理量加补葺不得烦人朕本为人而行非拟劳人自奉所过州县无费黎元亦不得辄有差科旁求进献宣布遐迩知朕意焉十月己亥幸新丰之温汤乙巳至自温汤。

开元二年九月戊申幸新丰之温汤十一月甲辰敕曰:惟此新丰是出古之顺豫义兼巡省顷者观风数临兹地以冤滞询于故老闾里欢康田畴垦辟况冬降积雪春期有年夏谚王游果符时迈虽千乘万骑咸给於主司而累月再来颇勤於除扫宜下复蠲之令其望幸之心新丰县百姓免一年杂差科县官及温泉监官经两度祗承者与一中上考。

二年十月癸亥幸县之凤泉汤甲戌制曰:诗人赋田以备狩之义王者顺时式展畋游之礼顷者筑场神甸清道子来经上林之苑囿指扶风之薮泽虽猎将提鼓虞人植旗仍悯Ё寒之节不行肃杀之命岂惟虞舜之典咸秩山川所┆周文之风及於鸟兽繇是罢还士卒非重盘游养彼吏人致有烦扰所谓行者幸也。后来其苏宜申恩惠用符古者所经州县供承顿官百姓并告营幕桥道等事宜令所司勘会奏闻其缘御路及顿场麦苗有损者亦令具实奏闻十一月乙卯至凤泉汤是月诏曰:陈诗展义问俗观风乃王者之所务也。顷属农事皆隙岁功有成近历酆镐左连岐雍见江山秀丽沟塍绮错长杨杜之间竹林果园之富相望於道家给人足谓之时迈颇慰予怀思所以问耆老恤淹滞举逸人旌贤士庶协巡游之典以符行在之恩驾所过之县见禁囚徒以下咸宜放免流以上罪具犯状奏听进止古者亲问高年存养孤老其年九十以上并笃疾各赐物四段绵布各一屯。

四年二月甲辰幸温泉汤丁卯至自温泉汤十二月乙卯幸新丰之温汤乙丑至自温汤是月帝将幸东都以京兆尹萧充置顿户部侍郎崔皎为副太常少卿崔子充桥道使自华州东北趋同州於渭水造一浮桥。

五年正月辛亥幸东都庚申敕曰:行幸所经州宜令紫微令黄门平章事苏访察刺史上佐政术定作三等奏闻二月甲戌至东都。

六年七月辛酉诏曰:观俗省方所以爱人治国崇尊庙貌所以事神享亲钦。若昔典此惟大义朕祗膺鸿业积稔咸泰去岁欲幸雒京已发成命旋属重营太庙因将中止未即展令效驾信弗可违终肆觐於东方当载驰於西土流晷不驻通丧永毕象居始成如在增慕朕之前志日夜匪遑故可以诗陈肃雍礼极祀况神明之奥时惟雍州稼穑有年莫。若关辅王假用吉后来其苏实获我心俾从人欲可以今年十月取北路幸长安所司准式务在节省无得劳费甲寅复诏曰:两京来去乃是寻常缘顿所须皆用官物至於百姓纵暂祗承处置有条不合辛苦其中侵扰莫非横干或渔猎畜养以将进献驱使役徒以犭旬声名实由纲纪未树教令不行去年从京向都尝亦处分蒲州刺史程行谌同州刺史李朝隐陕州姜师度至其州界咸有进奉惜其能善政故乃屈法收情忆至於今,岂能无怪中冬西幸不可踵前其有辄进送及饷遗从官并别有烦扰者必科以法御史明加纠察随事奏闻九月辛卯以将作大匠韦溱为东都留守十月甲寅还京十一月辛未至自东都。

七年十月辛卯幸新丰之温汤癸卯至自温汤。

八年十月辛巳幸长春宫壬午畋於华州之下わ庚寅遂幸温泉十一月乙丑至自长春宫。

九年正月丙寅幸新丰之温汤乙亥至自温汤九月甲戌诏曰:王者观俗以赋政考祥以省方必将协于人和而奉。若天命朕祗承鸿业用康黎庶思振德以惠物岂劳人以尊已顷年关辅之地转输实烦重以河塞之役兵戎屡动千金有费九载未储怀此劳轸以增旰昃。且夫苟利於物可随方而变通将於人故因时以巡幸卜雒万方之奥维嵩五岳之中风雨之所交舟车之所会流通江汴之漕控引河淇之运利俗阜财,於是乎!在今欲省其费务以实关中即彼敖庾少留河邑乘岁阳之吉展游顺之仪岂惟龟筮不违故亦询谋是协修五礼问百年车舆动而不劳玉帛会而胥悦所谓先天以弘道因人以为利也。宜以明年正月十五日幸东都十二月乙酉幸新丰之温汤壬辰至自温汤。

十年正月丁巳幸东都二月戊寅至东都八月壬子制曰:朕顷自镐京省方於雒本以息转输之费即河之殷今属宗庙改修礼崇昭事永言配享必在躬亲。又眷彼晋阳是称重镇将陈诗以问俗式安边而训武虽来往祗供颇有烦役而国之大事不可云:劳宜以明年正月三日发雒幸并州取便路还京应须支计所留准式缘顿祗承一事已上并用当处官物不许科敛百姓其递运及从兵马官寮等务从减省所在公私并不得辄有进献违者所由州县官及进献人各量事贬罚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十一年正月己巳发东都北巡狩庚辰幸潞州二月辛未归京师十月丁酉幸新丰之温汤置温泉宫甲寅至温泉宫十二月甲午幸凤泉汤诏有司万事自备不得干扰百姓戊申至自凤泉汤。

十二年十一月庚午幸东都戊寅至东都。

十三年二月戊午幸龙门即日还宫十月辛酉帝发东都巡狩十一月丙戌至泰山之下去山趾五里己丑日南至帝与宰臣及外坛行事之官登于岳上齐宫之所庚寅祀昊天上帝于山上辛卯祀皇地祗于社首之泰拆(事见帝王封禅门)坛丙申幸孔子宅设奠祭十二月己巳至东都。

十四年十月庚申幸汝州之温汤辛酉至温汤之行宫时属雨雪帝亲赋喜雪诗以示群臣己巳至自汝州之温汤十一月丁巳幸宁王宪宅与诸王宴探韵赋诗即日还宫十二月己丑幸寿安安定方秀州时狩故也。

十五年六月乙巳西京父老诣阙上表请幸帝手诏许之甲寅制曰:朕粤自镐酆省方雒属九服宁晏四时顺成殊徵庞殷景福纷委遂荷灵卷登于介丘先天成功允答休祜盖敬天知命不敢以宁也。我来于东岁亦数稔而西土耆老予多怨况关辅之地顷则有年宜叶卜征之祥式展时巡之义可以今年闰九月十日取事见帝王封禅门北路幸长安所司准式缘顿支供一事已上并用当处官物不须科敛百姓其运及行从官寮等物从减省所在公私不得辄有进献宣布遐迩知朕意焉七月戊戌幸宁王之第是日宪诞辰也。八月己巳制曰:朕君临区宇子育黎元每怀勤恤不欲劳烦而镐京之地陵寝所在自展义河雒已历岁年所以式遵卜征有事时迈抑惟常典宁敢惮劳将欲西巡元取北路今同州有暴水浸于邑居载怀忧惕无忘鉴寐。且从南路幸长安所司准式闰九月庚申发东都幸京师十月己卯至京师十一月丙寅幸宁王宪之第。

十六年十月己卯幸温泉宫乙丑至自温泉宫十二月戊申幸宁王第留宿丁卯幸温泉宫。

十七年十二月辛酉幸温泉宫壬申至自温泉宫。

十八年四月乙巳幸温泉宫丁未至自温泉宫壬戌幸宁亲公主第七月庚辰幸宁王宪第八月辛亥幸永穆公主宅十月庚寅幸岐州之凤泉汤癸卯至自凤泉汤十一月丁卯幸新丰温泉汤。

十九年六月丁卯制曰:三秦九雒咸曰:帝京五载一巡时惟邦典上腴多饶衍之美仍劳於转输中壤均舟车之凑颇闻於殷积朕所以相时度宜期于利物者也。况河汴频稔江淮屡登二周驰望幸之诚三川勤予之请然犹未便顺动。且念人劳期以来年方议时迈而顷京辅近甸膏泽未均陕雒之交稼穑亦盛固不可俟於今日庶用协乎!光天岂肆心於宴安期顺人而从幸两京供帐宿有储拟十月涤场是因暇隙信可备法驾整勾陈清跸崤潼观风河雒宜以今年十月四日幸东都所司准式十月丙中幸东都敕供顿州县百姓所缘料及充木匠杂祗供人等宜放今年地租自馀户等免今年地税半应定供顿县官各与一中上考庚辰至东都。

二十年七月甲辰制曰:昔之握皇纲执大象者或省方以肆观或巡狩以观风故轩辕至崆峒之野夏禹列涂山之会虽往古遗事先王高迹观其出豫稍涉遐远朕自临驭天下底绥人极法驾罕顺动之仪苍生多来之叹每欲时迈因而布和惮于人劳必也。中止惟彼尧俗古风犹远方於谯郡王业是同西汉高皇永怀于沛邑东京数帝每幸於舂陵,岂不远思乔木无忘敬梓况境乃近壤城惟列都既行幸是尝亦情礼兼遂。又嵩郡天险方位土中而陵寝地遥攀望增感。且布政而行化实展怀於志思宜取今年十月十二日幸北都便还西京所司准式十月壬午驾发东都北巡辛丑至北都庚申祀后土於隹上十二月辛未至京师。

二十一年正月丁巳幸温泉宫丁亥还京十月庚戌幸温泉宫己未还京。

二十二年正月己巳幸东都己丑至东都。

二十三年十月诏曰:朕所时迈皆犭旬物情属关辅无年遽尔东顾幸非为己将以息人今百既登庶事皆省而五陵所奉诚在京师安可更留周南有阙时荐宜以来年正月七日取南路幸西京所司准式缘行幸所须务从节减所司明为条例勿使劳烦。

二十四年正月敕以前议西幸属岁不登关辅之间。且欲无扰今稼渐熟漕运复多而陵寝久违蒸尝永感农隙顺动得非其时前取今年十月幸西京者以其月三日发东都取南路应缘顿所要务从节减所司明为条例勿有烦劳十月戊申发东都幸京师甲子至陕州丁亥至京。

二十五年十一月壬申幸温泉宫乙酉至自温泉宫十二月戊午幸宁王宅。

二十六年五月庚寅幸咸宜公主宅十月戊寅幸温泉宫庚辰至自温泉宫。

二十七年十月甲戌幸温泉宫十一月辛丑至自温泉宫。

二十八年正月癸巳幸温泉宫庚子至自温泉宫十月甲子幸温泉宫辛巳至自温泉宫。

二十九年正月癸亥幸温泉宫庚子至自温泉宫十月丙申幸温泉宫十一月辛酉至自温泉宫

●卷一百十四

○帝王部 巡幸第三

唐玄宗天宝元年十月丁酉幸温泉宫十一月己巳至自温泉宫。

二年三月韦坚开广运潭毕功得陈舟舰丙寅幸广运楼以观之即日还宫十一月戊寅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卯至自温泉宫十二月戊申幸温泉宫丙辰至自温泉宫。

三载正月乙丑幸温泉宫二月庚子至自温泉宫十月甲午幸温泉宫十一月丁卯至自温泉宫。

四载十月丁酉幸温泉宫十二月戊戌至自温泉宫。

五载十月丁酉幸温泉宫十一月己巳至自温泉宫。

六载十月乙酉幸温泉宫改温泉宫为华清宫十二月癸亥还宫。

七载十月庚戌幸华清宫辛酉还宫。

八载十月丙寅幸华清宫十二月丁巳幸御史中丞杨钊庄。

九载正月幸华清宫十月庚申幸华清宫改骊山为昌山十二月辛卯幸杨国忠亭子十二月乙亥还宫十载十月辛亥幸华清宫十一月己未幸杨国忠宅十一载正月至自华清宫十月戊寅幸华清宫十二月乙亥还宫。

十二载十月戊申幸华清宫。

十三载正月还宫十月乙酉幸华清宫十二月戊午还宫。

十四载十月庚寅幸华清宫十一月甲子安禄山称兵向阙庚午以其事闻於行在丙子还宫。

肃宗乾元元年十月甲寅上皇幸华清宫帝送於坝上。

二年冬十月丁酉诏曰:昔昆夷作患周宣兴薄伐之役陈称乱汉祖发亲征之师盖所以禁暴除凶取威靖难上以保宗社下以拯黎元古昔帝王兹道无替顷者禄山称兵构逆背义负恩恶既贯脑盈寻已殄灭而思明残寇尚敢扌延ビ聚其蜂虿之馀邀我雷霆之伐朕以干戈屡动黎庶未康繇是按甲延诛冀其来格而乃窃兵干纪自取灭亡副元帅光弼纠率锐徒恭行天伐爰启绛宫之略克摧青犊之师曾未浃辰大破凶党此皆穹昊垂宗社降灵是以戎律用贞礻固淫斯在如闻蓬艾之下蚊蚋犹虞故当乘破竹以追奔同燎原而扑灭朕为人父母深念涂炭是用大整戈矛方申吊伐抚绥河雒以致和平即以今月十七日幸东京率六军取北路进发但巡幸所过自有行营应缘祗供并有司自办其路次州县一切不得别有徵敛亦不得辄有进献及时新野味等王公以下文武从官每顿主人供蔬饭不得辄置鱼肉饼果及铺设亦不得妄差人力别有祗承行从官及州县所由有如违犯王公以下五品以上具名录奏当日贬官馀并从军令仍令知顿使左右巡使御史相知纠察具状弹奏如涉阿容及不能举奏所由议在必行毋贻後悔仍令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第五琦充置顿使应行幸供拟及兵马粮料续撙节作条件奏闻其从官委中书门下定名录奏务从减省不欲劳烦宣示中外宜知朕意。又以殿中监李辅国行营兵马以御史大夫贺兰进明中京留守时公卿皆献书进谏帝以制命已行不纳考功郎中知制诰苏源明及给舍等上言切谏帝省表遂不行。

代宗宝应二年五月幸兴庆宫即日还。

大明宫大历二年二月壬午幸昆明池从俗踏青也。

德宗贞元三年七月丙寅幸章敬寺。

七年七月幸章敬寺赋诗序皇太子在侍进和兼题百寮毕和以班列焉其後京兆尹薛珏请皇太子书帝诗序刻石而填之以金。

八年七月幸章敬寺。

十二年九月癸卯幸鱼藻宫即日还。

十三年四月壬戌幸兴庆宫龙堂求雨七月幸鱼藻宫池先深一丈更掏加四尺。

十九年四月幸家令寺。

宪宗元和六年七月戊申御兴安门观乐。

十五年七月幸安国寺观释氏盂兰盆之会庚辰复幸兴福寺。

穆宗元和十五年八月壬申幸鱼藻宫。

敬宗宝历元年十一月幸温汤即日还宫。

二年三月戊寅幸鱼藻宫观竞渡己卯赐鱼藻宫从官左右神策中尉诸司使翰林学士等锦采银器有差十月丁未幸城南华严寺。

文宗太和四年八月戊辰幸禁园亭会昌殿奏新乐七年十二月庚子驾幸望春宫。

昭宗乾宁四年三月庚午车驾幸韩建南庄六月帝幸西溪观竞渡。

光化元年车驾在华州四月幸陟屺寺宴从官於韩建所献御庄六月幸西溪观竞渡。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一月诏将自汴归雒有事於南郊河南尹张全义进迎驾法物仪仗甲子帝发汴州十二月庚午朔车驾寅时发自石桥御史中丞李德林率文武百官班於积润驿六军诸卫金吾仪仗大常法物毕陈於路自上东门归大内百官称贺辛未以百官初至雒放三日朝参壬辰幸伊。

二年二月戊寅幸李嗣源宅宣教坊乐尽欢而罢己卯幸左龙武军辛卯寒食假帝出宣仁门幸东宅皇太后皇后幸水陆院寻胜教坊内弟子作乐晡晚还宫三月甲子幸东宅皇太后幸水陆院召李嗣源侍宴五月辛丑幸内园观亲殿上梁。又幸郭崇韬之私第置酒作乐七月乙酉幸龙门之雷山祭天神从北俗之旧事也。八月幸皇太子继岌院奏教坊院乐纵酒而罢九月甲寅幸郭崇韬之私第宣教坊乐置酒会从官至一更还宫十月甲申幸小马坊阅马十一月己亥幸六宅作教坊阙明宗乐宴诸皇弟戊午幸明宗第。又至宋州节度使元行钦之第纵酒作乐一鼓三筹归宫十二月戊辰幸西苑庚午车驾幸张全义之第丙子敕大名重地全魏奥区成予定霸之基致我兴王之业盖以土田沃衍庶士忠动载想夤缘得无卷瞩近者频令按察颇乐和平既坚望幸之诚宜举省方之典取来年正月七日朕当巡幸东京丁丑敕中书门下省御史台尚书省诸寺监大卿监各差有公事官三十员从行乙酉幸广化寺祈雪乙丑。又幸龙门三年正月乙未御史中丞崔协率从驾官属先发东京留中书省印宰臣赵光裔雒中行事丙申敕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金吾将军兵吏部郎官扈从馀官并取三日先程赴邺庚子车驾幸邺京扈从军三万陈於上东门外帝御城楼忄尉抚而遣之宰臣赵光裔率留守司官属辞至白坡河阳张继业遣人上章云:病甚既次河阳帝遣御医视之癸卯驾次新乡邺都留守李岌进御衣缣银谢巡幸副留守张宪遣少尹龙敏奉表谒於路戊戌至邺皇后先归大内帝自千秋亭乘辇备法驾晡晚归宫。

三月庚子诏曰:朕以削平僭乱底定寰区爰宅雒都再逾星岁乃卷兴王之地颇聆望幸之辞暂议省巡以忄尉群品因兹驻跸俄已经春优恩既洽於大名车驾宜还於中土俾宣遐迩咸畅平可定此月十七日发程取河阳旧路归雒甲辰宰臣窦卢革御史中丞崔协率文武从官先赴雒京帝诏郭崇韬谓曰:朕思在德胜寨时霍彦威凝皆予之敌终日革斗战声相闻安知二年之间在吾庑下吾无少康光武之才一旦重兴基构者繇二三勋德卿等同心辅翼故也。朕有时梦寝如在戚城因念曩时挑战鏖兵劳则劳矣。然而扬旌伐鼓差忄尉人心残垒荒沟依然在目予欲按德胜故寨与卿再陈旧事崇韬曰:此去澶州不远陛下再观战地益知王业之艰难可不伟哉!己酉发自邺宫副留守张宪率东京官吏辞於千秋亭是夜次南乐行宫庚戌次澶州辛亥至德胜寨地帝登城四望指战阵之处以喻宰臣渡河而南氵公岸西上所至指示废栅陈曩时胜负至汴军所据杨村寨因召龙骧神威诸校问当时诸将勇怯以为笑乐及至戚城先锋寨置酒作乐日晏而旋丙辰次获嘉怀州刺史李建邺谒于路戊午次温县前华州刺史高允奇自巩县修仓所来见乙未次河阳庚辰早发至白坡邢州节度李存纪振武节度朱守殷河南尹张全义谒於路宰臣窦卢革赵光裔文武百官班於路左右金吾六军仪仗毕陈道从还宫。

四月壬申幸甘泉亭际晚还宫乙亥帝与皇后幸枢密使郭崇韬私第崇韬进银鞍马六匹御衣著五百银器副之皇后衣二百金合副之绢百疋从官李从霸下至供奉教坊伶官优给有差。又幸左龙武统军朱汉宾之第夜漏三刻还宫庚辰帝侍皇太后幸玄节园遂幸李绍荣之第五月戊辰幸龙门广化寺祈雨己未幸玄元庙祷雨九月丁巳出师子门射雁於尖山至晚还宫。

