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三十六
羊少与武帝通门甚相亲狎及帝践阼累迁中护军典禁兵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後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寻以侯白衣领护军顷之复职(又云:武帝与羊接筵同席尝谓帝曰:若富贵见用任领护各十年帝戏而许之及帝为抚军命参军事帝即王位後擢为左卫将军封甘露亭侯帝践阼累迁中军加散骑常侍在位十二年典禁兵豫机密宠遇甚厚)。
何邵字敬祖少时与武帝同年有扌角之好帝为王太子以邵为中庶子及即位转散骑常侍甚见亲厚郑默为散骑常侍初武帝以贵公子当品乡里莫敢与为辈求之州内,於是十二郡中正佥共举默文帝与其父袤《书》曰:小儿得厕贤子之流愧有窃贤之累及武帝出祠南郊诏使默骖乘因谓默曰:卿知何以得骖乘乎!昔州里举卿相辈常愧有累清谈遂问政事。
华异少为武帝所礼累迁侍中南中郎将都督河北诸军事坐事免官与陈勰共造猪阑於宅侧帝尝出视之问其故左右以实对帝心怜之帝後。又登陵台望见异苜蓿园阡陌甚整依然感旧太康初大赦乃得袭封久之拜城门校尉迁左卫将军数年以为中书监。
刘弘有略政事之才少家雒阳与武帝同居永安里。又同年共研席以旧恩起家太子门大夫累迁率更令转太宰长史。
元帝太兴三年七月丁亥诏曰:先公武王先考恭王临君琅邪四十馀年惠泽加於百姓遗爱结於人情。
朕应天符命创基江表兆庶宅心襁负子来琅邪国人在此者近有千户今立为怀德县统丹阳郡昔汉高祖以沛为汤沐邑光武亦复南顿优复之科一依汉氏故事。
唐帝初封琅琊王及即位诏琅琊国及府吏进位各有差。
穆帝以王洽为中书令固让表疏十上帝曰:敬和清裁贵令昔为中书郎吾时尚少数呼见意甚亲之今所以用为令既机任须才。且欲时时相见共讲文章待以友臣之义而累表固让甚违本怀其催洽令拜洽苦让遂不受。
後魏道武天赐元年追录旧臣加以封爵各有差明元即位初问左右曰:旧臣之中为先帝所亲信者有谁时新息公王雒儿对曰:有李先者为先帝所知帝召先引见问曰:卿有何功行而蒙先帝所识先对曰:臣至愚细才行无闻以忠直奉上更无异能帝曰:卿试言旧事先对曰:臣闻尧舜之教化民如子三王任贤天下怀服今陛下躬秉劳谦六合归德士女能言莫不庆忭。
文帝在东宫时贾秀为太子中庶子及即位掌吏曹事帝以秀东宫旧臣进爵阳都子加振威将军。又以谷洪为散骑常侍南部长李灵为平阳将军雒州刺史李为仪曹尚书领中秘书赐爵扶风公加安东将军洪灵洽字敬和皆授帝经以旧恩拜。又赠母孙氏为容城君帝谓群臣曰:朕始学之岁情未能专既总万机温习靡暇是故儒道有阙焉岂惟予咎抑亦师傅之不勤所以爵赏仍隆者盖不遗旧也。免冠拜谢献文与陆定国自襁褓同处及践阼拜定国散骑常侍特赐封东郡王加征南将军定国以承父频辞不许。又求以父爵让弟遂乃听之俄迁侍中仪曹尚书孝文延兴二年十二月诏以代郡事同丰沛代民先配边戍者皆免之宣武景明初自皇太子即位诏宫臣增位一级。
前废帝普泰初卢同除侍中进号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同时久病强牵从务启乞仪同初同之为黄门也。与帝俱在门下同异其为人素相款至是帝以旧恩许之除仪同三司馀官如故。
出帝永熙二年平东将军致政董徵卒帝以徵昔授父业故优赠散骑常侍都督相殷沧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相州刺史谥曰:文烈。
後周太祖时侯莫陈顺少豪侠有志度从征伐有功累迁骁卫将军从魏孝武入关顺与太祖同里素相友善。且弟崇先在关中太祖见之甚欢。
明帝为公子时与少司马蔡祜特相友善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辍以赐祜群臣朝宴每别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笳送祜还宅。
武帝及齐王献之在襁褓也。以避忌不利居宫中太祖令於瓜州刺史李贤家处之六载乃还宫因赐贤妻吴姓宇文氏养为侄女赐与甚厚及武帝西巡幸贤第诏曰:朕昔冲幼爰寓此州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瓜州诸军事瓜州刺史贤斯土良家勋德兼著受委居朕辅导积年念其规弼功劳甚茂食彼桑椹尚怀好音矧兹惠人其庸可忘今巡抚留此不殊代邑举目依然益增旧想虽无属籍朕处之。若亲凡厥昆季乃至子侄等可并预宴赐,於是令中侍上士尉迟恺往瓜州降玺书劳贤赐衣一袭及被褥并御所服十三环金带一腰中厩马一匹金装鞍勒杂彩五百银钱一万赐贤弟申国公穆亦如之子侄男女中外诸孙三十四人各赐衣一袭。又拜贤甥库狄乐为仪同贤门生昔经侍奉者二人授大都督四人授帅都督六人别将奴已免贱者五人授军主未免贱者十二人酬替放之。
宇文孝伯安化公深之子其生与武帝同日太祖甚爱之养於第内及长。又与武帝同学後帝从容谓之曰:公之於我犹汉高之於卢绾也。乃赐以十三环金带。
隋高祖少时与雒阳元谐同授业於国子甚相友爱後以军功累迁大将军及高祖为丞相引致左右谐白高祖曰:公无党援譬如水间一堵墙大危矣。公其勉之尉迟迥作乱遣兵寇小乡令谐击破之及高祖受禅顾谐笑曰:水间墙竟何如也,於是赐宴极欢进位上大将军封乐安郡公食邑千户。
郭徽初仕後魏大统末为同州司马与高祖有旧徽後官至洵州刺史安城县公及高祖受禅拜太仆卿宇文庆初仕周历延宁二州总管高祖为丞相复以行军总管南征江表次白帝徵还以劳进位上大将军高祖与庆有旧甚见亲待令督丞相军事委以心腹寻加柱国开皇初拜左武卫将军进位上柱国数年出除凉州总管岁馀徵还不任以职初帝潜龙时尝从容与庆言曰:天元实无积德视其相貌寿亦不长加以法令繁苛耽恣声色以吾观之殆将不久。又诸侯微弱各令就国曾无深根固本之计羽翮既剪何能及远尉迟迥贵戚早著声望国家有[C260]必为乱阶然智量庸浅子弟轻佻贪而少惠终致亡灭司马消难反覆之虏亦非池内之物变在俄顷但轻薄无谋未能为害不过自窜江南耳庸蜀险隘易生艰阻王谦愚蠢数无筹略但为人所误不足为虞未几帝言皆验及此庆恐帝遗忘不复收用欲见旧恩顾具录前言为表奏之帝省表大悦下诏曰:朕言之验自是偶然公乃不忘弥表诚节深感至意嘉尚无巳自是帝每加优礼。
李谔初仕周为天官都上士开皇中累迁治书侍御史高祖谓群臣曰:朕昔为大司马每求外职李谔陈十二策苦劝不许朕遂决意在内今此事业谔之力也。赐物二千段累迁治书御史。
韦师初仕後周为宾部大夫高祖受禅拜吏部侍郎後兼晋王广司马从帝幸醴泉宫召师与左仆射高上柱国韩擒虎等於卧内赐宴令各叙旧事以为笑乐。
郑译初仕後周定策以高祖辅政开皇初有罪除名寻授开府隆州刺史请还治疾有诏徵之见於醴泉宫帝赐宴甚欢因谓译曰:贬退已久情相矜愍,於是复爵沛国公上柱国帝顾谓侍臣曰:郑译与朕同生共死间关危难兴言念此何日忘之译因奉觞上寿窦荣定初仕後周为雒州总管高祖受禅来朝京师帝顾谓群臣曰:朕少恶轻薄性相近者唯窦荣定而已赐马三百匹部曲八千户而遣之。
司马消难初仕後周为交州总管时高祖秉政消难与尉迟迥不受命遂奔陈初消难自北齐归周高祖父迎消难遂结为兄弟情好甚笃高祖每以叔礼事之至是陈平至京特免死配为乐户经二旬放免犹被旧恩。
长孙览初仕後周为大都督周武帝在藩与览亲善及即位弥加礼焉超拜车骑大将军每公卿上奏必令省读开皇中高祖尝命览与安德王雄上柱国元谐李充左仆射高右卫大将军虞庆则吴州总管贺。若弼等同宴帝曰:朕昔在周朝备展诚节但苦猜忌每致寒心为臣。若此竟何情赖朕之於公义则君臣恩犹父子朕当与公共享终吉罪非谋逆一无所问朕亦知公至诚特付太子宜数参见之庶得渐相亲爱柱臣素望实属於公宜识朕意其恩礼如此。又为蜀王秀纳览女为妃。
杨义臣代人本姓尉迟氏父崇仕周为大将军知高祖相貌非常每自结纳开皇初封泰兴县公岁馀从行军总管达奚长儒击突厥於周盘力战而死赠大将军豫州刺史以义臣袭崇官时义臣尚幼养於宫中年未弱冠奉诏宿卫如千牛者数年赏赐甚厚帝尝从容言及旧恩顾义臣嗟叹久之因下诏曰:朕受命之初群凶未定明识之士有足可怀义臣与尉迟迥本同骨肉既狂悖作乱邺城其父崇时在常山典司兵甲与迥邻接。又是至亲知逆顺之理识天人之意即陈丹款虑染恶徒自执有司请归相府及北夷内侵横戈制敌轻生重义马革言旋操表存亡事贯幽显虽高官大赏延及於世未足表松筠之志彰节义之门义臣可赐姓杨氏赐钱三万贯酒三十斛米麦各百斛编之属籍为皇从孙。
刘仕周尚公主官至柱国彭国公数为将帅位望显隆与高祖有旧及受禅甚亲任历左武卫大将军庆州扌总管。
郭荣初为高祖相府乐曹参军俄以本官复领蕃部大夫高祖受禅引为内史舍人以龙潜之旧进爵蒲城郡公。
卢贲开皇初为右将军与华州刺史张宾等谋黜高苏威事泄免死及为齐州刺史民饥米踊贵闭人粜而自粜之坐是除名为民後从幸雒阳帝从容谓贲曰:我始为大司马时卿以布腹心於我及总百揆频繁左右与卿足为恩旧卿。若无过者位与高齐坐与凶人交构繇是废黜言念畴昔之恩复当牧伯之位何乃不思报效以至於斯吾不忍杀卿是屈法申私耳贲俯伏陈谢诏复本官。
虞庆则与高祖有旧因观群臣宴射庆则进曰:臣蒙赉酒食令尽乐御史在侧恐醉而被弹帝赐御史酒因遣之出庆则奉觞上寿极欢帝谓诸公曰:饮此酒愿我与诸公等子孙常如今日世守富贵。
权武自高祖为丞相引之左右及受禅增邑五百户後六岁拜浙州刺史伐陈之役以行军总管从晋王出六合还拜豫州刺史在职数年以创业之旧进位大将军检校潭州总管。
炀帝大业二年七月壬戌擢藩邸旧臣鲜于罗等二十七人官爵有差九年冬十月乙酉诏曰:博陵昔为定州地居冲要先皇历试所基王化斯远故以道冠豳风义高姚邑朕巡抚氓庶爰届兹邦瞻望郊廛缅怀敬止思所以宣播德泽覃被下人崇纪显号式光令绪可改博陵为高阳郡赦境内死罪已下给复一年,於是召高祖时故吏皆量才受职。
赵才帝为晋王时以上仪同三司配事及为太子拜右虞候率帝即位转左备身骠骑後迁右骁卫将军帝以才藩邸旧臣渐见亲待才亦恪勤匪懈所在有声岁馀转右候卫将军。
张威虔炀帝为晋王时为刑狱参军及王为太子迁太子舍人帝即位授内史舍人仪同三司寻以藩邸之旧加开府寻拜谒者大夫。
达炀帝为晋王时为参军大业初以藩邸之旧拜左翊卫将军。
裴虔通河东人炀帝为晋王时以亲信从稍迁至监门校尉及即位擢旧左右授宣惠尉迁直阁。
独孤盛上柱国楷之弟也。性刚烈有胆气炀帝在藩盛以左右从累迁为车骑将军及嗣位以藩邸之旧渐见亲待累转为右屯卫将军。
诸葛[A13C]炀帝为太子时为药藏监及即位迁著作郎後录恩旧授朝请大夫帝尝赐[A13C]诗其卒章曰:参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英华恣讨论实录资平允传芳道後昆其见待遇如此。
●卷一百七十二
○帝王部 求旧第二
唐高祖初为唐公克京师隋左亲卫窦靖德以亲故之恩见之甚悦历拜周大总管司马迁长史。
武德元年五月即位凡有宾客故吏咸加升擢率意进用不限阶资。
二年闰二月甲寅帝引见并州元从将校以下谓之曰:朕起义并州以救元元之命实诸君之力也。卿辈执羁勺从我已三岁矣。朕每念之无忘寝食待东都平定当放卿还故乡众皆曰:幸遇龙兴获展微效俱沾不次之赏今天下未定岂敢辞劳但陛下初发太原许定天下之後与臣辈同幸并州今銮舆未动臣下何能独去帝曰:昔有此言朕所以不忘,於是廪食其妻子。
是月己巳隋吏部侍郎杨恭仁进见帝为之兴引与同坐言畴昔为欢者久之。
三年二月辛丑隋殿内少监豆卢达自东都来奔与帝有旧引入卧内宴赐甚厚。
三月戊辰隋尚食奉御郭弘道自东都来归弘道字太宝帝初为殿中少监深喜之及践阼弘道在东京帝每遣门人访其在没闻其来也。遂遣使迎劳於道及此引见涕泣曰:臣识龙颜在天下之先今拜阙庭在众人之後臣之罪也,於是引入卧内言及畴昔夜久乃罢赏赐万计拜同州刺史在州思慕不肯理事徵拜卫尉卿尤蒙玩狎仍下优诏每参见奏事特令殿。
孔绍安隋末为监察御史监帝军深见接遇帝受禅绍安自雒阳间行来奔帝见之甚悦拜内史舍人陈政初仕隋为谒者兵曹宇文化及之逆以为太常卿委之御侮政数劝化及归国化及不能乃亡归长安化及失政之後三军夺气兵势益弱帝与之有旧闻其来也。大悦遣使迎劳及至赐宴极欢寻授内史舍人。
许绍初仕隋为夷陵郡通守後遣使归国拜陕州刺史封安陆郡公帝与绍有旧因下诏曰:昔在青衿同游庠序博士吴琰其妻姓仇追想此时宛然在目荏苒岁月遂成累纪。且在安州之日公家乃莅岳州渡辽之时伯裔。又同戎旅安危契阔累叶同之其间游处触事可想公追砚席之旧欢同通家之曩好,爰自荆门驰心绛阙览此忠至弥以慰怀。
张瑾隋末陷王世充及雒阳平诏徵瑾入朝以旧恩历右卫大将军军器太监帝哀其年老从容谓之曰:公筋力渐衰过尔劳曳无乃辛苦耶朕不惜官但恐相损瑾固请曰:幸遇明时愿得陪奉帝颔之及为羽林将军遇突厥来寇瑾不战保于幽州帝以其年老拜冠军将军优以散秩。
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即位九月戊戌赐旧邸僚旧下逮胥吏帛各有差。又宴旧府佐及学士於弘教殿赐物各有差。
贞观十五年五月壬申并州道士及僧父老等二百人诣阙上表称太原王业龙兴之地明年登封已後愿时临幸(臣钦。若等曰:是年四月有诏封泰山故父老等有礼毕临幸之谓)帝赐宴于武成殿顾谓侍臣曰:朕少在太原喜群聚博戏暑往寒逝将三十年矣。因与旧识者陈说往事以为笑乐因谓之曰:他人之言或有面谏卿等朕之故人实以告朕即日政教於百姓何如人间得无疾苦耶故老咸稽首言四海太平百姓欢乐陛下之力也。臣等馀年日惜一日但眷恋圣化不知疾苦因固请幸并州帝曰:飞鸟过故林尚徘徊踯躅况朕於太原起义遂定天下永言怀旧诚所不忘俟东封还或与公相见耳各赐物而遣之其不来者仍降玺书存问之曰:昔隋末丧乱百姓凋残酷法淫刑役烦赋重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徵召百端会盗蜂起人怀怨愤各不聊生水火之切未足为喻先朝不忍涂炭思济黎元朕禀承神奋剑南起与彼境英雄同心协力不顾躯命以救苍生,爰自晋阳兴兵立义雄锋接刃栉风沐雨除凶去暴布德行仁天下安戎车止息九夷八狄莫不来庭以至于今二十馀载岂子一人所能致此实赖天地之灵宗社之福贤人君子为朕股肱文士尽其才智武夫宣其武力朕端拱无为,庶几王道然汉祖悲歌尝思丰沛晋皇吟咏唯在温原此人情也。况并部之地创业之基与诸父老首立大事引领北望感慕兼深思与父老一日叙旧怀之在心所不忘也。但海内殷旷万机事多巡省四方未获周悉父老宜约勒乡党教导後生亲疏子弟务在忠孝必使风俗敦厚异於他方副朕此怀光示远迩使旌表门闾荣宠家国书名竹帛,岂不美乎!夏序甚热想各平安善自怡养动静闻奏故有此敕想见朕心。
十六年十一月甲子帝幸庆善宫召武功之邰城立节三时丰义四乡士女七十已上及居宫侧数百人赐宴焉帝谓之曰:朕幼遭隋乱栉风沐雨饥不遑食以救苍生百姓得无死亡二十馀年矣。今重还旧乡与父老相见此宫先皇所居朕之生处至此伤心触物增感因泣下г襟群臣莫不欷。又曰:今召父老言宴少自宽割耳。又谓群臣曰:人或时览物不能自知朕昔在隋朝五品初不可望公等其时多有未仕朕今君临四海公等并居高列君臣相遇千载一时朕与诸公岂各自知也。遂纵酒尽欢其父老中或宿经役事或旧媪仓头皆蹈舞劝醉争前上寿或因言屈滞者帝咸理之宴毕赐帛各有差其无官者并加泛级。
二十年帝征辽还幸并州引从官及太原父老宴赐物有差因下诏曰:太原之地兴运所阶全晋之人义深惟旧自朕恭膺宝历二纪于兹何尝不御长怀想崤陵之风雨临轩远感念大攀之雷当於此时乃忘身而拯溺实赖同德并羸粮而乐推役不逾年遂清区域谅繇成都之众讴讼阐虞帝之功战牧之徒歌舞兴周王之业仗兹协力竟至平怀彼勤劳何忘晷刻既因垂拱之暇再省创业之方周历郊原宛如畴昔访其父老已多长谢不见所识魏后遂以兴嗟┰彼故人汉高因而式宴前王是日哀乐交怀在朕深衷义符于此是用具陈广乐共申高宴取譬还谯之赏同彼幸代之情仍曲赦并州管内大辟罪已下系囚见徒皆赦除之常赦所不免者不在赦例。又以前银青光禄大夫辽山县伯温昂为金紫光禄大夫保晋阳之旧也。
二十一年开府仪同三司高士廉薨帝闻之流恸将往哭之房玄龄顿首谏曰:陛下久御药石不可临丧去岁圣躬不安康复甫尔臣等敢以死请帝曰:朕此行也。岂独君臣之礼欤兼以故旧情深恩戚义重一朝长逝忍而不哭之乎!卿等勿复言也。乃从数百骑出兴安门司徒长孙无忌哭於丧侧闻驾来驰往奉见涕泣马前谏曰:饵石临丧经方明忌臣之目见诚有所徵陛下含育黎元须为宗社珍爱臣亡舅士廉知将不救尝谓臣曰:至尊覆载恩隆不遗簪履亡没之後或致亲临生存虚荷荣班无酬圣德安可以北首夷衾辄回銮驾魂而有灵负谴斯及不愿亲临期於必遂其言甚切帝终不听无忌中道伏卧涕泣交流帝感之还入宫苑南望而哭雨泗沾衣从官无不屑涕。
载胄初仕齐为郑州长史帝克武牢而得之引为士曹参军武德末以藩邸之旧除兵部郎中。
薛万淑以屡有战功拜上柱国封武城郡公帝与之有旧引为护军及嗣位拜右领军寻镇黄龙检校东校尉。
崔善为尚书左丞後历大府大理司农陕秦二州所在之职皆名理虽频以罪失官然以相府僚旧旋被升用。
萧隋炀帝萧后之弟义宁中陷王世充为工部尚书帝之平东都也。引为谘议贞观中以藩邸僚き历黄门侍郎太子右庶子。
褚亮为通直散骑常侍致仕归于家帝行幸雒阳及成翠微宫赐亮诗每有隔阔想思之句及驾幸辽东亮子遂良为黄门侍郎诏遂良谓亮曰:昔兴师旅卿尝入幕今兹遐代君已悬车倏忽之间移三十载眷言畴昔我劳何如今将遂良东行想公於朕不惜一儿於膝下耳故遣陈离意善居加食亮奉表陈谢其为款旧如此及至倏疾诏令高手医将药救疗中使候问不绝卒时年八十八帝甚哀惜之再三言及流涕。
