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四十三
蜀先主初见诸葛亮因屏人语而称善,於是与亮情好日密关羽张飞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君勿复言亮後为丞相。
邓芝为郫邸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迁广汉太守所在清严有治绩。
赵云 字子龙先主之败有人言云 已北去者先主以手戟レ之曰:子龙不弃我走也。顷之云 至後为镇军将军。
刘巴字子初初先主辟为左将军西曹掾先主曰:子初才智绝人如孤可任用之非孤者难独任也。
马谡字幼常以荆州从事从先主入蜀除绵竹成都令越隽太守才器过人好论军计丞相诸葛亮深加器异先主尝谓亮曰: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亮犹谓不然以谡为参军每引见谈语自昼达夜後谡与张战於街亭谡违亮节度为所破亮杀谡以谢众。
张飞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为其帐下将张达范疆所杀持其首顺流而奔孙权飞营都督表报先主先主闻飞都督之有表也。曰:噫飞死矣。
吴孙策初为豫章太守得太史慈命往豫章安抚士众左右皆曰:慈必北去不还策曰:子义舍我当复与谁饯送昌门把腕别曰:何时能还答曰:不过六十日果如期而反(策初遣慈也。议者纷纭谓慈未可信或云:与华子鱼州里恐留彼为筹策或疑慈西托黄祖假路还北多言遣之非计策曰:诸君语者非也。孤断之详矣。太史子义虽气勇有胆烈然非纵横之人其心有士模志经道义贵重然诺一以意许知已死亡不相负诸君勿复忧也。慈从豫章还议者乃始服慈见策曰:华子鱼良德也。然非筹略才无佗方规自守而已。又丹阳童芝自擅卢陵诈言被诏书为太守鄱阳民帅别立宗部阻兵守界不受子鱼所遣长史言我以别立部须汉遣真太守来当迎之耳子鱼不但不能谐庐陵鄱阳近自海昏有上獠璧有五六千家相结聚作宗伍惟输租布於郡耳发召一人遂不可得子鱼亦睹视之而已策拊掌大笑乃有兼并之志矣。顷之遂定豫章)。
张昭初为孙策长史昭每得北方士大夫书疏专归美於昭昭欲默而不宣则惧有私宣之则恐非宜进退不安策闻之欢笑曰:昔《管子》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
大帝初移都建业大会将相文武特谓严峻曰:孤昔叹鲁子敬比邓禹吕子衡方吴汉闻得卿诸人未平此论今定云:何峻退席曰:臣未解指趣谓肃范受饶褒叹过实大帝曰:昔邓仲华初见光武光武时受更始使抚河昭字北行大司马事耳未有帝王志也。禹劝之以复汉业是禹开初议之端矣。子敬英爽有殊略孤始与一语便及大计与禹相似故比之吕子衡忠笃亮直性虽好奢然以忧公为先不足为损避袁术自归於兄兄作大将别领部曲故忧兄事乞为都督辨护修整加之恪勤与吴汉相类故方之皆有旨趣非孤私之也。峻乃服。
诸葛瑾代吕蒙领南郡太守住公安蜀先主东伐吴吴王求和瑾与先主笺曰:奄闻旗鼓来至白帝或恐议臣以吴王侵取此州危害关羽恐深祸大不宜答和此用心於小未留意於大者也。试为陛下论其轻重及其大小陛下。若抑威损忿暂省瑾言者计可立决不复咨之於群后也。陛下以关羽之亲何如先帝荆州大小孰与海内俱应仇疾谁当先後。若审此数易於反掌时或言瑾别遣亲人与先主相闻大帝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负孤犹孤之不负子瑜也。(瑾之在南郡人有密谗瑾者。此语颇流闻於外陆逊表保明瑾无此宜以散其意大帝报曰:子瑜与孤从事积年如骨肉深相明亮究其为人非道不行非义不言玄德昔遣孔明至吴孤尝与子瑜曰:卿与孔明同产。且弟随兄於义为顺何以不留孔明孔明。若留从卿者孤当以书解玄德自随人耳子瑜答孤言弟亮已失身於人委质定分义无二心弟之不留犹瑾之不往也。其言足贯神明今岂当有此乎!孤前得妄语文疏即封示子瑜并手笔与子瑜即得其报论天下君臣大节一定之分孤与子瑜可谓神交非外言所间也。知卿意至辄封来表以示子瑜便知卿意)。
鲁肃初为中护军周瑜所荐才宜佐时大帝见肃甚悦之张昭非肃谦下不足颇訾毁之云:肃年少粗疏未可用大帝不以为介意益贵重之赐肃母衣服帏帐居处杂物富拟其旧。
潘字承明为太常时姨兄零陵蒋琬为蜀大将军或有间於武陵太守卫ユ者云:遣密使与琬相闻有自托之计ユ以启大帝大帝曰:承明不为此也。即封於表以示於而召ユ还免官。
是仪为侍中时时有所进达未尝言人之短事国数十年未尝有过吕壹历白将相大臣或一人以罪闻者数四独无以白仪大帝叹曰:使人尽如是仪当安用科法为仪後为尚书仆射仪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才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大帝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大帝曰:仪俭必非也。问果佗家其见知信如此。
宋高祖初为晋太尉时或荐王镇恶於高祖时镇恶为天门临澧令即遣召之既至与语甚异焉因留宿明旦谓左右曰:镇恶王猛之孙所谓将门有将也。即以为青州治中从事史行参中军太尉军事署前部功曹。
朱龄石为宁远将军宁蛮护西阳太守高祖伐蜀将谋元帅而难其人乃举龄石众咸谓曰:自古平蜀皆雄杰重将龄石资名尚轻虑不克办谏者甚众高祖不从乃分大军之半猛将劲卒悉以配之臧熹敬皇后弟也。资位在龄石之右亦令受其节度是行亦不淹时一战克捷众咸服高祖之知人。又美龄石之善於其事。
徐爰初为晋大司马典军从高祖北征微密有意理为高祖所知蔡廓为豫章太守徵为吏部尚书廓曰:我不能为徐干木署纸尾羡之乃徙廓为祠部尚书初高祖尝云:羊徽蔡廓可平世三公(干木徐羡之小字)。
王昙首有识局智度喜愠不见於色太祖镇江陵昙首自功曹为长史随府转镇西长史高祖甚知之谓太祖曰:王昙首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汝每事咨之王智有高名高祖甚重之尝云:见王智使人思仲祖与刘穆之谋讨刘毅而智在焉佗日穆之白高祖伐国重事也。公何乃使王智知高祖笑曰:此人高简岂闻此辈论议其见知如此。
檀道济为护军丹阳尹高祖不豫出为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高祖疾甚召太子戒之曰:檀道济虽有略而无远志非如兄韶有难御之气也。徐羡之傅亮当无异图谢晦数从征伐颇识机变。若有同异必此人也。可以会稽江州处之。
孝武初为徐兖二州刺史以崔道固为从事固美形容善举止便弓马好武事孝武稍嘉之会青州刺史新除过彭城孝武谓之曰:崔道固人身如此,岂可为寒士至老乎!而世人以其偏庶便相陵侮可为叹息明帝时沈宪少有局为驾部郎帝谓宪曰:卿广州刺史才也。
南齐太祖初为宋大将军辅政以刘怀珍内资未多徵为都官尚书领前军以第四子宁朔将军晃代为豫州刺史或疑怀珍不受代太祖曰:我布衣时怀珍便推怀投款况在今日宁当有异晃发经日而疑论不止乃遣军主房灵民领百骑追送晃谓灵民曰:论者谓怀珍必有异同我期之有素必不应尔卿是乡里故遣卿行非唯卫新亦以迎故也。怀珍还仍受相国右司马。
垣崇祖初为宋义阳王道隆征北参军道隆被诛薛安都反宋明帝遣沈攸之等讨安都安都将裴祖隆引崇祖共拒战众败与祖隆俱走彭城後魏陷徐州崇祖将部曲扌处朐山因遣使归命时太祖在淮阴崇祖初见太祖便自比韩信白起咸不信唯太祖独许之崇祖再拜奉旨後为豫州刺史後魏遣马步二十万寇寿春崇祖塞肥水筑堰为三面之险魏众集堰南分军内薄攻小城崇祖决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众人马溺死数千大众皆退走太祖谓朝臣曰:崇祖许为我制虏果如其言尝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
刘绘父宋末权贵绘为太祖太尉行参军太祖见而叹曰:刘公为不亡也。
明帝时西江公遥欣龆龄中便嶷然帝谓江曰:遥欣虽幼观其神彩殊有局必成令器未知年命何如耳安陆昭王缅曰:不患其兄弟不富贵但恐缅不及耳言之惨然而悲。
裴叔业为右军将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明帝见而奇之谓之曰:卿有如是异相何患不大富贵深宜勉之。
梁高祖为太子中庶子时王约废锢帝尝谓约曰:卿方富贵必不容久滞屈及帝作辅谓曰:我尝相卿当富贵不言卿今日富贵便当见繇历侍中左民尚书廷尉。