明宗天成元年八月出上阳门幸冷泉宫观稼至晚还宫九月乙未幸至德宫因幸前隰州刺史袁建丰之第甲戌幸冷泉宫观稼至晚还宫。

二年三月壬子朔幸会节园宰相枢密使及节度使在京者共进钱绢请宴壬戌车驾幸甘泉亭月戊子幸会节园召宰臣学士在京勋臣赴宴甲辰出左掖门观修堤部署首领及力役军人百姓赐物有差幸驸马石敬瑭宅。又幸安重诲第进酒奏乐例加赐赉六月庚子幸白坡祭突厥神至晚归内七月幸冷泉宫至暮归内。

八月秦王从荣自邺中至泊於至德宫帝幸其第宣禁中女伎及教坊乐饮宴至晚从荣进马及银器钱绢帝赐诸伎乐及行从人等乘舆归内己未御札就中书示谕曰:历代帝王以时巡狩一则遵行典礼一则按察方区矧彼夷门控兹东夏当先帝戡平之始为眇躬殿守晋高祖也。之邦俗尚贞纯兵怀忠勇自元臣镇靖庶事康和兆民咸乐於有年阖境弥坚於望幸事难违众议在省方朕取十月七日亲幸汴州其氵公路一行宿食顿递可下三司排当务从简俭不得劳扰人户至於扈从兵师亦已严行诫约兼告谕东北道诸侯不得迎驾朝觐庚午敕应两省及诸司有公事朝臣并随驾西班差左右金吾大将军及诸司卫将军等十馀人扈从十月甲辰敕少府监聂延祚等以大驾巡幸告祭神祠帝御兴教门忄尉谕楼前兵士乙酉幸汴州马少军士数万人自级节以上各赐锦衣铠甲光明组练鲜洁法令如一行伍日严师徒雄盛近代罕比憩於积润驿宰臣崔协引百官辞於行宫前辛丑诏曰:禁暴戢兵实繇武德安人和众乃契天心车驾自离雒京戒严兵士不犯一物不役一夫河流井泉此外无取尚恐州县以迎驾为名妄有配率或加察知必不容恕车驾至汴帝出咸安门封禅寺游幸至晚归内十二月壬午幸西郊食於释氏知庖司取樵苏于僧舍命远买以偿之庚子幸石敬瑭公署及康义诚私第。

三年正月壬子延宰臣於发德殿帝欲巡幸邺都郑珏等赞美其事癸丑内出御札曰:王者以六合为家万几是务动必从於人欲道贵表於君临矧以大业名都先皇旧地干戈近息井邑初完去春特命亲贤出分攸寄一载之化条方阐六州之生聚咸苏朕。又窃念并汾有同丰沛欲和銮之亲抚虑致劳烦移嗣子之总临冀谐委注今则以令赴镇兼报行期而邺都士庶驰诚表章继至思朕车御暂到庶彼内外永康叠兴后之词何爽省方之便朕今月七日巡幸邺都逾月之内却驻梁苑其氵公路宿食顿递并仰三司预专排比不得辄扰人户付中书门下准此辛酉宰臣与百官诣阁进表请辛未幸邺都及。且住般粮寻降御札曰:朕以邺都望幸暂议省巡虽宣命已行而忧勤是厉切缘禁军家口元住雒京般取或在道涂已到未经信宿念其辛苦动系忧劳所宜别选良辰以副朕意今改三月十三日故兹札示壬戌追朝宣御札於阁门曰:朕每念眇躬嗣承丕构厉忧勤於庶政持兢业於厥心罔敢怠荒冀符礻卑益去岁以五兵偃息九丰登指内外以省方忄尉群情之望幸迨於驻跸允协来苏乃卷邺城匪遥梁苑复念兴王之地思从后之词将命和銮指期届路卿等情深许国道在弼予旋贡表章罄输丹赤备阅倾处之恳深详启沃之规已谕淹延礻卑从俞允其六军经费诸道转输国计所先兵食斯众将致赡丰之备难矜运免之劳既念疲羸粗宜蠲减其百姓般粮至雒京并却停罢只今近东州府般至汴州(时将幸大名也。六卿家口才自雒阳迁於汴水颇亟闻顺动初有难及至百官上表圣虑未回颇有狂说定州王都正多疑虑人情相恐军士惶惑在位咸不敢言赵凤手於安重诲直谕其事重诲自惊具白於帝翌日诏罢行期内外谧然安帖)。

二月帝在汴丁酉出御札於中《书》曰:朕闻王者握图御宇应天顺人必从亿兆之心以副寰瀛之望朕恭承大宝渐致小康当时和岁丰之辰叶海晏河清之道思从望幸爰议省方昨者以全魏名邦兴唐霸国当去弊除奸之後是安民抚众之时思暂议於巡游庶躬亲於劳慰寻颁诏旨已定行期而闻卫士连营方谐聚族农功务穑始在承春虽无供亿之劳宁免差徭之患而。又勋贤拱北藩翰勤王傥万乘之少留烦诸侯之入觐况复大臣抗表多士输忠睹沥恳以再三阅封章而数四谅为礻卑益深可叹嘉宜罢鸣銮。且谋驻跸凡在中外当体朕怀先取今月十三日巡幸邺都权停四月癸巳驾出北门观麦翌日谓侍臣曰:昨日出城询诸父老苗稼滋润牛驴皆肥喜形于色朕亦乐之左右皆贺五月帝幸西庄宴回鹘召前节度使赴之六月乙卯幸南庄八月戊戌幸西庄闰八月戊辰右散骑常侍李光宪上言请车驾归雒阳修大礼於南郊九月壬午幸南庄翌日谓侍臣曰:朕见西郊种麦已知生民之苦辛深可悯念十二月甲寅帝幸开封府六宫从行宴乐颁赐至晚幸康义诚杨汉章私第赐捧圣三指挥绢千疋翌日顾侍臣曰:行幸饮六十馀杯亦觉太甚左右无对者。

四年二月丁卯东京留守孔循请车驾还京师己酉出御札宣示中《书》曰:朕绍续鸿图抚宁诸夏爰从雒邑来幸浚郊属中山兴悖逆之心外寇恣朋连之势致烦征讨方见荡除皆宗社之威灵尽忠良之礻卑赞自此遐迩永遂隆平盖以父别三川常怀九庙既克清於氛宜便复於京师取今月十三日归雒都庚戌差内臣氵公路排顿辛亥幸西庄丙辰车驾将自汴归雒文武百官先赴雒京辞丁巳帝取二十四日归京驾出厚载门观步兵先发甲子车驾归京宿于中牟县百官诣行宫起居各赐酒食帝谓侍臣曰:麦田稍旱朕已ウ申祷祈乙亥届郑州雨三日百辟称贺丙寅以未晴驻跸郑州宴从官於行宫庚午自石桥排仪仗列大常卤簿鼓吹车辂法驾道引至未时入上东门。

三月壬辰幸延庆庄戊戌幸会节园召从臣赴宴四月幸西庄五月幸龙门诸寺六月幸至德宫八月十五日幸金贞观至东午桥还宫九月辛卯幸延庆庄至晚还宫十月壬子幸七星亭至晚还宫庚申幸龙门至晚还宫甲戌出徽安门按夏州所进白鹰十一月壬辰幸镇国桥慰劳工徒而还戊子出上阳门幸苑内亭子阅马至晚还宫。

长兴元年正月丁卯阅马於苑内至晚还宫癸未幸至德宫二月戊戌幸长夏门稻田庄至晚还宫三月丁卯幸会节园宴宰臣及诸道入觐节度使赐物有差因幸河南府至夜归宫壬午幸河南工役所丁亥出上阳门观稼至晚归宫四月丁酉幸长夏门稻田庄己亥幸会节园宴大臣至暮归宫八月出定鼎门观秋稼九月壬午幸至德宫十月幸龙门至晚还宫十二月辛亥出归子门幸苑中新修亭子至晚还宫二年二月丁酉幸至德宫因幸前襄州节度使安元信东州王突欲之第赐突欲绢三百疋至晚还宫三月庚申幸左藏库给将士金帛仍亲视之四月丁酉幸会节园宴宰臣亲王内臣及在京侯伯因幸河南府秦王从荣进马请赐侍臣宴群寮至晚还宫乙巳帝幸龙门佛寺祈雨至晚还宫。

三年正月辛丑白坡新修军营驾幸观之称旨赐部署军吏等物有差癸卯御中兴殿顾谓侍臣曰:朕幸白坡登邙山忽於山谷荒榛之中见有百姓兴筑房舍甚嘉叹之三月丙辰幸龙门永定庄甲子幸至德宫至晚归内五月甲子观雒水涨溢是日水落三尺至午还宫赐控鹤官钱各一千油衣一事己丑帝观水至午还宫十月庚申幸至德宫因幸石敬瑭李从敏之私第十二月癸丑幸龙门观工徒修伊河石堰以羊酒赐役夫如雒堤例伊水中流榜夫堕水遣人拯之以包锦赐之。

四年三月幸龙门七星亭农事方春田民遍野上见其名刂桑稼树枉驾劳问亲自劝课八月壬申幸至德宫自圣躬不豫未尝宴游至是始幸都民瞻望舆辇夹道欢呼所至如堵九月丙子幸至德宫士庶夹道欢呼以音洛帝初不豫至是喜帝复能骑乘也。十月辛未幸宫西士和亭至晚还宫。

末帝清泰元年六月庚辰幸至德宫。又幸房知温安元信范延光索自通李从敏居第各赐缯帛银器至夕还宫七月甲辰幸龙门佛寺祷雨十二月庚寅幸龙门祷雪。

二年十月丁卯幸崇道宫拜《老子》祠出定鼎门幸甘泉水亭赐从官酒食日夕还宫甲戌幸枢密使赵延寿之第河南尹重美从献金酒器四十事缯帛三千疋供御马八匹金线袍玉带枢密宣徽内诸司使皆贽币马赐公主及诸子金带金器币马有差移幸三司张延朗第昏暝还宫。

三年正月戊戌幸龙门祈雪。

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二月乙酉朔幸河阳饯送大相温蕃部兵士归国。

二年三月敕曰:王者省方设教靡惮於勤劳养士抚民必从於宜便顾惟凉德肇启丕图尝务去乎!烦苛冀渐臻於富庶而念京城ㄈ扰之後舟公焚之馀馈饷有亏支费殊阙将别谋於飞免虑转困於生灵以此咎心未尝安席今以夷门重地梁苑雄藩水陆交通舟车必集爰资经度须议按巡宁免暂劳所期克济宜取今月二十七日巡幸汴州诸道州府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不计远近并不得辄离州城来赴朝觐文武两班委宰臣酌量逐司量差官员随所应奉公事外馀并留守司所在行宫一听仍旧不得修葺经过量事通得车马外方当农时不得劳役人户修治氵公路食顿并委所司破省钱物预前排备所在州县并不得辄有科敛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凡百臣寮宜体朕旨中书奏车驾经过河南府河阳郑州汴州管界所有名山大川帝王陵庙名臣等去路十里内者伏请下本州府各排比祗候俟车驾经过日以酒脯醢祭告从之庚辰帝卯时离京至积润驿下马留司官等班辞辛巳帝寅时离偃师至孝义食巳时至巩县壬午帝丑时离巩县汜水食上马至荥阳四月癸未朔帝丑时离荥阳至须水食郑州防御自景友进牲饩器皿帝曰:不出民力否景友奏曰:臣畏陛下皆办於己俸乃令收之甲申帝至中牟丙戌帝已时入汴州至鞠场宣谕随驾马少兵入内。

三年正月壬戌夜放灯都人夜游帝御大宁宫门楼观之。

五年八月丁酉观稼於西郊辛巳观稼於沙台。

六年七月甲申降御札曰:朕自承天命肇启帝图期四海之混同法五载之巡狩卷惟全魏实曰:奥区人物殷繁山河雄壮地虽於都邑民未识於乘舆皆倾望幸之情宜展省方之义取今月五日暂幸雒都氵公路供顿并委所司以官物排比州县官不得科率人户其随驾内外官员并马步兵士等不得扰人践踏苗稼中外遐迩宜体朕心前均州刺史刘禧为随驾桥道使郓州节度使杜威为随驾御营使遣护圣右厢都指挥使梁汉璋等领兵士八指挥往邺都赐衣服钱绢茶有差宣放文武百官朝参两日取便进发壬辰离东京宿封丘己亥至邺左右金吾六军仪仗排列如仪迎引入内。

七年正月庚午上元节烧灯帝御乾元门观之夜半还宫。

少帝以天福七年六月即位八年二月庚戌御札宣示曰:控制寰中梁苑得舟车之要抚宁河朔粟帛之饶先皇帝肇启其扃咸都邑南北非远来往是常今则时正晏清候当和煦宜回金辂往幸夷门宜取今月十一日还幸东京应氵公路州府并不用修饰行宫开治道路食宿顿递并以官物供给勿令科敛人户侧近州府长吏勿来朝觐凡在遐迩宜体朕怀己未登邺都辛酉至澶州甲子次封丘文武百官见於行宫乙丑至东京庚午幸南庄七月丁酉幸南庄召从驾臣寮习射路左农人赐布衫麻缕。

开运元年十二月己亥朔幸高门台。

二年四月丙寅在澶渊是日帝出北门巡幸至戚城东宣随驾臣寮习射晚际还宫十月幸砚台回幸鲁国大长公主第至暮还宫。

三年二月壬午帝辰时乘马幸南庄氵公河射鸭子向西至板桥沙滩下马召随驾节度统军皇茶酒巳时回至南庄臣僚赐食毕唱蕃歌赴行宫射弓复命臣寮上公饮酒至东庄次入邺都留守杜威园醉方入内四月丁未幸大年庄游公召近臣前任节度使开宴射弓酣甚赐群官器帛物等。又召弹独弦琴瞽者昭阳人数十辈皆赐物有差及夜归内。

汉高帝以晋开运四年二月辛未即位改开运四年为天福十二年九月御札取今月二十九日暂幸澶魏十月壬午次长垣癸未幸蘧伯玉庙驻跸赐臣寮酒丙戌次澶渊戊戌至邺城院中驻跸因幸节度使高行周本营赐群臣酒食十一月帝乘马幸御营东金堤台父老张进等数十人进茶汤帝曰:朕之北来都为百姓勿以暂时驻军而为烦也。众皆欢呼因赐物有差。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丙戌幸城西御园午後还宫二月己未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未幸城西城南御园及史弘肇园太祖尝与弘肇游宴其间临觞嗟叱父之至晚还宫己丑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四月戊申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五月壬午巳时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六月壬子巳时出金义门幸城西园申时还宫八月乙未辰时车驾幸班荆馆赐从官酒食乙巳幸城西园内阅新城战棹十二月乙未辰时幸城西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丙辰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

二年三月幸城南园召宰臣诸统军射十一月丙戌车驾辰时幸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庚子幸枢密院王峻请之也。时峻於本院东别修廨署大兴屋宇及成欲太祖幸後即於中视事太祖从之即召近臣赐酒食赐峻缯绢十疋银器三千两宰臣冯道已下及宣徽使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赐物有差午际复召宰臣枢密使前节度使诸统军後园射赐物有差十二月壬寅幸城西园召从官射申时还宫。

三年正月辛巳幸城南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三月戊申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五月壬寅幸城南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十月丙辰辰时幸城南园。又幸城西园赐从官酒食申时还宫。

世宗显德元年七月庚辰出薰风门幸南御庄观稼至晚还宫八月甲辰出金义门幸南御庄召武臣观射至晚还宫。

二年十月癸酉幸礼宾院既而薄狩於近郊帝亲射兔中之。

五年五月辛丑幸怀信驿癸卯幸造公务九月丙子幸造公务及玉津园己酉幸东水门命水工修利堤岸。

六年二月辛丑幸迎春苑及新蔡河因就陶家观其陶器既而赐陶人物有差三月丙午朔丁未公务辛未幸造公务壬申宴於广政殿。

●卷一百十五

○帝王部 藉田

古之帝王躬耕帝藉以供宗庙之粢盛所以敦孝致恭懋力务本。且以训化天下使民厚生而勤业也。繇是修先农之祀示有所宗谨神仓之藏罔敢不饬稽述古训克己以躬率正万邦驯致於富庶列辟遵行斯为令典其或礼有废坠先儒载其规谏事从振举旧史著其嘉颂而况六府允治所宝惟四民异业大事在农上之化下如偃草之易令出惟行比流水之顺故稽古忧勤之后未尝不垂意于此然後能致治兴化者也。若乃前修议论之深切历代礼文之损益皆周旋论次俾有条而不紊焉。

周成王藉田而祈作载芟之诗(《周礼》曰:师氏掌帅其属而耕耨王藉以时入之以供粢盛)

宣王即位不藉千亩(藉借也。借民力以为之天子藉千亩诸侯百亩自厉王之流藉田礼废位不复古也。)虢文公谏曰: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器实曰:粢在器曰:盛)民蕃庶,於是乎!生事之供给,於是乎!在和协辑睦,於是乎!兴财用蕃殖,於是乎!始敦纯固,於是乎!成(敦厚大)是故稷为大官(民之大事在农故稷之职为大官)古者太史顺土(音脉视也。)阳瘅愤会土气震发(瘅厚愤积盈满震动发起也。)农祥晨正(农祥房星也。晨正谓立春之日晨中於午也。农事攸关。故曰:农祥也。)日月底于天庙(底至也。天庙营室也。孟春之月日月皆在营室)土乃脉发(脉理农《书》曰:土冒橛陈根可拔耕者急发)先时九日(先立春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二月朔日也。

诗云:二月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弗震弗渝脉其满眚乃不殖(震动渝变眚灾也。言阳气俱升土膏欲动变写其气不。然则脉满气结更为灾病乃不殖也。)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距去)王其祗祓监农不易(祗敬也。祓齐戒也。祓除也。不易不易物生之宜)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百吏官庶民甸师氏所掌之民也。主耕耨王藉田者)司空除坛于藉(司空掌地)命农大夫咸戒农用时五日(先耕时也。)瞽告有协风(瞽乐太师知风声者协和也。风气和气候至也。立春日融风)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御治)王乃淳濯飨醴(淳沃濯溉飨饮也。谓王沐浴饮醴及期郁人荐鬯(郁郁金香草宜以和鬯酒也。)牺人荐醴(牺人司樽掌供酒醴)王鬯飨醴乃(灌也。灌鬯饮酒皆所以自香也。)

百吏庶民毕从及藉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藉礼(膳夫上士掌饮食膳羞农正田大夫也。主敷藉礼而祭其神为农祈也。)九稷监之(监察)太史赞王(赞王敬从之王耕一发(一发耕之发也。王无耦以一耜耕也。)班三之(班三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终于千亩(终尽耕之)是日也。瞽帅音官以省风土也。(音官乐官风土以音律省土风风气和则土气养)廪于藉东南锺而藏之(廪御廪一名神仓东南生长之处聚也。谓为廪以藏王所藉田以奉粢盛也。)而时布之于农(布赋)稷则遍戒百姓纪农协功曰:阳分布震雷出滞(分日夜同也。滞蛰虫也。月令曰:日夜分雷乃发声)土不备垦辟在司寇乃命其旅曰:徇(依农徇行)农师一之农正再之后稷三之司空四之司徒五之太保六之太师七之太史八之宗伯九之王则大徇耨获亦如之(如耕时也。)

是时也。王事惟农是务无有求利於其官以干农功(求利谓变易役使干乱农功也。)三时务农而一时讲(三时春夏秋也。一时冬也。讲武讲习武事)故征则有威守则有财。若是乃能媚於神而和於民矣。则享祀时至而布施会也。今天子欲先王之绪而弃其大功匮神之祀而困民之财(匮神之祀不耕藉也。困民之财取於民也。何以求福用民上弗听。

汉孝文二年正月丁亥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藉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

十三年二月甲寅诏曰: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令立耕桑之礼制也。)。

景帝後二年四月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红读曰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供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大官省繇(省音所领切繇读曰徭)赋欲天下农桑素有蓄积以备灾害。