张後裔初在太原侍帝讲经史贞观初为燕王谘议从王入朝特被召见屡蒙裔顾问後因奏言陛下龙潜之日常问臣隋氏运终何族当得天下臣对曰:李姓必得拯厥横流实资仁圣公家德业天下系心。若於此首谋顺天而动黄河以北指可定然後长驱关右以图帝业万姓喁喁孰不幸赖帝曰:此事并记之耳因赐宴於月池言及平昔乃从容谓後裔曰:今日弟子何如後裔奏曰:昔孔子领徒三千达者无子男之位臣翼赞一人即为万乘之主计臣此功逾於先圣帝以为笑乐乃令群臣难问後裔《左传》谓之曰:朕昔就卿受春秋今犹不忘後裔谢曰:陛下天纵圣德禀自生知臣不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帝大悦赐以御马及诸物迁燕王府司马後为睦州刺史因入朝乞骸骨帝召问曰:朕与卿刺史资以自养何谓即求致仕後裔对曰:年老筋力不健望得还私第时见厥庭帝曰:卿力犹强欲何官也。後裔陈谢不敢帝曰:朕昔从卿读书卿今日从朕求官但言所欲不相违也。时国子祭酒缺後裔奏言之因授国子祭酒俄迁散骑常侍。又请致仕许之加金紫光禄大夫听朝朔望。
裴寂既流静州会山羌为乱寂率家僮破之帝思其佐命之旧徵入朝会卒帝闻而伤之赠相州刺史工部尚书河东郡公。
高宗在春宫时萧德言为侍读及嗣位以师傅恩加银青光禄大夫特令全给禄俸遣通事舍人就家致问仍令乘舆至肃章门引见优礼甚厚赐帛百疋因是晋府及东宫旧侍读许叔牙等身没者子孙并增秩赐物焉。
永徽二年十二月赠故中书令马周为尚书右仆射以东宫旧僚故也。
显庆二年十月幸郑州以高祖在隋尝牧荣阳有经事高祖任郡佐史布衣以上身见在即以名闻五年正月幸并州至泽州之长平顿帝以历试此境赐父老等布帛有差。
龙朔元年九月幸天宫寺以是高祖龙潜旧第赐绢五百疋度僧二十七人。
麟德元年九月丙子至自万年宫便幸旧宅停七日丁丑宴群臣赐物有差。
总章二年九月幸岐州以高祖仕隋为扶风太守故曲赦岐州仍赐高年衣物粟帛各有差。
中宗神龙元年四月宴房州父老於雒城南门各赐勋一级帛十五。又以卫尉卿同平章事魏元忠为兵部尚书韦安石为吏部尚书太子宾客平乡县公李怀远为右散骑常侍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酒泉县公唐休为辅国大将军中书令博陵郡公崔玄为特进检校益州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京师留守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兼检校雍州长史弘农郡公杨再思兼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国子祭酒同中书门下三品祝钦明为刑部尚书仍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帝在春宫元忠等继为左右庶子等官至是故有斯授。又追赠故文昌左相刘仁轨为太尉故太子詹事蒋俨为礼部尚书皆以春宫旧僚故也。
三年四月庚寅幸荐福寺其故吏用府官从至寺者各赐勋一转崔敬嗣则天初为房州刺史帝为庐陵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惟敬嗣独申礼致敬。又供给丰赡帝常德之及登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後引与语乃知误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官。
睿宗景二年三月故吏部尚书张嘉福追复官爵嘉福神龙初为吏部尚书兼相府长史唐隆元年同中书门下三品河北道宣劳使嘉福昵宗楚客附悖逆庶人及楚客诛有制斩之使未至嘉福次怀州牒令禁锢司法遽杀之寻後敕放于岭表而嘉福已死帝即位以藩邸旧臣复官焉。
玄宗初在春宫褚无量为国子司业兼太子侍读及即位迁郯王傅兼国子祭酒寻以师傅恩迁左散骑常侍仍兼国子祭酒封国公赐实封三百户。
开元二年八月诏曰:朕闻士之生代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此其本也。若乃移孝成忠策名委质命有太山之重义犭旬则为轻事有疾风之力节全则为劲况君臣之相遇而故旧之不遗乎!银青光禄大夫殿中监楚国公姜皎簪革联华璋特秀宽厚为量深沉合谋静而安仁动能体国往居藩邸潜款风亦犹彭祖之同书子陵之共学朕尝游幸于外至长杨墟社之间皎於此时与之累宿私谓朕曰:太上皇即当九五王必为储副凡如此者数四朕叱而後止宁知非仆虽玩於邓晨可收护军遂诃於朱皎复言於朕兄弟及诸驸马等因闻彻太上皇太上皇遂奏於中宗孝和皇帝皇帝寻遣嗣虢王邕等鞫问皎保护无怠词意转坚李通之识记不言田叔之髡钳罔惮乃为宗楚客纪处讷等密奏谪皎炎荒中宗特降恩私迁润州长史谗邪每构忠恳逾深戴於朕躬忧存王室以为天。且有命预睹成龙之徵人而无礼尝怀逐鸟之志拖辞枉舀旋罹贬斥严宪将及殆见诛夷履危本於初心遭险期於不贰虽祸福之际昭然可图而艰难之中是所ム赖洎朕祗膺宝位。又共翦奸臣拜以宠光不忘挹敬爱之极神明所知造膝则曾莫诡随匪躬则动多规谏补朕之阙斯人孔臧而悠悠之谈嗷嗷妄作鬼正恶直窃生於谤考言询事益亮其诚昔汉昭帝之保霍光魏太祖之明程昱朕之不德,庶几於此矧夫否当其悔则灭宗毁族朕负之必深泰至其亨则如山如河朕酬之未补岂流言之足听而厚德之遂忘谋始有之图终可也。宣告中外咸令悉知。
九月诏曰:明王垂训则罪不相及善人惧罚则刑不可滥繇是母尝直言岂坐赵括鱼既从戮宁遗叔向古之道也。朕所务焉卫尉少卿崔涤竭诚奉国忘体事君曾同下杜之游颇。若中阳之旧诚表於先觉节全於後凋其兄素蓄异图交结凶党涤虽怀在原之急深忧阖室之刑动静则闻始终必尽为臣不隐唯涤有之言念厥功曷云:从坐况老父就殒诸兄继殁摇落变衰有足矜悯赏罚劝沮宜判忠邪涤家除兄一房外馀并不须为累(涤今名澄玄宗在藩邸与之同里而居繇是有旧景龙中宗之潞州宾友饯别者自国门而旋涤独从至于革及登极恩眷甚厚赏赐相继思渥之盛当时无比以其朝夕宫掖出入无间虑有所漏泄乃于涤笏上亲札慎密二字以诫之)。
五年七月制曰:西汉诸将多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宜以优自保观夫先後吉凶之数较然可知良有以也。太常卿上柱国楚国公监国史姜皎衣缨奕代忠谠立诚明识比於桥玄密私方於朱朕昔在藩邸早申款洽尝博我以不遗亦起予以自爱及膺大位屡赐崇班茅土列爵河山传誓备蒙光宠特冠等夷朕每欲其戒盈用克终言未。若避荣公府守靖私第自知高尚之风不涉嚣尘之境沐我恩贷庇尔子孙宜归田园以恣娱乐散官勋封并如故时皎弟晦为吏部侍郎兄弟当朝用事侍中宋以其权宠太盛恐非久安之道屡奏请消损之故有是命後坐漏泄禁中语配流於雷州死于中路帝思皎旧勋令递其柩还制曰:念旧饰终仰惟令典故衤必书监姜皎顷在屯难颇申诚绩运属光华遂延恩泽而过繇骄怠遽隔幽明言念往初有深矜悼宜宠泉穸以示不忘可赠泽州刺史。
六年二月以少府监齐景胄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充剑南道度支防御兼松常姚等州处置兵马使以隰州刺史兖国公陆象先为润州刺史岳州刺史燕国公张说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海州别驾员外置同正员韦嗣立为陈州刺史沔州刺史张廷为苏州刺史洋州刺史贾曾为庆州刺史皆坐贬久之特恩甄叙为其旧也。
十一年正月幸潞州以历试旧宅为飞龙宫诏曰:朕巡狩晋阳观风问俗肆觐群后存问百年候於境者仰为故事今停跸潞州劳以牛酒其外州刺史及迎驾父老道士女道士僧尼等远来至此颇以艰辛宜并令预会刺史赐物四十疋父老以下各赐物三疋。又敕太原府境内其有沈沦草泽抱德栖迟及武德功臣子孙并元从子孙才堪文武所属官者并委府县搜扬具以名荐辛卯诏并州置北都改州为太原府癸巳亲制起义堂颂刻石纪功于太原府之南街二十年十月北狩至潞州敕曰:朕往在藩邸游历潞城岁月颇多人情亦厚今因巡省再过此邦初至欢呼皆有繇衷之感将去停立益知恋主之诚言念此心孰不能辨虽天下为一政有何殊而王者无私议不谓此特宜优异以纳群心其潞府百姓丁壮等免征行令其分番宿卫定名长从仍委长史韦虚心审问父老百姓等如此处置可否奏闻。
天宝七载正月制曰:哲王垂范既有宠於勋庸先圣立谋谅不遗於故旧赠泽州刺史姜皎身心敏识雅量通才夙怀经济之能。且著文辞之美往居藩邸早奉款诚及登宝位尝进忠谠汉高之念卢绾魏祖之重桥玄彼此一时我亦无愧永言徽烈岂忘褒崇宜加赠於八座更开封於百室可赠吏部尚书仍赐实封三百户与子孙永克享祀。
肃宗以至德元年七月即位於灵武诏东宫官属既会昌期合承宠命量加改转。
李泌自天宝末待诏翰林仍东宫供奉帝甚礼之泌为杨国忠所忌出蕲春郡及帝即位遣使访召会泌自嵩[A13C]间行至彭原郡谒见陈今古成败安危之机契於宸衷延至卧内动皆顾问泌称山人故辞禄秩以散官宠之特拜银青光禄大夫仍知元帅广平王行军司马事。
杜鸿渐为朔方节度判官龙帝承命北巡徵兵讨逆屯于灵武鸿渐得谒见及即位之际鸿渐以定策功迁中书舍人兼判兵部侍郎。
代宗宝应元年七月即位优诏东宫官僚并与改转愿守本官者亦听李进初为帝东征从事。又为皇太子元帅参佐後至兵部侍郎卒帝甚悼之制曰:朕在藩邸理兵西夏建于元子受律东郊时更否泰再同休戚其恩遇如此赠礼部尚书。
德宗即位初以国子博士翰林学士张涉为左散骑常侍仍为学士帝自居春宫涉尝为侍读及嗣位後庶政小大皆咨之恩礼甚崇多所弘益俄受前湖南观察使辛杲金事觉以恩旧不之罪废于家。
建中初帝以驸马都尉柳谭子成尝有砚席之旧日加渥泽。
兴元初赠尚书左丞赵涓礼部尚书左永泰初为御史禁中失火焚屋室数十间与东宫稍逼近代宗深惊疑之消时为巡使俾令即讯消周历ヂ囿按验证居乃上直官遗火所致也。推鞠明审颇尽事情既奏闻代宗甚嘉赏焉帝时在东宫尝感消之理消详细及为衢州刺史年老既深。又与观察使韩不相得奏请免其官帝见其名谓宰相曰:,岂非永泰初御史赵消乎!对曰:然即日拜尚书左丞俄知吏部选事扈从梁州而卒。
顺帝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制以给事中冯伉为兵部侍郎以兵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归登为给事中修撰如故伉及登皆帝在东宫时侍读以师傅恩拜。
宪宗在藩邸张宿因军使张茂宗得出入东宫辩谲敢言洎监抚登位之际骤承顾幸擢居谏列以旧恩数召入禁中终谏议大夫。
武元衡仕德宗为御史中丞顺宗即位王叔文等不悦之罢为右庶子帝始册为皇太子元衡赞引因识之及登极复拜御史中丞。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闰月以驾部员外郎丁公著为给事中兵部郎中薛放为工部侍郎咸以东宫旧恩起奖初放为皇太子侍读及嗣位未听政间放多在左右密参机务帝尝谓放曰:小子初承大宝惧不克负荷先生宜为相以匡不逮放叩头曰:臣实庸浅不足当重任乞陛下授以能者帝尤用嘉叹赐以金紫加集贤殿学士虽事任非切而恩顾转隆转刑部侍郎礼部尚书兼学士如故。
二月御丹凤楼大赦诏东宫官及侍读普恩之外赐爵加阶仍并与进改。
三月以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判国子祭酒事郑馀庆为检校司徒馀如故加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事韩皋检校太仆射并以东宫师保之旧进秩也。以太子宾客李益为右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分司东都韦贯之为河南尹太子宾客田融为太子少保兼太子詹事依前留司益等亦以春宫旧僚进秩。
四月以前处州刺史韦绶为尚书左丞绶前为谏议大夫侍读东宫帝深礼敬至是以旧恩超擢未几复加集贤学士。
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三月以太子少保张弘靖为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太子宾客令狐楚为河南尹兼御史大夫太子宾客李益为左散骑常侍太子宾客张贾为右散骑常侍并以宫僚加恩也。
文帝初封江王宝历二年十二月即位太和元年正月敕江王府官去年十二月已前在任者并与进改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车驾在洛京丁丑太原耆老薛汉等八十人诣阙称庆见於嘉庆殿帝以丰沛之民亲自慰谕给赐有差。
二年六月赠故河东节度副使右谏议大夫李袭吉礼部尚书故河东节度副使礼部尚书苏循为尚书左仆射故河东节度副使户部侍郎卢汝弼为兵部尚书故河东管内观察判官检校尚书左仆射司马揆为司空故河东留守判官工部尚书李敬义为尚书左仆射皆河东旧僚也。
十一月赠故天雄军节度副使王缄为司徒缄燕人初为刘仁恭幕吏天四年仁恭遣缄使凤翔路繇太原及复命燕晋不通帝留之言不逊命系于狱寻脱之署巡官帝待之甚厚时有马郁者亦仁恭之幕宾也。三年冬仁恭令郁将兵三万会於晋阳攻潞州因兹亦留於晋帝以郁为留守判官郁缄俱有文才然郁博通多识才性朗俊下笔成章郁死军书墨制多出於缄初从定魏州为节度判官期年为副使帝宠顾甚隆及胡柳之役缄於辎重间为乱兵所杀帝闻之欷然曰:副使应至不测翊月得其丧以归至是追赠。
明宗在潜时同光中赐得梁租庸使赵岩雒中宅宅虽华以趋内远乃与罗周敬易其第诺之其第即周敬父绍威前唐时所建在福善里後帝即位一日梦中见一人仪形瑰秀。若素识者帝梦中曰:此得非前宅主罗氏乎!及寤访其子孙左右对曰:周敬见列明廷召至果符梦中所见帝谓侍臣曰:朕不欲使大勋之後久无土地因授左冯非承家为善何以致此天成元年七月中书门下奏太原潜龙宅请以积庆宫为名从之。
是月敕汉朝沛魏祖封谯当化家为国之时行奉先思孝之道卷惟应郡迹乃帝乡宜师古而建邦亦推恩而及物俾崇国本以洽人情其应州宜置彰国军节度仍以兴唐军为寰州隶彰国军九月己未幸前隰州刺史袁建丰之第帝在藩邸尝为副相得甚欢至是建丰风病沈废於私第以旧爱亲幸抚慰之。
二年四月赠故振武军节度使李嗣昭为太尉嗣昭天十五年卒於太原帝旧敦分义临御之後念深故人故有是诏。
十一月乙卯平卢军节度霍彦威天平军节度符习入觐召殿命乐举酒语及佐命决策之事欢话移时。
长庆元年三月以吐谷浑薛万通为岚州刺史与帝有旧故也。
十月北京留守冯ど谢恩赐母衣服银器初ど父在太原潜龙第为家老母出入第中恩意颇厚ど自宣徽使居守晋阳将之任ど母辞於宫中帝谓ど母曰:吾辈老矣。ど昨来纟角儿走吾前今日便得气力吾顷在太原为偏将视节度使富贵极矣。彼时吾不敢怀望将帅今ど为留守节度使耳姥更宜内训抚我乡里生民是日锡以金缯及至任每因中使往即慰问之。
三年二月以李从臻检校尚书右仆射右卫将军刘遂凝检校户部尚书右监门卫将军韩昭裔检校户部员外郎守太子左赞善大夫仍赐紫金鱼袋赵筠检校兵部尚书王再友检校刑部尚书胡漳检校国子祭酒史延韬检校右散骑常侍皆帝在藩旧参佐也。
四年八月乙丑帝顾谓侍臣曰:前洋帅陈皋称病甚乞致仕信乎!对曰:实然帝因怆然改容良久曰:陈皋昔为健儿从吾征伐操戈擐甲气吞豺虎今衰落如此浮生壮健都几何时哉!咄嗟久之因令孟汉琼往劳问。
安金全初仕庄宗为骑将与帝尤相善天成初召金全归朝授振武节钺同平章事。
何瓒初仕庄宗判留守於北京及帝缵嗣日召还见於秘殿帝念及故旧劳问久之厚加赐赉。
李建崇初仕庄宗以不能巧官久滞偏礻卑帝尝掌牙兵与建崇共事甚愍之连授磁沁二州刺史。
曹英本常山真定人父全武事赵王为列校英因得隶帐下及庄宗奄有其地录其左右收为散指挥使帝即位英侍於伎下问其祖考英以实对帝曰:乃朕之旧也。擢本班行首每加顾遇。
药纵之初依帝摄代州衙推及镇邢为书记自是移镇常山被天平宣武两镇节度副使帝镇常山被病不随及践阼纵之请见于雒邑安重诲怒其观望半岁馀无所授言事者闻於帝帝曰:德胜用兵时纵之饥寒相半不离我左右今有天下何人不富贵独委纵之何以劝劳。且遽召见之浃旬除磁州刺史。
愍帝长兴四年十一月即位丙辰以天雄军节度判官唐为左谏议大夫掌书记赵彖为起居郎摄观察推官吴承范为左拾遗左都押衙宋令询为磁州刺史皆帝帅邺时文武参佐也。唐举进士自帝帅宣武时从事历太原真定三府帝喜儒学之所启也。故有此授。又以天雄军巡官殷鹏为右拾遗鹏与吴承范俱魏州人举进士会帝为帅归乡里依之故有是超授焉。
应顺元年正月以前州团练使皇甫立为保大军节度立明宗微时旧人也。性不趋竞同时数辈皆秉节钺唯立才及二千石朱冯举劳其旧故有是命(臣钦。若等曰:朱弘昭冯ど皆当时宰相)。
末帝初天成中出镇河中府房嵩者京兆长安人也。少为唐宰相崔魏公家臣後因乱客於蒲州於路左迎谒帝求事军门帝受之使治宾客及登极历南北院宣徽使。
清泰元年以左谏议大夫卢损为右散骑常侍损尝奉使河中与帝款接故也。
五月以右千牛卫上将符彦饶充左右翊卫都指挥使彦饶旧典禁军明宗朝立定乱之功今春以伯氏安州不治而入宿卫帝旧也。故复委任之。
六月以前均州刺史韩远为羽林将军前申州刺史李干为右骁卫将军前河东行军司马李继忠为左骁卫将军前州行军司马韩昭为左武卫将军前彰义行军司马乔神剑为右武卫将军前青州行军郭师肇为右武卫将军前安州行军司马石延ど为右监门卫将军前同州行军司马赵彦铎为左监门卫将军帝久亲戎事皆旧部校也。故有是奖录焉。
辛巳以太子太傅致仕王建立兼侍中充天平军节度郓齐棣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建立以微贱事明宗与帝少而周旋备尝艰苦明宗镇真定诏入朝以建立巡检知留守事及即位遂用为节度使後历数镇长兴中致仕帝与之亲旧乃有是拜。