沈约为高祖骠骑司马帝将革命令约草其事并诸选置帝初无所改後召范云 谓曰:生平与沈休文群居不觉有异人处今日才智纵横可为明识。
王国珍为大司马中兵参军高祖雅相知赏每叹曰:晚代将家子弟有如国珍者少矣。
王训字怀范左仆射柬之子年十六召见文德殿应对爽彻高祖目送久之谓朱异曰:可谓相门有相矣。後累迁侍中既拜入见帝从容谓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几为宰相对曰:少过三十帝曰:今之王训无谢彦回。
张缵字伯绪年十一尚武帝女富阳公主年十七身长七尺四寸眉目疏朗神采爽发高祖异之尝曰:张壮武云:後八叶有逮吾者其此子乎!。
柳庆远始高祖为雍州庆远为别驾帝谓曰:昔羊公语刘弘卿後当居吾处今相观亦复如是曾未十年而庆远督府谈者以为逾於魏咏之。
元帝初为湘东王镇荆州以庾曼精为主簿迁中录事每出帝尝目送之谓刘之遴曰:荆南信多君子虽美归田凤清属桓阶赏德标奇未过此子。
欧阳为临贺内史元帝承制以为东衡州刺史侯景平元帝遍问朝臣今天下始定极须良才卿各举所知群臣未有对者帝曰:吾已得人侍中王褒进曰:未审为谁帝云:欧阳公正有兼济之才恐萧广州不为致之乃授武州刺史。
陈高祖初为大将军与诸将燕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为寿各称功伐高祖曰:卿等悉良将者也。而并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识暗狎於下而骄於尊矜其功不收其拙周侯交不择人而推心过差居危履险猜防不设侯郎傲诞而无厌轻佻而肆志并无全身之道率皆如言。
毛喜为西昌侯记室参军高祖素知於喜及镇京口命喜与高宗俱往江陵仍敕高宗曰:汝至西朝可谘禀毛喜喜与高宗同谒梁元帝即以高宗为领直喜为尚书侍郎。
北齐神武为东魏大丞相谓文襄曰:库狄干鲜卑老公斛律金敕勤老公并性遒直终不负汝尔朱浑道元刘丰生远来投我必无异心贺拔焉过儿朴实无罪过潘乐本作道人而心和厚汝兄弟当得其力韩轨少戆宜宽借之彭相乐心腹难得宜防护之少堪敌侯景者惟有慕容绍宗我故不贵之留以与汝宜深加殊礼委以经略後绍宗为徐州刺史侯景叛梁武遣其兄子深明率众十万与景犄角绍宗大破之擒深明及其将帅景遂奔遁。
崔谦初为齐神武相府功曹神武称曰:崔谦清直奉公真良佐也。
赵隐字彦深初为神武大丞相功曹参军神武与对坐曾遣造军令以手扪其额曰:若天假卿年必大有所至每谓司徒孙腾曰:彦深小心恭慎旷古绝伦。
斛律金仕东魏为冀州刺史神武重其古质每诫文襄曰:尔所使多汉儿有谗此人者勿信之及文襄嗣事为肆州刺史。
宋游道在东魏为司州从事神武自太原来朝见之曰:此人是游道邪尝闻其名今日始识其面迁游道别驾後日神武之司州飨朝士举觞属游道曰:饮高欢手中酒者大丈夫卿之为人合饮此酒及还晋阳百官辞于紫陌神武执游道手曰:甚知朝贵中有憎忌卿者但用心莫怀畏虑当使卿位与之相似。
文宣尝幸东宫九卿以上陪集帝指崔昂大尉瑾司马子瑞谓太子曰:此是国家柱石可宜记之未几复侍燕金凤台帝历数诸人咸有罪负至昂曰:崔昂直臣魏收才士妇兄妹夫俱省罪过。
○念良臣 念良臣
夫琴瑟是听君子有志义之思卿佐或亏元首有股肱之痛君臣之道不亦重乎!粤。若天历馀分鼎峙立国宋齐而下互专霸业必有良士勤宣令图或经武以著能或纬俗而底绩及夫守节死义先时物故竭诚率职奄忽沦谢是用震悼上心悲涕斯集形於嗟叹发乎!言谕乃至撤去盛食具乃素服深辞於文诔摅哀兴於风什躬设祖奠亲临吊祭易徽名而表行加异数以报功赐予便蕃追叙优渥谅非德侔咸一情敦终始者畴克以当之哉!。
蜀先主初为荆州牧以汉建安十九年入蜀进围雒县军师中郎将庞统率众攻城为流矢所中卒时年三十六先主痛惜言则流涕拜统父议郎迁谏议大夫诸葛亮亲为之拜追赐统爵关内侯谥曰:靖侯。
法正有智术先主甚信任之为尚书令护军将军卒时年四十五先主为之流涕者累日谥曰:翼侯赐子邈爵关内侯。
霍峻为梓潼太守礻卑将军卒还葬成都先主甚悼惜乃诏诸葛亮曰:峻既佳士加有功於国欲行酹遂亲率群寮临会吊祭因留宿墓上。
吴大帝初为吴侯偏将军南郡太守周瑜卒时年三十六大帝素服举哀感恸左右丧当还吴。又迎之流涕曰:公瑾有王佐之资今忽殒命孤何赖哉!後大帝称尊号谓公卿曰:孤非周公瑾不帝矣。
鲁肃字子敬为横江将军既卒後大帝称尊号临坛顾谓公卿曰:昔鲁子敬常道此可谓明於事势矣。
凌统为偏将军在军旅亲贤接士轻财重义有国士之风卒时年四十九大帝闻之拊床起坐哀不能自止数日减膳言及流涕使张承为作铭诔二子烈封年各数岁大帝内养於宫爱待与诸子同宾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及八九岁令葛光教之读书十日一令乘马追录统功封烈亭侯还其故兵後烈有罪免封复袭爵领兵。
吕范字子衡初为扬州牧勤事奉法大帝统事以范忠诚厚见信任迁大司马印绶未下疾卒及大帝还都建业过范墓呼曰:子衡言及流涕祀以太牢。
阚泽为太子太傅领中书令诸官司有所患疾欲增重科房以简御臣下泽每曰:宜依礼律其和而有正皆此类也。及卒大帝痛惜感悼食不进者数日。
吕蒙以擒关羽之功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卒大帝哀痛甚为之降损蒙未死时所得金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丧事务约大帝闻之益以悲感。
朱然为大司马右军师气候分明内行修洁其所文彩惟施军器馀皆质素终日钦钦常在战场临急胆定尤过绝人年六十八赤乌十二年卒大帝素服举哀为之感恸。
宋高祖初为宋公时左仆射刘穆之以晋义熙十三年卒高祖在长安闻之惊恸哀惋者数日及受禅拊床叹之曰:穆之不死当助我理天下可谓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光禄大夫范泰对曰:圣主在上英彦满朝穆之虽功著艰难未闻便关兴毁帝笑曰:卿不见骥乎!贵日致千里耳帝後复曰:穆之死人轻易我其见思如此以佐命元勋遐封南康郡公谥曰:文宣。
谢景仁为左仆射卒高祖亲临哭之甚恸与骠骑将军道遴《书》曰:谢景仁殒逝悲痛摧割不能自胜汝闻问惋愕亦不可怀其器体淹冲情寄实重方欲与之共康时务一日至此痛惜兼深往矣。奈何当复奈何文帝时侍中殷景仁卒与荆州刺史衡阳王义季《书》曰:殷仆射疾患少日奄忽不救其识具经远奉国竭诚周旋缱绻情兼常痛民望国器遇之为难惋叹之深不能已已汝亦同不可言往矣。如何。
王昙首为侍中卒文帝为之恸中书舍人周赳侍侧曰:王家欲衰贤者先殒帝曰:直是我家衰耳。
孝武帝时司徒刘延孙卒将葬帝诏曰:故司徒文穆公延孙居身寒约家素贫虚每念清美良深凄叹葬送资调固当阙乏可赐钱三十万米千斛。
何偃为吏部尚书卒官孝武与颜峻诏曰:何偃遂成异世美志长往与之周旋重以姻媾临哭伤惋良不能已往矣。如何宜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本官如故谥曰:靖。
南齐武帝时征虏将军假节督青冀二州刺史崔祖思卒帝叹曰:我方欲用祖思不幸可惜诏赙钱三万布五十疋。
王俭为中书监薨吏部尚书王晏启及俭丧武帝答曰:俭年德富盛志用方隆岂意暴疾不展救护便为异世奄忽如此痛酷弥深其契阔艰运义重常怀寻言悲切不能自胜。
柳世隆为侍中卒武帝敕吏部尚书王晏曰:世隆虽抱疾积有岁年志气未衰冀医药有效痊差可期不谓一旦便为异世恸怛之深此何可言。
明帝即位初谓仆射徐孝嗣曰:刘怀慰。若在朝廷不忧无清吏也。先是怀慰为齐郡太守太祖手敕褒赏後出监东阳郡为吏民所安。
梁高祖为梁公时给事黄门侍郎陶季直辞疾还乡里天监初就家拜大中大夫高祖曰: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
刘沆勤学善属文为人不自伐不论人长短高祖甚爱其才以为太子洗马迁中书舍人。又为北中郎谘议参军天监五年卒官年三十高祖甚伤惜焉。
任为新安太守为政清省吏民便之视事期岁卒於官舍时年四十九高祖闻问方食西苑绿沉瓜投之於盘悲不自胜因屈指曰:少时尝恐不满五十今四十九可谓知命即日举哀哭之甚恸。
孔休源为金紫光禄大夫监扬州中大通四年遘疾卒高祖为之流涕顾谓谢举曰:孔休源奉职清忠当官亮直方欲共康治道以隆王化奄至殒没朕甚痛之举曰:此人清介︹直当今罕有臣窃为陛下惜之郑绍叔为左将军散骑常侍卒後高祖尝替然谓朝臣曰:郑绍叔立志忠烈善则称君过则归已当今无比其见赏惜如此。