武帝征和四年正月行幸东莱三月上耕於巨淀(齐国县也。)。

昭帝始元元年二月耕於钩盾弄田(帝时年九岁钩盾宦者署西京故事弄田在未央宫中弄游之田天子所弄耳非为昭帝年幼创有此名)。

六年正月耕于上林。

後汉明帝永平四年二月辛亥诏曰:朕亲耕藉田以祈农事。

十三年二月帝耕於藉田礼毕赐观者食。

十五年二月癸亥帝耕於下邳。

章帝元和二年二月乙丑帝耕於定陶诏曰:三老尊年也。孝悌淑行也。力田勤劳也。国家甚体之其赐帛人一疋勉率农功。

三年正月辛丑帝耕於怀顺帝即位以後不行藉田之礼黄琼为尚书仆射琼以国之大典不宜会废上疏奏曰:自古圣帝哲王莫不恭敬明祀增致福祥故必躬郊庙之礼亲藉田之勤以先群萌率劝农功昔周宣王不藉千亩虢文公以为大讥卒有姜戎之难终损中兴之名窃见陛下尊稽古之鸿业体肃以应天顺时奉天怀柔百神朝夕触尘埃於道路昼暮聆庶政以恤人虽诗咏成汤之不怠荒书美文王之不暇食诚不能加今庙祀阕而祈洁齐之事近在明日臣恐左右之心不欲屡动圣躬以为亲耕之礼可得而废臣闻先王制典藉田有日司徒咸戒司空除坛先时五日有协风之应王即斋宫飨醴载耒诚重之也。自癸巳以来仍西北风甘泽不集寒凉尚结迎春东郊既不躬亲先农之礼所宜自勉以迎和气以致时风《易》曰:君子自强不息斯其道也。书奏帝从之。

献帝兴平元年二月丁亥帝耕於藉田。

魏太祖既建魏国汉建安十九年正月始耕藉田。

二十一年三月壬寅亲耕藉田。

明帝太和元年二月辛未帝耕於藉田。

晋武帝太始四年正月丁亥亲耕藉田先事诏曰:夫民之大事在农是以古之圣王躬耕帝藉以共郊庙之粢盛。且以化训天下近代以来耕藉於数少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循千亩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天下王者详具其制并下河南处田地於东郊之南雒水之北平良中水者。若无官田随宜便换不得侵民人也。

八年正月癸亥帝耕於藉田。

十年正月辛亥帝耕於藉田。

哀帝兴宁二年二月癸卯帝亲耕藉田(初元帝将修耕藉问藉田应躬祠先农不贺循答汉仪尊应有制之《周礼》王者祭四望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冕以此不为无亲祭之义也。所上仪注。又未详允事竟不行是复欲行其典亦能遂)。

後魏道武天兴三年二月丁亥诏有司祀日於东郊始耕藉田。

孝文延兴二年三月庚午耕於藉田。

太和十六年二月丙午诏有司刻吉亥备小驾躬临千亩。

十七年二月己亥藉田於南都。

宣武景明三年十二月诏曰:民本农桑国重蚕藉粢盛所凭冕服攸寄比京邑初基耕桑缺遗往旨宜必祗循今寝殿显成移御维始春郊无远拂羽有辰便可表营千亩开设官坛秉耒援箱躬劝兆四年正月乙亥车驾藉田於千亩。

孝明帝正光三年正月辛亥亲耕藉田。

後周闵帝元年正月辛丑即天王位癸亥亲耕藉田。

明帝二年正月辛亥亲耕藉田。

武帝保定元年正月乙亥亲耕藉田。

天和元年正月己亥亲耕藉田。

二年正月己亥亲耕藉田。

建德三年正月乙亥亲耕藉田。

唐太宗贞观三年正月十八日诏曰:周宣王在位以坠兹礼近代以来弥所多阙朕祗承大宝宪章典故今将履千亩於近郊复三推於旧制宜令有司式遵典礼二十一日亲祭先农藉于千亩之甸自晋氏南迁此礼父废今始行之观者莫不骇跃秘书郎岑文本献藉田颂以美之(初议藉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颖达曰:礼天子藉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帝犹於南郊今於城东不合古礼帝曰:礼缘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书云:平秩东作则是尧舜敬授人时已在东矣。又乘清辂)。

高宗永徽三年正月丁亥亲享先农御耒耜率公卿耕於藉田赐群官帛各有差。

乾封二年正月十八日行藉田之礼躬秉耒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上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终於千亩耳礼毕降雪盈尺(初将耕藉先至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换之)。

仪凤二年正月乙亥帝亲耕藉田於东郊礼毕作藉田赋以示群臣。

三年五月幸藉田所观区种手种数区。

睿宗景三年正月戊子幸东亲耕藉田祀先农太极元年正月戊子亲耕藉田。

玄宗开元十九年正月丙子亲耕於兴庆宫龙池二月癸未皇太子鸿等奏曰:一昨正月二十七日伏见陛下於兴庆宫亲耕三百馀步既而青光紫气覆地臣等闻载黛耜者所以顺其春气故知合在东方。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田于东郊盖其宜也。于是遂定自後每岁常令有司行事也。舜在历山之下人微之事也。汉有钩盾之间儿童戏之犹正经所尚良史称多况陛下运德协灵圣情逮物上为宗庙下预黔黎躬耕藉田天下幸甚较其盛礼百倍於三推考其嘉瑞独高于千古而九霄四远中外阻绝蒙司莫繇见直笔所未闻使帝迹不激扬圣美不昭晰皆臣子之过也。是以臣等冒昧上陈伏乞恩慈令宣示朝廷录付史馆则罄天率土殊情同幸帝曰:人之大事实在於农故务其三时播诸百是用仰遵千亩之藉躬阅三推之礼所以供祀宗庙率先下人亦何足光乎!史册布诸中外也。然汝等固请宜付史臣(初开元二年十月监察御史席建侯上《书》曰:臣闻先哲王躬亲藉田者所以供粢盛劝稼穑俾夫海内元元相谓曰:天子至尊也。犹行三推之礼况乎!田野农圃之人乎!于是父劝其子兄率其弟躬耘力耕不避霜露故亩税流衍国仓峨义帝尧之洪流包山天乙之巨旱烁石人无菜色用此道也。自陛下允陟皇阶未亲帝藉伏愿命有司具仪礼以来年春耕于公田躬执耒耜使黍稷丰备然後享天于南郊宗祀先圣于明堂大孝尝于兹为盛岂止年登岁稔如坻如京而已哉!)。

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亲祀先农礼毕降至耕位侍中执耒大仆秉辔帝谓左右曰:帝藉之礼古则三推朕今九推庶九之报也。赞导者跪而奏曰:先王制礼不可逾越帝曰:夫礼,岂不在济人治国勤事务功乎!朕发乎!至诚深惟嘉殖将以劝南亩供粢盛,岂非礼意也,於是九推而止公卿以下终其田亩制曰:昔者受命为君体元立极未有不谨於礼而能见教於人朕。且庶乎!有惭作者方册存而可举典章绝而复寻自古所行无一而废将以上乞灵於宗社下福於黎元朕兹精诚天实降鉴今嗣岁初吉农事将起礼先本于耕藉义缘奉於粢盛是所严祗敢不敬事故躬载耒耜亲率公卿以先万姓遂千亩谓敦本之为耳何布泽之更深宜有顺於发生俾无偏於行惠可大赦天下。

十一月十六日亲祀神农於东郊以后稷配亲执耒耜而九推焉(臣钦。若等曰:据会要是一年

肃宗乾元元年十二月癸亥敕来年正月十月拜九宫坛十一日藉田。

二年正月丁丑帝将有事於九宫之神兼行藉田之礼自明凤门出至通化门释而之坛所宿齐于宫戊寅礼毕将耕藉田先至於先农之坛因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贵文饰乎!乃命彻之下诏曰:古之圣王临御天下莫不务农敦本保俭为先盖用勤身率下也。属东耕启候爰事藉田将欲劝彼蒸人所以执兹耒耜如闻有司所造农器妄加雕饰殊非典章况组辕缥轨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谅为所疵静言思之良用叹息岂朕法尧舜重茅茨之意耶其所造雕饰者宜停仍令有司依农用常式即别改造庶万方黎献知朕意焉翌日己卯致祭神农氏以后稷配享帝冕而朱躬秉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今过礼帝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终於千亩耳既而伫立会之观公卿诸侯王公已下耕毕然後自春明门入至东阳门起居圣皇乃还大明宫自前年旱冬。又无雪礼毕降雪礼尺司天台奏初藉田乐作有南风应律以协时令年丰之兆昼则黄捧日夜则紫气抱枢。

宪宗元和五年十月丁亥制来年正月十四日朝献太清宫十五日谒太庙十六日藉田于东郊司准式十一月丙午制曰:朕以东郊藉田礼之重者爰择吉亥用祀先农上以供粢盛下以劝稼穑式展三推之义敢辞四体之勤亦既草仪方将肃事载思理本旁采众词以江淮水旱之馀河朔师旅之後宜宽物力以济元元况当三农休息之时百司供具之费道涂洒扫暴露勤劳惕然在怀是用中止虽前有成命皆已施行而重烦吾民则无固必其来年正月十六日藉田礼宜停於戏夫圣人无心以徇百姓朕亦虚已用图大中苟事有未宜则改而求当凡百卿士期悉予怀是时太常修撰韦公肃奏曰:伏惟元和五年十一月敕将行藉田令有司详定仪注伏缘藉田礼废已五十馀年有司案牍无可检寻今据礼经兼采开元乾元故事并徵前代氵公革参酌详定敕付所司未及施行而罢。

○帝王部 狩

夫春夏苗秋冬狩是谓礼之大者非徒顺四时之令除五之害盖所以为宗庙而习军旅焉其事歌於诗列於书载於易著於戴记载於左氏论於公而取详於《周礼》王者奉而行之简车徒卒伍命肆师以表貉俾田仆而驭路然後三驱乎!中轨尘马候蹄既戒其驰骋不合围不殚物。又禁其暴殄。故曰: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此其义也。然而太康无度五子之怨兴文王以时驺虞之咏作去彼取此乃可以为万代法。

周文王出猎遇太公于渭之阳。

成王归自奄大於岐山之阳(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

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车马备。

器械复会诸侯於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

汉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

元帝永光五年冬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

成帝元延二年冬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校谓以木自相贯穿为兰校耳校人职云:六厩既校则以遮栏为义也。校猎者大为兰校以遮禽兽而猎取也。军之幡旗虽有校名本因部校此无豫也。)宿阳宫赐从官(扬雄称成帝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张网罗置罘捕熊罴回猪虎豹狐ㄑ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扬射熊馆以网为周去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

後汉明帝永平十五年冬车骑校猎上林苑。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甲辰校猎上林苑。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戊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而还。

桓帝永兴二年十一月甲辰校猎上林苑遂至函谷关而还赐所过道旁年九十以上钱各有差。

延熹元年十月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

六年十月丙辰校猎广成遂幸函谷关上林苑。

灵帝光和五年十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遂巡狩于广成苑十二月还宫。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甲戌校猎至原陵。

四年八月辛未校猎于荥阳。

後魏道武皇始元年春正月大于定襄之虎山因东幸善无北陂。

天兴六年七月戊子北巡筑离宫于山纵士校猎东北逾岭出合代谷。

天赐三年正月甲申北巡幸山宫校猎至孤山。

明帝永兴四年七月东巡己卯大于石会山戊子临去畿陂观渔庚寅至于濡源西巡幸北部诸落赐以缯帛八月庚戌还宫壬子幸西宫临版殿大飨群臣将吏以田猎所获赐之。

五年六月西幸五原校猎于骨罗山获兽十万。

神瑞二年四月北巡五月丁亥次於参合东幸大甯丁未田于四碑山六月戊午幸去畿陂观渔于濡源筑立蚌台射白熊於颓牛山获之。

泰常元年六月北巡七月自白鹿陂西行大於牛川。

二年五月西巡至於中遂济河田於大漠十二月庚申田於西山癸亥还宫。

四年正月壬辰朔临河大于犊渚癸卯还宫四月庚寅朔观渔于氵垒水己亥还宫复一年租赋十二月癸亥西巡至中逾白道北猎野马於辱孤山至于黄河从君子津西渡大狩於薛林山。

六年七月西巡猎于柞山亲射虎获之遂至於河八月庚子大于犊渚。

大武神元年四月壬子西巡戊午田於河西大赦。

十一月行幸河西大校猎十有二月甲申还宫二年十一月西巡田于河西至柞山而还。

三年八月行幸南宫猎于南山。

四年十月幸漠南十一月丙辰北部敕勒莫弗库。若于率其部数万骑驱鹿数百万诣行在所帝因而大狩以赐从者勒石漠南以记功德十二月丁丑还宫太延元年七月田稠阳十一月乙丑行幸冀州己巳校猎於广州。

二年八月校猎於河西。

三年春正月庚子还宫。

太平真君五年八月田於河西。

九年二月幸长安存问父老丁亥幸昆明池遂田於岐山之阳。

十年三月于河西庚寅还宫。

十一年二月大於梁川六月北巡阴山八月辛丑田于河西。

文成太安元年六月戊寅畋於犊倪山甲申还宫三年正月壬戌畋於崞山戊辰还宫五月庚申畋於松山己巳还宫。

四年二月幸信都畋游於广川三月丁未观马射於中山六月丙申畋於松山八月丙寅遂畋于河西。

献文皇兴元年十月田于舟阝男池。

二年二月癸未田于西山亲射虎豹五月乙卯田于崞山遂幸繁辛酉还宫十月田於冷泉。

三年四月丁酉田于崞山。

後周武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狩于岐阳十二月壬午至自岐阳。

建德五年正月癸未幸同州辛卯行幸河东氵У川集关河东诸军校猎甲午还同州。

隋炀帝大业三年六月辛巳猎於连谷(隋制军人每年孟秋阅戎具仲冬教战法是年冬炀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及西域东胡军长并来朝贡帝欲夸以兵甲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近出南北周围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于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旗下鸣鼓後至者斩诏四十道并扬旌建节分号申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厥南西方行而前帝服紫褶黑介帻乘猪车其饰如木辂重辋绳轮蚪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者也。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箫角于帝左右各百二十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军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于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奉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则抗小绥次诸将发射之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後三军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于右脾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脾达于右髓为下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于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噪诸获禽者出献于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荐腊于京师小兽私之)。

五年四月己亥大猎於陇西。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二月乙酉幸周氏陂过故庄丙戌校猎置酒高弘极欢而罢赐钱绢各有差。

二年十月幸华阴十二月狩於华山。

三年正月校猎於渭十二月甲辰腊校(猎於)渭北即日还宫。

四年闰十月壬戌校猎於好乙丑校猎於九山丁卯校猎於仲山戊辰校猎於清水谷遂达三原十二月丙辰腊校猎於杜陵原即日还宫。

五年十一月癸卯校猎於富平之北原十二月丙辰校猎於华池之万寿原白鹿见帝亲御弧矢射而获之。

六年二月戊午校猎於骊山获白鹿十月己未幸华阴庚申校猎於白鹿原十一月丁亥校猎於华山之阴十二月甲寅至自华阴。

七年十二月丁卯幸跃龙宫戊辰校猎於高陵。

八年四月甲申幸县猎於甘谷丙戌至自县十月辛巳如周氏陂校猎於北原壬午幸跃龙宫十一月辛卯幸宜州校猎於西原癸未校猎於华池之北原十二月庚辰腊帝曰:腊猎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申孝享之诚,於是车驾出巡狩於鸣犊泉之野是日宴从官赉物采帛各有差。

太宗贞观四年十月辛丑校猎於贵泉谷赐将士帛有差甲辰校猎於鱼龙川亲自射鹿献於太安宫十二月甲辰腊狩於鹿苑见野人多蓝缕遣侍中王赈赐贫人焉乙巳至自鹿苑。

五年正月癸酉大於昆明池蕃夷君长咸从帝谓吕王麴文泰曰:丈夫在世乐事有三耳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田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当欢宴耳丙子至自昆明池亲献禽于太安宫十二月幸温汤癸夕卩校猎於骊山。

七年十一月丙辰狩於少陵原戊午至自少陵原。

十一年二月壬午校猎於鹿台岭三月辛亥大于广成泽十一月乙未狩於济源之山亲御弧矢帝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有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十二年十月狩于始平。

十三年二月幸长春宫乙亥于河滨十二月壬辰腊狩於咸阳癸巳至自咸阳。

十四年闰十月乙未幸同州甲辰狩於尧山庚戌舆驾还宫十二月壬辰腊校猎於樊川遇大雪其夜解围乙巳舆驾还宫。

十五年十月辛卯校猎於伊阙辛丑舆驾还宫。

十六年十一月丙辰舆驾西狩于武功壬戌大校猎于岐山之阳十二月甲辰狩于骊山帝登山顶见围断顾谓从官曰:此山险绝马蹄不通缘危越涧人亦劳止。若依军令阙围有罪朕为万乘主不可登高就下察人之过乃回马避之。

十八年十月甲寅舆驾幸雒阳宫己巳狩于渑池县天池十一月壬申至雒阳宫。

二十二年二月己卯于华原。

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幸许州狩於氵蚩水之南行三驱之礼设次於尚书台以观之许州长史封道弘奏言尚书台本因汉南郡太守马融讲尚书於此因以为名今陛下亲降此台以观较习请改为讲武台从之五年十一月甲寅幸许州十二月辛未校猎於长社之安乐川。

龙朔元年冬十月狩于陆浑县戊辰校猎於非山上自射禽兽获鹿及雉兔数十令代官厨应烹之羊尽放令长生焉。

总章二年九月己亥幸九成宫壬寅停华林顿大于岐。

咸亨二年十二月车驾幸许州癸酉陈冬狩之礼因校猎于许州华县昆水之阳。

五年十一月丙午朔车驾发京师幸东都己酉畋于华山之曲武原。

中宗神龙元年十月乙丑幸新安畋游而还。

玄宗先天元年十月癸卯太上皇幸新丰猎於骊山之下命从官宴设樗υ焉赐帛各有差十二月辛卯帝幸新丰之温汤便猎於渭川。

二年十月甲辰畋于渭川。

开元三年十月制曰:昔周有岐阳之汉有扶风之命或讲师习武跨胡曜威故王者狩必以时虞人招之以礼时则远矣。朕自祗膺图于今四年每巡幸郊畿不出百里。且爱力而节用岂盘游而好乐间者四方无事百有成因孟冬之月临右辅之地戒兹五校爰备三驱非谓获多庶以除害一昨长围已合大绥未举而夜间朔风天降微雪狐裘。且御未免祁寒鹑衣不充宁堪冻露朕便截狡兽要轻禽以此游娱孰云:矜恤况为之父母育彼黎元中宵耿然明发增惕其围兵并放散各赐布一端绵一屯围将赐物三十副使二十押官十岐州兵马於此给付馀兵马至京请受。

八年十月辛巳幸长春宫壬午畋于下わ。

十年冬十月甲寅幸寿安之故兴泰宫畋于宣州庚申至自故兴泰宫。

十四年幸寿安十二月丁巳猎于方秀川。

十七年十二月乙丑校猎渭滨。

代宗大历七年冬十月壬子畋于禁苑一发连中二兔遣使出示宰臣仍赐之宰臣等拜舞称庆。

德宗贞元八年十二月甲辰腊畋于城南。

十年十二月腊令诸卫将军畋于南城。

十一年十二月戊辰腊畋於苑中止多杀行三驱之礼军士无不知感毕事幸左神策军营劳军飨士而还。

穆宗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庚辰腊畋于城南左右中尉策六军等使并扈驾。

长庆二年十月己卯帝繇衤复道出城狩于咸阳即日还宫十一月癸酉幸华清宫遂狩于骊山即日还宫武帝会昌六年十一月幸泾阳校猎白鹿原。

後唐庄宗天十一年平燕蓟还正月至衡唐己亥帝与赵王王畋於衡唐之西至界而别。

同光元年十月庚子帝畋於汴水之阳际夜还宫。

二年八月庚午车驾幸西苑试鹰以畋甲申畋於西苑九月癸卯畋於西北近畿癸亥畋於石桥十一月癸亥畋於石桥戊申畋於西北近甸至暝还宫十二月戊辰幸西苑校猎庚申舆驾出开化门校猎至夕还宫己丑舆驾幸龙门校猎於彭婆店癸卯大畋於伊阙侍卫金抢马万馀骑从帝一发中大鹿从臣称庆是夜驻跸於张全义之别墅甲辰涉历山川六军卫士获禽者众帝皆劳以缯帛或锦袍银会是夜驻跸伊阙县乙巳自伊阙分环卫诸军骑士驰鹿山谷间暮未合围夜二鼓驻御营於湛涧是夜骑士有颠坠崖谷而毙及折伤手足者甚众丙午复分卫兵分猎杀获数万计是夜二鼓一筹归京城街市火炬如昼丁未百官赴中兴殿问起居赐群臣鹿肉。