七月诏礼部郎中知制诰吕琦赐紫金鱼袋初帝河中失守归清化里第罕得出入琦寓止在帝左右凡有奏请谋度之事遣韩昭谘於琦而後行既君天下深念畴昔故前命知制诰至是有金章之锡庚申赠前京兆府高陵令郝翊为兵部郎中故凤翔节度押衙朱廷为尚书右仆射初帝在岐阳将起兵召谋略之士翊自言有鬼谷捭阖之术廷自许气侠令二人相继往长安说王思同二人未还会药彦稠至知是岐下来思同不获已拘翊送京师廷初谓帝曰:必令思同效用事或踟蹰劳一匕首耳从者以此语告思同乃杀之故有是赠。
二年九月诏以量移同州长流人放归乡里司徒翊为相州司马翊与帝有宾筵之旧初流宁州移同州。又放归本贯路繇都下遣人慰劳便欲留之韩昭曰:同列八人翊独异之非典也。用之非晚至是欲召还昭。又曰:八人类例止可复资无宜异等故有此授初帝在河中翊为判官明宗时诸子中秦王为河南尹判六军王府最盛翊因入贡祈安重诲愿不归蒲中乃授右补阙史馆修撰无几为户部员外郎充河南府判官明宗寝疾秦王构逆翊与诸从至天津秦王兵败各赎为庶民洎帝御极翊益怀忧悸帝念旧至是先复资旋用为兵部员外郎。
晋高祖天福元年以王丕为将作监丕河内人历河阳度支使邺都河东少尹与帝潜龙时有旧也。
四年二月中书门下上言陛下应天顺人握图御宇电绕虹流之地既焕祯符出潜离隐之乡宜光称谓其太原潜龙庄望建为庆昌宫使相乡望改为龙飞乡都尉里望改为神光里从之。
李琼初仕後唐隶明宗麾下为小校同光二年明宗受诏以本道兵送粮入蓟门时帝从行至涿州与虏相遇帝氵舀于围中琼顾诸军已退密牵帝之衣指东而遁至刘李河为虏所袭琼浮水先至南岸帝至河中马倒顺流而下琼以所执长矛援帝出之。又以所跨马奉帝琼徒步从之奔十里馀乃入涿州帝荐於明宗明宗赏之寻超授军职帝即位补护圣都虞候。又念畴昔辍马导护之力前後所赐金帛甚厚久之领横州刺史迁申州刺史。
安审晖为河东行军司马帝龙飞以霸府上僚授振武兵马留後迁河阳节度使不逾月移镇州。
李崧後唐长兴中为枢密直学士时契丹寇中明宗欲命重将镇太原时帝为六军副使以秦王从荣不轨恳求外任深有北门之望而大臣以帝方权兵柄难以议之翌日明宗怒其未奏范延光赵延寿等无对退归本院共议其事方欲以康义诚为之时崧最在下位耸立请曰:朝廷重兵多在北边须以重臣为帅以某所见非石太尉不可也。会明宗令中使促之乃从其议翌日帝既受太原之命使心腹达意於崧云:垒浮图须与合却尖欲使崧终始成已事也。及清泰末帝入雒崧与吕琦俱窜匿於伊阙民家旬曰:帝召为户部侍郎判户部逾月拜中书侍郎平章事与桑维翰并兼枢密使。
王继弘初为後唐明宗瓜牙时帝为偏将与梁人战於河ヂ短兵相接帝为梁人所袭而马甲连革断会汉高祖以马授之获济继弘在其部有後助之力帝即位擢为六宅副使。
汉高祖践阼以郭谨乡国旧臣加检校太尉移镇滑台乾初复授彰德军节度使二年就加检校太师三年春入朝加食邑是岁冬十月卒於位年六十辍视朝两日赠侍中。
周太祖广顺元年三月幸城西城南御园及史弘肇园帝尝与弘肇游宴其间临觞嗟叹久之。
七月昭义节度使常思上言曰:臣妻王氏入贡蒙陛下致敬臣惶恐无容自处诏曰:朕以君臣之道则外有朝廷之仪骨肉之亲则内有少长之敬。且朕与卿当夙昔之共事实敦叙于周亲安可此时使渝曩分卿执恭为行沥恳上章虽谦谦之道可嘉而亲亲之义难替家人之礼朕当必行帝微时常思在上党思夫妇奉帝甚谨帝德之及贵遇恩益厚虽居至尊之位犹行家人之礼。
三年三月赐刑部郎中景范金紫服霸府旧僚也。
二年八月以安国军节度使刘词为河阳三城节度使词性忠实帝龙潜时累同征伐颇深委信永寿节来朝帝内殿与词从容话旧曰:吾辈老矣。自觉心力减耗於前幸儿辈於庶事移公近镇参易相面。
王俊为枢密使性轻躁率易帝以故旧谙其为人。且以佐命之故每优容之俊年长於帝二岁帝虽登大位时以兄呼之有时呼字不忘布衣之契俊以此益自负焉。
世宗即位初以给事中张可复有澶渊幕府之旧拜为右散骑常侍。
周彦κ与帝有旧及即位超授内客省使未几知相州军府事寻改延州兵马留後到镇颇以货殖为意窥图胜利浸渔蕃汉部人群情大扰会帝南征蕃部结聚围迫州城彦κ闭壁自守求援於邻道赖救兵至乃解帝不悦徵赴京师然犹委曲庇护竟不之责王朴自帝镇澶渊朝廷以朴为记室及帝为开府尹拜右拾遗充开封府推官帝嗣位改比部郎中赐紫。
●卷一百七十三
○帝王部 继绝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莫不兴灭继绝以归天下之心焉书称虞宾在位群后德让谓虽丹朱之不肖而以帝尧神明之後尊而礼之故周武克商未及下车追存贤圣爵而禄之以奉祭祀俾故老遗俗感仁泽之至厚继体守文存鉴戒之悠远致恭三恪其义益显炎汉而下封崇尤盛至於六国馀烈佐命元勋籍其名数罔有家食斯。又念功劝劳之深旨也。
夏禹践天子之位尧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其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见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专也。
周武王胜殷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使管叔蔡叔傅相之。又追思先圣王乃褒封神农之後於焦(弘农陕县有焦)以唐封尧之子以虞封舜之子黄帝之後於祝帝尧之後於蓟(燕国有蓟县)帝舜之後於陈(舜妻尧之二女居於妫其後因以氏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後之时或失或续至是求舜後有妫满封之以奉舜祀)大禹之後於杞(禹之苗裔殷时或封或续至是求禹之後得东楼公封之以奉夏后氏祀)。
成王即位少周公旦代立行政当国管蔡疑之乃与武庚作乱欲袭成王周公(一云欲袭成周)周公既承成王命诛庚杀管叔放蔡叔乃命微子开代殷後奉其先祀作微子之命(封命之书)王。若曰:猷殷王元子(微子帝乙元子故顺道本而称之)惟稽古崇德象贤(惟考古典有尊德象贤之义言今法统承先王修其礼物(言二王之後各修其典礼正朔服色与时王并通三统)作宾于王家与国咸永世无穷(为时王宾客与时皆美长世无穷)呜呼乃祖成汤克齐圣广渊(言汝祖成汤能齐德达广大深远泽流後世)皇天眷佑诞受厥命(皇天眷顾汤佑助之大受其命谓天命)抚民以宽其邪虐(抚民以宽德除桀邪虐之政)功加於时德垂後裔(言汤立功加于当时德泽垂及後世裔末也。惟践修厥猷旧有令闻(汝微子言能践汤德久有善誉昭闻远近)恪慎克孝肃恭神人予嘉乃德笃不忘(慎能孝肃恭神人故我善汝德谓厚不可忘)上帝时歆下民协庸建尔于上公尹兹东夏(孝恭之人祭祀则神歆享施令则人敬和用是封汝於上公之位正此东方华夏之国宋在京师东)钦哉!往敷乃训慎乃服命率繇典常以蕃王室(钦哉!敬其为君之德往临大布汝教训慎汝祖服命循用旧典无失其常以藩屏周室之)弘乃烈祖律乃有民永绥厥位毗予一人(大汝烈祖成汤之道以法度齐汝所有之人则长安位以辅我一人言上下同荣庆)世世享德万邦作式(言微子累世享德不忝厥祖虽同公侯而特为万邦法式)俾我有周无ル(汝世祖享德则使我有周好汝无厌)呜呼往哉!惟休无替朕命微子乃代武庚殷之馀甚爱戴之故周颂有客微子来见祖庙也。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二王夏殷也。其後杞也。宋也。)汉高祖帝至邯郸求乐毅後得其孙叔封之乐乡(在洪新城)号曰:华成君。
文帝元年封舞阳侯樊哙庶子市人为侯初哙子伉吕后妹吕须之子嗣舞阳侯高后薨大臣诛吕须等因诛伉数月帝立乃复封市人为侯复故邑。
後三年以绛侯周勃子亚夫为条侯初勃子胜之嗣侯尚公主不相中也。坐杀人死国绝一年帝乃择勃子贤者河内太守亚夫嗣勃後。
景帝二年制诏御史故相国萧何高皇帝大功臣所与为天下也。(为治也。一曰共造其功业祀绝朕甚怜之其以武阳县户二千封何孙嘉为列侯(一作舞阳嘉兄有罪免)。
六年以绛侯周勃子坚为平曲侯续绛侯後(以勃子亚夫有罪死国绝)。
中元年以高景侯周成孙应绍封高景侯(初成以父苛为项籍死事子侠文帝五年谋反诛)
三年以曲周侯郦商子坚绍封曲周侯(初商子寄嗣有罪免嗣有罪免初贺子常嗣卒)。
六年以河陵侯郭亭孙延居绍封河陵侯费侯陈贺子最绍封费侯(初亭孙客)。
後元年以杜衍侯王翥子郢人绍封杜衍侯(初翥孙市臣嗣亡後)。
武帝元光二年以平定侯齐受曾孙延居绍封平定侯(初受孙嗣亡後)。
元狩三年诏御史以ガ户二千四百封萧何曾孙庆为意不相可也。ガ侯布告天下令明知朕报萧相国德也。(初何曾孙胜嗣坐侍祠不齐耐而隶)。
元鼎四年帝祠后土还至雒阳求周苗裔封其後嘉三十里地比列侯奉其先祭诏曰:祭地冀州瞻望河雒巡省豫州观於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
後元年以游击将军按道侯韩说子增(一作曾)绍封龙侯初说子兴嗣征和四年坐巫蛊诛(一云:坐祝诅腰斩帝曰:游击将军死事无论坐者(说当时掘巫蛊於太子宫为太子所杀死於国事兴虽以巫蛊见诛昆弟宗族应从坐者可勿论之)乃复封兴弟增为龙侯。
宣帝地节四年诏丞相御史求问萧相国後在者得玄孙建世等十二人复下诏以ガ户二千封建世为ガ侯。
元康元年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一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绝其毋嗣者复其次。
元帝初元五年正月以周子南君(姓姬名延年嘉之孙也。)为周承休侯位次(承休国在侯王(是时帝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後分散为十馀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丞相奏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後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後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殷後而已今之故宋惟求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後帝以其语不经遂见寝)。
成帝鸿嘉元年制诏丞相御史。盖闻褒功德继绝统所以重宗庙广贤圣之路也。故博阳侯丙吉以旧恩有功而封今其祀绝朕甚怜之夫善善及乎!子孙古今之通谊也。其封吉孙中郎将关内侯昌为博阳侯奉吉後国绝三十二岁复续。
元延元年十月封萧相国後(一云玄孙之子)南后长喜(蛮钜鹿邑名喜为此县长)为ガ功臣子孙多废绝杜业说曰:昔唐以万国致时雍之政虞夏以群后飨恭已之治汤法三圣殷民太平周封八百重译来贺使以内恕之君乐继绝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国至於不及下车德念深矣。成王察牧野之克顾群后之勤知其恩结于民心功光于王府也。故追述先父之志录遗老之策高其位大其寓爱敬斯尽命赐备厚大孝之隆于是为至至其没也。世主叹其功无民而不思所息之树。且犹不伐况王公列侯关内侯无子而有孙。若子同产子者皆得以为嗣公列侯嗣子有罪耐以上先请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者其庙乎!是以燕齐之祀与周并溥子继弟及历载不坠岂无刑辟繇祖之竭力故支庶赖焉迹汉功臣亦皆剖符世爵受山河之誓存以著其参亡以显其魄赏亦不细矣。百馀年间而袭封者尽或绝氏姓或乏无主朽骨孤於墓苗裔流於道生为愍隶死为转尸以往况今甚可悲伤圣朝怜悯诏求其後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恐议者不思大义设言虚亡则愿德掩义游东布章非所以视化劝後世也。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於是成帝复诏萧何)。
绥和元年二月诏曰:盖闻王者必存二王之後所以通三统也。(天地人并为三统二王之後并昔成汤受命列为三代(夏商周)而祭祀废绝考求其後莫正孔吉(无。若孔吉最正也。)其封吉为殷绍嘉侯三月爵为公及周承休侯皆为公地各百里(一云:二月甲子封殷後孔子世吉子何齐为绍嘉侯後六月进爵为公地方百里元始二年更为宋公)。
哀帝元寿二年封平阳侯曹参玄孙之孙本始为平阳侯(参玄孙宗有罪免为城旦至是以本始绍封)。
平帝元始元年正月令诸侯子同产子者谓养昆弟之子为子者复其属,於是封龙侯韩增兄子岑为龙侯(初增子宝嗣亡後岑一作共)。
六月封周公後公孙相如为褒鲁侯。
二年四月封故大司马博陆侯霍光从父昆弟曾孙阳宣平侯张敖玄孙庆忌纟侯周勃玄孙共舞阳侯樊哙玄孙之子章皆为列侯复爵赐故曲周侯郦商等後玄孙郦明友等百一十三人爵关内侯食邑各有差(是岁赐曲逆侯陈平代後者凤爵关内侯不世)。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五月封周後姬常为周承休公(承休所封故城在今汝州东北)。
五年二月壬申封殷後孔安为殷绍嘉公。
十三年二月庚午以殷绍嘉公孔安为宋公周承休公姬常为卫公(以为汉宾在三公上)。
明帝永平十四年封安丰侯窦融孙嘉为安丰侯初融子穆穆子勋俱以罪死诏还融夫人与小孙一人居雒阳家舍至是封勋弟嘉为定丰侯食邑二千奉融後章帝建初元年封胶东侯贾复少子邯为胶东侯邯弟宗为即墨侯各一县初复子忠嗣忠卒子敏嗣坐诬告母杀人国除。
二年封平阳侯曹参後湛为平阳侯。又封东光侯耿纯孙于为高亭侯初纯子阜嗣徙封莒乡侯永平四年坐同族耿歙与楚人颜忠辞语相连国除。
十年十月西巡狩数召奉车都尉韦彪入问三辅旧事礼仪风俗彪因建言今西巡旧都宜追录高祖中宗功臣褒显先勋纪其子孙帝纳之行至长安乃制诏京兆尹右扶风求萧何霍光後时光无苗裔唯封何末孙熊为ガ侯。
八年以广平侯吴汉孙旦为氵瞿阳侯旦卒无子国除帝徙旦弟筑阳侯于为平春侯以奉汉祠。
和帝永元三年十一月幸长安诏曰:高祖功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义曹相国後容城侯无嗣朕望长陵氵瞿阳县名属汝南郡平春县名属江夏臣东门见二臣之垅(萧何墓在长陵东司马门道北百步曹参蒙在长陵旁道北近萧何蒙)循其远节每有感焉忠义获宠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鸿胪求之近亲宜为嗣者须景风绍封以彰功(大鸿胪掌封拜诸侯及其嗣《春秋考异邮》曰:夏至四十五日景风至则封有功臣也。)。
安帝永初六年诏曰:夫仁不遗亲义不忘劳兴灭继绝善及子孙古之典也。(《论语》曰:兴灭国继绝世公羊《传》曰:善善及子孙恶恶其身)昔我光武受命中兴恢弘圣绪横被四表昭格上下(昭明也。格至也。上下天地)光耀万世祉祚流衍垂於冈极予末小子夙夜永思惟勋烈披图汉籍建武元功二十八将佐命虎臣识记有徵盖萧曹绍封传继於今(和帝绍封萧曹後以彰厥功也。)况此未远而或至乏祀朕甚愍之其条二十八将无嗣绝世。若犯罪夺国其子孙应当继後者分别署状上将及景风章叙旧德显兹遗功焉初胶东侯贾复孙平乡侯普有罪国除,於是绍封普子晨为平乡侯(明年二十八将绝国者皆绍封焉)。
七年诏封安平侯盖延曾孙恢为芦亭侯(初延子扶嗣扶卒子侧嗣永平十三年坐与舅王平谋反伏诛国除)扬虚侯马武孙震为亭侯(初武子檀嗣坐兄伯济与楚王英党颜忠谋反国除)昆阳侯傅俊孙铁为高置亭侯(初俊子昌嗣徙封芜湖侯建初中遭母忧上书以国贫不愿之封钱五十万为关内侯章帝怒贬为关内侯竟不赐钱)参蘧乡侯杜茂孙奉为安乐亭侯(初茂子元嗣永平十四年坐与东平王等谋反减死一等国除)栎阳侯景丹孙遽为亭侯(初丹子尚嗣徙封余吾侯尚卒子苞嗣苞卒子临嗣临无子国除)鬲侯朱曾孙冲为鬲侯(初子商嗣商卒子演嗣演以永元十四年坐从兄伯为外孙阴皇后蛊事免为庶人)槐里侯万修曾孙丰为曲平亭侯(初修子普嗣徙封泫氏侯普卒子亲嗣徙封扶柳侯亲卒无子国除)中水侯忠孙纯为琴亭侯(初忠子威嗣威卒子纯嗣永平九年坐毋杀纯叔父国除一云杀威弟季)许侯光子朗为合乡侯(初光就国因窦宪奴诬光与宪逆自杀)。
元初元年封灵寿侯邳肜孙音为平亭侯初肜子汤嗣汤卒子某嗣(臣钦。若等曰:史阙名)无,於是绍封。
三年封顺侯马廖孙度为颍阳侯初廖子遵嗣徙封程乡侯遵卒无子国除,於是绍封永宁元年封朗陵侯臧宫曾孙繇为朗陵侯初繇兄松嗣侯元初四年与母别居国除至是封繇。
建光二年封舞阴侯岑彭(一作舞阳)曾孙杞为细阳侯初彭征蜀薨子遵嗣徙封细阳侯(名故城在今汝阴县西)遵卒子伉嗣伉卒子杞嗣(杞一作起)元初三年坐事失国至是复封。
顺帝阳嘉三年封林虑公主子耿宝子箕为牟平侯初宝弟子承袭公主爵为林虑侯後阎太后以宝等阿附嬖亻幸共为不道策免宝及承皆贬爵为亭侯遣就国宝於道自杀国除大贵人数为耿请乃诏封之。
桓帝延熹二年绍封全椒侯马成玄孙昌为益阳亭侯(成六世孙配嗣棘陵侯以罪失国于是槐里侯万修玄孙恭为门德亭侯(初修曾孙丰为曲平亭侯丰卒子炽嗣无子国除)。
魏文帝黄初中赐令亭侯田畴从孙续爵关内侯以奉其嗣(畴从太祖平乌丸有功封亭侯邑五百户畴固让不受及卒子。又早死,於是封其从孙)封陵树亭侯荀攸孙彪为陵树亭侯(初攸子嗣无子国除)都亭侯任峻中子览为关内侯(初子先嗣无子国除)都亭侯苏则子愉为都亭侯(初则子怡嗣无子)。