元帝初为湘东王时都督雍梁等州军事平北将军张缵为杜岸所执送岳阳王败为防人所害帝承制赠侍中卫将军开府谥简宪公缵有鉴识自见帝便推诚委结及帝即位追思之尝为诗其序曰:简宪之为人也。不事王侯负才任气见余则申旦达夕不能已已怀夫人之德何日忘之。
後梁明帝天保十四年尚书令王操卒帝举哀於朝堂流涕谓其群臣曰:天不使吾平荡江表何夺吾贤相之速也。及葬亲祖於瓦棺门赠司空。
陈高祖永定三年五月北江州刺史熊昙朗杀都督周文育举兵反及文育之柩至自建昌高祖素服哭於朝堂甚哀。
北齐高祖至冀州追忆故刺史封隆之顾谓冀州行事司马子如曰:封公积德履仁体通性达自出纳军国垂二十年契阔艰虞始终如一其忠信可凭方以後事之何期报善无徵奄从物化言念忠贤良可痛惜为之流涕令参军宋仲羡以太牢就祭焉。
孙搴为散骑常侍司马子如与高季式召搴饮酒醉甚而卒时年五十三高祖亲临之子如叩头请罪帝曰:折我右臂仰觅好替还我子如举魏收季式举陈元康以继搴焉。
武成帝天统初秘书监张耀奏事遇疾仆於御下临视呼数声不应帝泣曰:河失我良臣也。旬日卒时年六十三诏称耀忠贞平直温恭廉慎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燕州刺史谥曰:简。
梁太祖开平四年五月魏博节度使守太师兼中书令邺王罗绍威薨帝哀恸曰:天不使我一海内何夺忠臣之速也。诏赠尚书令。
●卷二百五
○闰位部 巡幸
夫巡狩之仪载乎!虞典游豫之度存诸夏谚盖所以觐群后省风俗鸣銮案节清道而行卜日惟吉归格艺祖庆赐浃洽众庶欢康斯先王展义之道也。若夫秦政之幸回中登之罘驻彭城临碣石致祷以出周鼎命使而求羡门侈心未穷海内称乱固足为後王之戒也。洎吴蜀宋齐而下亦或举时巡之制稽设教之义或谒陵寝或历览故宫或宴ぅ以示慈或肆赦而施惠以至耆艾加粟帛之赐孝悌有旌赏之命布在方册可举而言矣。
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过回中(回中在北地臣钦。若等曰:自此以下不书月者皆史书阙文。又云:始皇巡河内自以武德定天下置武德县)二十八年东行郡县上泰山封禅既毕,於是乃并渤海以东过黄垂(东莱有黄县垂县)穷成山登之罘(罘山在垂县)立石颂秦德焉而去南登琅琊大乐之留三月徙黔首三万户琅琊台下(越王勾践尝治琅琊县起台馆)复十二岁作琅琊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得意曰:维二十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毕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应时动事是维皇帝正饬异俗陵水经地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错必当莫不如画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远迩辟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六亲相保终无寇贼欣奉教尽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惟秦王兼有天下立名为皇帝乃抚东土至于琅琊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城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母择丞相隗林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つ从与议於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过千里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乱残伐不止犹刻金石以自为祀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远方实不称名故不久长其身未殁诸侯背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帝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妻而葬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臣钦。若等曰:史失姓人皆伐湘山树赭其山帝自南郡繇武关归(武关秦南关通南阳在析西北七十里弘农界)。
二十九年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河南阳武县有博浪沙)为盗所惊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登之罘刻石其辞曰:(臣钦。若等曰:此辞三句为韵碣石会稽同)维二十九年时在中春阳和方起皇帝东游巡登之罘临于海从臣嘉观原念休烈追诵本始大圣作治建定法度显著纲纪外教诸侯光施文惠明以义理六国回辟贪戾无厌虐杀不已皇帝哀众遂发讨师奋扬武德义诛信行威单旁达莫不宾服烹灭︹暴振拔黔首周定四极普施明法经纬天下永为仪则大矣。哉!宇县之中(宇宇宙县赤县)承顺圣意群臣诵功请刻于石表垂于常式其东观曰:维二十九年皇帝春游览省远方逮于海隅遂登之罘照临朝阳观望广丽从臣咸念原道至明圣法初兴清理疆内外诛暴︹武威旁畅振动四极会灭六王阐并天下害绝息永偃武兵皇帝明德经理宇内视听不怠作立大义昭设备器威有章旗职臣遵分各知所行事无嫌疑黔首改化远迩同度临古绝尤常职既定後嗣循业长承圣治群臣嘉德祗诵圣烈请刻之罘旋遂之琅琊道上党入(道从也。)。
三十二年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古仙人也。)高誓刻碣石(一作盟复)坏城郭决通是防其辞曰: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一作忧久)庶心咸服惠论功劳赏及牛马恩肥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势既定黎庶无繇天下咸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并来田(一作分)莫不安所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著仪矩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始皇巡北边从上郡入。
二十五年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蒙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堑山堙谷千八百里。
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出游左丞相李斯从少子胡亥爱慕请从帝许之十一月行至云 梦望祀虞舜於九嶷山浮江下观藉柯渡海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江水至会稽山阴为浙江)水波恶乃西二百十里从狭中渡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其文曰:皇帝休烈平一宇内德惠修长三十有七年亲巡天下周览远方遂登会稽宣省习俗黔首斋庄群臣诵功本原事迹追首高明(首一作道)秦圣临国始定刑名显陈旧章初平法式审别职任以立恒常六王专倍贪戾傲猛率众自︹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殄熄暴悖乱贼灭亡至德广密六合之中被泽无疆皇帝并宇兼听万事远近毕清运理群物考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在前靡有隐情饰省宣义(省一作非)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男女冫吉诚夫为寄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大治濯俗天下承风蒙被休经皆遵度轨和安敦勉莫不顺令黔首修冫吉人乐同则嘉保太平後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舟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垂休铭还过吴从江乘渡(丹阳有江乘县)并海上北至琅邪。