三年车驾在邺辛酉帝出崇明门试鹰犬日暮还宫癸亥帝出北门至王莽河射雁日晚还宫丁亥帝出北门校猎至夜还宫乙亥驾出北门至王莽河射雁乙酉帝出北门射鸭於郭洎至夜还宫庚寅帝出北门射雁九月丁巳帝出师子门射雁於尖山至晚还宫十二月庚辰大雪帝以腊辰狩於白沙。

四年二月帝出西师子门至冷泉校猎至晚还宫明宗天成元年十二月壬辰帝出畋自定鼎门供顿於甘水亭晡晚还宫腊辰也。

二年十二月甲辰腊狩於东郊围合万骑赐宰臣学弓矢为从禽之乐迨暮归内。

三年十二月甲辰腊狩於近郊一鼓归内。

四年十一月甲戌车驾出近郊试夏州所进白鹰十二月甲辰车驾畋於龙门南至夜还宫腊辰故也。

长兴元年十月车驾出师子门畋於近郊十二月丙辰车驾出金耀门猎於西山下腊辰故也。至晚还宫二年十二月乙卯帝出金耀门猎于西郊。

三年十二月戊辰帝猎于京西南围合亲射中走鹿从臣皆贺宴於梁村申时还宫。

晋少帝天福八年十二月腊诏陕府节度使畋於近郊。

开运元年十二月己亥朔幸皋门射中白鹿。

二年十月戊寅帝幸砚台射中伏兔随行节度使进马庆之至暮还宫己巳帝出京城巡幸西北皋门村射中二兔幸沙台赐从官酒食至晚还宫。

周世宗显德五年十月壬辰帝出长庆门猎於近郊宰臣及江南两浙进奉使皆从焉十一月甲子出迎秋门薄狩於近郊十二月甲午出迎春门薄狩於近郊上亲射雉兔共三只。

●卷一百十六

○帝王部 亲征

夫大刑用甲兵盖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若乃总一宇内为之司牧礼乐征伐由我而出居上以制下如臂之使指其或四夷内侮敌国交侵乃举薄伐之师申诞告之命躬擐甲胄亲董士众执殳前驱罔敢不率班师饮至并修旧典固足以奋扬武烈丕赫天声攘除寇雠大庇生聚古先哲王保民之意其由是矣。复有凭恃兵力窥觎神器聚党以争命专禄以周旋负固不恭侵败王略恣蛇豕之荐食陷黎庶於匪人则必赫然发怒恭行天讨栉沐风雨蒙犯霜露濡足以救民一戎而靖乱盖一人横行於天下武王之耻也。若乃劳人而动众略内以勤远争寻常而玩锋镝涉徼塞而露威灵斯亦异乎!文告威让干羽怀徕之旨也。

黄帝既代神农氏为天子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臣钦。若等曰:黄帝未即位前与炎帝战事具帝王创业门)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披亦作陂。又作讠皮旁其边之谓也。)未尝宁居东至於海登丸山(丸作凡在郎邪朱虚县)及岱宗西至于空同(山名在陇右)登鸡头至於江登熊湘(熊山在石陵湘山在长沙)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於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唐尧之时有苗氏处南蛮不服尧征而克之于丹水之浦。

夏启既即天子位有扈氏不服(扶风县是扈国)启伐之大战於甘(甘有扈氏南郊地名)将战作甘誓乃召六卿申之(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也。)启曰:六事之人(各有军事。故曰:六事)予誓告女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五行之德王者相承所取法有扈与夏同姓亲侍而不恭则是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废天地人之正道)天用剿绝其命(用失其道故剿截也。截绝谓灭之)今予惟恭行天之罚(恭也。言欲截绝之)左不攻于左女不恭命(左车左左方主射攻治也。)右不恭于右女不恭命(右右勇力之士执戈矛以退敌)御非其马之政女不恭命(御以正马为政三有失皆不奉我也。)用赏于祖(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专也。)不用命戮于社(天子亲征。又载社主谓之社事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於社主前也。)予则孥戮女子也。女身辱及女子言取累也。)遂灭有扈氏天下咸朝。

周文王之时阮徂共三国犯周文王伐之故皇矣。之《诗》曰: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国有密须氏侵阮遂往侵共密须之人敢距其义兵违正道是不直也。)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於天下(文王赫然与其群臣尽怒曰:整其军旅而出以却止徂国之兵众厚周当王之福以答天下乡周之望)。

成王即政(谓周公归政於王)淮夷奄国叛王亲征之既伐淮夷遂践奄(奄国在淮夷之北践亦作翦)迁其君薄姑(齐地)。

汉高帝五年九月利几反帝自击破之利几者项羽将羽败利几为陈令降帝侯之颍川帝至雒阳举通侯籍召之而利几恐反(时普召通侯而利几自以项羽故惧而反也。)。

七年十月韩王信反帝自将击之於铜斩其将信亡走匈奴与其将曼丘臣王黄(姓曼丘名立故赵後赵利为王收信散兵与匈奴共距汉帝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大寒士卒堕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秘计得出(陈平使画工图美人间遣人遗阏氏云:汉有美女如此今皇帝困危欲献之阏氏畏其夺已宠因谓单于曰:汉天子亦有神灵得其土地非能有也,於是匈奴开其一角得突出以计鄙陋故秘不传)。

十年九月代相国陈反帝曰: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为列侯以相国守代今乃与王黄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能去黄来归者皆舍之帝自东至邯郸喜曰:不南据邯郸而北阻漳水吾知其亡能为矣。赵相周昌奏恒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请诛守尉(守郡守尉郡尉)帝曰:守尉反乎!对曰:不帝曰:是力不足亡罪乃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谓白於天子而召见之)帝骂曰:(渫也。)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帝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所知陈反赵代地皆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檄者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用召也。其有急事则加以鸟羽插之示疾速也。)今计惟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子弟皆曰:善。又求乐毅有後乎!得其孙叔封之乐乡号华成君闻将皆故贾人帝曰:吾知与之矣。(精与如也。言能如之何也。)乃多以金购将(购设赏募也。)将多降独将利守东垣帝攻之不下卒骂帝怒城降卒骂者斩之。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英布反帝赦天下死罪以下皆令从军徵诸侯兵帝自将以击布十二年十月遇於蕲西会爽布兵精甚帝乃壁庸城望布军置陈如项籍军帝恶之与布相望见俞谓布何苦而反布曰:欲为帝耳帝怒骂之遂战破布军布走度淮数止战不利与百馀人走江南为番阳人杀之於兹乡。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八月帝自将征五校(臣钦。若等曰:五校贼帅高扈寇河北)内黄大破五阳降之(阳聚名属魏郡)九月壬戌至自内黄。

三年闰正月乙未征西大将军冯异与赤晋战於崤底(崤山名底後也。一名岑山在今雒阳西北)大破之馀众南向宜阳帝自将征之己亥幸宜阳甲辰亲勒六军大陈戎马吴汉卒当前中军次之骁骑武卫分陈左右赤望见震怖遣使乞降丙午赤君臣面纟专奉高皇帝玺绶(传国玺是秦始皇帝初定天下所刻其玉出蓝田山丞相李斯所书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高祖至霸上秦王子婴献之至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玺不与以威逼之乃出玺投地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李松持玺诣宛上更始更始取玺入赤晋刘盆子既败以奉光武)诏以属城门校尉戊申至宜阳。

三月帝自将征邓奉幸堵阳四月大破奉於小长安斩之五月己酉还宫初秦丰据黎丘董欣起邯起杏帝遣吴汉伐之汉军所过多侵暴时破虏将军邓奉谒归新野怒吴汉掠其乡里遂反击破汉军获其辎重屯据氵育阳与诸贼合从大将军岑彭破杏降欣邯迁征南大将军复遣朱贾复及建威大将军耿汉中将军王常武威将军郭守越骑将军刘宏偏将军刘嘉耿植等与彭并力讨邓奉先击堵乡而奉将万馀人救董欣欣奉皆南阳精兵彭等攻之连月不克帝自将南征至叶董欣别将将数千人遮道车骑不可得前彭奔击大破之帝至堵阳邓奉夜逃归氵育阳董欣降彭复与耿贾复及积弩将军傅俊骑都尉臧宫等从追邓奉於小长安帝率诸将亲战大破之奉追急乃降帝怜奉旧功臣。且[C260]起吴汉欲全宥之彭与耿谏曰:邓奉背恩反暴师经年致贾复伤痍朱见获陛下既至不知悔善而亲在行阵兵败而降。若不诛奉无以惩恶,於是斩之奉者西叶侯邓晨之兄子也。车驾引还。

五年三月平狄将军庞萌反杀楚郡太守孙萌而东附董宪六月与苏茂围桃城(正城有桃聚州县北)帝时幸蒙因自将征之徵盖延与大司马吴汉汉中将军王常前将军王梁捕虏将军马武讨虏将军王霸等会任城理兵乃救桃城大破萌等七月进幸胡陵(属山阳在兖州方舆县东)董宪。又幸蕃遂攻董宪於昌虑(古邾国之邑也。在滕县东南)大破之。

八月己酉进幸郯(在今下邳县东北)初宪闻帝自讨庞萌乃与刘纡苏茂佼︹去下邳还兰陵使茂︹助萌合兵三万急围桃城帝时幸蒙(臣钦。若等曰:蒙今亳州县)之乃留辎重自将轻骑三千步卒数万晨夜驰赴师次任城去桃乡六也。十里旦日诸将请进贼亦勒兵挑战不听乃休士养锐以挫其锋城中闻车驾至众心益固时吴汉等在东郡驰使召之萌等乃悉兵攻城二十馀日众疲困而不能下及吴汉与诸将到乃率众军进桃城而帝亲自搏战大破之萌茂︹夜弃辎重逃奔董宪乃与刘纡悉其兵数万人屯昌虑自将锐卒拒新阳帝先遣吴汉击破之宪走还昌虑汉进守之宪恐乃招诱五校馀贼步骑数千人屯晋阳去昌虑三十里帝至蕃去宪所百馀里诸将请进帝不听知五校乏食当退敕各坚壁以待其弊顷之五校粮尽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宪三日复大破之众皆奔散遣吴汉追之佼︹将其众降苏茂奔张步宪及庞萌走缯山数日吏士闻宪尚在复往往相聚得数百骑迎宪入郯城吴汉等复攻拔郯宪与庞萌走保朐刘纡不知所归军士高扈斩其首降梁地悉平十月幸临淄(今青州县)进幸剧(县名在青州寿光县南纯国城也。)张步斩苏茂以降齐地平初步据琅邪闻帝将攻之以其将费邑为济南王屯历下建威大将军耿破斩费邑进拔临淄步以兵少远客可一举而取乃悉将其众攻於临淄步兵大败还奔剧帝自幸剧步退保平寿苏茂将万馀人来救之茂让步曰:以南阳兵精延岑善战而耿走之大王奈何就攻其营既呼茂不能待邪步曰:负负无可言者帝乃遣使告步茂能相斩降者封为列侯步遂斩茂使奉其首降步三弟各自系所在狱诏皆赦之封步为安丘侯後与家属居雒阳王闳亦诣剧降。

八年四月隗嚣攻来歙不能下闰四月帝自征嚣河西太守窦融率五郡太守与车驾会高平陇右溃隗嚣奔西城遣大司马吴汉征南大将军岑彭围之进幸上わ不降命虎牙大将军盖延建威大将军耿攻之颍川贼盗寇没属县河东守兵亦叛京师骚动八月帝自上わ晨夜东驰九月乙卯车驾还宫庚申帝自征颍川盗贼皆降初来歙从山道袭得略阳城隗嚣出不意惧更有大兵乃使王元据陇坻行巡守番须口王孟塞鸡头道牛邯军瓦亭嚣自悉其大众围略阳公孙述亦遣其将李育田助嚣攻略阳连月不下帝乃率诸将西征之数道上陇使王遵持节监大司马吴汉留营於长安。

十一年六月中郎将来歙破公孙述将王元环安於下辨(县名今成州同谷县)安遣间人刺自将征公孙述七月次长安八月岑彭破述将侯丹於黄石辅威将军臧宫与公孙述将延岑战於沈水大破之王元降帝至自长安。

魏文帝黄初三年十月帝自许昌南征孙权诸军并进权临江拒守五年八月帝为水军亲御龙舟循蔡颍浮淮幸寿春九月遂至广陵望大江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乃还(是岁吴黄武三年)六年八月帝以舟师自谯循涡入淮从陆道幸徐十月次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戍卒十馀万旌旗弥数里有渡江之志孙权严设固守时大寒冰舟不得入江帝见波涛汹涌叹曰:嗟乎!固天所以隔南北也。乃引还。

明帝青龙二年五月孙权入居氵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逊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七月壬寅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A13C]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逊韶等亦退群臣以为大将军方与诸葛亮相持未解车驾可西幸长安帝曰:权走亮胆破大将军足以制之吾无忧矣。遂进军幸寿春录诸将功封赏各有差八月己未大耀兵飨六军遣使者持节犒劳合肥寿春诸军辛巳还许昌宫。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五月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反诏曰:诸葛诞造为凶乱荡覆扬州昔黥布逆反汉祖亲戎隗嚣违戾光武西伐及烈祖明皇帝躬征吴蜀(臣钦。若等曰:明帝太和二年蜀将诸葛亮寇边帝遣大将军曹真右将张等击破之帝至长安而还)皆所以奋扬赫斯震耀威武也。今宜皇太后与朕暂共临戎速定鬼虏时宁东夏七月大将军司马昭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徵兵青徐荆豫分取关中游军皆会淮北师次於项司马宣王也。假廷尉何桢节使淮南宣慰将士申明逆顺示以诛赏。

三年二月大将军陷寿春城斩诸葛诞。

後魏道武皇始元年八月庚寅治兵於东郊己亥大举讨伪燕慕容宝帝亲勒六军四十馀万南出马邑逾於勾注旌旗络绎经二十馀里鼓行而前民屋皆震别诏将军封真等三军从东道出军都袭幽州围蓟九月戊午次阳曲乘西山临观晋阳命诸将引骑围胁已而罢还宝并州牧辽西王农大惧将妻子弃城夜出遁并州平。

二年正月慕容宝遣贺麟寇阳城杀恒山守兵三百馀人招募郡县群盗无赖者多应之三月己亥朔帝进幸阳城丁丑军于钜鹿之柏肆坞临滹沱水其夜宝悉众犯营燎及行宫兵人骇散帝惊起不及衣冠跣出击鼓俄而左右及中军将士稍稍来集帝设奇阵列烽营外纵骑冲之宝众大败斩首万馀级擒其将军高长等四十馀人明日宝走中山获其器仗辎重数十万计宝尚书闵亮秘书监崔逞太常孙沂殿中侍御史孟辅等并降三月己酉帝次于卢奴宝遣使求和请送元觚割恒山以西奉国乞守中山以东许之已而宝背约辛亥帝次中山命诸将围之壬子夜宝将妻子及兄弟宗族数千骑北遁城内共立慕容普邻为主七月宝弟贺麟入中山杀普邻而自立帝还幸鲁口遣将军长孙肥七千骑袭中山入其郛而还八月丙寅朔帝自鲁口进军恒山之九门九月贺麟饥穷率三万馀人出寇新市甲子晦帝进军讨之十月甲戌帝临其营战於义台坞大破之斩首九千馀级贺麟单马走西山遂奔邺慕容德杀之甲申其所署公卿尚书将吏士卒降者二万馀人中山平天兴二年二月庚午帝北巡分命诸将大袭高车大将军恒山王遵等三军从东道出长川镇北将军高梁王乐真等七军从西道出牛川帝亲勒六军从中道自驳髯水西北出二月丁亥朔诸军同破高车杂种三十馀部获七万馀口马三十馀万匹牛羊百四十馀万骠骑大将军卫王仪督三万骑从西北绝漠千馀里破其遗迸七部获二万馀口马五万馀匹牛羊二十馀万头高车二十馀万乘并服玩诸物还次牛川及薄山并刻石记功班赐从臣各有差。

五年五月伪秦姚兴遣其弟安北将军义阳公平等率众四万来侵平阳乾壁为平所陷六月治兵於东郊部分众军诏镇西大将军毗陵王顺长孙肥等三将六万骑为前锋七月戊辰朔车驾西讨八月乙巳至于柴壁平固守进军围之姚兴悉举其众来救甲子帝渡蒙坑逆击兴军大破之十月平赴水而死俘其馀众二万馀人获兴征虏将军尚书右仆射狄伯友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梁国建忠将军雷星康官北中郎将康猥平从弟伯禽已下四品将军已上四十馀人获先亡臣王次多靳勤并斩以徇兴频请和帝不许群臣劝进平蒲坂帝虑蠕蠕为难戊申班师。

明帝永兴元年十二月蠕蠕犯塞二年正月诏南平公长孙嵩等伐之五月嵩等自大漠还蠕蠕追围之於牛川壬申帝北伐蠕蠕闻而遁走七月乙丑至自北伐。

太武始光元年十二月遣平阳王长孙翰等讨蠕蠕帝次祚山蠕蠕北遁诸军追之大获而还。

二年正月己卯帝至自北伐是秋蠕蠕犯塞。

神瑞元年十二月丙戌朔蠕蠕犯塞丙申帝北伐蠕蠕。

二年正月丙辰至自北伐十月帝北伐平阳长孙翰等绝漠追之蠕蠕北走。

三年正月己卯帝至自北伐是年九月帝以伪夏赫连屈丐既死诸子相攻遣司空奚斤率义兵将军封礼雍州刺史延普袭蒲宋兵将军周几率雒州刺史于栗袭陕城十月丁巳帝西伐幸中临君子津天暴寒数日冰结十一月戊寅帝率轻骑二万袭赫连昌壬午至其城下徙万馀家而还至祚山班所虏获以赐将士各有差奚斤未至蒲坂昌守将赫连乙斗弃城西走昌弟助兴守长安乙斗复与助兴自长安西走安定奚斤遂入蒲城十二月诏斤西据长安秦雍氐羌皆叛昌诣奚斤降。

四年正月乙酉帝至自西伐是月赫连昌遣其弟平原公定率众二万向长安四月帝治兵讲武分诸军司徒长孙翰廷尉长孙道生宗正娥清三万骑为前驱恒山王素太仆丘推将军元太毗步兵三万为後继南阳王伏真执金吾桓贷将军姚黄眉步兵三万部攻城器械将军贺多罗精骑三千为前候五月帝西讨赫连昌辛巳济君子津三城胡酋鹊子相率内附帝次拔邻山筑城舍辎重以轻骑三万先行戊戌至于黑水帝亲祈天告祖宗之灵而誓众焉六月甲辰昌引众出城大破之昌将麾下数百骑西南走奔上わ诸军乘胜追至城北死者万馀人临阵杀昌弟河南公满及其兄子蒙逊逊日暮昌尚书仆射吕至拔城夜将昌母出走乙巳帝入城虏昌群弟及其诸母姊妹妻妾宫人万数府库珍宝车旗器物不可胜计擒昌尚书王贾薛超等及晋将毛之秦雍人士数千人获三十馀万匹牛羊数千万以昌宫人及生口金银珍玩布帛班赉将士各有差昌弟平原公定拒司空奚斤於长安城娥清率骑五千讨之西走上わ辛酉班师留恒山王素执金吾桓贷镇统万八月壬子帝至自西伐饮至策勋告於宗庙班军实以赐留台百僚各有差。