明帝青龙二年三月庚寅山阳公薨(汉献帝也。)八月壬申葬于山阳国孙桂氏乡侯康嗣立为山阳公。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绍功臣世封荆州牧昌陵乡侯夏侯尚从孙本为昌陵亭侯邑三百户以奉尚後(初尚子玄嗣以谋废司马景王夷族)。
甘露二年报封河东太守丰乐亭侯杜畿孙预为丰乐亭侯邑百户初畿子恕嗣免为庶人徙章武郡是岁河东乐详年九十馀上书讼畿之遗绩朝廷感焉陈留王景元四年封兰陵侯王肃子恂为兰陵侯。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诏曰:昔太尉王凌谋废齐王而王竟不足以守位征西将军邓艾矜功失节实应大辟然被书之日罢遣人众束手受罪比於求生遂为恶者诚复不同今大赦得还。若无子孙者听使立後令祭祀不绝。
元帝时以太尉临淮公荀ダ兄玄孙序为ダ後封临淮公。又封兰陵公卫玄孙崇为江夏郡公。
明帝大宁三年七月诏曰:三恪二王世代之所重兴灭继绝政道之所先。又宗室哲王有功勋於大晋受命之际者佐命功臣硕德名贤三祖所与共维大业咸开国祚土誓同山河者而并废绝祀不传甚用怀伤主者其详议请应立後者以闻。
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封魏武帝玄孙曹劢为陈留王咸康二年十月诏曰:历观先代莫不褒崇明祀宾礼三恪故杞宋启土光於周典宗姬侯卫垂美汉册自顷丧乱庶邦殄悴周汉之後绝而莫继其详求卫公山阳公近属有履行修明可以继承其祀者依旧典施行。
孝武帝太元二年正月继绝世绍功臣诏曰:故太尉西平公张轨著德遐域世袭前劳强兵纵害遂至失守散骑常侍天锡拔迹登朝先祀沦替用增矜慨可复天锡西平郡公爵。又封太尉临淮公荀ダ兄玄孙序之子为临淮公以继ダ後。又封博陵王沈从孙道素为博陵公。又封高平公陈骞玄孙袭爵高平公(以骞孙粹嗣後遇害故也。)。
後魏大武时求故司空封西昌侯庾岳子孙任为将帅者得其子陵从征有功听袭爵(岳道武时诛之人咸冤惜焉)。
延和初诏曰:故征西将军爵临淮公丘堆国之肺腑勋著先朝西征丧师遂从军法国除祀绝朕甚愍之可赐其子跋爵淮陵侯(初堆与奚斤进平赫昌斤追击昌弟定留堆守辎重斤为定所擒堆弃甲走长安大武大怒遣安颉斩之)。
孝文延兴元年冬诏访舜後获东莱郡民妫苟之复其家毕世以彰盛德之不朽。
宣武继绝世诏以故万骑大将军封恒农王奚斤诸弟子鉴特诏其後以承封邑(初斤薨子他他观为将征悬瓠卒於军子延袭爵出为万城镇将卒子绪袭爵开建五等封恒农郡开国侯食邑三百户後例降为县改封登城县开国侯增邑九百户卒子遵袭爵卒无子国除)。又诏复故试守河内郡陆爵以子景祚袭(陆俊为征西大将军封东平王薨子馥袭馥卒子袭祠部尚书免官试守河内郡咸阳王禧谋反令于昙和先据河内闻禧败斩昙和首时以不先送和禧败始斩首责其通情徵诣廷尉死於狱弟凯上书诉冤乃诏复之)。
隋文帝以周後宇文雒为介国公宾於隋。
炀帝大业四年十月辛亥诏曰:昔周王下车首封唐虞之裔汉帝承历亦命殷周之後皆所以褒立先代宪章在昔朕嗣膺景业旁求雅训有一弘益钦。若令典以为周兼夏殷文质大备汉有天下车书混一魏晋绍袭风流未远并宜立後以存继绝之义有司可求其胄绪别闻。
唐高祖武德元年五月二十三日诏曰:革命创制礼乐变於三王修废继绝德泽隆於二代是以鸣条克伐杞用夏郊牧野降休宋承殷祀爰及魏晋禅代相仍山阳赐号於当涂陈留受封於典午上天回卷授历朕躬隋氏顺时逊其宝位敬奉休命敢不对扬永作我宾宜开土宇其以莒之阝邑奉隋帝为阝公行隋正朔车旗服色一依旧章仍立周後介公共为二王後二年五月阝公薨追崇为隋帝谥曰:恭。
太宗贞观二年八月制曰:二王之後礼数宜崇寝庙不修廪饩多阙非所以追崇先代式敬国宾可令所司量置国官营立庙宇。
中宗神龙元年五月制仍旧以周隋为二王後(先永昌元年以周汉之後为二王仍封舜禹成为三恪)。
玄宗开元三年二月敕二王後每年四时飨庙牲及祭服祭器并官给其帷帐几案有阙亦官给主客司四时省问子孙准同正三品荫隋後每年给绢三百匹米粟二百石并春秋支给仍准见承袭人亲兄无分袭者与三分馀各一分兄弟有得职事官者其物即还见袭人。
五年二月行幸东都大赦制武德贞观以来勋臣子孙无在任者更详求其後奏闻。
十一年十一月南郊大赦诏武德以来实封功臣知政宰辅有身无大故而亡官失封子孙沦屈者所司勘责具以状闻存者可寿其官荣逝者当录其裔嗣使幽明同庆知有今辰。
十五年闰九月敕二王後为宾者会赐同京官正三品其夫人亦同诸王公以下无子孙以兄弟为後曾经侍养者听其承袭(赠爵者亦准此)。若死王事虽不曾侍养亦听承袭。又二王後犯罪当除爵者改立次贤。
二十五年六月辛酉制曰:夏典有虞宾之位《周书》载微子之封皆所以启迪前王发挥後嗣故介国公宇文超男晏倬彼茂绪曰:予嘉客肃雍成性温润合礼雅有助祭之容宛是宜邦之具爰复尔国以承天休可袭封介国公。
天宝七载五月诏曰:自古帝王建邦受命必敬先代以循旧章周备礼文既存三恪之位汉存损益唯立二王之後自兹以降具复因循将广继绝之恩式弘复古之道宜於後魏子孙中简择谱属灼然相承者一人委所司勘责准阝公例定为三恪。
八载制曰:胡公启陈微子分宋位存三恪秩比二王後魏孝文帝十代孙元伯明器蕴中和业彰前烈保大明之馀庆标蛊之良才谦而不渝信而可复固当纂承殷後式备虞宾顷属覃恩爰崇继绝主魏祀者非尔而谁受兹宠章无忝负荷宜大启於土宇俾光膺於礼物可袭封韩国公食邑三千户。
九载处士崔昌上封事推五行之运以国家合承周汉其周隋不合为二王後请废诏下尚书省集公卿议昌负独见之明群议不屈会集贤院学士卫包抗表陈论议之夜四星聚於尾宿天意昭然帝心遂定乃求殷周汉後为三恪废韩介阝等公以昌为左赞善大夫包为虞部员外郎。
肃宗乾元元年四月大赦天下诏曰:二王三恪各与一子官。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诏二王三恪褒圣侯各与一子官。
贞元五年三月诏曰:怀旧念功仁之大也。兴灭继绝义之弘也。昔蔡叔圮族周公封其子於东土韩信干纪汉后爵其孥以弓高侯君集之不率景化我太宗存其嗣以主祀详考先王之道洎乎!烈祖之训皆以刑佐德俾人乡方则斧钺之诛兵甲之伐盖不得已而用也。曩岁盗臣窃发国步多虞朕狩於近郊指期薄伐将振昆阳之旅以兴涿鹿之功徵师未达於诸侯卫士。且疲於士卒而李怀光三军夙驾千里勤王上假雷霆之威下逐虎狼之众议功方始守节靡终潜构祸胎拒违朝命弃同即异舍顺效逆为臣至此在法必诛犹示绥怀庶其牵复而枭音益励猿突莫迁大戮可加曾无噍类虽自贻伊戚与众弃之而言念尔劳何嗟及此以其前效犹在孤魂无归怀之然是用凄轸予欲布陈大信冀以成化保合太和期以刑措宜以怀光外孙燕八八赐姓李氏名承绪授左卫率府胄曹参军承怀光之後仍赐钱一千贯在於怀光墓侧置立庄园侍养怀光妻王氏并备四时享奠之礼呜呼朕甚不德临於兆人泣辜宥罪素诚所志尔其保姓受氏宣力承家勉绍乃考之建国庸无。若尔父之违王命初怀光授首其子璀瑗等皆死唯妻王氏在帝特赦其死及是。又思怀光旧勋哀其绝後乃命承绪继之。
九年十一月日南至郊祀礼毕大赦天下诏九庙配享功臣封爵废绝者宜令绍封以时享祀。
十三年五月封前左卫率府兵曹同正元份为袭三恪韩国公。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制曰:二王三恪褒圣侯各与一子官。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即位闰正月二王介国公宇文仲达卒命有司举旧典葬祭。
敬宗宝历元年八月戊申以故阝国公杨造男前行左内率府曹参军元凑袭阝国公食邑文宗太和五年正月阝国公杨元凑奏臣先祖隋文帝等陵四所在凤翔一所在扬州两所在京兆府准去年四月九日敕二王後介国公先祖陵例每陵每月合给看守丁三人凤翔府已蒙给丁其京兆府及扬州未蒙准敕旨诏各令州府准元敕处分。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诏曰:皇帝御宇礼三恪而为宾烈士敦风赖五帝而济世当宜封崇後裔钦奉前修应前代二王三恪及文宣王之後并可各令继袭仍加恩命所有祖宗庙宇亦宜各与增修其随处合得俸户并子孙户下差税徭役仍委中书门下检本朝格律施行。
明宗天成四年八月以二王後前河清县令袭封阝国公食邑三千户杨仁规为秘书丞。
长兴三年五月以二王後前詹事府司直杨延绍为赞善大夫仍袭封阝国公食邑三千。
末帝清泰三年将作监丞袭封介国公宇文颉奏蒙恩袭封除官无袭爵俸给诏特给本官俸。
晋高祖天福二年正月敕周以杞宋封夏殷之後为二王後兼封舜之後为三恪唐以周隋之後封公。又封魏之後为三恪夫应天开国恭已临人宜覃继绝之恩以广延洪之道宜於唐朝宗属中取一人封公世袭兼隋之阝公为二王後以後周介公备三恪其主祀及赴大朝会委所司具典籍申奏其唐朝宗属中旧在朝及诸为官者各资历考限满日循品秩序迁已有出身者任令参选。
十一月二王後太子右赞善大夫袭阝国杨延寿父大理评事邺赠太子中舍四年九月癸未敕周受龙图立夏殷之祀唐膺凤历开阝介之封历代相氵公百王不易朕显符景运肇启丕基乃卷前朝载稽旧典宜开土宇俾奉宗祧周推继绝之仁以示惟新之德宜以郇国三千户封唐许王李从益为郇公奉唐之祀服色旌旗一依旧制以西京至德宫为庙牲帛器服悉从官给。
五年正月庚寅以二王後前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阝国公食邑三千户杨延寿为太子左谕德三恪後汝州襄城县令袭介国公宇文颉加食邑三千户。
六年二月以三恪後汝州襄城县令袭封介国公食邑三千户宇文颉为太子率更令。
汉隐帝即位诏唐晋两朝求访子孙立为二王後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五日制以晋汉之裔为二王後委中书门下处分。
其年十月以李重玉为右监门卫将军重玉明宗之孙也。父从会庄宗末遇害至太祖授重玉官秩令主祭念遗孤衄┰王者之後也。
●卷一百七十四
○帝王部 修废
盖夫兴灭修废者仁政之攸先也。古之哲后未有不先於兹道而天下归心焉。若乃躬膺天禄陟於元后享历弥久传祚悠远虽宗祀已绝而德施未已其或遗风馀烈蔼於旧邦鸿猷大集流於载籍属巡豫之所出瞻轨迹而匪遐因庆贺之云:始著条式而咸备繇是增饰园寝申严庙貌谨樵苏之禁给扫除之户秩以纪典垂於令甲虽馀分闰位亦俯及之盖德之盛者蔑以加此矣。汉。
高祖十二年诏其与秦始皇守冢二十家令视其冢复亡与他事(在上郡周阳县有黄帝蒙)。
武帝元封元年十月帝行自朔方还祠黄帝(臣钦。若等曰:复除也。言除其庸役不预他事)。
五年冬南巡狩至於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
後汉章帝元和二年二月诏使使者祠唐尧於成阳灵台(成阳县济阴郡咸阳县东南有尧母庆都墓上有祠庙尧母陵俗亦名灵台太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庚寅遣使者祠唐尧於成阳。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校猎至原陵遣使者以太牢祠汉世祖。
明帝景初二年五月诏曰:昔汉高创业光武中兴谋除残暴功昭四海而坟陵隳颓童儿牧竖践踏其上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其表高祖光武陵四面百步不得使民耕牧樵采。
後魏道武天兴三年五月东巡幸涿鹿遣使者以太牢祠帝尧帝舜庙。
明元泰常七年九月幸桥山遣有司祠黄帝唐尧庙大武神嘉元年八月东幸广临观温泉以太牢祭黄帝尧舜庙。
文成和平元年正月帝东巡历桥山祀黄帝。
孝文太和十六年二月诏祀唐尧於平阳虞舜於广夏禹於安邑周文於雒阳。
十九年四月幸小沛遣使以太牢祭汉高祖庙。
二十年五月初营方泽於河阴遣使者以太牢祭汉光武及明章三帝陵。又诏汉魏晋诸帝陵各禁方百步不得樵苏践藉。
二十一年三月南巡至平阳遣使者以太牢祭唐尧四月庚申幸龙门遣使者以太牢祭夏禹庙幸蒲坂遣使者以太牢祭虞舜戊辰诏修尧舜夏禹庙丙戌遣使者以太牢祀汉帝诸陵。
五月遣使者以太牢祭周文王於酆祭武王於镐孝明熙平元年七月诏曰:先贤列圣道冠生民仁风盛德焕乎!图史暨历数永终迹随物变陵隧杳蔼鞠为茂草古帝诸陵多见践藉可明敕所在诸有帝王坟陵四面各五十步勿听樵牧。
隋文帝开皇十四年十月诏曰:齐梁陈往皆创业一方绵历年代既宗祀废绝祭奠无主兴言矜念良以怆然莒国公萧琮及高仁英陈叔宝等宜令以时修其祭祀所须器物有司给之。
炀帝大业二年十二月诏曰:前代帝王因时创业君民建国礼尊南面而历运推移年世永久丘垄残毁樵牧相趋茔兆堙芜封树莫辨兴言沦灭有怆于怀自古以来帝王陵墓可给随近十户蠲其杂役以供守视。
五年二月次於阌乡诏祭古帝王陵。
唐高祖武德七年幸楼观以太牢祭隋文帝陵。
太宗贞观四年九月诏曰:朕丕承先绪积庆累仁上纂鸿基克隆宝祚钦。若稽古缅想往册英声茂实志深褒尚始兹巡省眺瞩中涂汉氏诸陵北阜斯寂寥千载邈而无祀揽辔兴怀慨然遐念开辟以降肇有司牧历选列辟遗迹可观良宰名卿清徽不灭宜令所司普加研访,爰自上古洎于隋室诸有名王圣帝盛德宠功定乱弭灾安民济物及贤臣烈士立言显行纬武经文致君利俗丘垄可识茔兆见在者各随所在条录申奏每加巡简禁刍牧春秋二时为其致祭。若有隳坏即宜修补务令周尽以称朕意。
六年三月以少牢祭隋文帝陵闰六月遣使以少牢祭汉惠帝陵。
十一年二月幸雒阳敕有司祭汉文帝於霸上。
十五年二月行幸经古帝王陵并遣使致祭十月行经隋文帝陵祭以太牢。
高宗显庆二年二月帝在雒阳宫遣使以少牢祭汉光武帝後魏孝文帝等陵帝自为文。
十月幸许州次自善顿遣使祭魏明帝高平陵帝自制祭文。又遣使祭後汉光武原陵明帝节陵晋武帝峻阳陵。
麟德二年十月命有司祭殷汤晋文帝武帝陵墓及祠庙。
中宗神龙二年四月制自古帝王及圣贤墓并禁樵采。
三年冬幸温汤境内有自古帝王陵致祭。
玄宗开元十二年十一月幸东都古帝王陵并精意致祭。
十七年四月谒诸陵赦制自古帝王陵宜令所在州县致祭。
十八年正月亲迎气於东郊赦制自古帝王先有祠庙者各於郡县逐处设祭。
二十年二月赦制自古帝王各令致祭务尽诚洁。
二十二年十二月敕灵州置後魏孝文帝祠堂所有司以时享祭是州有魏故明堂遗迹乃置庙
二十三年正月亲耕藉田赦制自古圣帝明王并令所在长官以礼致祭。
天宝元年正月丁未朔受朝贺赦制自古帝王并令所繇州县致祭。
三载五月置周文王庙乃以同德十人四时配享。
十二月祀九成宫礼毕诏自古圣帝明王陵墓有颓毁者宜令管内量事修葺仍明立标记禁其樵采。
六载正月诏曰:三皇五帝道冠开辟创物垂范功济生灵继天之德在坟典而昭著勤人之祀於礼文而尚阙永言龟鉴宜示钦崇其三皇置一庙五帝亦置一庙即令所司卜择吉地营建仍以时致祭其庙共置令太常寺检校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陵墓有颓毁者先令修葺并禁其采樵岁月深久摧坏或多宜令所繇郡县明申前敕处分。
七载五月诏曰:古之人君存诸号氏虽事先书契而道著皇王缅怀厥初宁忘咸秩其三皇已前帝王宜於京城共置一庙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以时致祭自古受命之主创业之君皆经济艰难勘定祸乱虽道谢於往古乃功施於生人用率典章亦崇祀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宜令所繇郡量置一庙以时享祭取当时将相德业可称者二人配祭仍并图画立像如先有祠宇未г享祭者亦宜准此九载十一月周武王汉高祖於京城同置一庙并置官吏。
十载九月初置三皇已前帝王庙。
肃宗以至德元载七月即位诏自古圣帝明王并令所在致祭。
上元元年闰四月改元赦制自古明王圣帝并委州县长吏择日致祭。
二年九月赦制明王圣帝所在庙祀各委州县长官处洁致祭。
代宗广德二年二月南郊赦制自古圣帝明王宜令所管致祭。
永泰二年五月诏道州舜庙宜蠲近庙两户扫除从刺史元结请也。
大历四年四月坊等州节度使臧希让上言坊州有轩辕皇帝陵阙请置庙四时享祭列於祀典从之德宗贞元元年正月受朝贺赦制自古圣帝明王祠宇委长官祭祀。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南郊赦诏自古圣帝明王各以礼祭。
十四年正月诏以周文王武王祠宇在咸阳县俾有司精加修饰。
穆宗长庆元年七月册尊号礼毕赦制自古圣帝明王各令所在致祭。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六月巡简诸陵使工部郎中李途奏昨计三十三陵及合重修下宫殿宇法物等敕关内诸陵顷因襄乱例遭穿穴多未掩修其下宫殿宇法物等各令奉陵州府扌处所管陵园修制仍四时各依例荐飨及逐陵仰差近陵百姓二十户放杂差遣充陵户备洒扫其寿陵等十二陵亦一例修掩可量置陵户。
是月敕刑部尚书李琪可充昭宗少帝改卜园陵礼仪使。又敕工部郎中李途授京兆府少尹充修奉诸陵使。
明宗天成二年三月丙寅宗正丞李郁奏两京畿甸园陵之制其地四十里曰:封山,爰自唐室已来收在公田之籍今方绍袭宜正规仪。
四月敕三京诸县有园陵处每县宜置一园陵令都勒检校勾当。
三年八月敕诸处凡有列圣真容处并令修饰。
长兴元年十月辛丑宗正丞李畴奏京畿内列圣园陵自兵乱已来人户多於陵封内开掘烧砖窑灶掘断冈阜惊动神灵此後请严切禁止奉陵州县凡有封内窑灶并宜修塞从之。
末帝清泰元年十一月己未宗正寺言御史台转报百司各抄六典令式内本司事举行职典宗庙陵园列圣陵寝多在关西梁季为贼臣盗发同光初曾差供奉官李说工部郎中李途往关西巡陵祭告属朝廷有故不行明宗天成初差丞李郁检校。又长兴四年诏掩闭无主坟墓况列圣陵寝伏遇中兴虽有修奉之言而无掩闭之实乞差官检讨修奉置陵令一员应属陵之四封各乞寺司管系诏曰:所请修奉列圣陵寝及差官宜依其陵令候事毕日以闻。