二世元年与赵高谋曰:朕年少初即位黔首未集附先帝巡行郡县以示︹威服海内今晏然不巡行即见弱无以臣畜天下其年春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傍著大臣从者名以彰先帝成功盛德焉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於久远也。如後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丞相臣斯臣去疾(姓冯)御史大夫臣德(失姓)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刻石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遂至辽东而还蜀後主建兴十四年四月後主至湔登观阪看汶水之流日还成都。
吴後主孙皓宝鼎三年九月出东关。
宋文帝元嘉十四年二月乙卯行幸丹徒谒京陵三月丁亥还宫。
二十六年二月己亥陆道幸丹徒谒京陵五月丙寅水路发丹徒壬午至京师。
孝武帝大明五年九月丁卯行幸琅琊郡囚系悉原遣(臣钦。若等曰:本纪不书还宫)。
七年二月甲寅巡南豫南兖二州丁巳较猎于历阳之乌江县己未登乌江县六合山壬申还宫。
九月戊子诏曰:昔周王骥迹实穷四溟汉帝鸾轸夙遍五岳皆以上对幽灵下理民土自天昌替驭临宫创图礼代天郁世贸兴毁皇家造宋日月重光璇玑得序五星顺命而戎车岁动陈诗义阙朕聿奉三无奄一天下思尽宝戒之规以塞谋危之路当顺时省方观察风俗外详考旧典以副侧席之怀。
十月戊申巡南豫州乃下诏曰:朕巡幸所经先见百年者及孤寡老疾并赐粟帛狱系刑罪并亲听讼其士庶或怨郁危滞受抑吏司或隐约洁立负摈州里皆听进朕前面自陈诉。若忠信孝义力田殖一介之能一艺之美悉加旌赏虽秋泽频降而夏旱婴弊可即开仓并加赈赐癸丑行幸江宁县丙寅诏曰:赏庆刑威奄国彝轨黜幽升明辟常宪故采言聆风式观侈质贬爵加地,於是乎!在今类帝宜社亲巡江甸因觐岳守躬求民瘼思弘明试之典以申考绩之义行幸所经莅民之职功宣於德即加甄赏。若废务乱民随愆议罚二者详察以闻。
十二月丙午行幸历阳癸亥至自历阳。
前废帝景和元年九月癸巳幸湖熟奏鼓吹戊戌还宫。
南齐武帝永明七年六月丁亥幸琅琊。
梁高祖大同十年三月甲午幸兰陵谒建宁陵至修陵己酉幸京口城北固楼改名北顾庚戌幸回宾亭宴帝乡故老及所经近县奉迎候者数千人各赉钱二千陈高祖永定二年五月辛酉幸大庄严寺。
宣帝太建四年十二月甲辰幸乐游苑。
後主至德三年十一月辛巳幸长干寺。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二月庚午如晋阳拜辞山陵是日皇太子入居凉风台监扌国事十月己卯备法驾御金辂入晋阳宫朝皇太后於内殿十二月辛丑至自晋阳二年正月甲戌帝舟於东城。
九月癸巳帝如赵定二州因如晋阳。
三年六月丁未至自晋阳乙卯如晋阳。
九月辛卯自并州幸离石十二月壬子还宫戊午如晋阳。
四年四月戊戌帝还宫。
五年八月丁丑帝幸晋阳十二月庚申北巡至达速岭览山川险要将起长城。
六年三月丙申至自晋阳。
四月庚申帝如晋阳五月庚寅至自晋阳。
六月丁卯如晋阳壬申亲讨茹茹七月壬辰还晋阳。
九月乙卯至自晋阳。
十月辛亥如晋阳。
七年正月甲辰至自晋阳於邺城西马射大集众庶而观之。
八月庚申如晋阳。
九年三月丁酉至自晋阳。
六月乙丑自晋阳北巡己巳至祁连池戊寅还晋阳。
八月乙丑至自晋阳甲戌如晋阳十一月甲午至自晋阳。
十年正月甲寅如辽阳甘露寺三月丙辰至自辽阳九月己巳如晋阳(十月晏驾于晋阳台)。
武成帝河清元年十月癸亥行幸晋阳十二月丙辰至自晋阳。
四年正月行幸晋阳四月传位於皇太子改元天统称太上皇。
十一月至自晋阳。
後主天统元年十二月壬戌太上皇帝幸晋阳丁卯帝至自晋阳。
二年正月庚子行幸晋阳二月庚戌太上皇帝至自晋阳。
八月太上皇帝幸晋阳。
三年正月壬辰太上皇帝至自晋阳。
九月丁巳太上皇帝幸晋阳十一月癸未至自晋阳四年四月辛巳太上皇帝幸晋阳五月壬戌至自晋阳。
五年三月行幸晋阳四月乙丑至自晋阳。
武平元年八月辛卯行幸晋阳十二月丁亥至自晋阳。
二年八月己亥行幸晋阳十月己亥至自晋阳。
三年八月癸巳行幸晋阳(臣钦。若等曰:本纪不书至自)。
四年二月丁巳行幸晋阳三月庚辰至自晋阳十月癸卯行幸晋阳。
五年二月乙未至自晋阳辛丑行幸晋阳丁未至自晋阳。
八月癸卯行幸晋阳。
六年正月乙亥至自晋阳。
七月甲戌行幸晋阳。
十年正月癸卯至自晋阳。
梁太祖开平元年十月帝以用军未暇西幸文武百官等久居东京渐及疑讶令就便各许归长安只留宰臣韩建薛贻矩翰林学士张策韦郊杜晓中书舍人封舜卿张衮并左右御史司天监宗正寺兼要当诸司节级外其宰臣张文蔚已下文武百官并先於西京候。
二年二月帝以上党未收因议抚巡便住西都赴郊之礼乃下令晓告中外取三月一日离东京以宰臣韩建权判建昌宫事兵部侍郎姚洎为卤簿使开封尹博王友文为东都留守三月壬申帝亲统六军巡幸泽潞是日寅时车驾西幸宰臣并要切司局皆扈从晚次中牟丙申招讨使刘知俊上章请车驾还东京盖小郡湫隘非久驻跸之所达览帝俞其请四月丙午车驾离泽州丁未驻跸於怀州宴宰臣文武百官辛亥至郑州壬子幸东京丙寅车驾幸繁台观稼。
七月甲戌大霖雨陂泽泛溢颇伤稼穑帝幸右天武军河亭观水。
九月丙子太原军(臣钦。若等曰:即後唐太宗也。)出阴地关南牧寇掠郡县晋纟有备帝虑诸将玩寇乃下诏亲议巡幸命有司备行丁丑翠华西狩宰臣翰林学士崇政院使金吾仗及诸司要切官皆扈从馀文武百官并在东京壬午达雒阳。
帝御文思殿受朝参许汝孟怀牧守来朝泽州刺史刘重霸面陈破敌之策癸未西幸宿新安丙戌至陕州驻跸蒲雍同华牧守皆进铠甲骑马戈槊食味方物丁亥锡宴扈从官戊子延州贼军(臣钦。若等曰:即祖跋思恭也。)寇上平关。又太原军攻平阳烽火羽书昼夜继至乙丑六军统军牛存节黄文靖各领所部将士赴行在甲午太原步骑数万攻逼晋绛逾旬不克知天军至乃自焚其寨至夜而遁十月庚戌至西都丁巳至东都。
三年正月甲戌发东都百官扈从次中牟县乙亥次郑州丙子次汜水县河南尹张宗河阳节度使张归霸并来朝戊寅次偃师县己卯备法驾六军仪仗入西都是日御文明殿受朝贺三月辛未诏曰:同州边隅继有士众归化暂思巡抚兼要指挥今幸蒲陕取九日进发甲戌车驾发西都百官奉辞于师子门外丁丑次陕州己卯次解县河中节度使冀王友谦来奉迎庚辰至河中府四月丙申朔驻跸河中壬寅辰时驾巡于朝邑县界焦黎店冀王友谦及崇政内诸司使扈从至申时回五月癸酉驾三更一点发河中己卯至西京庚戌同州节度使刘知俊据本郡反辛亥驾幸蒲陕夜半发大内七月癸酉驾幸陕乙亥至自陕文武百官於新安县奉迎。
闰八月己卯幸西苑观稼。
十一月辛丑幸水。
四年二月乙丑幸甘水亭己丑出光政门至水观麦。
四月丙戌幸建春门阅新楼至七里屯观麦召从官食于楼河南张昌孙及蒲同主事吏赐物各有差十一月丁亥朔幸广王第作乐。
五年二月壬戌诏曰:东京旧邦久不巡幸宜以今月九日幸东都扈从文武官委中书门下量闲剧处分宰臣上言曰:龙兴天府久望法驾但陛下始康愈未宜涉寒愿少留清跸从之甲子幸曜村民舍阅农事庚午幸白马坡。
四月丁卯幸龙门召宰臣学士金吾上将军侍宴于广化寺。
乾化五年五月癸巳观稼于伊水登建春门幸会节坊张宗私第临亭皋视物色赏赐甚厚。
七月帝不豫稍厌秋暑自辛丑幸会节坊张宗私第宰臣视事於归仁亭子崇政使内诸司及翰林院并止於河南令廨署至甲辰复归大内。
八月戊辰幸故上阳宫至于榆林观稼九月庚子亲御六师次于河阳(臣钦。若等曰:事具闰位亲征门)甲辰至于卫州乙巳至于宜沟幸民刘达墅丙午至湘州十月辛亥朔驻跸于湘州宰臣洎文武从官并诣行宫起居户部郎中孔昌序赍留都百官冬朔起居表至自西京诸道节度使刺史诸藩府留後各以冬朔起居表来上制以郢王友充控鹤指挥使诸军都虞候阎宝为御营使甲寅将以其夕幸魏县命阁门使李郁报宰臣兼敕内外丙寅夜车驾发轫于都署乙卯次洹水丙辰至魏县戊辰幸邑西之白龙潭潭水亘千尺许涉南北五之一焉风澜岸卉辽然有江湖之状潭之北立神祠前亭弘敞下值波际帝登临凝览宸旨舒悦即命丞相与翰林六学士侍膳于左右。又命渔艋数十以钓网进观其渔焉俄顷间洪纤尾鬣所得无复有得大白鱼长六七尺者来献珠眸雪鳞厥状甚异帝谛视已乃命近贵复之中流名其潭曰:万岁渔人等咸优锡遣之。