神元年八月蠕蠕大檀遣子将万馀骑入塞。

二年四月庚寅帝北伐以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卫广陵公楼伏连留守京师从东道与长孙翰等期会於贼庭五月丁未次于漠南舍辎重帅轻骑兼马至栗水蠕蠕震怖焚烧卢舍绝迹西走七月车驾东辕至黑山较数军实班赐王公将士各有差八月帝以东部高车屯已尼陂诏左仆射安原率骑万馀讨之十月振旅凯旋於京师告於宗庙列置新民於漠南东至濡源西暨五原阴山竟三千里中诏司徒平阳王长孙翰尚书令刘洁左仆射安原侍中古弼镇抚之(又云:帝亲御六军略地广汉分命诸将穷追蠕蠕东至瀚海西接张掖度燕然山大破之虏其种落及马牛杂畜方物万计其後复遣成周公万度归西伐焉耆王鸠尹卑那骑龟兹举国臣民负钱怀货一时降款获其奇宝异玩以巨万驼马杂畜不可胜数度归遂入龟兹复获其殊方奇诡之物亿万以上是时方隅未克帝屡亲戎驾而委政於恭宗真君恭宗下令农政之教比後数年之中军国用足矣。)。

三年九月甲辰行幸统万遂攻平凉十一月乙酉帝至平凉初赫连定将数万人东御於城留其弟上谷公杜于广阳公度雒孤城守帝至平凉登北原使赫连昌招喻之杜于闻之弃城入于安定自率步骑二万从鹑觚原将救平凉与弼相遇弼击之杀数千人乃还走诏诸军四面围之丁酉定乏水引众下原诏武卫将军丘眷击之定众大溃死者万馀人定中重创单骑遁走获定弟丹阳公乌视扌友武陵公秃骨及公侯百馀人是日诸将乘胜进军遂取安定定从兄东平公乙斗弃城奔长安劫掠数千家西奔上わ己亥帝幸安定获乞伏炽子资及定车旗簿其生口财畜颁赐将士各有差庚午帝自安定还临平凉遂掘堑围守之行幸细城安慰初附赦秦雍之民赐复七年定陇西守及将士数十人来降十二月丁卯定弟杜于度雒孤面缚出降平凉平收其珍宝定长安临晋武功守皆奔走关中平壬申帝东迁留巴东公延晋等领安定。

四年正月壬午帝次於木根山大飨群臣赐布帛各有差二月癸酉还宫饮至策勋告於宗庙赐留台百官各有差。

延和元年五月大简舆於南郊将讨伪燕冯文通六月庚寅帝伐和龙诏尚书左仆射安原等屯於漠南以备蠕蠕七月己未帝至濡水庚申遣安东将军宜城公奚斤发幽州民及密丁零万馀人运攻具出南道俱会和龙帝至辽西文通遣其侍御史崔聘奉献牛酒己巳帝至和龙临其城文通石城太守李崇建德太守王融十馀郡来降发其民三万人穿围堑以守之。

八月甲戌文通使数万人出城挑战昌黎公元丘与河间公元齐击破之死者万馀人文通尚书高绍率万馀家保羌胡固乙卯帝讨绍辛巳斩之诏平东将军贺多罗攻文通带方太守慕容玄於候固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健攻建德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攻冀阳皆拔之虏获生口班赐将士各有差九月乙卯帝西还徙营丘城固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民三万家于幽州开仓以赈之十月癸酉至濡水十一月乙巳至自伐和龙。

三年七月行幸美稷遂至隰城命诸军讨山胡白龙於西河九月戊子克之斩白龙及其将帅屠月甲午破其馀党于王京诏山胡为白龙所逼及归降者听为平民诸与白龙同恶斩数千人虏其妻子班赐将士各有差十一月还宫。

大延四年七月壬午帝北伐蠕蠕十月乙丑大飨六军十二月丁巳至自北伐。

五年六月甲辰帝西讨沮渠牧犍侍中宜都王穆寿辅皇太子决留台事大将军长乐王嵇敬辅国大将军建宁王崇将二万人屯漠南以备蠕蠕七月乙巳帝至上郡属国城大飨群臣讲武马射壬午留辎重分部诸军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建尚书令钜鹿公刘洁督诸军与恒山王素二道并进为前锋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太宰阳平王杜超督平凉城诸军为後继八月甲午永昌王建获牧犍器甲及牛马畜产二十馀万牧犍遣弟董来率万馀人拒战於城南望尘退走丙申帝至姑臧牧犍兄子祖逾城来降乃分军围之九月丙戌牧犍兄子万年率麾下来降是日牧犍与左右文武五千人面缚请降待以藩臣之礼收其城内户口二十馀万仓库珍宝不可胜计进张掖公秃保周爵为王与龙骧将军穆罴安远将军源贺分徇诸郡杂胡降者亦数十万牧犍弟张掖太守宜得烧仓库西奔酒泉乐都太子安周奔吐谷浑遣镇南将军奚眷讨张掖遂至酒泉牧犍弟酒泉太守无讳及宜得复奔晋昌使弋阳公元洁守酒泉镇北将军封沓讨乐都掠数千家而还班赐将士各有差十月辛酉帝东还徙凉州民三万馀家於京师留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凉州十二月壬午帝至自西伐饮至策勋告於宗庙。

太平真君四年九月行幸漠南甲辰舍辎重以轻骑袭蠕蠕分军为四道十一月甲子帝还十二月辛卯至自北伐。

九年六月悦般国遣使求与王师俱讨蠕蠕帝许之八月诏中外诸军戒严九月乙酉练兵于郊丙戌幸阴山十二月至受降城不见蠕蠕因积粮城内留守而还。

十一年正月戊辰朔帝在漠南大飨百寮甲戌蠕蠕吐贺真惧远遁三月庚寅帝还宫。

九月阅武於石碛帝遂北伐十月庚子皇太子及群官奉迎於行宫十一月戊申至自北伐。

十二年七月宋将王玄谟攻滑台八月练兵於西郊九月辛卯帝南伐癸巳皇太子北伐屯于漠南吴王馀留守京都十一月乙丑帝济河玄谟弃军而走乃命诸军分道并进车驾自邛道十二月丁卯帝至淮诏刈萑苇作筏数万而济淮南皆降癸未帝临江起行宫於瓜步山诸军同日皆临江所过城邑莫不望尘奔溃其降附者不可胜数甲申宋文帝使献百牢贡其方物。又请进女於皇孙以求和亲帝以师婚非礼许和而不许婚使散骑侍郎夏侯野报之帝诏皇孙为书致马通问焉。

正平元年正月丁亥帝回三月己亥至自南伐饮至策勋告於宗庙。

献文皇兴四年八月蠕蠕犯塞九月丙寅帝北伐诸将俱会于安水大破虏众壬申帝至自北伐饮至策勋告於宗庙。

孝文延兴二年二月蠕蠕犯塞太上皇帝次於北郊诏诸军讨之虏遁走其别帅阿大千率千馀落来降东部敕勒叛奔蠕蠕太上皇帝追之至石碛不及而还十月蠕蠕犯塞及于五原十有一月太上皇帝亲讨之将度漠袭击蠕蠕闻军至大惧北走数千里以穷寇远遁不可追乃止。

三年七月宋後废帝遣将寇缘淮诸镇十月太上皇帝将南讨诏州郡之民十丁取一以充行户收租五十石以备军粮十一月南巡至于怀州。

四年二月至自南巡。

太和十七年六月丙戌帝南伐齐国诏造河桥七月戊午中外戒严八月丁亥帝辞永固陵己丑发京师南伐步骑百馀万大尉丕奏请以宫人从诏曰:临戎不语内事宜停来请壬寅至肆州戊申至并州庚午至雒阳丙子诏六军发轸丁丑戎服执鞭御马而出群臣稽颡於马前请停南伐帝乃止定迁都之计。

十八年十二月辛亥帝南伐戊辰至悬瓠。

十九年正月癸酉诏禁淮北之民不得侵掠犯者以大辟论壬午讲武於汝水之西大赉六军己亥济淮二月丙辰至锺离辛酉发锺离将临江水壬戌乃诏班师。

二十一年五月癸卯遣使冀定瀛相济五州发卒五十万将以伐齐丁卯部分六师以定行留八月丙辰诏中外戒严庚辰帝南讨辛丑留诸军将攻赭阳引师而南癸酉至宛城夜袭其郛克之丁未帝发南阳留太尉咸阳王禧前军元英攻之己酉至新野十月丁巳四面进攻不克诏左右军筑长围以守之十一月丁酉大破齐军於沔北获其将军王伏保等,於是民皆复业九十已上假以郡守六十五已上假以县令新野民张睹栅万馀家拒守不下十有二月庚寅破之俘斩万馀庚午帝临沔东遂巡沔东还戊寅还新野己卯亲行营垒隐恤六军诏流徒之囚皆勿决遣候登城之际令其先锋自效。

二十二年正月癸未朔朝飨群臣於新野行宫丁亥拔新野获齐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斩之於宛戊子齐湖阳戍主蔡道福弃城遁走辛卯齐赭阳戍主成公期军主胡松弃城遁走壬辰齐辅国将军舞阴戍主黄瑶起及直阁将军台军主鲍举南乡太守席谦相寻遁走瑶起鲍举为军人所获送庚戌行幸南阳二月乙卯进攻宛北城甲子拔之齐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面纟专出降庚午幸新野辛未诏以穰民首归大顺终始。若一者给复三十年标其所居曰:归义乡次降者给复十五年三月壬午朔大破齐平北将军崔惠景黄门郎萧衍军於邓城斩获首虏二万有馀庚寅行幸樊城观兵襄沔耀武而还曲赦二荆鲁阳郡镇南将军王肃攻齐义阳齐遣将裴叔业围涡阳以救之乙未诏将军郑思明严虚敬字文福等三军继援辛丑行幸湖阳乙未次北阳戊申诏荆州诸郡之民初降次附复同穰县辛亥行幸悬瓠四月庚午发州郡兵二十万人限八月中旬集悬瓠七月齐主死其子东昏侯立九月己亥帝以礼不伐丧乃诏反旆庚子仍将北伐叛虏丙午发悬瓠十一月辛亥幸邺十有二月甲寅乃诏班师。

二十三年正月齐遣太尉陈显达寇荆州二月乙酉攻陷马圈戍三月庚辰帝南伐癸未次梁城顺阳被围危急诏振武将军慕容平城率骑五千赴之丙戌帝不豫司徒彭城王勰侍疾禁中。且摄百揆丁酉至马圈诏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断均口邀显达归路戊戌频战破之其夜显达及崔惠景曹虎等宵遁己亥收其戎资亿计班赐六军诸将追奔及於汉水斩获及赴水而死者十八九斩齐左军将军张于达等贼将蔡道福成公期率数万人弃顺阳遁走孝明孝昌二年五月丁未帝将北讨内外戒严时景镇人杜雒周反於上谷攻没郡县围燕州刺史崔秉弃城南走朔州城人鲜于阿胡库狄丰乐据城反都督李琚次于蓟城之北。又为雒周所败帝将亲征以骠骑大将军开府齐王宝寅为北讨都督。

三年正月以四方未平诏内外戒严将亲出讨二月虏贼潼关三月甲子诏将西讨中外戒严虏走复潼关戊辰诏将回驾北讨诏金紫光禄大夫源子邕大都督讨葛荣。

庄宗建义元年六月己酉诏曰:朕当亲御六戎扫净燕代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率精甲十万为左军上党王天穆扌众八万为前军司徒公杨椿勒兵十万为右军司空穆绍统率八万为後军是月葛荣众退屯相州之北九月尔朱荣讨平之车驾不行。

出帝永熙三年五月辛卯诏曰:大魏得一居宸乘六驭考风之所会宅日月之所中自北而南东征西怨后来其苏无思不偃而句吴负险久遗度外世祖太武皇帝握金镜以耀击玉鼓以铿锵神武之所牢笼威风之所轹蔺莫不散雾卷瓦解冰消长江已北尽为魏土顷天步中北国网时屯凶竖因机互窥上国疆场侵噬州郡沦胥乃卷东顾无忘寝食自非五牛警旆七萃按部何以复文武之旧业拯涂炭於遗黎朕将亲扌六军径临彭汴一劳永逸庶保无疆内外百寮便可严备出顿之期更听後敕丙申以使持节侍中大司马开府司州牧广陵王欣为左军大都督太傅录尚书事长孙犀为中军四面大都督丁酉帝幸华州都亭集京畿讨葛荣也。都尉及军士三千馀人慰勉之壬寅以长孙犀为後军大都督六月丁卯大都督凉子恭镇阳胡汝阳王暹守石济仪同三司贾显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寿东趣济州七月乙丑帝亲扌六军十馀万众次於河桥以斛斯椿为前军大都督寻诏椿镇虎牢。又诏荆州刺史贺拔胜赴於行所胜率所部次於汝水时帝为斛斯椿王思政及元毗魏光等讠舀佞间阻於齐以讨梁盛暑徵发河南之兵天下怪恶之丁未帝为椿等迫胁遂从雒阳率轻骑入关都长安宇文泰奉迎之。

●卷一百十七

○帝王部 亲征第二

後周武帝建德四年七月丙子召大将军以上於大德殿帝曰:太祖神武膺运创造王基兵威所临有征无战唯彼伪齐犹怀跋扈虽复戎车屡驾而大勋未集朕以寡昧纂承鸿绪往以政出权宰无所措怀自亲览万机便图东讨恶衣菲食缮甲治兵数年以来战备稍足而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除乱斯实其时今欲数道出兵水陆兼进北拒太行之路东扼黎阳之险。若攻拔河阴兖豫则驰檄可定然後养锐享士以待其至但得一战则破之必矣。王公以为何如群臣咸称善丁丑诏曰:高氏因时放命据有汾漳擅假名器历年永父朕以亭毒为心遵养时晦遂敦聘好务息黎元而彼怀恶不悛寻事侵轶背言负信窃邑藏奸往者军下宜阳[C260]繇彼始兵兴汾曲事非我先此获俘囚礼送相继彼所拘执曾无一反而加以淫刑妄逞毒赋繁兴齐鲁轸殄瘁之哀幽并启来苏之望既祸盈恶稔众叛亲离不有一戎何以大定今白藏在辰凉风戒节励兵诘暴时事惟宜朕当亲御六师龚行天罚庶凭祖宗之灵资将士之力风驰九有电扫八可分命众军指期进发以柱国陈王纯为前一军扌管荣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扌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扌管越王盛为後一军扌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後二军扌管赵王招为後三军扌管齐王宪率众二万趣黎阳隋国公杨坚广宁军侯薛回舟师三万自渭入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众一万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帅众三万守河阳道恒山公于翼帅众二万出陈汝壬午帝亲率六军众六万直指河阴八月癸夕阝入於齐境禁伐树践苗稼犯者以军法从事丁未帝亲率诸军攻河阴大城拨之进攻子城未克帝有疾九月辛丑夜班师水军焚舟而退齐王宪及于翼李穆等所在克捷降拨三十馀城皆弃而不守唯以王药城要害令仪同三司韩正守之正寻以城降齐戊寅至自东伐。

五年十月帝谓群臣曰:朕去岁属有疾疹遂不得克平逋寇前入贼境备见敌情观彼行师殆同儿戏。又闻朝政昏乱政繇群小百姓嗷然朝不谋夕天与不取恐贻後悔。若复同往年出军河外直为抚背未扼其喉然晋州本高欢所起之地镇摄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吾严军以待击之必克然後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窟穴混同文轨诸将多不愿行帝曰:几者事之微不可失矣。若有沮吾军者朕当以军法裁之己酉帝总戎东伐以越王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亮为右二军总管隋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恭为左二军总管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总管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癸亥帝至晋州遣齐王宪率精骑二万守雀鼠谷陈王纯步骑二万守千里径郑国公达奚震步骑一万守统军川大将军韩明步骑五千守齐子岭乌氏公尹步骑五千守鼓钟镇凉城公辛韶步骑五千守蒲津关柱国赵王招步骑一万自华谷攻齐汾州诸城柱国宇文盛步骑一万守汾水关遣内史王谊监六军攻晋州城帝屯于汾曲齐王宪攻洪洞永安二城并拔之是夜虹见於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微宫长十馀丈帝每日自汾曲赴城下亲督战城中惶窘庚午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降壬申齐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城北面夜密遣使送款上开府王轨率众应之未明登城鼓噪齐众溃遂克晋州擒其城主特进开府海昌王尉相贵俘甲士八千人送关中甲戌以上开府梁士彦为晋州刺史加授大将军留精兵一万以镇之。又遣诸军犭旬齐诸城镇并相次降款。

十一月巳夕阝齐主自并州率众来援帝以其兵新集。且避之乃诏诸军班师遣齐王宪为後拒是日齐主至晋州宪不与战引军度汾齐主遂围晋州昼夜攻之齐王宪屯诸军於涑水为晋州声援癸巳帝自东伐献俘于太庙甲午诏曰:伪齐违信背约恶稔祸盈是以亲总六师问罪汾晋兵威所及莫不摧殄贼众危惶鸟栖自固暨元戎反旆方来聚结游鬼境首尚敢趑趄朕今更率诸军应机除翦丙申放齐诸城镇降人还丁酉帝发京师壬寅度河与诸军合。

十二月戊申次于晋州齐人於城南穿堑自乔山属于汾水帝帅军八万置陈东西二十馀里齐堑北列阵帝欲薄之以碍堑遂止自旦至申相持不决申後齐人填堑南引帝大喜勒诸军击之兵才合齐人便退帝逐北斩首万有馀级齐主与其麾下数十骑走还并州,於是齐众大溃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辛亥帝幸晋州仍率诸军追齐主诸将固请还师帝曰:敌不可纵纵敌患生卿等。若疑朕将独往诸将不敢言癸丑军次汾水关甲寅齐主遣其丞相高阿那肱率兵一万守高壁帝麾军直进那肱望风退散丙辰师次介休齐将开府韩建业举城降以为上柱国丁巳大军次并州齐主留其从兄安德王延宗等守并州自将轻骑走邺戊午高延宗僭即伪位己未军次并州庚申延宗拥兵四万出城抗拒帝率诸军合战齐人退帝乘势逐北率千馀骑入东门诏诸军绕城置阵至夜延宗率其众排阵而前城中军却人相蹂践大为延宗所败死伤略尽齐人欲闭门以门下积尸扉不得阖帝从数骑崎岖危险仅得出门至明率诸军更战大破之擒延宗并州平癸酉帝率六军趋邺以上柱国陈王纯为并州总管。

六年正月壬辰至邺齐主先於城外掘堑竖栅癸巳帝率诸军围之齐人拒守诸军奋击大破之遂平邺齐主先送其母及妻子於青州及城陷乃率数十骑走青州遣大将军尉迟勤率二千骑追之甲午帝入邺己亥尉迟勤擒齐主及其太子恒於青州二月丁未齐主至帝降自阼阶以宾主之礼相见高氵皆在冀州拥兵未下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隋公杨坚率军讨平之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走入突厥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

宣政元年四月突厥入寇幽州杀略吏民议将讨之五月己丑帝总戎北伐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宇文神举等率军五道俱入发关中公私驴马悉从军癸巳帝不豫止於阳宫丙申诏停诸军事六月丁酉帝疾甚还京隋炀帝大业七年二月帝自江都御龙舟入通济渠遂幸涿郡壬午诏曰:武有七德先之以安民攻有六本兴之以教义高丽王高元亏失藩礼将欲问罪辽左恢宣胜略虽怀伐国仍事省方今往涿郡巡抚民俗四月庚午至涿郡之临朔宫于时辽东战士及饣鬼运者填咽於道昼夜不绝苦役者多为群盗甲子敕都尉鹰扬与郡县相知追捕随获斩决。

八年春正月辛巳大军集於涿郡以兵部尚书段文振为左候卫大将军壬午诏曰:天地大德降繁霜於秋令圣哲至仁著甲兵於刑典故知造化之有肃杀义在无私帝王之用干戈盖非获已坂泉丹浦莫匪龚行取乱覆昏咸繇顺动况乎!野誓师夏启承大禹之业商郊问罪周发成文王之志永监前载属当朕躬粤我有隋诞膺灵命兼三才而建极一六合而为家提封所渐细柳蟠桃之外声教爰暨紫舌黄枝之域远至迩安罔不和功成治定,於是乎!在而高丽小鬼迷昏不恭崇聚渤碣之间荐食辽之境虽复汉魏诛戮巢窟倾乱离多阻种落还集成川薮於累代播繁以迄今卷彼华壤翦为夷类历年永和恶稔既盈天道祸淫亡徵已兆乱常败德非可胜图掩慝怀奸唯日不足移告之严未尝面受朝觐之礼莫肯躬亲诱纳亡叛不知纪极充斥边陲亟劳烽候关柝以之不静生人为之废业在昔薄伐已漏天网既缓前禽之戮未即後服之诛曾不怀恩翻为长恶乃兼契丹之党刘海戍习之服侵轶辽西。