十二月丁卯诏曰:列圣陵寝多在关西中兴已来未暇修奉宜令京兆河南凤翔等府耀州乾州奉陵诸县其陵园有所阙漏本处量差人工修奉仍人给日食祭告下太常宗正寺参详奏闻。
三年五月丁酉诏京兆河南府凤翔耀州乾州等奉陵州县缘本庙陵寝中为盗发修奉未备宜令本管州府量事差人修奉其人工给食祭料并从官给。
晋高祖天福三年三月诏巡幸汴州中书奏车驾经过河南府河阳郑州汴州管界所有帝王陵庙车驾经过日以酒祭告从之。
十一月河阳侯益奏伏自收复水关日以逆贼张从宾於庄宗旧盖亭子上与官军斗敌臣以为庄皇历数虽谢精爽犹存愿静妖氛特立祠庙果应处祷寻获关防臣欲排此瓦木往就修营从之。
四年十一月乙亥太常礼官议立唐庙按武德故事祀隋之三帝请立近朝庄宗明宗闵帝三代庶合前规诏曰:德莫盛於继绝礼莫大於敬先庄宗立兴复之功明宗垂光大之业逮乎!闵帝实纂本枝。然则丕绪洪源皆尊唐氏继周者须崇后稷嗣汉者必奉高皇将启严祠当从茂典宜立高祖太宗及庄宗明宗闵帝五庙。
汉高祖乾元年正月诏曰:天下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烈士祠庙坟墓委所在量加修葺。又诏曰:恭惟列祖园陵诸圣祠庙桑田变海当时之弓剑犹存精爽在天终古之威灵不泯载惟追感诚切永怀其雍州西京及诸州府应有诸帝陵庙仰所在修奉务令完葺。
隐帝乾元年敕我国家肇迹丰沛膺并汾盖承积德之灵再享配天之业四百年之洪绪一千载之遗风乃祖陵园先时庙貌属累朝之隔越谅如在之因循将明追孝之心当尽奉先之敬天下州府应有两汉诸帝王陵园庙宇宜令所属长吏检讨量加修饰其陵园侧近禁止刍牧樵采(时刘捭为宗正卿谓宰相曰:国家称汉庙有高祖世室而两都陵园诸国王子坟墓并合略加检饰以光圣运也。虽下此敕并无检行)。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制曰:近代帝王所在陵寝合禁樵采俾奉神灵唐庄宗明宗晋高祖各置守陵十户以近陵人户充汉高祖皇帝陵置职员及守宫人时月荐享并守陵人户等一切如故仍以晋汉之裔为二王後委中书门下处分(是月宗正寺上言唐晋两庙四仲行享礼今准赦书以晋之裔为二王後其唐五庙合废从之)。
是月宗正寺言汉朝诸陵二仲差官朝拜今鼎命归周不合管系伏准赦书睿陵宫人职员时日荐享如旧二仲合差官朝拜敕睿陵如旧馀准令式处分。
二月中书门下以太常礼院言准敕迁汉庙入平宫其唐晋两庙皆五庙迁移今汉七庙未审总移只移五庙敕宜依前敕并移於平宫其法物神厨斋院祭器祭物馔料皆依中祠例用少牢光禄等寺给其读文太祝及奉礼太常寺差仲享以汉宗子为三献从之。
十一月敕唐明宗五庙在至德宫安置其徽陵上下宫所管土田舍宇宜令新除右监门卫将军李重玉为主其徽陵下宫及至德宫缘庙合留物外宜令内养刘延韬於金银器物数内量事给李重玉迁葬故淑妃王氏及许王外馀并付李重玉并尼惠能惠灯惠严等令重玉以时祀陵庙务在丰洁重玉即故皇城使李从璨之子明宗之孙也。
三年八月辛亥敕汉睿陵宜陵今後宜系鸿胪寺显德元年正月赦文前代帝王陵庙及名臣坟墓无後者所在官吏检校勿令樵采耕犁。
●卷一百七十五
○帝王部 悔过
《易》曰:不远复无悔《传》曰: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盖君人者居兆民之上总万枢之剧虽复达聪明目逖览虚受无无莫不将不迎其或奸佞之言类夫忠信诬构之状成乎!疑似事决机而欲速刑失中而致滥而乃洗然革虑霈然出令深悟不追之悔亟救已然之非剪灭凶鬼追痛贤彦发於明诏垂之话言史传所记咸得而叙矣。
商太甲既立不明(不明居襄之礼)伊尹放诸桐(汤葬地不知朝政。故曰:放)三祀十有二以元祀十一日终至此二十六月服阙)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亳(冕冠也。逾月即吉服)王拜手稽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底不类(君而稽首於臣谢前类善也。ウ於德故自致不善)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速召也。言已故纵情欲毁败礼义法度以召罪于其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灾逭逃也。言天灾可避自作灾不可逃)既往背师保之训弗克於厥初尚赖匡救之德图维厥终(言已往之前既不能修德於其初今,庶几赖教训之德谋终於善悔过之辞)。
汉景帝既诛晁错谒者仆射邓公为校尉击吴楚还上书言军事见帝帝问曰:道军所来(道路从吴军所来也。又曰:道军所来即是从军所来耳无烦更说道路也。闻晁错死吴楚罢不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岁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不在错也。且臣恐天下之士扌甘口不敢复言矣。帝曰:何哉!邓公曰:夫晁错患诸侯强大不可制故请削之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画始行卒受大戮(卒竟也。)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於是帝喟然长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拜邓公为城阳中尉。
武帝时李陵为骑都尉击匈奴诏强弩都尉路博德将兵半道迎陵军博德羞为陵後距奏言方秋未可杜塞也。与战帝怒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德上书乃诏博德引兵走西河遮钩营之道(胡来要害令博德迎之)诏陵九月发出遮虏障後陵既败帝悔陵无救曰:陵当发出塞诏强弩都尉令迎军坐预诏之得令老将生奸诈(坐预诏强弩都尉路博德迎陵博德老将生奸诈至令陵见没也。)使劳赐陵馀军得脱者。
戾太子以巫蛊事自经死久之巫蛊事多不信武帝知太子惶恐无他意而田千秋复讼太子冤帝遂擢千秋为丞相而族灭江充家焚苏文於横桥上(横桥即横门渭桥也。)及泉鸠里加兵刃於太子者为此地太守後族之帝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及归来望思之台於湖(言已望而思之庶太子之魂来也。其台在今湖城县之西阌乡之东基址犹存)天下闻而悲之。
元帝时前将军萧望之被石显所谮饮鸩而死帝闻之惊拊手曰:曩固疑其不就牢狱果然杀吾贤傅是时大官方上昼食帝乃辍食为之涕泣哀恸左右(恸动也。),於是召显等责问以议不详皆免冠谢良久然後已望之有罪死有司请绝其爵邑有诏加恩长子嗣为关内侯天子追念望之不忘每岁时遣使者祠祭望之蒙。
成帝永始元年七月诏曰:朕执德不同谋不书下(言不博谋於群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万年言解万年也。)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天子之藏圹中无司马殿门也。此谓陵上寝殿及司马门时皆未作之。故曰:尚未加功中陵陵中正寝也。)天下虚耗(耗损也。)百姓罢劳客土疏恶(取他处土以增高为客土也。)终不可成朕惟其难怛然伤心(惟思也。)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罢昌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摇动之心。
哀帝建平二年六月寝疾待诏夏贺良等言赤精子之讠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宜改元易号诏以建平二年为太初二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月馀帝疾自。若贺良等复欲妄变政事大臣争以为不可许贺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宜退丞相御史以解光李寻辅政帝以其言不验遂下贺良等吏下详审也。诏曰:朕获保宗庙为政不德变易屡仍恐惧战栗未知所繇待诏贺良等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信道不笃过听其言(过误也。)几为百姓获福卒无嘉应久旱为灾以问贺良等对当复改制度皆背经谊违圣制不合时宜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六月甲子诏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准赦令不改馀皆除之)贺良等反道惑众奸当穷竟皆下狱光禄勋平当光禄大夫毛莫如与御史中丞廷尉杂治当贺良等执左道乱朝政(当为处正其罪名)倾覆国家诬冈主上不道贺良等皆伏诛李寻及解光减死一等徙敦郡。
後汉光武时郭宪字子横为光禄勋建武八年车驾西征隗嚣宪谏曰:天下初定车驾未可以动宪乃当车拔佩刀以断车引帝不从遂上陇其後颍川兵起乃回驾而还帝叹曰:恨不用子横之言。
庞萌时为侍中萌为人逊顺甚见信爱帝尝称曰:可以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者庞萌是也。拜为平狄将军与盖延共击董宪时诏独下延而不及萌萌以延谮已自疑遂反帝闻之大怒乃自将讨萌谓诸将曰:吾尝以庞萌为社稷之臣将军得无笑其言乎!。
明帝时有人单辞告朱浮事者帝大怒赐浮死长水校尉樊言於帝曰:唐尧大圣兆人获所尚优游四凶之狱厌服海内之心使天下咸知然後殛罚浮事虽昭明而未达人听宜下廷尉章著其事帝亦悔之。
大司农韩歆以直言被责自杀歆数有重名死非其罪众多不厌帝乃追赐钱以成礼葬之(成礼盛礼也。言不以非命而降其葬礼)。
安帝时太尉杨震被谮自杀时连有灾异帝感震之枉乃下诏策曰:故太尉震正直是与俾佐时政而青蝇玷素同兹在藩上天降威灾眚屡作尔卜尔筮惟震之故朕之不德用彰厥咎山摧栋折我其危哉!今使太守丞以中牢具祠魂而有灵傥其歆享。
桓帝时张角为左道妖惑小民御史刘陶与乐松袁贡连名上疏宜下明诏重募角等赏以国土帝殊不悟明年张角反乱海内鼎沸帝思陶言封中陵乡侯魏太祖为公时北征三郡乌丸大破之引兵自柳城还时寒。且旱二百里无复水军。又乏食杀马数千匹以为粮凿地入三十馀丈乃得水既还科问前谏者众莫知其故人人皆惧公皆厚赏之曰:孤前行乘危以亻敫亻幸虽得之天所佐也。顾不可以为常诸君之谏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後勿难言之太祖既杀华佗後爱子仓舒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死也。又太祖尝置较事时卢洪赵达等使察群下法曹掾高柔谏曰:设官分职各有所司今置较事既非居下之旨。又达等数以憎爱擅作威福宜简治之太祖曰:卿知达恐不如吾也。要能刺举以辨众事使贤人君子为之则不能也。昔叔孙通用群盗良有以也。达等後奸利发太祖杀之以谢於柔。
晋景帝为魏相嘉平中雍州刺史陈泰求敕并州并力讨胡帝从之未集而雁门新兴二郡以为将远役遂惊反帝谢朝士曰:此我过也。非玄伯之责(玄伯泰字),於是魏人愧悦人思其报。
元帝时为平东将军以贺循尝为吴国内史与循言及吴事时因问曰:孙皓常烧锯截一贺头是谁邪循未及言帝悟曰:是贺邵也。循流涕曰:先父遭遇无道循创巨痛深无以上达帝甚愧之三日不出。
後魏道武时崔逞初以慕容燕尚书亡归帝以为御史中丞诏与常山王遵为书失旨遂赐逞死後荆州刺史司马休之等数十人为桓玄所逐皆将来奔至陈留南分为二辈一奔长安二归广固帝初闻休之等来降大悦後怪其不至诏兖州寻访获其从者问其故皆曰:国家威声远被是以休之等咸欲归阙及闻崔逞被杀故奔二处帝深悔之自是士人有过者多见优容。
大武时李顺以使沮渠蒙逊崔浩言其受金。又言姑臧事不帝怒遂杀之顺死後数年其从弟孝伯为大武知重居中用事及浩之诛大武怒甚谓孝伯曰:卿从兄往虽误国朕亦未能便至此繇浩谮毁朕忿遂盛杀卿从兄者浩也。(崔浩为司徒既被诛後帝北伐时宣城公李孝伯疾笃传者以为卒帝闻而悼之谓左右曰:李宣城可惜。又曰:朕自失言崔司徒可惜李宣城可哀)。
孝文时李韶为太子右詹事寻出为安东将军兖州刺史太子恂废为庶人帝自邺还洛韶朝於路言及恂事帝曰:卿。若不出东宫或未至此。
後周大祖既平郢都衣冠士人多没为贼太史庾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招异度晋平建业嘉得士衡(臣钦。若等曰:异度蒯越字士衡陆机字也。)代国求贤古之道也。今郢都覆败君信有罪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羁旅不敢献言诚窃哀之故购耳太祖乃悟曰:吾之过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人。
宣帝昏暴滋甚京兆丞乐运陈八事切谏帝大怒将戮之内史元岩等救而获免翌日帝颇感悟召运谓之曰:朕昨夜思卿所奏是忠臣先皇圣明卿数有规谏朕既昏暗卿复能如此乃赐御食以罢之朝之公卿初见帝盛怒莫不为运寒心後见获宥皆相贺以为幸免虎口。
隋炀帝东征耿询上《书》曰:辽东不可伐师必无成功帝大怒命左右斩之何稠苦谏得免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
唐太宗贞观中太常少卿祖孝孙以教宫人声乐不称旨为帝所让王及温彦博谏曰:孝孙妙非不用心但恐陛下顾问不得其人以惑陛下视听。且孝孙雅士陛下忽为教女乐而怪之臣恐天下怪愕太宗怒曰:卿皆我之腹心当进忠献直何乃附下闼上反为孝孙言也。彦博拜谢独不拜曰:臣本事前宫罪已当死陛下矜恕性命不以不肖置之枢近赏以忠直今臣所言岂是为私不意陛下忽以疑事诮臣是陛下负臣臣不负陛下帝默然而罢翌日帝谓房玄龄曰:自古帝王能纳谏者固难矣。昔周武王尚不用伯夷叔齐宣王贤主杜伯犹以无罪见杀夙夜,庶几前圣恨不能仰及古人昨责彦博王朕甚悔之公等勿以此而不进直言也。
卢祖尚为瀛洲刺史咸称政理时朝政前後牧作交州者多使勋戚凭恃阻远率为愆过知其略,於是徵令入朝引之内殿恩礼殊厚太宗谓之曰:交州重镇自非宗枝莫处其任然朕子弟不才恐不称职今以委卿无辞远也。一二年便当召卿祖尚拜谢而出既而悔之自言性不饮酒以瘴疠为太宗令杜如晦申谕之祖尚固辞不肯奉诏。又遣其妻兄周范殷勤晓之曰:常人之交犹笃言信卿许天子安可退而致辞。又不纳,於是引见太宗亲问其故祖尚对益坚太宗怒曰:我使人不得何以为政法令不可以不行骄臣不可以不罚因命左右曳出斩之于朝堂寻亦大悔命所司复其官荫。
张蕴古为大理正贞观中河内人李好德风疾瞀乱有妖妄之言诏按其事蕴古奏好德癫病有徵法不当坐侍书御史权万纪劾蕴古贯属相州好德之兄厚德为其刺史情在阿纵奏事不实太宗曰:吾尝禁盖琮於狱而蕴古与琮奕棋今复阿纵好德是乱吾法也。遂斩东市既而悔之因下制令死刑虽令即决仍当三覆奏。
文宗以庄恪太子宴游败度不可教导欲加废黜迫於公卿之议乃止太子终不悛改至开成三年暴薨时传云:太子德妃之出也。晚年宠衰贤妃杨氏恩渥方深惧太子他日不利於已故日加诬谮太子终不自辨明也。太子既薨帝意追悔四年因会宁殿宴小儿寻竿有一夫在下忧其堕地有。若狂者帝问之乃其父也。因感泣谓左右曰:朕富有天下不能全一子遂召乐官刘楚才女乐张十千(即所昵宫人也。)等责之曰:舀引太子皆尔辈也。今已有太子更欲踵前也。立命擒去案诘前事诛之。
後汉庄宗初为晋王既诛从事司空寻以悔之明年驻军於河上军校郭夜者有罪将伏诛行钦已下惜其骁勇列拜以救之帝厉声曰:杀司空时尔等何不救也。其追惜之意如此。
明宗天成三年正月丁巳内出御札曰:朕闻尧舜有恤刑之典贵务好生禹汤申罪已之言庶明知过今月七日据巡简军使浑公儿口奏称有百姓二人以竹竿习战斗之事昨朕初闻奏报实所不容率尔传宣令付石敬塘处置今旦安重诲敷奏方知悉是幼童为戏载聆谠议方觉失刑循揣再三愧惕非一亦以浑公儿狂诬颇甚石敬塘详覆稍乖致人当枉法而殂处朕於有过之地今减常膳十日以谢幽冤其石敬塘是朕懿亲合施规谏既兹错误宜示省循可罚一月俸浑公儿决脊杖二十仍削其在身职衔配流登州尝知所在其小儿骨肉各赐绢五十疋粟麦各百石便令如法埋葬兼此後在朝及诸道州府凡有极刑并须仔细裁遣不得因循付中书门下百僚进表称贺。
末帝清泰三年千春节魏国长公主自河东入觐既上寿辞归帝酒酣谓曰:何不。且留阙下促去欲与石郎反邪时以晋高祖去年为总管巡忻州军乱欲推崇高祖为天子高祖斩其魁首奏之故有是诏以戏之及醒左右具告深悔焉。
○帝王部 罪己
《书》曰:万方有罪在予一人《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斯戒惧之谓矣。盖夫居司牧之重为神之主克相上帝以绥四方其或民之多辟自投於罪罟天或降灾以至於谪见事有过举之失岁罹荐饥之患德教之靡究风化之或愆乃复归过於躬引咎自责周旋抑畏不遑宁处以至贬损奉养之具咨求忠谠之议发於感涕以致其诚心形於诏令以申乎!诞告天地之眚勿移於股肱民庶之戾不加乎!刑辟用能精忠内激善气交应群伦夺而思效星象灭而韬芒盛德孔昭大勋举集传所谓禹汤罪已其兴也。勃焉兹不诬也。