十一月辛巳朔上驻跸魏县从官自丞相而下并诣行宫起居留都文武百官及诸道节度使防御使刺史诸藩府留後各奉表起居壬午帝以边事稍息宣命还京师车驾发自行阙夕次洹水县癸未次内黄县甲申至黎阳县乙酉命从官丞相而下宴于行次丁亥次卫州戊子晨次新卿夕止获嘉己丑次武陟庚寅次温县辛卯次孟州留都文武官左仆射杨涉洎孟州守李周彝等皆匍匐东郊迎拜其文武官并令先还壬辰诘旦离孟州晚至都六军以天兵御仗分列前导煌煌焉济济焉昔所未睹也。都人士女洎耆老等欢噪阡陌太祖御五凤楼受百辟称贺毕还宫二年二月壬戌帝将巡按北境中外戒严诏以河南尹守中书令判六军事张宗为大内留守中书门下奏差定文武官领务尤切宜扈驾者三十八人诏工部尚书李皎左散骑常侍孙骘左谏议大夫张衍兵部侍郎刘邈兵部郎中张隽光禄少卿卢秉彝并令扈跸甲子发自雒师夕次河阳乙丑次温县丙寅次武陟怀州刺史明远迎拜于境上其内外所备咸丰霈焉丁卯次获嘉戊辰次卫州之新乡己巳晨发卫州夕止淇门内衙十将使以十指挥兵士至于行在辛未驻跸黎阳癸酉发自黎阳夕次内黄县甲戌次昌乐县丁丑次于永济县青州节度使贺德伦奏统领兵士赴历亭军前戊寅至贝州命四丞相及学士李琪卢文度知制诰窦赏等十五人扈从其左常侍韦戬等二十三人止焉己卯发自贝州夕驻于野落三月庚辰朔次于枣︹县之西县丙戌镇定诸军招讨使杨师厚奏下枣︹县车驾即日疾驰南还丁亥复至贝州庚寅杨师厚与副招讨李周彝等准诏来朝乙巳发贝州夕次临清县丙午次永济县丁未至魏州四月己酉幸魏州金波亭赐宴宰臣文武官及六学士丁巳发魏州夕次昌乐戊午次内黄县己未次黎阳驻马乙丑发自黎阳夕次滑州将吏耆老并於州之南津欢噪迎拜本州节度使进马十匹银器一千两备宴钱二千贯丙寅离滑州夕次常乐顿丁卯次长垣县戊辰次封丘县己巳至东京开封尹博王友文扌留都文武奉迎于北郊帝入自含耀门采绣连延照耀阡陌都人士女阗咽欢呼是月戊寅车驾发自东京夕次中牟县五月己卯朔从官文武自丞相而下并诣行殿起居亲王及诸道藩帅咸奉表来上庚辰发自郑州至荣阳县河南尹魏王宗望尘迎拜河阳留後邵替怀州刺史明远等逦迤来迎夕次汜水县帝召魏王宗入对便於御前赐食数刻乃退壬午驻跸于汜水宰臣河南尹六学士并於内殿起居敕以建昌宫事委宰臣于兢领之癸未帝发自汜水宣令邵替明远各归所理午憩任村顿夕次孝义宫留都文武礼部尚书孔续而下道左迎拜次偃师甲申至都文武官奉迎於东郊。
○闰位部 畋游。
王者狩以时所以除田害讲武事也。故易著三驱之旨礼有五戎之习焉虽复馀闰亦存宪度其或顺肃杀之令修弋猎之事不失乎!礼故可尚也。乃有射猛虎以为乐眷胡雉而纵心暴殄是期盘游靡戒以至乎!荒志骄气移其龟玉者不为不幸也。
吴大帝初为吴侯亲乘马射虎於亭马为虎所伤帝投以双虎却废尝从张世击以戈获之帝每畋猎常乘马射虎虎常突前攀持马鞍张昭为军师变色而言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较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帝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为方目间不置盖一人为御自於中射之时有逸群之兽辄复犯车而帝每手击以为乐。又帝数射雉少府潘谏由是遂绝。
景帝好射雉春夏之间常晨出夜还。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于宣武场三月较猎。
孝武帝大明七年二月南巡丁巳较猎于历阳之乌江。
十月巡南豫己巳较猎於姑熟。
明帝泰始七年二月於岩山射雉帝尝射雉至日中无所得甚羞召问侍臣吾旦来如皋遂空行可笑座者莫答褚炫独曰:今节候虽而云 雾尚凝故斯之禽骄心未警但待宸驾首豫群情便可载帝意解乃於雉场置酒。又云:有雉不肯入场日暮将反令晋平王休射之语曰:不得雉勿归休从在黄麾内便驰帝遣左右数人随之因遣寿寂之等追及逼拉休。
南齐武帝永明末将射雉竟陵王子良谏之(见宗室忠谏门)。
东昏侯在位置射雉场二百九十六处。
陈後主祯明二年十月幸莫府山大较猎。
东魏孝静兴和三年十月癸亥狩于西山十一月戊寅还宫。
武定元年正月己巳于西山癸酉还宫。
十一月甲午狩于西山乙巳还宫。
北齐文宣帝天保四年正月丙子山番围离石戊寅帝讨之未至番已逃窜因循三雉大狩而归。
五月庚午较猎于林虑山戊子还宫。
後主天统元年十二月庚戌太上皇狩于北郊壬子狩于南郊乙卯狩于西郊。
武平四年九月较猎于邺东。
七年十月大狩于祁连池。
梁太祖开平二年十二月癸丑猎畋于含耀门外。
三年十一月丙申畋于上东门外。
十二月乙丑腊较猎于甘泉驿。
四年十一月己亥畋于伊水。
乾化元年十二月癸酉腊假诏诸王与河南尹左右金吾六统军等较猎于近苑。
●卷二百六
○闰位部 礼贤
古之王者岁三月聘名士礼贤者故书云:任官惟贤材。又云:野无遗贤盖贤者霸王之器邦国之宝也。自秦逮梁宋虽运居偏闰而皆建邦启土制敌庇民乃有丰玉帛之数备弓旌之礼博求遗逸物色俊良至或同簋而命食枉驾而降顾异厥体貌厚其廪赐或高蹈辞聘挂组长往则惠以书问赠之风什故人尽其用士献其谋白驹无空谷之悲鸣鹤绝在阴之叹克祚其国用康厥政何莫繇斯道焉。
秦始皇帝初为秦王见尉缭亢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蜂准(蜂一作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秦王觉因止以为秦国尉卒用其计策。
蜀先主初为平原相时郡民刘平结客刺先主先主不知而待客甚厚客以状语之而去是时人民饥馑屯聚钞暴先主外御寇难内丰财施士之下者必与同席而坐同簋而食无所简择众多归焉。
诸葛亮字孔明隐居南阳时先主初屯新野徐庶谓之曰:诸葛亮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俱来庶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繇是先主诣亮几三往乃见以上客礼之庞统为耒阳令免官诸葛亮言之於先主先主见与。
谭大器之以为治中从事亲待亚於亮遂与亮并为军师中郎将。
吴大帝时张为会稽东部东尉大帝於群臣多呼其字唯呼张昭曰:张公曰:东部所以重二人也。
张温字惠恕允之子也。少节操容貌奇伟大帝闻之以问公卿曰:温当今与谁为比大司农刘基曰:可与全琮为辈太常顾雍曰:基未详其为人也。温当今无辈大帝曰:如是张允不死也。徵到延见文辞占对观者倾竦大帝改容加礼。
潘初为刘备从事留典荆州及大帝得荆土将吏悉皆归附而独称疾不见大帝遣人以状就家舆致之伏面著床席不起涕泣交横哀哽不能自胜大帝忄尉劳与语呼其字曰:承明观丁父。若阝俘也。武王以为军师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此二人卿荆国之先贤也。初虽见囚後皆擢用为楚名臣卿独不然莫肯降意将以孤异古人之量邪使亲近以手巾拭其面起下地拜谢以为治中。
是仪为侍中服不精细食不重膳赈赡贫困家无储畜大帝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之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田宅仪累辞让以恩为戚。
朱桓领青州牧卒家无馀财大帝赐盐五千斛以周丧事子异嗣。
宋高祖即位初名周续之於庐山续之尽室俱下帝为开馆东郭外招集生徒乘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於矍圃三义辩析精奥称为名通。
孔季恭为左光禄大夫辞官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
文帝元嘉初徵戴为散骑常侍不就帝每欲见之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吾东巡之日当宴戴公山也。以其好音长给正声伎一部及卒後文帝起景阳山成叹曰:恨不得使戴观之。
何尚之为尚书左仆射致仕於方山著退居赋以见志诏书敦劝文帝。又与江夏王义恭诏曰:今朝贤无多。且羊孟尚不得告谢(臣钦。若等曰:羊玄保孟ダ)尚之任遇有殊便未宜申许耶义恭答曰:尚之清忠贞固历事唯允虽年在悬车而体独克壮未能申许下情所同尚之复摄职。