又青丘之表咸修职贡碧海之滨同禀正朔遂复兑攵攘琛赆遏绝往来虐及弗辜诚而遇轩奉使爰及海东旌节所次途经藩境而壅塞道路距绝王人无事君之心岂为臣之礼此而可忍孰不可容。且法令苛酷赋敛烦重强臣豪族咸执国钧朋党比周以之成俗贿货如市冤枉莫申重以仍岁灾凶比屋饥馑兵戈不息徭役无期力竭转输身填沟壑百姓愁苦爰谁从境内哀惶不胜其弊回首面内各怀性命之图黄稚齿咸兴酷毒之叹省俗观风爰届幽朔吊人问罪无俟再驾予亲总六师用申九伐拯厥阽危协从天意殄兹逋秽克嗣先谟今宜援律启行分旄届路掩渤而雷震历扶馀以电扫比戈按甲誓旅而後行三令五申必胜而後战左第一军可镂方道第二军可长岑道第三军可海冥道第四军可盖马道第五军可建安道第六军可南苏道第七军可辽东道第八军可菟道第九军可扶馀道第十军可朝鲜道第十一军可沃沮道第十二军可乐浪道右第一军可黏蝉道第二军可舍资道第三军可浑弥道第四军可临屯道第五军可候城道第六军可提奚道第七军可达顿道第八军可肃慎道第九军可碣石道第十军可东道第十一军可带方道第十二军可襄平道凡此众军先奉庙略络绎引途扌集平壤莫匪如狼如貔之勇百战百胜之雄顾盼则山岳倾颓叱咤则风腾郁心德攸同爪牙斯在朕御元戎为其节度涉辽而东循海之右解倒悬於遐裔问疾苦於遗黎其外轻赍游阙随机赴响卷甲衔枚出其不意。

又沧海道水军舟舻十里高风电逝巨舰飞横断沮江迳造平壤岛屿之望斯绝坎井之路已穷其馀被左衽之人控待发微卢彭濮之众不谋同辞伏顺临逆人百其勇以此众战势等摧枯。然则王者之师义存止杀圣人之教必也。胜残天罚有罪本在元恶人之多僻胁从罔治。若高元泥首辕门自归司寇即宜解纟专焚榇之以恩其馀臣人归朝奉顺咸加慰抚各安其业随才任用无隔夷夏营垒所次务在整肃刍荛有禁秋毫勿犯布以恩宥喻以祸福。若其同恶相济抗拒官军国有常刑俾无遗类明加晓谕称朕意焉扌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号二百万其饣鬼运者倍之癸未第一军发终四十日引师乃尽旌旗亘千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三月癸巳帝御师戊子临戎于辽水桥戊戌大军为贼所拒不果济右屯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麦铁杖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义等皆死之甲午车驾渡辽战于东岸击贼破之进围辽东于时诸将为奉旨不敢赴机而高丽城守攻之不下六月己未幸辽东责怒诸将止城西数里御六合城七月壬寅宇文述等败绩於萨水右屯卫将军辛世雄死之九军并陷将帅奔还亡者二千馀骑癸夕阝班师十年二月辛未诏百僚议伐高丽数日无敢言者辛夕阝诏曰:黄帝五十二战成汤一十七征方乃德施诸侯令行天下卢芳小盗汉祖尚。

且亲戎隗嚣馀烬光武犹自登陇,岂不欲除暴止戈劳而後逸者哉!朕纂承宝业君临天下日月所风雨所沾孰非我臣独隔声教蕞尔高丽僻居荒表鸱张狼噬侮慢不恭抄窃我边陲侵轶我城镇是以去岁出车问罪辽羯殪长蛇于玄菟戮封豕於襄平扶馀众军风驰电逝追奔逐北径逾沮水沧海舟戢冲贼腹心焚其城郭污其宫室高元伏泥首送款军门寻请入朝归罪司寇朕已许其改过乃诏班师而长恶靡悛宴安鸩毒此而可忍孰不可容便可分命六师百道俱进朕当亲执武节临御诸军按马九都观兵辽水顺天诛於海外救穷民於倒悬征伐以正之明德以诛之止除元恶馀无所问。若有识存亡之分悟安危之机翻然北首聿求多福必其同恶相济抗拒王师。若火燎原刑兹无赦有司便宜宣布咸使知闻三月壬子行幸涿郡癸亥次临渝宫亲御戎服礻马祭黄帝斩叛军者以[C260]鼓四月甲午车驾次北平七月癸丑次怀远镇甲子高丽遣使降因送斛斯政帝大悦八月己巳班师。

唐太宗贞观十八年十月帝欲亲扌六军以度辽海进封事者皆劝遣将不宜亲行帝谓侍臣曰:夫去本而就末舍高而取下失近而之远此三者谓之不祥今国家经略高丽亦犹是矣。然则察诸天时而观乎!人事夫严冬之月欲务稼穑使八尧运耜九舜布种则不能使之生青阳之月土膏脉起庸夫童子堪成良稼所谓天有其时而人有其功也。高丽逆弑其主诛戮大臣而虐用其人下无措手而一方之人延颈思救吊人伐罪今也。其时议者云:云:但不知耳甲寅车驾幸雒阳宫十一月壬申至雒阳甲午以光禄大夫刑部尚书郧国公张亮为使持节平壤道行军大扌管以左领军将军武水县伯常何泸州都督戴国公左难当为副扌管汾州刺史黄国公舟仁德眉州刺史下传县男刘英银青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张文翰麾将军行中郎将庞孝恭右骁卫将军东平郡公程名振并为行军扌管以隶之率江淮岭硖劲卒四万长安雒阳召募三千战舰五百艘自莱州泛海趣平壤。

又以特进太子詹事左卫率英国公李为使持节辽东道行军大扌管以礼部尚书江夏郡王道宗为扌管。又以前幽州都督虢国公张士贵右领军大将军安国公执失思力右骁卫大将军张掖郡国公契何力右监门大将军阿史册弥射右屯卫将军金城县公姜德本左武卫将军金城郡公麴智盛麾将军新乡县公吴黑闼营州都督博临县男张俭左骁卫中郎将安县和并为行军扌管以隶之步骑六万并兰河二州降胡趣辽东两军合势庚子遣行军扌管姜行本少府少监丘行淹先督工匠造梯冲於安萝山百姓见往岁击突厥吐谷浑高昌并指期摧殄无不勇於赴敌争从召募矜其膂力者不可胜数或引佩刀刺股以示勇决进攻城器械者相次于朝堂太宗皆亲加损益穷其便易乃手诏示天下行师用兵古之常道取乱侮亡先哲所贵高丽莫离支盖苏文弑逆其主酷害其臣窃据边隅肆其蜂虿朕以君臣之义情何可忍。

若不诛翦遐秽无以徵肃中华今欲巡幸幽蓟问罪辽碣行止之宜务存节俭所过营顿无劳精饰食唯充饥不须珍膳水可涉度者无暇造桥路可通行者不劳修理御营非近县学生老人等无烦迎谒隋室沦亡其源可睹良繇智略乖於远图兵士疲於屡战政令失度上下离心德泽不加於匹夫刻薄弥穷於万姓当此时也。高丽之主仁爱其人故百姓仰之如父母炀帝残暴其下故众庶视之如仇雠以思乱之军击安乐之卒务其功也。不亦难乎!何异入水而恶其濡践雪而求无迹朕缅怀前载抚躬内省昔受钺专征提戈拨乱师有经年之举食无盈月之储至於赏罚之信尚非自决然犹所向风靡前无横阵荡氛雾於五岳翦虎狼於九野定海内拯苍生。然则行军用兵皆亿兆所见岂烦言哉!及端拱岩廊定策帷身处九重之内谋决万里之外北殄匈奴种落有。

若摧枯西灭吐谷浑高昌易於拾芥苞绝漠而为苑跨流沙而为池黄帝不服之人唐尧不臣之域并皆委质奉贡归风顺轨崇威启化之道此亦天下所共闻也。况今丰稔之年家给人足馀粮栖亩积粟红仓虽足以为兵储犹恐劳於转运故多驱牛羊以充军食人无裹粮之费众有随身之廪如斯之事,岂不优於曩日加以躬先士卒亲决六奇使攻无所守战无所惧略言必胜之道盖有五焉一曰以我大而击其小二曰以我顺而讨其逆三曰以我安而乘其乱四曰以我逸而敌其劳五曰以我悦而当其怨何忧不克何虑不摧可布告元元勿为疑惧耳太宗忧百姓劳役凡有顿舍供费之具减者大半焉。

十二月甲寅诏曰:观乎!天道鼓雷霆以肃万物求诸人事陈金革以威四方虽步骤殊时质文异制其放残杀禁暴虐戮干纪讨未宾莫不扶义而申九伐文德昭於率土因时而董三令武功成於止戈朕祗膺宝历君临县凭宗社之灵藉卿士之力神祗储祉夷夏宅心故上柱国辽东郡王高丽武夙披丹款早奉朝化忠义之节克著於夷职贡之典不愆於王会而其臣莫离支盖苏文包藏凶慝招集不逞潜怀异计奄行弑逆冤酷缠于貊痛悼彻於诸华篡彼藩绪权其国政法令无章赏罚失所下陵上替远怨迩嗟加以好乱滋甚穷兵不息率其群凶之徒屡侵新罗之地新罗丧土忧危日深远请救援行李相属朕愍其倒悬之急爰命轻轩之使备陈至理喻以休兵曾不知改莫遵朝命窥窬亭障首窜窟穴完聚更切赋敛尤繁丁壮尽於锋刃羸老弊於板筑久废耕桑咸罹饥馑生肉表异显其亡徵雨血为妖彰其数尽比室愁苦阖境哀惶华青襟不胜苛政延颈企踵思沾王泽昔有苗弗率劳大禹之驾葛伯仇饷动成汤之师况乱常巨紊三纲而肆逆滔天元恶穷五刑而莫大者哉!朕以宵衣兴虑日旰忘食讨罪之意既深於投袂救人之义弥轸於纳隍类上帝而戒途诏夏官而鞠旅可先遣使持节辽东道行军大扌管英国公副扌管江夏郡王道宗士马如长驱辽左奋夷岳之威屠豕也。於险乘建瓴之势斩鲸鲵於镂方行军扌管执失思力行军扌管契何力率其种落随机进讨契丹蕃长於句折奚蕃长苏支燕州刺史李玄正等各率众绝其走伏使持节平壤道行军大扌管张亮副扌管常何扌管左难当等舟戢相继直指平壤新罗王金善德倾其城邑竭其府藏荷不赀之泽复累叶之雠出乐浪而冲腹心临沃沮而荡巢穴百济王扶馀义慈早著丹款深识时机弃历稔之私交赞顺动之公战嬴粮蓄锐唯命是从凡此诸军万里齐举顿天罗於海浦横地网於辽阳朕然後经涂白狼之右亲巡玄菟之城执{卉鼓}鼓而戒六军载太常而麾八阵使流汤者鱼烂握炭者冰消诛渠魁於恶稔吊黎庶於陨角其或拥众力攻或间行自拨宜弘宽大各复农士有劳者当加其赏怀能者不滞其才如其长恶莫悟迷途遂往斧钺既下必婴丧元之悲玉石一焚徒轸噬脐之叹具宣朕旨咸使知闻。

十九年二月舆驾发雒阳三月丁丑幸定州太宗谓侍臣曰:辽东旧中国之有自魏涉周置之度外隋氏出师者四丧律而还杀中国良善不可胜数今彼弑其主恃险骄盈朕长夜思之而辍寝将为中国复子弟之雠为高丽讨弑君之贼今九瀛大定唯此一隅用将士之馀力平荡妖寇耳然恐於後子孙或因士马强盛必有奇决之士劝其伐辽兴师遐征或起丧乱及朕未老欲自取之亦不遗後人也。所以发自雒阳唯啖肉饭春蔬不进虑有劳烦庶同艰苦一劳永逸是後将士每到者遣於定州北门过太宗御城门楼抚慰之皆踊跃歌呼其人心齐一自古出师命将未之有也。壬辰车驾发定州亲佩弓矢手结雨衣於御鞍後诏司徒长孙无忌摄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摄中书令太宗夙综师旅躬善兵此行也。攻击之势军将咸禀成规至於应变乘机长孙无忌颇豫谋略时李发柳城多张形势。若从怀远之路潜引师北趣燕之甬道而进出高丽不意焉。

四月戊戌朔李师自通定济辽水至玄菟所经烽戍皆下之高丽大骇城邑各闭门不敢出壬寅江夏王道宗率众数千至新城折冲都尉曹三良率十馀骑直压其门下城中惊扰无敢出者癸夕阝於幽州城南大飨六军太宗御次诏长孙无忌宣旨以誓众曰:古先帝王爰有征伐尧战丹浦舜伐有苗文王戡黎成汤征葛此四君者岂乐栉风沐雨劳师疲众以为不诛凶残化不洽不翦暴乱人不安高丽莫离支虐杀其主尽戮大臣自馀黎庶怨入骨髓此等皆力不能制拥在寇城想望朕师。若思膏雨高丽灭亡徵兆人谁不见时不可失天不可违朕岂厌重帷而安暴露薄华殿而乐风尘。且以弱年行师颇识权变今者士卒咸集戈甲如山冲忄朋梯指影可捷夫农夫勤春乃始有秋士卒先力然後受赏。若能齐力一心屠城陷敌高官厚秩朕不食言。若敢逋逃违弃营伍厥身从戮罪及妻孥此皆邦国之典刑古今之常事记朕誓言诚宜自勉丁未舆驾发幽州壬子李攻高丽之盖牟城丁巳太宗次北平澄临海戊午烽望大壑癸亥李拔盖牟城获户口二万馀人仓粮十馀万石。

五月乙巳张亮亚将程名振拔卑沙城其城四面悬绝唯西门有攻之势名振督军夜袭之副扌管王文度先登士卒继进城中溃散虏其男女八千口分遣扌管丘孝忠古神感耀兵於鸭渌水是日李进军於辽东城下庚辰车驾次辽泽丙子师次临辽顿其夕辽水减三尺三军庆悦以为得天之助丁丑车驾渡辽撤桥梁以坚士卒之心甲士六万营於马首山初太宗遣使於百济国中采取金漆用涂铁甲皆黄紫引曜色迈兼金。又以五采染玄金制为山文甲并从将军甲申太宗亲率甲骑万馀金光曜日与李会於城下金鼓齐震旌旗围其城者数百里士众之声骇天聒地太宗见南风甚急遣锐卒登冲竿之末热其西南楼腾烟扇烈焚其城中屋宇楼阁须臾而尽太宗之发定州也。遣自州东每数十里而置一烽以至辽东城下烽端多积末苇须克辽东城讫以报太子至是太宗知城必下麾无忌师首战驰至烽所之乃麾战士登城高丽蒙拒战天子命抛车飞石继中其壮士数百人攒长槊而攻之高丽兵大溃其留战者尽殪烧死者万馀人牛马犬彘不可胜数俘其胜兵万馀人口四万收仓粟五十万石以其城为辽州丙戌诏曰:五兵爰始轩皇战於阪泉七德攸基唐帝克于丹浦莫不除翦暴逆克济生灵斥土开疆威加四海朕钦承宝历削平天下六合之内咸以为家三光所临义无偏繇是环埤之表咸淼淼以航深垓之中尽而面内而岛夷陪隶虐杀其君毒被朝鲜灾流秽貊幼孤者不胜苛暴忠者仰我来苏朕言念匪人深怀夕惕亲御戎轩躬执鼓意在以杀止杀仁育被於群生用刑清刑义征戡於不惠廓滔天而调雨露擒猾夏以正封疆用此佳兵事非获已仰申天罚遂乃龚行先命行营大扌管英国公行军总管张俭等率领骁锐元戎启行北狄西戎之酋咸为将帅奚契丹之旅皆充甲卒如貔万计跃马千群扌萃辽东之城攻其南面副大总管江夏郡王道宗第一军总管虢国公张士贵等率五陵之劲骑董六部之良家分麾引道攻其西南申命前军夔国公弘基等分统猛士填其濠堑贼城地险激梁水以环流耸堞凌压颓山而靡惧,於是罗四合地道九攻危城倏已复隍汤池俄而失险犹。

且析骸穷垒壁巢幕以偷安转骨深沟坐积薪而待燎愍其涂炭申其再造频加诲诱固执迷涂繇是猛士冲冠壮夫挺剑咸顿首於马前请因机而电扫难违众议爰诏许之乃分命诸军四面合朕登高迥嘱授其节度。又命检校太常卿邹国公敬德领黄门之军乐奏玄之雅歌将帅闻而增愤士卒繇其作气于时冻雨初晴惊风渐急聊命纵火数处然焚其楼雉并为煨烬合城男子面纟专军门取彼渠魁属之司败千载逋寇一朝清荡斯并宗庙威灵上玄幽赞忠臣猛将尽节陈谋劲卒勇夫轻身效命叶同心力成此大功岂朕一人独能致此今兹克捷普天之庆宜令颁下咸使闻知乙未师次白岩城。

六月丁酉李攻白岩城西南太宗临其西北城主孙伐音请降以城为岩州是日於盖牟城置盖州庚子诏曰:上天之道先德而後刑王者之师有征而无战是以炎农翦暴夙沙自缚其君玄德一兴有苗不固其险朕劳神济物用百姓而为心则天弘化环四海而开宇义非获已繇是举兵每蓄哀矜深存宥罪自济辽水先令告喻而盖牟不革其面辽东犹抗其斧既触天网遂纵兵锋未展鹰扬已皆鱼烂朕乃鼓行乘胜师次白岩凶徒相率登陴拒守因山构垒仰切浮萦涧疏隍下临无景妖氛猬聚如凭剑阁之深同恶鸱张。若负洞庭之险乃命行营大扌管英国公等统咀彘冠鸡之将率挈鼋斩蛟之士石发甚於星楼毁同於山坏朕悯彼同焚情深恻隐乃亲御八骏幸敕三军贼既倒悬方思转祸积甲齐於熊耳获庾方於海陵建十州之旗各复於桑梓反三韩之士不易於农肆焚榇锡爵驱驰辽氵贝之间凿井耕田编列卞辰之野古人有言曰:全国为上盖斯之谓焉。

又燕碣土风素多霖{注}轩皇遭召雨之寇晋后苦涌水之灾自朕出师上灵幽赞旭日澄霭肤辍阴所指未有坚城所向乃无完阵天道人事义等合符穷穴倾巢庶将非远宜以大庆颁示普天丁未车驾发自辽东丙辰次於安市城北列营进兵以攻之丁巳高丽北部耨萨高惠真率高丽羯之众十五万以援安市城帝谓侍臣曰:延寿之来也。其策有三。若引兵直前连安市城以为垒据高山之险食城中之粟兼纵羯之寇吾牛马攻之则不可卒下欲归则泥潦为滞此其上策。若抽城中之人与之宵遁此其中策。若不量其能近城列阵将与吾交锋此其下策卿曹观之彼必用下策。若得纵兵决战所谓成擒者也。贼中有一对卢年老习事谓延寿曰:吾闻中国大乱英雄并起秦王圣武所向无敌遂平天下南面为帝北夷请服西戎献款今者倾国而至唐兵之壮健者悉来其锋不可当也。