夏禹见罪人下车泣而问之左右曰:夫罪人不顺效使然焉君王何为痛之至於斯禹曰:尧舜之时民皆用尧舜之心为心今予为君而百姓各以其心为心是以痛之。
启与有扈战于甘而不胜(有扈夏同姓诸侯也。)六卿请复之(请复战也。)夏后曰:不可吾地不浅(浅褊也。)吾民不寡(寡少也。)战而不胜是吾德薄而教不善也,於是乎!处不重食不贰味琴瑟不张(张施也。)钟鼓不(设也。)子女不饰(不文饰也。)亲亲长长(亲亲长敬长者也。)尊贤使能期年而有扈服(服从也。)商汤既黜夏命作汤诰曰: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自责化不至)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无用尔万方言非所及)。
汉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日有食之诏曰:朕闻之天生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之灾以戒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见于天灾孰大焉朕获保宗庙以微眇之身於士民君公之上天下治乱在予一人惟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治育群生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令谓此诏书)及知见所不及モ以启告朕(モ音盖乞也。)。
武帝时卫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高寝郎田千秋上急变讼太子冤(所告非常故云:急变)见而说之後拜丞相始视事见帝连年治太子狱诸罚尤多群下恐惧思欲宽广帝意慰安众庶乃与御史中二千石共上寿颂德美劝帝施恩惠缓刑罚玩听音乐养志和神为天下自虞乐(虞与娱同)帝报曰:朕之不德自左丞相与贰师阴谋逆乱巫蛊之祸流及士大夫(谓与太子战死者也。)朕日一食者累月乃何乐之听痛士大夫常在心既事不(言既往之事不可追咎)。虽然巫蛊始发诏丞相御史督二千石求捕(督察视也。)廷尉治未闻九卿廷尉有所鞫也。(鞫问曩者江充先治甘泉宫人转至未央椒房(椒房殿名皇后所居也。以椒涂壁取其温而芳也。)以及敬声畴李禹之属谋入匈奴有司无所发丞相亲掘兰台蛊验所明知也。至今馀巫颇脱不止(巫往往尚为蛊也。)阴贼侵身远近为蛊朕愧之甚何寿之有敬不举君之觞谨谢丞相二千石各就(谢告也。馆官舍也。)馆《书》曰:无偏无党王荡荡(《周书》洪范之辞也。)毋有复言。
魏文帝黄初二年六月戊辰晦日有食之有司奏免太尉诏曰:灾异之作以谴元首而归过股肱岂禹汤罪已之义乎!其令百官各处其职後有天地之眚勿复劾三公。
後魏孝明孝昌二年六月诏曰:自运属艰棘历载於兹烽驿交驰旌鼓不息祖宗盛业危。若缀旒社稷洪基殆将沦坠朕威德不能遐被经略无以及远俾令苍生罹此涂炭何以苟安黄屋无愧黔黎今便避居正殿蔬餮素服当亲自招募收集忠勇其有直言正谏之士敢决犭旬义之夫二十五日悉集华林东门人别引见共论得失颁告内外咸使闻知。
隋高祖尝遇关中饥遣左右视百姓所食有得豆屑杂糠而奏之者帝流涕以示群臣深自咎责为之撤膳不御酒肉者殆将一期。
唐高祖武德二年二月武功人严甘罗行劫为吏所拘高祖谓曰:汝何为作贼甘罗言饥寒交切所以为盗高祖曰:吾为汝君使汝穷乏吾之罪也。因命舍之太宗贞观二年三月己巳谓侍臣曰:水旱不调皆为人君失德朕之不修天当责朕百姓何罪而尚多穷困闻有鬻男女者朕甚愍焉,於是遣御史大夫杜淹巡关内诸州出御府金宝赎之还其父母。
十七年废太子承乾帝自制文诣太庙陈谢曰:臣上蒙穹昊明命中赖宗社馀祉自惟不德滥承宝位既乏元首之能实乖教子之道遂有承乾不轨君集无君元昌怀逆亦好乱臣暗昧既彰诫诱多阙负罪引慝惭惧增深谨造庭阶躬申拜谢後陇右山摧大蛇屡见山东及江淮多大水帝以问秘书监虞世南对曰:春秋时山摧晋侯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摧川竭君为之不举除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以礼焉梁山晋所主也。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推大水出令郡国无来贡献施惠於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後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案蛇宜在草野而入市朝所以可为怪耳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必有龙蛇亦不足怪也。又山东足雨虽则其常然阴氵过久恐有冤狱宜省系囚,庶几或当天意。且妖不胜德唯修德可以销变帝以为然因遣使者赈恤饥馁申理狱讼多所原宥後有星孛于虚危历于氐百馀日乃灭帝谓群臣曰:天见彗星是何妖也。世南曰:昔齐景公时有彗星见公问晏婴对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星为公诫耳景公惧而修德後十六日而星没臣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德义不修虽获麟凤终是无补但政事无阙虽有灾变何损於时然愿陛下无以功高古人而自矜伐勿以太平渐久而自骄怠慎终如始彗星虽见未足为忧帝敛容谓曰:吾之抚国良无景公之过但吾才弱冠举义兵年二十四平天下未三十而居大位自谓三代以降拨乱之主莫臻於此重以薛举之骁雄宋金刚之鸷猛窦建德跨河北王世充据雒阳当此之时足为劲敌皆为我所擒及逢家难复决意安社稷遂登九五降服北夷吾颇有自矜之意以轻天下之士此吾之罪也。上天见变良为是乎!秦始皇并六国隋炀帝富四海既骄。且逸朝夕而败吾亦何得自骄也。言念於此不觉惕然震惧。
德宗兴元元年正月制曰:致礼兴化必在推诚忘已济人不吝改过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走在草莽不总率德诚莫追於既往永言思咎期有获於将来明徵其义以示天下小子惧德不嗣怠敢怠荒然以长於深宫之中暗於经国之务实习易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穑之艰难不恤征伐之劳苦泽靡下究情未上通事既拥隔人怀疑阻犹昧省已遂用兴戎徵师四方转饷千里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赍居送众庶劳止或一日屡交锋刃或连年不解甲胄祀奠之主室家靡依死生流离怨气凝结力役不息田莱多芜暴令峻於诛求疲空於杼柚转死沟壑离去乡闾邑里丘墟人烟断绝天谴於上而朕不寤人怨於下而朕不知遂致乱阶变兴都邑贼臣乘[C260]肆逆滔天曾莫知愧敢行凌Τ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累於祖宗下负於臣庶痛心貌罪在予永言愧悼。若坠泉谷赖天地降人叶谋将相竭诚爪牙宣力群盗斯屏皇维载张将玄永图必布新令朕晨兴夕惕惟念前非乃者公卿百僚用加虚美以圣神文武之号被蒙暗寡昧之躬固辞不获俯遂群议昨因内省良所矍然体阴阳不测之谓神与天地合德之谓圣岂伊浅劣所敢当仁文者所以化成武者所以定乱朕自临御於今六载化之不被乱是用兴,岂可苟犭旬群情猥当徽号重予不德益用怀惭自今以後中外所上书奏不得更言圣神文武之号。
贞元二年十二月诏曰:昔我皇祖光宅天下底绥四方修德以安边悦近而来远朕嗣守丕构始务息人顷以馀具帝王赦宥门西蕃载申信约盖欲惠康庶士协静封陲而戎狄无厌大弃明义入我河曲害我生灵盐夏两州沦舀蕃鬼哀此蒸庶家业流离去父母之邦捐骨肉之爱繇朕薄德俾人罹殃兴言疚怀。若坠焚灼侧身惕虑岂敢遑宁所宜省躬深自咎戒今视朝避正殿十五日百僚奏事悉於延英处分庶答天谴用惕深衷咨尔三事大夫洎于百辟所宜一乃心力共弼予违式伫嘉谋克清寇患宣示中外使悉朕怀。
晋高祖天福四年十二月丁巳御便殿谓宰臣冯道曰:日大雪害民五旬不止京城之下十八神祠六寺二观悉令祈祷了无其验得非朕之凉德不储神休者乎!道对曰:陛下克已恭俭无荒无怠推恩四海必合天心但爱民慎刑始终如一虽景宿之变水旱之亦将警圣人而成其德也。帝曰:朕听断有误卿当再三止之安静小心共相保守因令出薪炭米粟给军士贫民等。
周世宗显德二年正月甲戌谓侍臣曰:去岁齐州临邑民来诉灾寻命使臣遍与通简所望供输咸得均济昨闻广种植户民不欲通简咸忿其诉灾者至有潜其家产者朕自闻之极深轸悯侍臣对曰:时季已来民多狡恶帝曰:非民之狡盖朕治之未至亦犹亲人之官未当耳此後尤宜精求令长免使黎民受弊。
●卷一百七十六
○帝王部 姑息
王者握图御历统制寰区必在赏庆刑威彰善瘅恶恢高明之道以驭群下体刚健之德以制多方。若乃运属艰难数当百六干纪者投彼天巢窃柄者挠乎!国经上失其权下无其辅姑息之道繇是用焉其或庙堂有跋扈之臣藩翰有骄蹇之将或奉款来附内持於两端或凭众窃立坐邀乎!九命或跨据河山之固包於祸心或侥亻幸雷之屯图其非望繇是申招推之意惩黩武之祸加之爵秩厚其恩赉此固不得已而用之者焉。
後汉灵帝光和中贼帅恒山人张燕轻勇し捷故军中号曰:飞燕善得士卒心乃与中山赵郡上党河内诸山谷寇贼更相交通众至百万号曰:黑山贼河北诸郡县并被其害朝廷不能讨燕乃遣使京师奏书乞降遂拜燕平难中郎将领河北诸山谷事岁得举孝廉计吏。
献帝初平四年袁绍与公孙瓒交恶天子使太傅马日太仆赵岐和解关东岐别诣河北绍出迎於百里外拜奏帝命岐往绍营移书告瓒瓒遣使具与绍《书》曰:赵太仆以周召之德衔命来征宣扬朝恩示以和睦旷。若开见日何喜如之昔贾复寇恂亦争士卒欲相危害遇光武之宽亲俱陛见同舆共出时人以为荣自省边鄙得与将军共同此福此诚将军之眷而瓒之幸也。绍,於是引军南还帝以绍为太尉转为大将军封邺侯绍让侯不受。
建安初马腾为征西将军与镇西将军韩遂始甚相亲後以部曲相侵连兵不解时国家纪纲始弛乃使司隶校尉锺繇凉州牧韦端和解之。
魏明帝太和二年十二月辽东太守公孙恭兄子渊劫夺恭位遂以渊领辽东太守。
唐玄宗先天元年御史中丞兼左羽林将军张左台殿中侍御史邓光宾并放于岭表先是太平公主之引崔萧至忠也。幽求等恐其为变每有奏请为太平所嫉玄宗不获已奏之故有此放。
肃宗元年建夕卩月河东节度邓景山为部下所杀帝闻以景山统御失所恐因此以为乱不复究验其罪遣使慰喻之军中因请以都知兵马使代州刺史辛京为节度使从之。
代宗宝应元年五月壬寅以检校户部尚书安州刺史充淮西等十州节度使来(他见反)复为襄州刺史充山南东道兼陈蔡淮西等十州节度观察等使初淮西节度王仲兵败舀入贼诏代仲为淮西节度兼督许蔡等十州以为行军司马兼御史中丞裴茂为襄州刺史以淮西迩贼日寻干戈逗留不进茂密表以闻。又陈奏朝廷务姑息仍复以依旧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等使仍兼安州刺史淮西节度茂初以行军司马镇于城即表不奉诏惧阻兵来拒乃率麾下精锐赴州袭为所败诏罪茂。
二年闰正月癸亥宥史朝义降将薛嵩田承嗣李怀仙等并以贼之所署伪刺史奖以朝命也。嵩为检校刑部尚书相州刺史相卫等州节度使承嗣为检校户部尚书魏州刺史魏博节度防御使李怀仙为检校侍中兼幽州大督都府长史范阳节度使。
广德二年三月许河北四节度使立碑纪其诚节初王师讨平河朔州县风靡向化相州薛嵩魏州田承嗣镇州张忠志幽州李怀仙皆为贼守闻诏书一切不问趋仆固怀恩马首乞行间自效怀恩包藏贰心乃表请以伪署官秩任之嵩等遂分镇河北一道各拥精兵数万帝姑务安人含弘之实怀恩启之也。
是月襄州兵马使梁崇义杀本州大将薛南阳并其众矫状以闻朝廷以襄州荐履兵祸屈法含容乃授崇义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留後姑务息人也。永泰元年七月以郑王邈为开府仪同三司充平卢淄青节度度支营田等大使先是平卢淄青节度使史希逸为副将李怀玉所逐希逸奔于滑州上疏请罪特诏赦希逸罪乃以郑王邈为大使令怀玉权知留後姑务息人也。
二年正月同华节度使周智光以专杀坊节度使杜冕家属惧罪召不赴命朝廷外示优容俾杜冕使于梁州实避雠也。
大历三年七月泸州刺史杨子琳窃所部兵叛寇成都府遂据其城以讨崔宁为名剑南节度留後宁之弟宽攻破之子琳溃走子琳蜀人初为泸南贼帅人甚恶之後有诏抚子琳束身归罪剑南节度使驱使屯守泸州时崔宁为西川兵马使专杀节度使郭英成都兵乱子琳率麾下士乃募山洞群盗表请讨宁宁甚惮忄栗州县官吏以其奉顺多有应者宁与弟宽分将精卒各数万为之备亦以表闻帝恐平人罹其害子琳及宁二表俱不报遣宰臣杜鸿渐出镇成都宣恩招慰鸿渐惧宁兵强不敢同异时子琳与邛州兵马使柏贞节犄角相应誓以靖难为事鸿渐姑务事宁乃表让剑南节度与宁奏贞节为州刺史子琳为泸州刺史和解之宁既受命随鸿渐入觐留弟宽守成都子琳闻宁出乘间以精骑数千突入成都及子琳兵溃收合馀烬氵公江而下朝廷闻之虑为乱阶特诏荆南节度安抚之。
五年夏以殿中监王昂为江陵尹御史大夫充荆南节度时荆南节度观察使卫伯玉以内忧去职故命昂代之昂既行伯玉讽荆南大将杨等拒昂乞留伯玉优诏许之。
六年四月澧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杨子琳至自澧州赴诏也。初子琳自成都丧败退守泸州增修军政招延亡命之士累月後成数千人乃具舟氵公江而扬言归朝渝州忠州万州皆震慑备饩牢申犒军士涪州有黄牛峡峡路之隘者守捉王守仙伏兵五百人於此子琳前驱悉擒之以献至忠州尽杀之唯守仙获免子琳遂入夔州杀别驾张忠而以成守遣使诣阙请罪帝务安人。又以子琳本谋近忠姑容之乃以为峡州刺史子琳益不自安。又移授澧州刺史澧朗两州镇遏使在沣州二年至是表乞朝谒帝特容之及至引见于延英殿与语甚悦赐名猷。
七年诏授幽州权知留後朱Г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幽州卢龙军节度留後Г初隶幽州李怀仙为十将改经略副使朱希き杀李怀仙自为节度以Г宗姓甚委信之希き为政苛酷人不堪命竟为孔目官李瑗所杀仓卒之际未有所从Г营在城北弟舀主衙内兵亦得众心舀变诈多端潜使百馀人於众中大言曰:节度使非城北朱Г莫可众既无从因共推ГГ遂权知留後遣使奉表京师遂有是命十一年正月魏博田承嗣乞束身归朝时淄青节度李正己上表乞许承嗣自新承嗣乃上表帝以久劳师旅姑务息人乃下诏曰:臣子之义违而必惩春秋之辞服而後舍故武威以制其不恪文德以怀其自新田承嗣误惑奸邪辄干纪律朝有彝宪当奉典刑犹示含容薄令降黜冀其迁悔全彼平人不赴所贬之官再任造端之将迟回师旅绵引旬时朕犹悯胁从误兹并命其人何罪顾悼增怀深思改过之期以救无辜之祸而承嗣果能克责频献诚辞泥首束身请归庭阙输心沥恳备在封章而正已地迩藩陲具昭诚款遂屡有陈奏达其深衷故宜宥以悔非之诚全其改往之志翻然效顺颇用嘉之即宜与子侄家口等同赴上都当待以殊恩永守终吉,岂不美欤其魏博所管官吏将士僧道耆寿百姓等初因迫胁曾受驱驰或久抗官军辞不获已或徵科郡邑出入门庭皆惧於不全盖素非元恶既往之咎并与维新一无所问或先在昭义军管内诸州者并宜却还本贯各安旧业其昭义所管官吏将士截耳军健身及家口先在魏博等州妄有驱迫各被质留原其初心本非巨恶既因诖误先合蠲除仰即归本州亦一切莫问各守所务无相夺伦王典无私信存赏罚胁从罔理前圣嘉谟归命者必全知过者必宥今既纳承嗣之恳请亦已虚怀舍胁从之前非悉命原免如其谲诡时日犹事逗留国有常刑法难屡屈过期不至获罪如初其诸道兵马即宜同力协心大军克期不可追悔转祸为福唯在此时至于再三非不深切想及官吏将士已下奉而行之知朕怀也。承嗣竟逗留不赴朝。
十二年三月庚午有左降官永州刺史田承嗣复旧官爵诏曰:昔在虞舜舞干羽于两阶而苗人服洎汉高尝遣陆贾宣赦南越光武亦下玺书招附窦融。然则太上以德抚人其次因时制宜其或有阻兵便地未从纪律将畏刑以纾祸俟文诰而斯怀则明恕之道宥过为大其来久矣。永州刺史前魏博等七州节度观察处置管内度支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尉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雁门郡王食实封一千户田承嗣顷因封壤之外或收郡邑是以下尺一之诏徵县道之师贬刺零陵式彰典宪而国家十连将帅千里旌旗车骑纟强属於山河楼船锁结於淮海而承嗣辕门宿将方面旧臣授钺持衡素经委遇乃缮甲备越河应敌然未离魏郡婴垒自固频遣章奏申闻款诚祈革心永用迁善。又闻聚族兴叹尝思更新废食遗寝沉忧成疾夫为君上者承天子人兼宥广覆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今河南河北之人皆朕之人也,岂可不念隐恤求逞其心令其父兄乘城子弟攻取矢石之下骨肉相残邑里之间敌雠交毙而。又兵连祸结廪饩取资暴赋急征井闾殚竭男释耒耜女废蚕桑流离冻馁挤于沟壑而欲劳师黩武必举彝章终夕惟虑诚所未忍。且使苍生罹此涂炭皆繇朕司牧无方非朕不德谁之过也。今将投膳撤悬内省归咎以宽承嗣宜并复承嗣本官爵仍委在彼勾当军州事不须入朝弟庭琳及子侄等凡所连坐贬降者一切什放并还本官仍各依旧职掌驱使其魏博相卫等管内诸州各判官兵马使以下及州县将吏百姓及汴宋过河将袁奉祝舜并将士等并从原宥一无所问於戏以欲从人必求诸道泽渚时禁仁有被於泉流は卵不伤德可怀於鸟兽今则偃戈务全兆庶以兹明诚上答天卷公卿百辟悉朕意焉。又诏曰:播州带水县百姓田悦等王者之於典刑也。举违是放闻义则归虽审而有常亦宥而不过况本於黜免各从亲累今与之更始宜复官常当思迁善之规载勤事上之命田悦可依旧魏博节度中军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魏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御史中丞潮州程乡县尉田绾可依旧检校尚书驾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柳州义章县尉田渚可依旧试京兆府参军万州南浦县尉田沦可依旧试大理评事。