沈道处 范秦 王悦之 雷次宗 谢超宗 顾欢 褚伯玉。
武帝时裴昭明为始安内史及还甚贫罄帝曰:裴昭明罢郡还遂无宅我不谙书不知古人中谁比迁射声校尉。
张绪为常侍中书令绪善言素望甚重高帝时深加敬异车驾幸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座远不闻绪言帝难移绪乃迁僧达以近之永明中为给事中太子詹事每朝见武帝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德贵绪也。
明帝初为豫州刺史别驾夏侯详历事八将州部称之帝雅相器遇顾之与王思远友善少孤好学有义行初学举秀才历官府ト永明末为太子中书舍人兼尚书左丞隆昌初为安西谘议兼著作与思远并属文章建武初以疾归家明帝手诏与思远曰:此人殊可惜就拜中散大夫此七事附在卷末。
梁高祖天监元年诏曰: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齐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身关约宜加礼秩以厉清操可大中大夫赐绢二十疋述曾初仕齐永嘉太守以中散大夫还乡里高祖践祚乃轻舟出诣阙仍辞还东故有是命。
岑之敬为奉车郎年十八预重云 殿法会时高祖亲行香熟视之敬曰:未几见兮突而弁兮即日除太学限内忄专士。
简文帝初为晋安王时孔休源为王府长史南兰陵太守别敕专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名誉王深相倚仗军民机务动止询谋尝於中斋别施一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能预其见礼如此。
刘慧斐尤明释典工篆隶简文临江州遗以几杖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後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张孝秀为建安别驾去职归山居东林寺专精释典简文尝与慧斐书述其贞白云:)。
元帝初为湘东王时以庾承先︹记敏识授法曹参军不就因承先讲《老子》帝亲命驾临听论议终日深自相赏接留连月馀日乃还山王亲祖道并赠篇什隐者美之。又表荐顾协曰:臣闻贡玉之士归之润山论珠之人出於枯岸是以刍荛之言择於廊庙者臣府兼记室参军吴郡顾协行称乡闾学兼文武服膺道素雅量邃远安贫守静奉公抗直旁阙知巳志不自营年方六十室无妻子臣欲言於官人申其屈滞协必苦执其贞退立志难夺谓东南之遗宝矣。伏惟陛下未明求衣思贤如渴爰发明诏各举所知臣识非许郭虽无知人之鉴。若守固无言惧贻蔽贤之咎昔孔愉表韩绩之才庾亮荐翟汤之德臣虽未齿二臣协实无惭两士即召拜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
周弘正为国子博士侯景之乱陷於台城王僧辩得之甚喜即日启元帝帝手书与弘正曰:獯鬼逆乱寒暑亟离海内相识零落略尽韩非之智不免秦狱刘歆之学犹弊亡新音尘不嗣每以耿灼当访东山而寻子云 望关西而求伯起遇有今信力附相闻迟此来邮慰其延伫仍遣使迎之谓朝士曰:晋氏平吴喜获二陆今我破贼亦得两周今古异时足为连类及弘正至礼数甚优朝臣无可与比者授黄门侍郎直侍中省初弘正弟弘直为衡阳内史帝在江陵遗弘直《书》曰:有都信贤兄博士平安但京师缙绅无不附逆王克己为家臣陆缅身充卒伍唯有周生确乎!不拔言及西军潺掩泪尝思吾至如望岁焉松柏後凋一人而已。
陈文帝即位尊重特进左光禄大夫王冲尝从幸司空徐度宅宴延之帝赐以几杖其见重如此。
虞寄为陈宝应所获宝应诛文帝敕都督章昭达以礼发遣令寄还朝及至日引见谓寄曰:管宁无恙其忄尉劳之怀。若此。
虞荔为太子中庶子领大著作以母卒台城陷情礼不申终身蔬食布衣有疾文帝数往临视令将家口入省荔以禁中非私居之所乞停城外帝不许乃令住於兰台乘舆再三临问手诏中使相望於道。又以荔蔬食积久非羸疾所堪乃敕曰:能敦布素乃当为高卿年事已多气力积减方欲仗委良须克壮今给卿鱼肉不得固从所执也。荔终不从。
宣帝时司马初仕梁为太子庶子江陵陷入周大建八年自周还朝帝特降殊礼赏锡有加除宜都王府谘议参军事。
後主时姚察为太子仆射先是察父僧坦入于长安察蔬食布衣不听音乐至是凶问因聘使到江南时察母韦氏丧制始除帝以察羸瘠虑加毁顿乃遣中书舍人司马申就宅发哀仍敕申专加譬抑尔後。又遣申宣旨诫谕曰:知哀毁过礼甚用为忧卿茕然一身宗奠是寄毁而灭性圣教所不许宜微自遣割以存礼制忧怀既深故有此及寻以忠毅将军起兼东宫通事舍人察志在终丧频有陈让并抑而不许俄敕知著作郎服阕除给事黄门侍郎领著作察既累居忧兼斋素日久自免忧後因加气疾帝尝别召见察柴瘠过甚为之动容乃谓察曰:朝廷惜卿卿宜自惜既蔬菲岁久可停持长斋。又遣度支尚书王瑗宣旨重加慰之令从晚食手敕曰:卿羸瘠如此斋菲累年不宜一饭有乖将摄。若从所示甚为佳也。察虽奉此敕而犹敦宿誓。
北齐高祖为东魏丞相天平初迁邺是时诏下三日户四十万狼狈就道收百官马尚书丞郎已下非陪从者尽乘驴高祖以黄门侍郎常累清贫特给车牛四乘妻孥方得达邺。
高昂为军司大都督统七十六都督高祖每申令三军尝鲜卑语昂。若在列则为华言昂尝诣相府掌门者不听昂怒引弓射之高祖知而不责。
○闰位部 好贤
夫君人者勤於求贤逸於得人故游放之才绝而絷维之咏作矣。所以稽五常之本成百官之务。若乃招致英隽物色隐沦畴咨之旨惟勤登显之用靡懈故有体貌尤异恩宠隆渥参对则喜见颜色言议则事必从允故可以风起飚至犹有四方之杰矣。重器斯在国柄必治故史云:得士则重失士则轻用斯道者其有功欤。
蜀先主东征败绩犭虎亭之西太守阎芝发诸县兵五千人以补遗阙遣汉昌长史马忠送往先主已还永安见忠与语谓尚书令刘巴曰:虽亡黄权复得狐笃此为世不乏贤也。(忠少养外家姓狐名笃後乃复姓马改名忠)。
吴大帝赤乌中顾谭为左节度雅性亮高不修意气,或以此望之然权鉴其能见待甚隆数蒙奖赐特见召请。
宋文帝元嘉初徵戴为通直郎散骑常侍皆不起帝每欲见之尝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吾东巡之日当宴戴公山也。(戴公居黄鹄山)。
明帝既即位才学之士多蒙引进参侍文籍应对左右。
顺帝明初以司空长史谢フ卫军长史江中书侍郎褚炫武陵王文学刘俣入直省参侍文义号为四友。
南齐太祖霸府初开宾客辐辏帝留意简接虞玩之与乐安任遐俱以应对有席上之美齐名见遇。
张融为中书郎太祖为太尉特奇爱融与融款接见融尝笑曰:此人不可无一不可有二即位後手诏赐融衣曰:见卿衣服粗故诚乃素怀有本交尔蓝缕亦亏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谓虽故乃胜新是吾所著已令裁减称卿之体并履一量。
宋高祖天监初到沆为征虏主簿帝初临天下收拔贤俊甚爱其才。
徐勉仕齐为领军长史初与长沙宣武王游高祖深器赏之及义兵至京邑勉於新林谒见高祖甚加恩礼使管书记高祖践阼拜中书侍郎。
周兴嗣为给事中兴嗣两手先患风疸是年。又染疠疾左目盲高祖抚其手嗟曰:斯人也。而有斯疾手疏治疸方以赐之其见惜如此。
简文帝初临南徐州时陶弘景居积金东涧帝钦其风素召至後堂与谈论数日而去甚敬异之。
元帝初为湘东王萧介为吴令闻介名思共游处表请为谘议参军。又与裴子野刘显萧子云 张绩及当时才秀为布衣之交帝尝曰:余於诸僧重招提琰法师隐士重华阳陶贞白士大夫重汝南周弘正其於义理清转无穷亦一时之名士也。
後梁明帝好《周易》集朝臣於清暑殿讲诏伏曼容执经曼容素著风采帝尝以方叔夜使吴人陆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
陈高祖时虞荔为梁中书舍人领大著作侯景陷台城逃归乡里及张彪之据稽也。荔时在焉张彪平高祖遗荔《书》曰:丧乱已来贤哲散君才用有美声闻许雒当今朝廷惟新广求英隽,岂可栖迟东土独善其身今令兄子将接出都想必副朝廷虚迟也。文帝。又以《书》曰:君东南有美声誉洽闻自应翰飞京许共康时弊而刻迹丘园保兹独善岂使称空谷之望也。必愿便尔ㄈ装。且为出都计唯迟披觏在於兹日迫切之不得已乃应命至都。
宣帝辅政时大著作许亨初为王僧辩从事僧辩死亨抗表请葬之帝以亨贞正有古人之风甚相钦重尝以师礼事之。
後主时司徒左西掾兼东宫学士陆从典丁父忧去职寻起为德教学士固辞不就後主敕留一员以待从典。
北齐文宣时颜之推自东来奔帝见而悦之即除奉朝请於内馆中侍从左右颇被顾盼。