今为计者莫。若顿兵不战旷日持会分遣骁雄断其饣鬼运不过旬月军粮必尽求战不得欲归无路此不战而必取胜也。延寿不从引军直进遣骑候之云:去安市城四十里太宗以为兵家之势以逸待劳犹虑其低徊不至诏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总突厥千骑以诱之诫曰:锋交而佯北其必乘尔而来也。高丽尝令羯居前社尔与之才交而退高丽相谓曰:此易与耳竟驰进军於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麓而阵帝召无忌及侍臣将军等谓曰:夷兵既至尘埃亘数十百里彼众我寡卿等所知国家猛将谋臣并从朕在破贼万全之策云:何无忌奏称古来帝王亦有以干戈静乱而临天下者多委将帅身非英略陛下往时平定海内年逾成童莫不披坚执锐躬先士伍翦除干纪救苍生之命鸿名远震海外咸服今所从将士多是幕府旧人虽复远涉夷乡而善陪神武横戈思敌人百其战古人云:将战必观士卒之情臣行经诸营卫士等闻高丽已至无不抽刀结旆喜见於色往平王世充及窦建德等臣从征至於奇谋异算多出睿会用陛下妙无不就擒偶违成规必致负败今陛下亲临辽队擐甲振乡灭高丽之机在此一举臣等愚短破阵万全之策不敢克当乞陛下指纵臣等奉以行事太宗笑谓曰:卿等既推於朕当为君料量因与无忌等翼数百骑乘高以观之览其山川可以用奇兵处遣绐延寿曰:我以尔强臣篡弑故来问罪即欲交战非吾本意天子入境刍粟不给不能於中国转运破尔数城以取廪冫食礼苟修则所失必复矣。

延寿信之竟夕而俟太宗夜召文武躬自指麾遣李勖骑一万五千於贼西岭为阵长孙无忌率将军牛进达等精兵一万一千以为奇兵自山北於狭谷出以冲其後太宗自率会骑四千潜鼓角偃旌帜趣贼营北高峰之上敕诸军闻鼓角声而齐进因令所司张受降幕於朝堂之侧曰:明日午时纳降虏於此矣。遂率军而进是夜流星坠贼营中戊午延寿等见李兵欲与战太宗遥望长孙无忌军尘起命鼓角并作旗帜齐举延寿等大惧将分兵承之而其阵已乱时有电雷助我军威李率卒一万击之延寿众退长孙无忌纵兵乘其後太宗。又引军临之贼因溃斩首二万馀级延寿等率其馀寇依山自保回望我军击其党类悲号相召其声甚哀,於是诏无忌等引兵围之无忌撤川梁以断其归路矣。太宗按辔行观营垒谓侍臣曰:高丽举国而来存亡所系一麾而败天我也。

因下马再拜以谢天己未高延寿高惠真率三万六千八百人请降太宗引入辕门延寿膝行而前拜手请命太宗谓延寿等曰:东夷英少张海曲至於摧坚破敌故当不及老人而今而後更敢与天子战否延寿等咸伏地而不对辞简耨萨已下及酋首三千五百人授以戎秩迁之内地馀众三万馀人并释俘放还平壤其谢恩於天子并双举手以颡顿地忄叫之声闻数千里外羯三千三百人尽坑杀之获马五万匹牛五万头光明甲一万领他战器械称是辽东道行军大扌管李奏曰:向。若陛下不自亲行臣与道宗将数万人攻安市城未克延寿等十馀万抽戈齐至城内兵士复应开门而出以救首尾旋踵即败必为延寿等纟专送向平壤为莫离支等所笑今日臣敢谢陛下性命恩泽太宗素狎笑而颔之延寿惠真等败也。高丽倾国震骇後黄城及银城并自数百里无复人烟递驿以报皇太子仍书与申国公高士廉等曰:朕为将如此何如皇太子表请曰:伏承圣躬去贼城不逾百步臣魂飞胆战莫知自处伏愿思宗社之重以亿兆为心收雷霆之威驻矢石之烈臣之愚诚敢以死论及闻此语报曰:吾初向贼阵心并在战攻为忆汝之言所以不执斧钺如其不尔将大决战此後必不亲行阵勿为忧虑也。因名所幸山为驻跸山令将作造破阵图并命中书侍郎许敬宗为文勒石记其迹。

七月辛未移营安市城东岭八月丙午移营於安市城南自帝渡辽凡十徙营但明斥堠未尝为士从盖牟辽东等城运粮单人匹马所至野宿如中国焉虽贼城高丽终不敢窃抄令李江夏王道宗攻安市城六旬不能克九月癸未太宗以季秋草枯辽塞寒烈敕诸军收攻安市城器械即命班师先遣拔辽盖二州户口渡辽乃召马军万骑步卒数万披甲持戟张旗帜耀其城下而旋城中皆屏声偃帜城主升城拜手奉辞太宗嘉其坚守赐缣百匹以励事君者诏李道宗统马数万人为後殿乙酉次於辽东城下城中尚有粟十万石军士取之不能尽丙戌渡辽水至渤错水十里间辽泽馀潦车马不通诏长孙无忌杨师道率文武官寮及征兵万人翦草填道而进水深之处以车为梁道太宗忧梁道不成自积柴马上诣无忌等以助役。

十月丙申朔次蒲沟填路未毕太宗驻马以督之及兵渡渤错水暴风降雪时甚冰寒士卒沾冻马牛溺於泥水死者甚多诏遣积火以待之渡兵赖以获济初太宗军及李军之入辽也。将十万人各有八驮两军战马万匹及还战士死者一千二百人其八驮及战马死十七八张亮水军七万人泛海遭风溺死者数百人凡徙辽盖岩三州户口入内地前後七万人丙午次营州癸丑诏曰:朕闻之圣人慎罚观兵於再驾明王举事制胜於三年合诸侯以讨逆既擒而。且纵扌海内以除残临行而止杀其故何哉!信繇上天之德曰:生王者之师曰:义是以网开三面干舞七旬,岂有恣欲棱威取鲸鲲而竭泽覆巢探穴罄は卵以涂原者乎!憬彼岛夷之州僻居是壑晋皇淹驾才克一城隋帝频即沦兵百万朕光承宝历思救普天陶化紫宸法两仪而导俗推心黔首犭旬万以劳神纤介不安终宵辍寝蛮陬未艾日旰忘冫食是以远涉天崖比焦原而未险长驱。若木譬平圃以非遥愤角辽阳躬亲节度金海表震曜威灵克其玄菟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麦谷银山後黄等合一十馀城凡获户六万口十有八万覆其亲城驻跸建安合三大阵前後斩首四万馀级降其大将二人裨将及官人酋帅子弟三千五百兵士十万人并给程粮放还本土。又获马牛各五万馀馆十旬不假嬴粮之费徒兵累万咸发兼乘之歌自夏涉秋系虏相次繇燕及雍襁负不绝缅惟汤文取乱尝怀偃伯之心虞夏胜残弘光被之美有怀戢武造次何忘但以贼帅莫离支犹不授首举图未果志无旋旆忽属徼外霜严海滨寒扌念兹兆众便命班师朕所向必摧上灵之也。所攻无敌勇夫之力也。方。且聊酬玄泽展大礼於郊赛此勤劳录摧锋於将士有勋者别颁荣命无勋者并加优┰诸渡辽海人应加赏命及优复者所司宜明为条例具状奏闻朕将亲览详以申後命丙辰太子奉迎太宗自发定州御一褐袍将与太子别谓曰:俟见汝日方更之耳繇是春夏尝御虽盛暑流汗弗之改也。及秋中褐并穿败群臣咸请改易太宗曰:军中士卒多衣弊衣吾自服新衣非将领之情至有数十处穿冗太子引之尽数是日次围山太子以新衣进御太宗始服之。

二十年三月车驾至自辽东献俘授馘备法驾具凯旋礼蛮夷君长及京邑士女夹道陈观者填塞咸称万岁。

●卷一百十八

○帝王部 亲征第三

唐玄宗开元二年十月吐蕃复侵渭源帝思亲征乃下制曰:朕闻夷不乱华既殊於中外虏或犯塞必兴於甲兵我国家一戎定业累圣膺期干戚斯舞梯航毕至小蕃远冠假息游魂,爰自昔年慕我朝化申以婚姻之好结为舅甥之国岁时往复信使相望缯绣以益其饶衣冠以增其宠鸿恩大造特加於蛮貊狼子野心遂同於枭獍在於亭障颇开惊扰己命师徒遄往追蹑摧凶殄逆今也。其时灭迹扫尘期之不日然以问罪之义百王所以龚行戒严之典六军所以亲御是用中宵按剑昧晓求衣岂自逸於崇高而不勤於栉沐眷兹右辅远界西陲虽驻跸之暂劳伫观兵而决胜宜取今月择日进发其差取後军四万人诸色蕃兵二万人京兆府兵一万人飞骑二万人量追三百里内兵留当下人充万骑五万一千人幽陇兵各二千人岐州兵五千人并集本州待进止其马四万匹取三百里内诸厩及府马充所追兵马及押官委本州精简赴集卫尉卿兼检校左金吾大将军王毛仲为左一军扌管右金吾将军康海源为副左武卫大将军李昌为右一军扌管左武卫将军马卫为副左羽林大将军赵成恩为左二军扌管右领军将军卫秦义礼为副右羽林将军杨敬述为左三军扌管右领军将军鲜于庭诲为副左羽林将军马崇为右三军扌管右监门将军执失善光为副所司准式俾其长驱陇坻深入湟中授以方略扫清氛其缘顿支俱务从省约丁巳敕曰:戎狄凭陵每劳征戍比兴师旅犹未扫除缘边之人颇有其患朕为父母实用忧勤今欲亲案边疆躬行吊伐宜令朝廷召募勇夫壮士拨萃逸群者称为屯卫飞骑。且各量与赐帛行回之日简入羽林自馀之人取为长行仍令兵部侍郎韦抗紫微舍人王即於朝堂简募十日内具所得人姓名奏闻戊午至自温汤命左骁卫大将军裴元哲领兵二万人驰驿往陇右与薛纳同讨逆虏薛纳引兵至渭源遇吐蕃贼数万战於武阶驿与王掎角夹攻之大破贼众追奔至洮水。又战於城堡丰安军使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将士乘胜进击。又败之获数万人擒其酋率将士尽收其所掠羊马并获其器械不可胜数时帝方欲亲征及闻纳等克捷大悦遂停亲征。

後唐明宗天成二年十月乙酉帝幸汴州戊子至京水店汴州分巡院官王荣走马报朱守殷已叛帝亲统禁军倍程先进己丑师临汴州四面逼之人百其勇斗不逾时城溃而入戮其党类晡晚收军当日宁帖告谕天下曰:朕以名藩龙潜旧地思覃风教爰议巡游今月九日至荥阳得朱守殷诈奏称本道都指挥使马彦超等欲谋叛逆辄使杀害寻令宣徽使范延光径往抚谕自後更无申奏节度使宋敬殷及使臣十馀并遭陷没至十日探知虏掠近城居人上城闭门显为拒捍朕亲御六军径临孤垒守殷逆党敌於郑门百姓望风下城效顺守殷一家遂自屠戮寻获首级已复城池。且朱守殷久事本朝继膺重委洎朕缵承宗社前後累降渥恩统处尹宗荐居节制位兼将相贵极人臣此谓戮力一心赞时为国殊不知潜怀枭性暗畜狼心全无事上之忠遽恣欺天之意遂加诬於都校兼杀戮於近臣驱胁生灵拒张车驾果贻众怒诛厥全宗凶狂之[C260]自招悖逆之辜莫逭一方既静万国永安凡所闻知当极庆快如有诸色人被朱守殷密行文字妄有扇摇盖虑奸细黠黩良善朕皆明察不汝疵瑕当各安怀勿为挂虑庚寅帝御玄德殿受贺宣陕府节度使石敬瑭权知汴州事辛夕阝百官自郑州到立班称贺(臣钦。若等曰:後唐庄宗虽称尊号未至河南其中征伐具创业门)。

晋少帝天福九年正月乙亥沧镇贝邺驰告契丹前锋赵延寿赵延昭领兵五万将及甘陵是日发兵六千屯澶渊以待之庚辰以宋州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河阳节度使符彦卿为骑军左排阵使宿州刺史梁进明副之神武统军皇甫遇为骑军右排阵使怀州刺史薛怀副之陕府节度使王周为步军左排阵使泌州刺史刘词副之羽林统军潘环为步军右排阵使麟州刺史尹实副之获圣左右厢主王景王万敢为骑军左右将慈州刺史周景殷武卫将军张鹏监获奉国左右厢主李殷程福ど为步军左右将ト门使萧处仁高勋监获前绛州刺史刘在明为先锋都指挥使卫州刺史石公霸副之坊州刺史陈思让监获。又以前单州刺史刘禧为都壕寨使前阶州刺史姚武为都桥道使壬午诏曰:朕以恭承先获尊奉北朝无事不随有求皆应竭国家之财用务蕃汉之欢和岂谓贪残终隳信义直驱铁骑深犯封疆如是凭陵安能俯就顾师徒之愤惋念生聚之凋伤顷议亲征用平燕蓟盖救惊搔之患宁辞获涉之劳取此月十三日躬御六师北征获贰指期旦夕悉荡氛霾凡尔百寮当体朕意以前州节度使李同为东京留守前晋州节度使周密前同州节度使李怀忠为东京巡检使乙酉帝离京戊子镇邢雒德四州告攻围日急辛卯讲武於北都甲午以北京留守刘知远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镇州节度使杜重威副之定州节度使马全节为都虞候职员将校委招讨使便宜署置丙申虏以偏师黎阳遣右武卫上将军张彦泽亳州防御使李萼坊州刺史陈思让率劲骑三千拒之辛丑太原奏与契丹伟王战於秀容斩首三千级生擒五百人获其大将一十

七夺得伟王金枪铁甲及旗幡等溃散敌军入亚鸣谷已进军袭之三月丙午先锋指挥使石公霸遇敌数万骑於戚城之北为敌所围高行周符彦卿在城之东南方息於林下忽闻众至骇愕督军而进才数千骑众寡不较行周遣人驰告景延广请益师延广迟留俟帝进止既而行周等为敌围之数重三人大讠目奋击契丹伤死者甚多帝自御亲兵援之前军获免戊申李守直等军至马家渡敌卒万人方筑垒隍以骑军散列其外舟楫数十犹渡兵未已我师搏之敌骑退走遂攻其城四面树梯一鼓而上敌众大败乘马赴河溺者数千西岸敌军数万鼓讠扬旗以胁我军及见东岸俘执斩刈大半陷没水中即大哭而去是日获敌马八百匹执敌将莫城义节楼使崔先锋梁思荣契丹大首领信悉兵马都监常尊王令威吐浑将党大地羽林使阎令省军校

张兴王佐卿张令霸等魁首七十八人部典节级五百人送於行在馀众数千即时斩之辛亥夏州节度使李彝殷银州刺史李彝沼合蕃汉之兵四万抵麟州济河侵契丹之境易州刺史安蕃约战契丹於北平获车马兵仗敌走保祁沟关断其桥梁而还乙卯梁州刺史康彦进率兵侵瀛州破荆窠北薛二城己未定州节度使马全节率州兵掠秦州破白团城生擒敌军七百人获牛马千馀及器械八百沧州奏敌皇城使李珂领兵三千援送所掠男女三千馀人及货具等长芦而归寻率轻骑攻其不意斩获千馀人人口辎重悉委之而走三月癸酉朔契丹耶律德光领兵十馀万来战是日高行周前军在戚城之南既午其将赵延寿赵延昭以数万骑出於王师之西德光以铁骑出我师之东接战交相胜负至晡时德光以劲兵中央而来帝亦出亲军列後阵二阵俱列东

西偃月际於河旗帜鲜盛士马严整德光望之惧形於色谓左右曰:杨光远言晋朝兵马半已饿死今日观之何其壮耶敌骑往来驰突左折右旋我师植立不动万弩齐彀飞矢蔽地马行其中多所踬蹶贼军稍却王师亡命者告德光曰:南军东面人少氵公河城栅不固宜并兵攻之德光乃令千骑为队前锐後方攻其东首李守贞薛怀让以胜兵数千急赴之大战王师败时夹马军士千馀人在堤间治水寨使人急召之旗幡之末出於堰埭敌以为伪遁伏兵所起遂整军而立良久复战守贞在战之後立马於大冢之端去阵三百馀会不敢寸进俄顷王师。又退至冢下李守贞以数百骑短兵直进击之敌稍退战会之地人马死者无算断箭残镞交横厚数寸既而昏暝乃击钲而去夜行三十里乃收合夷伤萃於野次甲戌太原镇定咸奏已各离本部刻期於邯战会合师徒乙亥契丹帐内小校窃德光所乘马来奔辛巳传木书收军北去四月帝还京。

开运元年十一月壬申诏曰:朕以蕃冠未平边陲多事选求将帅徵发师徒北面屯军汾河守御即目虽无侵轶亦须广设是防朕将亲率虎貔躬擐甲胄俟闻南牧即便北征不须先定日辰别行晓谕所有供亿支用宜令三司预自指挥令随从诸司职员并宜尝备行诸侯不得朝觐亦不得以进献供侍借敛吏民凡百臣寮当体是意。

二年正月乙丑离京二月丙子次澶州大阅诸军於戚城东帝乘马指挥於军中丁丑复大阅列左右阵戎容甚肃帝亲乘马指挥至晚还行宫己卯敕以许州符彦卿充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统军潘环充北面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壬午定州易州各差人奏契丹攻围祁州癸未宣差皇甫遇领马步军兵士二十九指挥天威兵士二千一百八十人进发是月契丹陷祁州刺史沈斌死之三月甲辰都招讨使杜威奏今月八日臣与都监李守贞副招讨马全节安审琦皇甫遇等部领大将发赴定州易州刺史安审约奏二月三日夜差壮丁三百人入敌寨斫营戮敌约千人损马七百匹。又据狼山诸寨称相继邀杀蕃军不少庚戌杜威大军攻泰州刺史晋廷谦以州降获守城兵士三百八十九人辛亥易州安审约奏狼山守把孙方简掩杀得其渠谐里相公一千馀人奚车一两内有谐里妻及奴婢等甲寅杜威收复满城获契丹首领没刺相公及守城兵士一千九百六十四人内七百人是新蔚二州兵士并放归本道其一千二百人是契丹监送次乙卯收复遂城县其守城契丹留六十三人首领馀并处斩丁巳杜威退还泰州是日契丹前锋至涿州戊午杜威大军在泰州契丹前锋至矣。己未大军离泰州契丹踵其後是夜营於方顺河侧敌亦相随立牙帐己未大军次阳城庚申契丹万骑如墙而来大军卒排斗底阵骑军斗二十馀合午後张彦泽皇甫遇符彦卿等选劲骑击之遂行千馀里北渡白沟而去癸亥战於白围谷是日契丹主在奚车中及军败走车行十馀里追兵既急获一橐乘之而走乙丑杜威大军自定州班师赴镇州敕曰:卷唯泰郡素乃汉疆偶隶殊域久罹涂炭遇王师之进讨倾臣节以来降况地处要冲人推勇悍将控临於强敌宜系属於雄藩其泰州宜割属定州为属郡以狼山寨主孙方简为泰州刺史仍检校尚书右仆射本州守御都指挥使充定州东西面都巡检四月丙寅朔北面军前遣人走马报前月二十八日杀戮敌军大败是月帝还京。

汉高祖天福十二年九月御札曰:朕自副推崇敢忘寅畏及物必加於恩信任人无间於亲疏期区宇之大同俾蒸黎之小泰洎朕始临梁苑毕会藩侯盖当再造之期用普维新之命莫不骏奔入觐率俾争先旌旄之寄咸迁带砺之盟益固魏博杜重威负[C260]虽重在朕含垢亦深尽舍前非只期後效是以授之真秩换彼名藩而礻固胎已成臭气复作北勾冒顿南拒朝章。若不加诛何以为法黩我天宪劳我兵威今则大进梯ㄅ克收壁垒重念一夫作孽百姓何辜虽已推祝网之仁尚宜轸纳隍之虑必恐孤城既拔众怒犹深傥惊飚更迅於雷霆即烈焰宁分於玉石朕所以轸伤在念想虑尤深将亲劳於六师宜再询於顺动岂辞栉沐须议省巡取今月二十九日车驾起离阙下暂幸澶魏已来凡百士庶宜体朕意。