四月命给事中杜亚使于魏州宣慰田承嗣赐承嗣铁券。
十二月以淄青节度使李正己之子前淄州刺史纳为青州刺史仍赐实封五千户。
十三年正月淄青节度使李正己请附入属籍帝从之。
三月命谏议大夫蒋镇使於魏州宣慰以田承嗣有弟丧故也。
十四年二月癸未魏博七州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田承嗣卒甲申以前魏博节度中军兵马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魏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御史中丞田悦依前本官兼御史中丞充魏博节度观察等使留後悦承嗣侄也。承嗣军务亲兵多委其统制及承嗣死悦即代领其众朝廷因授焉四月成德军节度太子太傅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检校同司空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河郡王张宝臣依旧赐姓李复封陇西郡王宝臣奚之种裔本姓张名忠志以武勇再舀逆贼伪职宝应元年河朔平仆固怀恩举为将帅镇尝州帝方绥怀四海乃加恩宠特赐宗姓列属籍前年抗表请归本姓帝从之及是心不遑安。又抗表乞从赐姓帝。又许之广恩也。
德宗建中二年正月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卒子惟岳匿父丧以求袭位帝难之乃遣给事中班宠问疾。且谕惟岳。
四月加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平章事初崇义不朝凶谋日甚宾僚或有忠言沮劝多遭伤害时群凶方日疑阻朝廷将推仗大信欲来而安之以示天下故加崇义同平章事其妻子悉加封赏。且赐铁券誓之淮西节度使李希烈数请兴师讨崇义崇义惧军旅之事加严焉流人郭昔告其变崇义闻之请罪昔坐决杖配流命金部员外郎李舟谕旨以安之。
三年四月戊寅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张镒为凤翔尹陇右节度观察兼度支营田等使以待朱Г初Г弟舀叛缺於幽州故罢Г兵柄加Г实封五百户一子五品官。又赐窦氏名园泾水上腴田并重锦五采帛金银器甚厚以安其意。
兴元元年正月帝罪已大赦反侧王武俊集三军削伪号先是武俊僭称赵王以镇州为真定府伪命官秩会大赦遂削号帝诏国子祭酒兼御史大夫董晋中使王进杰自行在往镇州宣命授武俊检校兵部尚书成德军节度使寻加司空同平章事兼幽州卢龙两道节度使。又魏博田承嗣子绪杀田悦朝廷因授绪魏博节度时朱滔率兵兼引回鹘之众南侵绪遣兵助王武俊李抱真等大破滔众以加功检校工部尚书。
贞元元年以嘉诚公主下降加绪驸马都尉寻迁检校右仆射赐实封五百户是岁加同平章事废朝三日赠司空赙物有差。又易定节度使张孝忠使衙前将程日华使沧州州兵杀其刺史李固烈而推日华为刺史日华遣使间道闻於梁州因拜横海军节度但令岁以沧州税钱十二万贯资孝忠军焉。
二月甲子加朔方宁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六城水运押诸蕃部落盐池兼河中晋绛磁隰等州节度观察等使充朔方宁同华陕虢河中晋绛磁隰等州及管内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开府仪同三司行中书令兼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河中尹上柱国连城郡王李光怀太尉加赏封至二千户仍赐铁券赦三死。
十月刘怦为幽州长史兼御史大夫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初怦为涿州刺史朱滔每有征伐必令怦幽州留後时朱滔死怦素为众所服因有其兵地。
贞元元年九月范阳节度刘怦卒其州军人习河朔旧事请其子行军司马济代父为帅朝廷姑务便安因而从之累加检校兵部尚书。
二年三月诏授淮西李希烈礻卑将吴少诚申光蔡等州节度观察兵马留後初希烈叛少诚颇为其用希烈死少诚等初推陈仙奇统戎事朝廷已命之仙奇寻被少诚等谋杀众共推少诚朝廷遂有是命寻正除节度等使。
三年七月宣武军兵马使刘昌率其众自坊州赴灵室既次三原遂纵掠一夕方定淮西散兵百馀人隶於昌及是昌归罪於淮西兵尽杀之寻以昌为本军京西行营节度使初昌众惮戍灵旁通室剽三原後各欲散归昌招抚之乃定因加昌以董之改戍麟游。
四年福建观察使吴诜为叛卒所逐诜奔建州初诜从职守於陇尝以猛毅自许及领福建颇轻忿越兵薄其粮赐苦其役使而不恤也。众卒咸叛数让诜而逐之。且请于诜牒用大将郝诚溢掌留後而杀诜之腹心将薛大清十馀人等而听命於诚溢秋毫无所犯乃抗表请罪焉帝命中使就赦而安之。
五年十月诏曰:法令者国之典章藩岳者朕之屏翰封域既列疆里有经必守信诚用永终始干纪难亏於常宪念功宜贷於新恩酌於厥中是有兹命义武节度易定观察等使检校司空平章事张孝忠受委旌钺作镇方夏顷兴士旅擅入边城朝命既临不远而复有过能改此诚可嘉是卑左揆之授俾参论道之职懋昭来效勿替旧勋可检校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如故於戏君人执信臣人执忠忠信允叶邦家乃朕奉祖宗之法期於慎守王公之上务以存诚画野分圻皆有定制逾宪章则彼此交恶保封疆则庶获安偃甲息人所存者大咨尔方岳弘宣永为各守尔典钦承王度勋贤列辟宜体至怀初孝忠以兵袭蔚州驱掠人畜帝连诏责之逾旬方还所部繇是降其诏焉。
八年四月庚寅以前汴州长史李士宁起复左金吾大将军同正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军节度观察使士宁故宣武节度玄佐子也。初玄佐薨诸将校列状胁监军上奏请士宁为节度使。且曰:朝廷,或不从忍令数万之兵东向以求生也。盖指李纳以邀命帝乃召宰相入议窦参先与吴凑不相得。且曰:若不许惧合於李纳则汴郓非朝廷有也。因请授士宁节度使帝从之故有是命(一云:玄佐殁士宁才十七八谋於父亲吏讽三军请继父任时德宗厌兵不复讨问遂授以钺麾既而日恣以荒暴诛戮无不怨苦都虞候万荣因其猎於近郊闭州门以拒之士宁驰归阙下德宗抚之颇厚既不加责仍授以右卫将军仅二十年累历班序人皆目为幸人)。
九年四月削海州刺史本州团练使张官仍令兄示众决杖为定州刺史娶淄青李纳女用事於纳以父丧大祥归定州尝於公座慢骂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武俊大怒以事闻诏中使诣定州临决遇於太原杖而囚於别所武俊素以定州殷富同壤尝欲攻夺因是遣深州出兵袭取义封。又出兵驱掠安喜无极万馀口徙於德埭悉取其粟帛牛畜婴城自固累遣使谢过於武俊方止。
十一年九月横海军大将程怀信逐其节度使程怀直归京师怀信遂领军士寻诏以处王谅为横海军节度使以横海节度兵马使试殿中监程怀信起复左武卫大将军同正兼沧州刺史横海军节度营田沧景观察留後依前兼御史大夫处王谅不出阁故也。
十二年正月庚子洛州叛将元谊与其众李文通常悦石定蕃康秀玢等率州城内兵五千并家口万馀人叛奔田绪累路溃散入卫州者三千馀人中使吴朝弼为乱兵所杀二月丙午诏曰:元谊李文通等皆有勋庸久於戎旅顷者事因疑误城守经时自致危惧比献章表请率师人愿赴京西用申诚效亦遣使宣慰待之如初俟至阙庭期於任使而行李之际士众推敲离虽非本图情亦可恕。且处之东夏镇在西郊皆我王事诚为一体况田绪任兼将相寄重方州委之抚绥必能加辑言念将士素著勤劳既有申明各宜安堵仍委田绪切加存恤以副朕怀其元谊男承嗣并先在城。又特召对仍令中使送赴魏州。
是月以成德军节度度支营田常冀深赵德棣观察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平章事兼常州长史琅邪郡王王武俊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依前兼常州长史节度等使以朔方河中绛宁庆兵马副元帅河中绛州节度度支营田观察使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兼侍中河中尹上柱国咸宁郡王浑为检校司徒兼中书令依前兼侍中河中尹充副元帅节度等使已巳加山南西道节度度支营田观察检校左仆射兼兴元尹御史大夫严振魏博等州节度营田度支观察使检校右仆射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驸马都尉田绪幽州卢龙节度度支营田观察押奚契丹两蕃经略卢龙军使检校右仆射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刘济剑南西川节度支度营田观察统押近界诸蛮及山西八国兼南安抚使检校右仆射兼成都尹御史大夫韦皋并同平章事乙亥加陈许等州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兼许州刺史御史大夫曲环淮南节度观察营田使检校刑部尚书兼扬州长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杜宁节度检校刑部尚书。
兼州刺史御史大夫张献甫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营田使检校刑部尚书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李复并检校左仆射山南东道节度观察使检校吏部尚书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樊泽四镇北庭行营兼泾原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兼泾州刺史御史大夫刘昌右神策军行营节度陇右大夫观察度支营田使检校工部尚书兼凤翔尹御史大夫邢君牙左神策军行营节度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韩全义平卢军淄青节度度支营田观察陆运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检校礼部尚书兼郓州长史御史大夫李师古剑南东川节度营田观察使静戎军使检校工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王叔邕申光蔡度支营田等使检校工部尚书兼蔡州刺史御史大夫吴少诚徐泗濠节度观察度支营田使检校礼部尚书兼徐州刺史御史大夫张建封并检校右仆射。又加振武麟胜节度营田观察蕃落使单于大都督御史大夫范希朝麟坊丹延节度观察使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王栖曜夏绥银节度观察押蕃落使夏州刺史兼御史大夫韩潭并检校礼部尚书荆南节度观察使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裴胄宣武军节度度支营田汴宋亳颍等州观察使汴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李万荣昭义军节度营泽潞磁邢观察使潞州长史兼御史大夫王处休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及诸道盐铁转运使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王纬并检校工部尚书。又以河东节度度支营田观察留後太原尹兼御史大夫北都副留守李说为检校工部尚书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营田使。又加朔方灵盐丰西受降定远城天德军节度营田观察使押蕃落使庐州长史兼御史大夫李栾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使越州刺史御史中丞皇甫政宣歙池都团练观察使采石军使宣州刺史御史中丞刘瓒鄂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何士等并兼御史大夫。
●卷一百七十七
○帝王部 姑息第二
唐顺宗贞元二十二年正月即位二月壬子淄青节度使李师古以师次滑州西界初告哀使未至郑滑军礻卑将吏自京师得遗诏本归以示节度李元素元素以师古邻接欲为不自外使密以其本示之师古不受曰:京师无讣告何故妄言杖其使几死举兵以胁元素元素惧上表请自贬朝廷两慰解之初师古闻消息遂以师自至濮州伺候为变借元素为名以动众及闻帝即位即罢界上兵。
宪宗永贞元年十二月己酉以新授给事中前剑南西川摄节度行军司马知留後兼御史中丞刘辟为检校工部尚书兼成都尹御史大夫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兼南安抚等使於时韦皋卒辟阻兵以求节度诏除给事中冀其入朝辟不受贞元旧风也。
元和元年六月淄青李师古死弟师道擅命遣判官崔承宠孔目官林英相继奏事时杜黄裳作相欲乘其未定也。以计分削之帝以蜀川方扰不能加兵於师道遂命建王审遥领节度以师道为留後岁馀竟授以旌节。
二年八月命给事中房式充幽州成德义武等军宣慰使时三节度刘济王士真张茂昭各持宿嫌交恶闻於朝故有是命。
四年三月以淮南节度判官孔戡为卫尉寺丞分司东都戡尝佐昭义军节度使卢从史数以事争论不从因谢病去从史︹以礼遣而阴衔之居东都久之为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所辟而从史忿嫉累请贬降故有是命缺。
十一月彰义军节度吴少诚卒五年三月授遂王宥节度以彰义军兵马使兼申州刺史吴少阳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权知蔡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彰义军节度申光蔡等州观察等使留後仍赐上柱国初少诚疾亟家僮单于熊儿者伪以少诚意取少阳至时少诚已不知人乃伪署少阳摄副使知军州事少诚子元庆年二十馀先为军职少阳密害之及少诚死少阳自为留後时王承宗求继士贞位不受诏帝业以讨承宗不欲兵连两河乃以宥王遥领少阳为留後焉。
五年七月庚子镇州王承宗遣节度巡官崔遂上表二封乞自陈首兼请吏员输其常赋是月制曰:夫盖之如天容之如地王者之盛德叛而伐之服而舍之鲁史之明义所患教化之未弘不患威令之不振所患忿忄之不当不患臣妾之不恭逐稔恶以彰典刑纳忠诚以涤瑕[C260]纠慝宥罪其在斯乎!朕嗣守丕图处奉先训明有所未烛信有所未孚德罔洽人而惩法度之未一道靡化物而虑风俗之未齐顷者误於知人因以动众虽乱是用长俾投於荒而靖以自思敢[A092]其过故太尉中书令武俊尝拔艰危有大勋力重以亲戚连其子孙壮容图於采缋武烈书於锺鼎十代之後尚延其宠渥四海之内岂利其土田我之初心盖不如此卢从史首献章表深陈便宜是以颇类于向公如流遂昧於进熟乃割二郡别为一镇付其密亲以示无外而承宗不谕朝廷遂干国章以至于斯事岂得已既而将帅同德干戈四临幽蓟以节制之众收城池易定以雄猛之师献俘馘火则方燎天其可逃然而大兵所罹庶物皆农桑遂废於垅亩老幼咸膏於锋镝为之父母深用悯然王承宗困而能通迷而斯复冒於白刃贡以赤诚仰日月以激於中肠罄封而誓於後效赋奉其常数官奉其阙员以阖境之性命祈肆赦之恩泽我亦思省至於再三违命而用刑盖有常宪顺命而赦罪是亦前经寰海之饶宁私於数县之地雨露之溥岂遗於一境之人加恩俾复其土疆改过是还其官秩其王承宗特宜洗雪依前起复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外检校工部尚书兼镇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充成德军节度管内度支营田等使镇冀深赵德棣等州观察处置使成德军将士官爵实封等一切如旧待之如初诸道行营将士等皆贾雄心争输忠力以战则胜以攻则摧加以跋涉道途暴露原野各宜赏级仍并归还宜共赐物二十八万四百二十端疋并令度支随便近即时支遣仍令粮料使与本军计会丰厚宴设於戏帝王作兵以辅文德雷雨施泽亦酌人情况乎!