○闰位部 奖善《周书》曰: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斯乐善之谓也。自鼎国三分江表建号受终传继历载三百曷尝不钦尚豪英推奖孝秀崇德以宣教赏俊以耸善敦尚文雅周旋褒异至於棋奕之工笔札之妙亦皆称焉斯固菁莪育材之旨砥石砺世之行将使学文之士研精而不匮执艺之流服勤而竞劝盖兴化美俗之要道欤。
吴大帝时朱异为扬武将军帝与论攻战辞对称意帝谓异从父骠骑将军据曰:本知季文快今见之复过所闻顾谭赤乌中代诸葛恪为左节度谭初践官府上疏陈事大帝辍食称善以为过於徐详。
顾承丞相雍之孙也。嘉禾中与舅陆瑁俱以礼徵大帝赐雍《书》曰:贵孙子直(子直承字也。)令闻休休至与相见过於所闻为君嘉之拜为骑都尉领羽林兵。
宋文帝尝云:天下有五绝而皆出钱唐谓杜道鞠弹琴范悦持楮欣远模书褚裔围棋徐道度疗疾也。
垣护之随到彦之北伐彦之将回师护之为书谏不纳文帝闻而善之以辅江夏王义恭征北行参军北高平太守。
孝武时谢超宗为新安王子鸾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恐灵运复出异之字。
南齐太祖时刘善明为冠军将军沈攸之反善明料其必败事平太祖召善明还都谓之曰:卿策沈攸之虽复张良陈平如此耳。
武帝时王广之为前将军帝见广之子珍国谓广之曰:珍国应不堪事卿可谓老蚌广之曰:不敢辞。
梁武帝时刘孝绰为廷尉卿坐携妾入官府免职後帝数使仆射徐勉宣旨慰抚之每朝宴常引焉及帝为籍田诗。又使勉先示孝绰时奉诏作者数十人帝以孝绰尤工即日有敕起为西中郎湘东王谘议後为水部郎帝雅好虫篆时因宴幸命沈约任等言志赋诗孝绰亦见引尝侍宴於坐赋诗七首帝览其文篇篇嗟赏繇是朝论改观焉。
张率为司徒掾直文德尝作待诏赋奏之武帝甚见称赏手敕答曰:省赋殊佳相如工而不敏枚皋速而不工卿可谓兼二子於金马矣。又侍宴赋诗帝乃敕赐率《诗》曰:东南有才子故能服官政余虽惭古昔得人今为盛率奉诏往返数首。
萧介博涉经史善属文初武帝招延後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臧盾以诗不成罚酒一<豆斗>盾饮尽颜色不变自。若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到荩左民尚书溉之孙历尚书殿中郎尝从武帝幸京口登北顾楼赋诗荩受诏便就帝览以示溉曰:荩是才子翻恐卿从来文章假手於荩因赐溉连珠曰:研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於少荩。
贺琛为临川王祭酒从事史琛始出都武帝闻其学术召见文德殿与语悦之谓仆射徐勉曰:琛殊有世业仍补王国郎俄并太学博士。
萧子云 与其子特俱善草隶武帝尝谓子云 曰:子敬之书不及逸少近见特迹遂逼於卿。
江子一起家王国侍郎请启求观书秘阁武帝许之有敕直华林省。
羊侃为北伐大将军武帝制武宴诗四十韵以示侃即席应诏帝览曰:吾闻仁者有勇今见勇者有仁可谓邹鲁遗风英贤不绝。
江纟不纟刀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纟不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慧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纟不第三叔禄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慧眼见真能渡彼岸乃因智者启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云:纯臣孝子往往感应晋世颜含遂见宜中送药近见智者知卿第二息感梦云:饮慧眼水慧眼是五眼之一号。若欲造寺可以慧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井水清冽异於常泉依梦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差时人谓之孝感。
王子云 太原人及江夏费昶并为闾里才子昶善为乐府。又作鼓吹曲武帝重之敕曰:才意新拔有足嘉异昔柳恽博物木兰巧辞束帛之赐实惟劝善可赐绢十疋。
司马父子产武帝外兄年十二丁内艰毁瘠骨立服阕以姻戚子弟预入问讯帝见嬴瘦叹息良久谓其父子产曰:昨见罗儿尚奇憔使人恻然便是不坠家风为有子矣。罗儿即小字也。
江扌为尚书殿中郎中武帝撰正言始毕制述怀诗扌预同此作帝览扌诗深加嗟赏。
虞寄起家宣城王国左常侍大同中尝骤雨殿前往往有杂色宝珠武帝观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颂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之士龙也。
元帝时徐陵子俭为尚书金部郎中常侍宴赋诗帝叹赏曰:徐氏之子复有文焉。
陈宣帝时徐孝克为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孝克每侍宴无所食啖至席散尝见其前膳损减帝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不能对自是斌以意伺之见孝克取珍果内绅带中斌当时莫识其意後更寻访方知还以遗母斌以实启帝帝嗟叹良久乃敕所司自今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还以饷其母时论美之後主时姚察为吏部尚书後主所制文笔卷轴甚多乃别写一本付察有疑悉令刊定察亦推心奉主事无所隐。
後主尝从容谓朝士曰:姚察达学洽闻手笔典裁求之於古犹难辈匹在於今世足为师范。且访对不休听之使人忘倦察每制文笔敕便索本尝曰:我于姚察文章非唯玩味无已故是哲匠。
○闰位 养老
养老之道三王以前尚矣。自皇纲解纽馀分闰位虽乞言孝弟之义不行於庠序而训恭加惠之典尚及於乡党其间以兵威相炽礼用辽至於因事存问以时优给假之爵秩异其服玩亦有国之令猷也。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二月车驾巡南豫南兖二州诏历阳郡高年加以羊酒十二月行幸历阳郡赐高年帛。
南齐武帝永明七年正月诏曰:诸大夫年秩隆重禄力殊薄岂所谓下车惟旧趋桥敬老可增俸详给见役。
明帝建武元年十二月诏曰:日者百司耆齿许以自陈东西二省犹沾微俸辞事私庭荣禄兼谢兴言爱老实有矜怀自今缙绅年及可一遵永明七年以前铨叙之科先是永明中御史中丞沈渊表百官年登七十者皆令致仕并穷困私门故有是诏。
东魏孝静帝天平三年十二月遣使者授假老人官百岁已下各有差。
北齐文宣帝天保九年七月给京畿老人刘奴等九百四十三人版职及杖帽各有差。
孝昭帝皇建元年八月即位大赦改元诸郡国老人各受版职赐黄帽几杖。
文帝元嘉初沈道庆吴兴武康人仁爱好老易郡州府十二命皆不就文帝闻之遣使存问赐钱米。
范泰元嘉中为侍中领江夏王师文帝以泰先朝旧臣恩礼甚重以有脚疾起居艰难宴见之日特听乘舆到坐累陈时事每优礼之。
王悦之为黄门郎御史中丞明帝以其介赐良田五顷。
後废帝元徽中徵庐山隐居雷次宗至京授给事不就而还其後复诏散骑侍郎徵诣京邑为筑室於锺山西岩下谓之招隐馆使为皇太子诸王讲丧服经次宗不入公门乃使自华林东门入延贤堂就学南齐太祖初为领军时谢超宗为义兴太守坐公事免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惨厉帝谓四坐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Й矣。超宗既坐饮酒数瓯词气横出太祖对之甚欢拔为谘议。
顾欢少有高行太祖初徵诣京师及东归赐以麈尾素琴。
褚伯玉隐居剡之瀑布山三十馀年隔绝人物不就徵聘太祖即位手诏吴会二郡以礼迎遣。又辞疾帝不欲违其志敕於剡中立太平馆以居之。
●卷二百七
○闰位部 恩宥
《书》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故有国者哀其下民触法抵禁乃有赦焉盖与人更始而开自新之路也。自吴蜀创国江左建号或易姓革命之始出师饮至之辰日蚀地震之变立後封子之庆莫不推恩肆眚以流惠泽乃有一岁至于再三者。此。又数而失中非御民之术也。诸葛武侯有云:刘景升季玉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治斯实钜贤嘉话可垂世而为戒矣。