十月戊戌帝至邺城阮亭驻跸行府节度使高行周率群校奉迎午後帝次御营丙子宣遣高行周督诸军分攻城四面是日诸军将士所伤甚众宣遣还营始一日前诸军入谒行宫奏请攻城帝曰:朕本意自来者止为魏民久婴城堑有倒悬之危复以重威执迷抱耻无出处之计今欲示之以武威来之以大义恃其恩待必见归投。若使城中亿万之命重遭涂炭何以表朕吊伐之意也。如众议须意攻迫但益兵张势可矣。时宰执奏曰:兵法云:夫有金城汤池内无积粟虽善战者不能守况重威城孤兵散势穷力殚舆榇请死期在旦夕而已睿意所宣生灵大幸足以彰陛下有殷汤开网之仁也。乙未帝乘马巡城宣遣诸军以竹笼桥布列架壕水攻击至未时还宫丁卯诸军马步兵士一千馀人各愿充梯头於行宫见帝面赐慰勉以俟指命壬申杜重威与妻石氏即石晋宋国长公主也。相次遣牙校崔华郑进赍表献款乞赴行在甲戌。又遣观察判官王敏赍表赴行宫丁丑重威出降邺都平(是日除重威守太傅中书令楚国公)。

周太祖广顺二年正月敕曰:兖州节度使慕容彦超不知恩信辄恣凶狂北则勾唤刘崇南则结连淮冠劫掠邻县邀截路行差补元随主持镇务一向残害生聚百般诛敛货财赡养奸凶图谋悖乱割剥之苦所不忍闻朕每为含容欲全终始近据东西诸处申奏慕容彦超偏於管内抽点乡军人户不伏追差逐处杀劫镇将。又惧挟雠屠害悉是逃窜山林言念众多尽能忠孝嗟我赤子遇此乱臣方当寒冻之时可想艰辛之状须行吊伐以救孤危今差侍卫军都指挥使曹英等统领大军往彼问罪已指挥告报诸军入兖州界并不得下路村舍斫伐桑枣驱虏牛驴毁拆舍屋发掘坟墓如有犯者便行军令候至城下委曹英散行指挥安抚人户兼勒诸县令依旧勾当公事仍差使臣於兖州四面边界招唤百姓令著营养如有恶党接便为非者即就彼处断其人户不得更於堡塞团集仍勒县镇官员节级明具朝廷指挥告报劝课农桑无失春计兼自前有兖州管内人户被慕容彦超迫虏诳惑诱引见在州城内者及有元在兖州充职人等,必是逐人各有骨肉房亲在城今官中一切不问宜令州县倍加安抚勿纵节级所繇衷私恐哧。

若有全家并在兖州城内者或有庄田店宅及诸般物产如元有人勾当勒一切仍旧。若无人主张即委邻人检校看守勿信任人妄有占据及毁拆斫伐候收复城池分付本主一夫作乱万姓何辜兴言疚怀伤叹无己故兹告谕各令知委曹英等讨之数月未克四月内出御札曰:昨以慕容彦超违负国朝闭据城垒尚稽显戮未决群情方属灾蒸正劳师旅朕恭临万国深居九重处宫阙之清虚。虽然遂性念将士之勤苦宁免疚心暂自省巡往申慰抚况非远路不至甚劳凡我臣寮当体兹意朕取五月五日进发离京赴兖州城下慰劳行营将士会路侧近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不得离本州府来赴朝觐其随驾一行供顿并取系省钱物准备差侍臣勾当仍预告报一路州县并不得别有排比其随从臣寮内外诸司官中已有供给州县亦不得别有破费祗供其要载动用什物车乘亦已指挥备办如阙少之时候见宣命即得供应只不得预前排比如衷私有人小小取索并不得应副或军都及诸色人於路途店肆买所须什物先还价钱两京留司百官只於递中附表起居时热不用差官至行在沿路所指挥事件车驾回日亦依此施行以枢密副使郑仁诲权大内都点检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李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侍卫马军都指挥郭崇在京都巡检庚申帝发京师戊辰至兖州城下乙亥旦药元福部下兵如羊马城遣奏帝帝出宫督诸军繇是鼓讠而进勇奋之势不可遏帝遣中使至南寨促王峻进军迫城峻部下军争登城垒贼众奔溃官军遂入直抵牙门慕容彦超亲率其党来抵官军官军退却缘城而出会城北大军已攀堞而入彦超复结队死战虎扌建都指挥使杜东西班都虞候薄令迁死之少顷城南诸军复入彦超势窘乃与妻投井而死彦超长子继勋与徒党五百馀自东门奔帝遣骑兵追之王峻亦领亲骑追及尽杀之生擒继勋以献六师大掠城中死者万人兖州平。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癸未内出御札曰:朕自遘闵凶再经晦朔山陵已卜日月有期未忘荼蓼之情岂愿干戈之役而河东刘崇幸灾乐礻固安忍阻兵乘我大丧犯予边境勾引蕃寇抽率乡兵杀害生灵觊觎州郡朕为万姓之父母守先帝之基扃闻此侵凌难以启处所宜顺天地不容之意从骁雄共愤之心亲御甲兵往宁边鄙务清患难敢避驱驰凡在众多当体兹意朕取此月十一日亲率大军取河阳路亲征伫平妖孽永泰寰区应沿路排当并不得差遣百姓科配州县及於人户处借索劫掠远近节度刺史并不得辄离理所求赴朝觐应诸司各宜应奉公事者即仰从驾诸无事者不在扈随务从省要免至劳烦故兹札示想宜知悉以枢密使郑仁诲为东京留守乙酉帝御戎服亲扌六师出东都壬辰次泽州未晡帝披甲具戎器观兵於东北郊郊距州十五里夜宿於村舍癸巳前锋与贼军相遇甲午贼陈於高平县南之高原有贼中来者云:刘崇自将骑三万馀骑严陈以待王师乡兵不与其数初侦逻者云:崇营於八议关关南距高平四十里契丹聚於长子县贼将张晖领三千馀骑为前锋帝虑其奔遁促兵以击之崇东西列阵颇亦严整河阳节度使刘词帅师在後势未相继群情私相惴恐惟帝锐气益振乃命侍卫马都虞候李重进与滑州节度使白重赞将左居阵之西厢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何徽将右居阵之东厢宣徽使向训郑州防御使史彦超以精骑当其中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以禁兵卫跸帝介马观阵两军交锋未几樊爱能望贼而遁东厢骑军溃乱步卒数万皆解甲投贼呼万岁数声帝觉势危乃自率亲骑临阵督战时太祖驰骑於阵前(臣钦。

若等曰:自此以後言太者皆皇朝太祖历试之事)先犯其锋万旅观之无不披靡繇是战士皆奋命争先贼军大败日暮贼万馀阻涧而阵步刘词领兵至与大军追之贼军。又溃临阵斩贼将张晖及伪枢密使王延嗣诸将分兵追袭势。若风雨尸弃甲填满山谷初夜王师至高平降贼军数千人所弃辎重兵器马及伪乘舆器服等不可胜纪壬寅以天雄军节度使卫王符彦卿为河东行营一行都部署兼知太原行府事澶州节度使郭崇副之宣徽南院使向训为监获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为行军马步都虞候镇国军节度使王彦超为先锋都指挥使领骑二万进发讨贼乃诏河中节度使王彦超陕府节度使韩通自阴地关入与符彦卿会合进军。又以河阳节度使刘词为随驾都督署州节度使白重赞为副五月甲戌朔帝宿於团柏谷乙亥次落漠驿丙午至太原城下驻跸於行宫符彦卿率诸将已下来见庚辰命彦卿郭从义向训白重赞史彦超等率步骑万馀赴忻州盖自忻代归顺之後契丹犹在境故命诸将进军以讨之帝复耀兵城下癸未幸城西命诸军飞驳以击城乙酉亲领六师巡城戊子幸太原城之东引飞驳击其门垒而旋庚寅城之四面设洞屋飞驳之具辛卯领亲骑迫其东门仍以飞驳击之壬辰帝巡按四面军砦癸巳遣李筠张永德以三千骑赴忻州时符彦卿等以契丹在忻北请益兵以驱之故遣筠等往焉六月癸卯朔帝巡贼城亲御军士己巳迟明帝发自太原夕次於来远驿是行也。大集兵车及徵山东怀孟蒲陕丁夫数万修洞屋梯以攻其城旦夕之间期於必取会大雨时行军士劳苦。又闻忻口之师不捷帝遂决还京之意庚午至自太原。

三年正月帝将南征庚子御札曰:朕以中原虽静四表未宁临戎罔惮於躬亲问罪须勤於栉沐今训齐骁锐巡幸边陲用壮军容永安国步宜取此月内车驾进发暂幸淮上凡关旧仪有司准式以宣徽南院使陈州节度使向训为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以端明殿学士左散骑常侍权知开封府事王朴为权东京副留守命曹州节度使韩通权黠检侍卫司及为在京内外都巡检以权判三司张美为大内都检是日宣侍卫都指挥使归德节度使李重进领兵赴晋阳壬寅帝南幸丙辰至寿州城下帝亲率六师围其城数匝号令之声振於原野列御营於州西北淝河之以驻跸焉丁巳徵宋亳陈颍徐宿许蔡等州丁夫数千万以备攻城之役。又命中使高彦彬等四人各领兵於寿州四面安抚编户及禁其俘掠。又命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继勋领兵於城之南效顺都指挥使唐景恩领兵於城之东各进洞屋梯以攻之壬戌太祖上言败淮贼万馀众於涡口斩伪兵马都监四方馆使何延锡静江军使李铎等於阵擒伪寿州节度使刘仁赡侄天忠指挥使崇浦及获战船五十馀只初吴人遣军万馀众维舟於淮列砦於涂山之下上命太祖领铁骑数千以袭太祖将至贼砦十馀里复其馀军遣轻骑百馀扣其砦门与之交锋既而为伪遁之势仍令数骑弃其马而遁吴人得其马大喜因鼓讠而来离其砦数里太祖奋伏兵以击之杀获殆尽死者不可胜纪。

二月甲戌徐州遣牙将王押泗州牙校王知朗赍江南国主李景书一函来上书云:唐皇帝奉书於大周皇帝不答戊寅命邓州节度使侯章为攻取贼水砦都部署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副之四月乙亥帝至濠州驻跸於其城南己卯韩令坤上言败楚州贼将马在贵等万馀众於湾头堰获伪连州刺史秦进崇等是日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上言败泗州贼军千馀人於曲溪堰先是江南既失扬州乃令邻郡悉发部兵同谋收复至是皆为我师所败庚辰诏谕诸道曰:朕自渡长淮寻清千里戎辂方期於南下金陵哀告而上章乞驻禁军称臣待罪念其危迫未遣攻收不谓忽逞狂谋。又屯残寇韩令坤赵愤其奸诈戮力扫除锐旅才交贼徒大败生擒伪将尽夺楼船伫於旦夕之间便见澄清之运凡闻克捷谅极忄呼五月自宿宋还京六月李继勋攻寿州为贼所败时李重进驻军於其城北闻继勋之败几不能守将议退军会太祖自六合领兵归阙路出於寿春因为驻留旬日重进倚以为援故其军复振太祖讳。

四年正月戊申御札曰:朕躬临庶政志静八方顾淮海之未宾命师徒而致讨克捷相继杀获甚多料彼孤危安能抵拒然以将士在外攻战逾年竭力尽忠摧凶破敌念兹辛苦尝轸忧劳暂议省巡亲行慰抚。且地理之不远谅回复以非遥今取二月内暂幸淮上应自来缘路供顿务从省略凡有费用并以官物供备所在不得科配其诸约束条件一如近年巡按之例二月甲戌以枢密副使王朴为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以内客省使昝居润副焉以三司使张美为大内都巡检以侍卫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乙亥帝衣戎服率步骑数万繇薰风门出三月己丑次石硖山瞰山川之形势是夜大陈师旅繇浮桥济淮抵寿州之北庚寅旦帝躬擐甲胄拥兵於紫金山南乃命太祖领殿前诸军击贼先锋砦一鼓而破之斩吴寇千馀级馀众复保山砦攻之未下帝复命太祖领兵伏紫金山攻一砦破之。

又杀获贼军二千馀众遂断其来道繇是贼兵首尾不能相救至暮帝分兵守其城砦回次於下蔡行宫辛卯夜伪监军使朱仁裕孙等相次各举其砦来降降其卒万馀众帝虑其馀党沿流东溃遽命步将赵晁率丹师数千沿淮而下是日帝复领兵次於赵步诘旦淮南岸贼之大砦已为王师所陷杀获万馀众擒贼将伪应援使建州节度使许文显伪应援都军使前湖南节度使边镐等其馀党果沿流东下帝遂自赵步领亲骑数百循淮之北岸以逐之。又命赵晁等诸将纵舟师顺流以击之时太祖於淮南岸追击贼卒或杀或溺殆将万数日既晡帝乘胜驰骑至荆山洪洪距赵步盖二百馀里沿路。又有雒口等砦砦皆迎刃而下之杀溺之外擒贼军数千人获战舰粮船共数百馀只稻米七万馀石铠甲三万馀副克捷之速未之有也。是夜帝入於镇淮军以驻跸焉甲午诏发近县丁夫数千城镇淮军军有二城夹淮相对仍命徙下蔡浮桥维於其间甲辰幸寿州城北耀兵而还丙午寿州刘仁赡奉表请降戊辰帝率六师於寿州城北受刘仁赡降诏谕天下曰:朕昨者再举锐师重清淮甸凭玄穹之助顺赖将相之协心尽至援军便临孤垒刘仁赡智勇俱竭请罪军门相次遣男奉表输诚乞全生聚今月十一日大陈兵众直抵城池刘仁赡率在城兵士一万馀众及军府将吏僧道百姓等出城纳款寻便抚安寿春既静於烟尘江表伫同於文轨远闻克捷当慰衷诚丙辰帝议还京四月至自寿州东京留司文武百官迎见於高砦镇。

且以胜捷称贺上顾盼者久之兵部尚书张昭因伏奏於马前曰:陛下昨离京之日臣等亲奉德音期以两月还京今才五十馀日矣。料敌班师皆如睿算臣等不胜庆忭再拜呼万岁上大悦十月戊辰降御札曰:向者以淮甸未平王师致讨实赖忠贞之力继成克捷之功渐属严凝念彼征役况今边陲无事军旅正雄须议省巡亲躬抚问将布混同之化罔辞栉沐之劳止期一两月间车驾却还京阙凡在中外当体朕怀今取此月内暂幸淮上应往来沿路供顿务从省略凡有费用并以官物供备所在不得科配己巳以枢密使王朴充东京权留守三司使张美充大内都黠检壬申帝离京丁亥至濠州城西设御营以驻跸焉戊子帝亲领兵破贼砦一所杀淮贼数百人砦在濠州东北十八里滩上其滩广袤数重淮水浸而圜之乃濠上之咽喉先是贼据其地泊舟楫以自固恃其四面水深谓我师必不能济帝之将行也。

令悉索行在橐以往臣寮咸不喻其旨及至命甲士数百人跨橐以济癸巳帝亲领兵於濠州城下分命诸军攻破贼城水砦斩获数百人先是贼以战船数百泊於城北植木於淮以梗我舟师之路是日辰时帝乘胜命水军鼓战棹以往尽拔其木因纵火焚其巨舰四只战船七十馀只斩二千馀级馀众皆自溺死至午时。又命大军攻破羊马城杀贼军五百馀人自此城中胆破矣。丙辰夜伪濠州团练使郭廷渭差人赍陈情表来上。且言家在江南虑既降之後掇孥戮之祸欲先令人禀命於李景望许令健步南去帝寻降玺书慰谕亦俞其请辛丑帝闻涣河已东有贼船数百只声言来救应濠州乃亲领甲兵及发战棹水陆东下连夜而行时太祖率精骑前导癸卯大破淮贼於洞口斩级五千收降二千馀人获战船三百馀只因鼓行而东所至皆下太祖乘战船以逐淮寇至暮为贼船所围太祖引满射杀数人淮寇稍却因纵兵以击之斩其将卒百馀人馀皆弃船自溺死者甚众因尽焚其舟楫乙巳至泗州城下太祖率兵先攻其南因焚其城门遂乘胜麾军破其水砦月城是夜帝据月城楼亲冒矢石率禁军以攻其城丙午冬至分命诸军急攻泗州是时太祖於城之西北隅构洞屋树梯已傅其城矣。

一夕摧其城我师有登其陴取战具而回者城中大惧十二月乙卯泗州守将范再遇以其城降获降卒三千馀人是日帝御泗州城楼受宰臣以下称贺戊午帝闻有贼船数百泊於洞口先令轻骑侦之贼乃退保於清口是日平明领亲骑发自泗州繇淮之北岸太祖领兵繇淮之南岸夹淮齐进。又命诸将率战棹沿流而下己未至清口方舟以济庚申追及淮贼是夜月色如练步骑数万夹淮舟师沿流。且战。且行金鼓之声闻数十里辛酉至楚州西北帝乃驻马指画诸将一鼓而进破之贼众数千犹阵於南岸太祖领数十骑驰进击之即时大败因逐至楚州北门斩获甚众是时有贼船数只顺流东下帝乃亲率骁骑循淮以追之。又命太祖领精骑前进行六十馀里太祖擒其首领伪保太军节度使濠泗楚海都应援使陈承昭以归数其收获战船除烧荡外得三百馀只降卒除杀溺水得七千馀人自是长淮之中南人之战棹尽矣。壬戌伪濠州团练使郭廷渭乙丑伪雄武军使崔万迪皆以城归顺丁丑泰州平是月江南李景遣兵驱虏扬州士庶渡江焚其州郭而去。

五年正月丙戌右龙武将军王汉璋奏攻下海州乙巳帝亲攻楚州丙午拔之斩伪守将张彦卿等二月天长军使易ど以城归顺戊午帝南巡丁夕卩驻跸於广陵三月壬午朔幸泰州驻跸於行宫丙戌瓜步镇羌人押润州军将丘亮到行宫。且言江南李景欲差使朝贡丁亥帝发自泰州复幸广陵壬辰幸迎銮江口命武卫大将军李继勋已下帅黑龙船三十只於江中滩上杀吴寇数百人虏贼船二只以归癸巳帝复幸江口命太祖帅战棹入江以逐贼船军士乘胜因直抵南岸焚其营栅至暮而回丙申江南国主李景遣其臣伪兵部侍郎陈觉奉表来上仍进方物是日帝召觉对於帐殿凡数刻觉奏云:臣愿自过江取本国表章进纳庐舒蕲黄四州之地乞画江为界以事陛下哀告之词凄然可悯帝曰:能如是朕复何求。若吴主复能举国内附则亦当待以优礼固不阻他称朕己亥李景遣其臣刘承遇奉表以庐舒蕲黄四州来上。且乞画江为界江北平。

六年三月丙寅御札曰:朕猥以凉德绍此丕图既为万乘之君宜去兆民之患虽晨兴夕惕每尝思於万机而紫塞黄河犹未亲於经略秋夏则波涛罔测三冬则边鄙惊搔将期安国利人岂惮栉风沐雨今取此月内驾幸沧州已来应沿路排顿并以官物充馀依旧例以右羽林统军李继勋充棹船左厢都部署前泽州刺史刘洪副之以前虢州刺史刘汉遇充棹船右厢都部署客省副使刘赞原副之以宣徽南院使吴廷祚为权东京留守判开封府事宣徽北院使昝居润副之以三司使张美为权大内都部署甲戌帝离京辛夕卩至沧州是日昼漏未尽帝戎服乘马率步骑数万发自沧州直趋敌界中夜驻跸於野次壬辰至乾宁军己未帝大治舟师以备北伐丁酉御龙舟率内六军鸣鼙鼓棹顺流而北ズ船战舰首尾数十里己亥至浊流口自北溯流以进庚子旗亻素西北而行。又亻素西南而行皆顺河路也。壬寅以自关之西河路渐隘水不能胜舟有巨舫数千艘不能进乃舍之其馀小舟即命步卒挽之以进是时帝亦舍龙舟乘马登陆按辔而西癸夕卩帝入于瓦桥关驻跸於行宫太祖未及解鞍旋闻关西之北有敌骑数千乃领百馀骑往击之敌兵皆望尘而退五月乙巳朔侍卫使李重进以下诸将相次帅师而至是日敌瀛州。

刺史高彦晖上表归顺关南平是行也。王师数万不亡一矢而契丹城邑皆迎刃而下。

●卷一百十九

○帝王部 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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