忠烈之遗勋亲之後每称破敌尝用愧怀闻覆众而增伤览捷书而兴叹一夫不获尚泣於前王百姓何辜罹祸於兹日虽为彼制孰非吾人事苟便时朕宁屈已庶当修政思理推诚致和奉天地之心大祖宗之业姑以济物岂务申威虞帝之征载示两阶之舞殷王之网式弘三面之仁惠此方隅置於安静凡百多士宜谅予怀初王士贞卒三军推承宗为留後朝廷伺其变累月不问承宗惧上表请割德棣二州繇是起复授成德军节度使。又授德州刺史薛昌朝为德棣观察使承宗遣数百骑往德州虏昌朝以归乃诏削承宗官爵命左神策护军中尉吐突承璀以讨之是役也。招讨之任非中外所期。又诸军多观望养寇逗留不进转饷糜费日以钜万淄青幽州累有章表请赦承宗帝乃因从史之罪归其恶而宥承宗不得已而为之己酉加义武军节度使张茂昭检校太尉兼太子太傅幽州节度使刘济检校司徒兼中书令魏博节度使田季安检校司空兼太子太保辛亥加河东节度使范希朝检校司徒淄青节度使李师道检校尚书右仆射横海军节度使程执恭检校尚书右仆射并以兵罢加赏也。乙夕卩幽州节度刘济为其子总所杀朝廷不知其事以总为起复检校工部尚书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充幽州卢龙军节度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押奚契丹两蕃经略卢龙军等使。
七年十月魏博监军奏当道三军举其将田兴知军州事甲辰制曰:经邦制理先务於安人秉义纳忠谅存乎!体国其有坚持正性动合众心才当与能善足垂劝则宜荷推毂之寄为分阃之臣建侯贞师宣我利泽魏博军步射都知兵马使同节度副使检校秘书监兼御史中丞浙国公田兴深明有融忠孝是力介。若金石通乎!弛张效用思齐於昔贤洁诚期报於君父生此王国迹沦戎藩逢时乃彰会节有立曰:元臣即代裔子幼年小人任事以作威诸将屏息而增惧政理滋紊刑章亟乖群臣危疑几致颠越朕用忧闵方图辑宁而兴任在辕门深惟大体义勇斯奋奸雄伏辜士心所归不令而肃征镇安固厥庸茂焉既而保贵胄之家将致上国全故帅之绩求复中军表章屡疏情恳备至以勋则特异以义则可观周旋令图盖有馀裕朕高悬爵命以待能贤嘉尔殊劳允宜懋赏晋军谋帅尝学於诗书汉将议功窦融实冠於名节魏郊巨镇河上奥区杖钺可以宣国威观风可以率彝典习俗至於丕变疲畦而汔康伫光册书用寄心膂荣级继登於七命显秩超践於六卿仍兼副相之雄以重元戎之委服兹休命其懋戒哉!
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魏博等州节度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勋封如故初贞元中昭义军节度使李抱真卒雒州刺史元谊以州兵五千叛归田绪後田季安纳谊女为妻及季安以风疾废乱颇虐杀人子怀谏年十一为府司马兼御史中丞节度副使元氏乃召督兵将指明祸福约立怀谏为帅皆唯唯莫敢违乃迁季安於别寝月馀季安卒有家僮蒋士则主亲兵持权数易大将怀谏出令尽士则之为也。军中以朝廷久无命众情不固田兴者其先与季安别族後称为从祖兄少在魏军以武艺信厚为众所服兴因寓直而巡更卒迭来观兴兴惧深拒之质明入衙兵众数千环附兴兴惊遽顿仆於地其众连呼不散兴扬言曰:欲听吾命。且勿犯副大使众皆曰:诺乱兵杀蒋士则等十数人而止即日移怀谏於外兴既立为留後葬季安毕送怀谏於京师十月辛酉制曰:奉君亲竭忠孝人伦之大端也。
贤智所以尽心赏功劳懋明节国家之急务也。皇王所以致理朕嗣服丕业恭临万邦每念政之未孚化有不暨怵惕惟励载勤于怀尝以为宵质禀灵皆思乡善亦甄明抚导推示至诚树绩必使其光扬罹患必图其安缉永言及此终食岂忘魏博大藩东夏雄屏军戎勇於见义黎庶怀於有仁自中原始兵革之虞河朔为用武之地抱才器者或感恩而尽力申节效者果因事而彰明时将太宁斯获予志近田季安薨谢兵於幼童奸邪凭依妄肆威福一境危忄栗惧致覆亡比屋凋伤疲於杼轴田兴仗义奋发剪去忄佥人大安方隅屡献忠恳达三军奉上之志激千里望阙之诚誓遵典彝不变旧俗忠谏指切感於朕心是用特授旌旄俾靖封略言念将士同德叶谋守正如金石之坚凌寒挺松柏之操垂令名於不朽示臣节於将来清风载扬丹款可鉴嘉尚叹息劳於寝兴赏不逾时式示旌劝其管内百姓等身劳耕稼
力竭征徭每念於怀用当忧悯宜令司封郎中知制诰裴度往魏博宣慰亲谕朕意仍赐钱一百五十万贯以河阳院诸道合进内库绫绢绵等支送充赏给将士及州县百姓差科宜给复一年使之苏息州县之中或有残破偏甚者委田兴逐便宜处分朕以布泽之时务从人欲好生之德期洽众心魏博管内宜赦见禁囚徒其与田兴叶心立功大将及判官等委兴具名衔闻奏当有甄升如有父母在别加优恤当道从前已来官吏将校等或忠义可嘉而刑戮滥及如有此色委田兴条录奏闻当加追赠如有家口见存宜厚加优恤管内高年独或天宝遗人夙г皇化或孤独废疾不能自存委田兴差官存问仍量给粟帛管内有清勤奉职为众所知者委田兴具事疏奏闻当加进改如身在丘园行义素著或才兼文武名节可称亦委田兴具名闻荐赠太尉季安姻戚旧
臣尝任将相饰终之典宜示优崇其葬事委田兴差官勾当礼物之间务从周厚田怀谏在疚之初政出群小因致军府骚然不宁以其年幼有足矜悯待其到京之日一门量加存恤呜呼耸善念功惟恐不及血卩人厚下惟恐不丰庶乎!大治雍熙遂弓矢为仁繇已其道信然树德务滋在乎!终始凡百多士宜悉朕怀田兴颇观书知君臣父子之道尝力行之朝廷知其乡顺宰臣李绛上请命使招谕及厚加赏赐及裴度至兴极惧。又请度至封内州县宣扬恩泽辛巳以前魏博节度副使兼马步都知兵马使田怀谏起复为游击将军守右监门卫将军仍赐宅及刍米等。
十年正月乙酉进授宣武军节度使检校司空韩弘守司徒依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贞元初德宗方以公相宠勋臣宰相虚列官代於制敕者多至八九及数年老者不世继守者无功遂不加其名元和初平章事在藩镇不过一二而已至三年始加弘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後王锷以检校司徒凡历三大镇及在太原有功李吉甫请授锷同平章事弘自领汴州以敢杀致安势重於中而位在锷下每咎吉甫及吉甫卒乃致书於宰相元衡以露其忿自处将帅二十年未尝再觐朝廷亦未能以诚信待弘方欲用其形势以临淮西故命守司徒同平章事以加锷上焉)其秋出师遂命弘为淮西诸军行营都统遣其子公武以兵万三千人会於行营十二年贼平就加兼侍中累拜封许国公。又以公武为坊节度使。
十一年十一月丙寅幽州节度使检校司空刘总就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郓州节度使李师道进位检校司空初师道幸吴元济之乱因寇徐州李光颜拔凌栅师道惧乃伪贡诚款帝以力未可并讨乃遣给事中柳公绰往宣慰。且观其所为师道苟以逊顺为辞故尚加命宠。
十四年二月己巳敕王承宗与三军将士输忠效力叶志同心恭守典章誓除寇虏俗化丕变风猷特高如闻水旱之馀供费未赡务令优济保洽恩和宜赐绫绢布共万端疋初王师讨吴元济承宗与师道继献章表请宥元济其牙将尹少卿奏事至中书见宰相语意不逊武元衡怒叱出之承宗益不顺遣盗杀元衡帝赫怒命六节度之众讨之时淮西用兵国用虚竭诏权罢焉至十二年诛元济承宗始惧求救於田弘正遣人送其子及牙将至阙下帝以弘正表疏相继重违其意而有斯命。
八月己酉制曰:纳大忠树嘉绩为臣所以明极节锡殊宠进高秩有国所以待元臣况乎!邦教诞敷王言总会百辟攸宪四方式瞻永念於怀久虚其位载扬成命佥曰:休哉!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汴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侍中持节汴州诸军事汴州刺史上柱国许国公食邑三千户韩弘降神挺材积厚成器中蕴深闳之量外标严重之姿有辅国济时之心推诚不耀有夷凶禁暴之略杖义益彰自镇浚郊二十馀载师徒禀训而咸肃吏士奉法而愈明俗臻和平人用庶富威声之重隐。若山崇属者淮肆征命统群帅克殄残孽惟乃有指踪之功及齐境兴妖分师进讨遂枭元恶惟乃有略地之效既闻旋旆俄请执深陈魏阙之诚远继韩侯之志朝天有庆就日方申。又抗表章固辞戎旅三加敦谕所守弥坚于藩于宣谅功於注意我弼我辅难违其衷恳式遂良愿载兼上司论道之崇因之以齐八政中枢之长之以赞万务玄衮赤舄备於宠光不有其人孰膺斯任於戏出总兵柄入参庙谟家国之庆盈门君臣之道交泰为我柱石古今曷俦服而滋恭以佑乃辟可守司徒兼中书令(此官汾阳王子仪西平王晟以冠代功业而居之弘二十年不入其累迁转至於斯拜盖朝廷始以姑息终用大体其势然也。弘镇大梁一十馀岁所管四州征赋皆以自赡未尝有上供者专务聚财积峻法树威而庄毅寡言沈靖多断邻封如李师古吴少诚辈皆惮之诏使宣谕断多倨待朝廷每为盖覆其後势屈入觐宠待逾等人臣之幸如弘者盖寡焉)。
穆宗长庆元年三月乙夕卩以权知京兆尹卢士玖为检校右散骑常侍兼瀛州刺史御史大夫充瀛莫等州都团练观察等使时幽州节度使刘总娶涿州刺史张皋女皋与士玖有内外之属故请其瀛莫二州为兼察以士玖上请因而用之非选众任能也。
七月幽州监军使奏军乱囚节度使张弘靖於别馆推朱洄知兵马事洄推其子克融统军务诏诸军讨之十二月乙酉制赦幽州军拘留张弘靖卢士玖暨专害府寮之罪以幽州都知兵马使检校殿中监兼监察御史朱克融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节度使(自宪宗皇帝削平群叛之後帑藏空虚帝践之初锡赉过制及幽镇事起徵发赏赐财力殚竭。又行营诸节度及领偏师者皆有敕使监镇悉选取骑号衙队自防卫列于阵者皆羸懦之众故战则奔北鲜有成功议者以是役命将非不良徵师非不多而无尺寸之效者制置不一朝廷以克融能全弘靖为名因而赦之以廷凑杀弘正之罪故并兵诛之顾物力事势然尔)。
八月镇州兵乱杀节度使田弘正推都将王廷凑知兵马事弘正子布镇泾原朝廷急徵布为魏博节度布既颁赉军士乃选其将史宪诚为先锋兵马使以宪诚前出已麾下必能输竭故尽以精锐付焉是时屡有中使赍急诏促其进兵布遂以全军三万七千出抵贼之冀州南宫县进军下贼二栅而魏人怯於格战。且以寒雪饣鬼饷不给寝无斗志宪诚故尝怀贰因从而间之俄有诏分布军与光颜合势东救深州其众因大溃多为宪诚所有布提兵八千以十二月十日还魏州十一日会诸将复议兴师而将卒益骄惰皆曰:尚书能行河朔旧事则死生行之。若使战皆不能也。布自度其下终不为用叹曰:功无成矣。布即日密表陈军情入启父灵抽刃刺心而绝乃以魏博中书先锋兵马使史宪诚为检校工部尚书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充魏博等州节度观察等使先是田布为礻卑将时遇宪诚於行伍间累进戎职皆繇布荐宠及布统魏师待之益厚兼命其子为亲将竟谋背叛布死遂据其城府朝廷不得已因命焉。
二年二月甲子制曰:朕以菲德纂承鸿绪属先皇帝扫刷中万康济兆民八荒晏然五兵咸息尝兢怀于继述思致理於和平岂以乐战为心佳兵在念而镇州以承宗云:亡自归诚款幽州以刘总恳志愿释兵符相继来同无思不服非朕勤於远略力以致之亦既绥柔咸加濡泽不爱金帛以惠於戎士不吝爵赏以宠其偏礻卑复加台臣咸推谨厚庶将朕志以靖方隅而佚於既安莫能思患曾未累月旋闻叛离朕亦欲因其人心以命长帅顾念弘正尽忠先朝身婴戕害家受屠戮为之元首能不痛心是用下制先申告谕求其凶恶冀释幽冤仍令四面节制各守封疆不欲遽加明罚所望自效忠诚而将士等惧罪以相保王庭凑为众之所迫固其州壤捍以兵锋每闻战争永念黎庶为之君父。又可忍乎!是用辍食忘寝昼夜万虑恭惟烈祖之训必用兼爱之心务以安人为国本不以穷武为威力顾予寡昧敢忘遵承为追念而兴师已极君臣之分为轸忧而舍罪,岂非帝王之道况王庭凑仓卒之际固非始谋接之以恩荣自当展其志意委之以戎镇必冀效於勋庸礻固福无门行之即是弛张在我用亦何常苟推信诚便保忠顺苟得其众孰非吾人推而任之式示荣宠宜特舍雪仍授检校右散骑常侍兼镇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充成德军节度镇冀深赵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应承成德军将士官爵一切依旧待之如初仍令兵部侍郎韩愈充宣慰使於戏舍彼三军惠非不至於彼阖境恩非不周今弘宽大之恩以应阳和之令使离散者见亲爱之乐暴露者归室家之安各宜感悦以就宁泰布告中外体朕意焉(庭是时河朔复乱庭凑首其恶残害长帅及其友属僚从而歼焉其逆如此而竟後舍雪授以节制盖兵不得息八年矣。爱人含垢制时以宜)。
丙寅制以前成德军节度镇冀深赵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镇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牛元翼为检校工部尚书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东道节度观察处置临汉监牧等使初元翼以守深州功有成德镇冀王庭凑以已罪未赦围元翼益急凡官军救元翼者三面而至皆屈於刍食不能前进虽李光颜亦坚壁而已日与军士分采刍薪度支给以红腐之粟人不及救庭凑以故得设数重之围至是不得已授凑节而宠元翼以汉南焉三月卢龙军节度使朱克融成德军节度使庭凑并进检校工部尚书时庭凑虽得节制怒元翼之坚守故深州之围不解克融以兵同济其恶至是有宣慰中使至幽州克融上言前月得裴度书令解深州之围以今月一日抽兵还本道讫庭凑兵亦稍解故并以尚书宠之。
是月徐州监军使奏当道节度副使王智兴自河北行营领兵回以今月十四日入城逐其节度使崔群智兴自领军务已未以武宁军节度副使兼御史大夫王智兴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叙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武宁军节度徐泗濠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智兴出自武宁行伍累至大将元和末将徐兵北李师道尝以少击众声振海岱间累拜沂州刺史及奉诏会讨王庭凑智兴领兵三千仍加节度副使以宠之本军有勇敢者多在其所统既居戎ヘ以功位自疑崔群亦虑其归还非己能制累表请追智兴授以他官事未行诏班师智兴以幽镇二方怙乱受节繇是幸心益炽先期入境群闻之惊使从事劳问。且言先输其器甲仍留其众於城外以十骑自随智兴不从率众斩关而入见群及监军使拜而伏曰:此军情也。乃为群具行夫骑乘无不周悉及判官从吏皆如素焉。又杀不同己者十馀人然後以兵送群至甬桥遂掠盐铁院钱帛及汴路进物商旅资货率取其三分之二。又以兵劫濠州刺史侯弘度弃城走朝廷以新罢兵力未能讨遂以节授之。
四月王庭凑表请追赠三代乃赠庭凑曾祖五哥之越州都督。又赠其祖未怛活左散骑常侍。又赠其父升朝礼部尚书徇其特请也。
文宗太和元年五月丙子以天平军节度使守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乌重裔为横海军节度使兼沧州刺史充沧景德棣等州观察处置等使以前摄横海军节度副使检校国子祭酒沧州长史侍御史李同捷起复为麾将军守右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兖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兖海沂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就加魏博节度使检校司空史宪诚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丑就加幽州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李载义检校尚书右仆射平卢军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康志睦为检校户部尚书镇州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庭凑为检校司徒是时既以李同捷节度兖海尚虞群帅生事故咸有就加之命以宠安之。
二年九月沧州节度使李寰为夏州刺史充夏绥银宥等州节度观察押藩等使依前检校左仆射寰前在沧州拥兵不进知中外议论自怀不安遂请入觐诏旨优许因有是命。
十一月赐定幽州绫绢各五万疋昭义绫绢三万疋有中使自易定来奏诸道行营节度赏薄为词故累加给赉(是时沧镇未平王师业已问罪则置供军粮料使日费甚厚而两河诸帅重邀功赏每与贼战辄增首级以闻其後对见赐与者众矣。至於发帑藏徵散收赠帛征马去亦无繇是天下守土者以助军进献率不下数万疋)。
三年三月乙巳太原奏中使杜英奇到易定行营宣举当道兵马使傅毅充易定节度三军不受共举易定都知兵马使张其傅毅领军三百二十人走投本道戊申以张为检校左散骑常侍易定节度使己酉以张新上赐帛五万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