蜀先主章武元年四月丙午即皇帝位於成都武担之南是月大赦改元。
後主建兴元年五月袭位於成都大赦改元。
延熙元年正月立皇后张氏大赦改元。
六年十一月大赦(臣钦。若等曰:自此已下不书降赦因依者史氏阙文)。
九年秋大赦(臣钦。若等曰:自此已下不书月者史氏阙文)。
十二年四月大赦。
十四年冬大赦。
十七年正月大赦。
十九年元子瓒为新平王大赦。
二十年大赦。
景耀元年史官言景星见,於是大赦改元。
四年十月大赦。
炎兴元年夏大赦改元。
吴大帝权黄武三年八月赦死罪。
黄龙元年四月丙申南郊即皇帝位是日大赦改元三年十二月丁卯大赦改明年元为嘉禾。
嘉禾二年正月诏曰:朕以不德肇受元命夙夜兢兢不遑假寝思平世难救济黎庶上答神下慰民望是以眷眷勤求俊杰将与戮力共定海内苟在用心与之偕老今使持节督幽州领青州牧辽东太守燕王久胁贼虏隔在一方虽乃心於国其路靡缘今因天命远遣二使款诚显露章表殷勤朕之得此何幸如之虽汤遇伊尹周获吕望世祖未定而得河右方之今日岂复是过普天一统,於是定矣。书不云:乎!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大赦天下与之更始其明下州郡咸使闻知特下燕国奉宣恩诏令普天率土备闻斯庆。
赤乌三年四月大赦。
五年正月立子和为太子大赦。
八年八月大赦。
十年十月赦死罪。
大元元年五月立皇后潘氏大赦十一月大赦。
神凤元年二月大赦改元。
废帝亮建兴元年四月即尊号大赦改元。
二年十月大飨武卫将军孙峻伏兵杀大将军诸葛恪於殿堂大赦公孙渊也。
太平元年十一月己酉大赦改元。
二年四月临正殿大赦始亲政事。
九月甲申大赦时吴侯基在内盗乘御马收伏狱亮问侍中刁玄曰:盗乘御马如何玄对曰:科应死然鲁王早终惟陛下哀原之亮曰:法者天下所共何得阿以亲亲故耶当思惟可以释此者奈何以情相逭乎!玄曰:旧赦有大小或天下亦有千里五百里赦随意所及亮曰:解人不当尔耶乃赦宫中基以得免。
景帝休永安元年十月即位初御正殿大赦改元。
五年八月戊子立子л为太子大赦。
七年正月大赦七月壬午大赦。
後主皓元兴元年七月嗣位大赦改元。
甘露元年四月蒋陵言甘露降,於是改年大赦。
宝鼎元年八月所在言得大鼎,於是改年大赦。
二年春大赦。
建衡元年十月大赦。
二年大赦。
三年监军虞汜苍梧太守陶璜破交擒杀晋所置守将九贞日南皆还属大赦。
凤皇元年八月乐乡都督陆抗平西陵取步阐大赦二年九月改封淮阳为鲁东平为齐。又封陈留等九王凡十一王大赦。
天册元年吴郡言掘地得银长一尺广三分刻上有年月字,於是大赦改元。
天玺元年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壅塞今更开通长老相传此湖塞天下乱此湖开天下平。又於湖边得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馀刻上作皇帝字,於是改元大赦。
天纪二年七月立成纪等十一王大赦。
四年春立中山代等十一王大赦。
宋高祖永初元年六月既受晋禅设坛于南郊告天礼毕备法驾幸建康宫临太极前殿诏曰:夫世代迭兴承天统极虽遭遇异途因革殊事。若乃功济区宇道振生民兴废所阶异世一揆朕以寡薄属当艰运藉否终之期因士民之力用获拯溺救世拨乱宁民业未半古功参曩烈晋氏以多难仍遘历运已移钦。若前王宪章令轨用集大命于朕躬惟德匪嗣辞不获申遂顺三灵飨兹景祚燔柴于南郊受终于文祖猥当与能之期爰集乐推之运嘉祚肇开隆庆惟始思俾休嘉惠兹兆庶其大赦天下改晋元熙二年为永初元年赐民爵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五斛逋租宿债勿复收其有犯乡论清议赃氵盗一皆荡涤洗除与之更始长徒之身特皆原遣亡官失爵禁锢夺劳一依旧准。
八月立王太子义符为皇太子诏曰:朕承历受终猥飨大命荷积善之祚藉士民之力七庙备文率繇令范先後严获遂宣训尝肇建情敬无违加以储宫备礼皇基弥固国庆家礼爰集旬日岂予一人独荷兹庆其见刑罪无轻重可悉原赦限百日以今为始先因军事所发奴僮各还本主。若死亡及勋劳破免亦依限还直。
二年正月辛酉亲祠南郊大赦天下。
三年正月甲辰朔制罪无轻重悉皆原降四月己未帝以疾瘳大赦天下。
少帝以永初三年五月癸卯即位大赦。
景平元年正月己亥朔大赦改元文武进位二等七月以旱诏赦五岁以下罪人。
文帝元嘉元年八月丁酉於中堂即皇帝位大赦改元文武赐位二等逋租宿债勿复收。
二年正月丙寅亲祠南郊大赦天下。
三年正月荆州刺史谢晦反帝亲率六师西征大赦天下闰正月丙戌皇子劭生二月乙卯系囚见徒一皆原赦。
四年正月乙亥朔曲赦都邑百里内二月行幸丹徒三月丙子诏丹徒五岁刑以下皆悉原遣。
六年三月丁巳立皇子劭为皇太子戊午大赦天下赐文武位一等。
八年六月乙丑大赦天下。
十年正月己未大赦天下孤老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七月曲赦益梁秦三州。
十一年四月梁秦二州刺史萧思话破氐杨难当梁州平五月丁卯曲赦梁南秦二州剑阁北。
十二年正月辛酉大赦天下。
十三年三月己未司空江州刺史檀道济有罪伏诛庚申大赦天下。
十四年正月辛卯亲祠南郊大赦天下文武赐位一等孤老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
十六年十二月乙亥皇太子冠大赦天下。
十七年十月戊子前丹阳尹刘湛有罪伏诛大赦天下文武赐爵一级。
十九年四月甲戌帝以久疾愈始奉灼祀大赦天下。
二十一年正月己亥大赦天下诏诸逋债在十九年以前一切原除去岁失收者筹量申减尤弊之处遣使就郡县随宜赈恤凡欲附农而粮种匮乏者并加给贷。
二十三年四月丁未大赦天下。
二十四年正月甲戌大赦天下文武赐位一等囚系降宥逋负宽减各有差孤老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
二十六年二月车驾陆幸丹徒谒京陵二月丁巳诏曰:朕违北京二十馀载虽云:密迩瞻涂莫从今因四表无尘时和岁稔复获拜奉旧茔展罔极之恩飨宴故老申追远之怀固以义兼於桑梓情加於过沛永言慷慨感慰实深聿宣仁惠覃被率土其大赦天下复丹徒县侨旧今岁租布之半所经县蠲田租之半二千石官长并勤劳王务宜有г锡登城三战及大将战亡之家老病单弱者普加赡恤遣使巡行百姓问所疾苦孤老鳏寡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二十七年十一月丁未以魏军来侵大赦天下。
二十八年十一月壬寅曲赦二兖徐豫青冀六州孝武帝以元嘉三十年正月自武陵王举兵向阙诛元凶劭四月己巳即位於新亭大赦天下文武赐爵一等从军者二等赃清议悉皆荡除高年鳏寡孤幼六疾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逋租宿债勿复收长徒之身优量降宥五月克定京邑元凶劭及诸同逆伏诛甲午曲赦京邑二百里内并蠲今年租税。
孝建元年正月己亥朔亲祠南郊改元大赦天下七月丙申朔日蚀丙辰大赦天下文武赐爵一级逋租宿债勿复收。
二年六月甲子以国哀除释大赦天下。
九月诏曰:国道再屯艰虞毕集朕虽寡德终膺鸿庆惟新之祉实深百王而惠宥之令未殊常渥永言勤虑寤寐载怀在朕受命之前凡以罪徙放悉听还本犯[C260]之门尚有存者子弟可随才署吏。
三年正月壬子立皇太子妃何氏甲寅大赦天下。
大明元年正月辛亥朔改元大赦天下赐高年孤疾粟帛各有差。
二年六月丙申诏曰:往因师旅多有逋亡或连山染逆惧致军宪或辞役惮劳苟免刑罚虽约法从简务思弘宥恩令骤下而逃伏犹多岂习愚为性狃恶难反将在所长吏宣导乖方可普加宽申咸与更始。
三年七月己巳克广陵斩竟陵王诞辛未大赦天下(臣钦。若等曰:诞为司空南兖州刺史有罪贬爵诞不受命据广陵城反至是诛之)。
四年正月乙亥躬耕藉田大赦天下尚方系囚及逋租宿债大明元年以前一皆原除力田之民随才叙用孝弟义顺赐爵一级孤老贫疾人十斛藉田职司优加г赉百姓乏粮种随宜贷给十二月辛巳幸廷尉寺凡囚系咸悉原遣丁未幸建康县原放狱囚。
五年二月癸巳阅武诏曰:顷化弗能孚而民未知禁逭役违调起触刑网凡诸逃亡在昧爽以前悉皆原散已滞囹圄者释还本役近籍新制在所承用殊谬实多可普更符下听以今为始。若先已犯制亦同荡然。
七月曲赦雍州九月行幸琅邪郡囚系悉原遣。
六年正月辛卯亲祠南郊是日。又崇祀明堂大赦天下。
七年二月帝巡南豫南兖二州壬寅诏曰:朕受天庆命十一年於兹矣。凭七庙之灵准上帝之力礼横四海威震八荒方巡三湘而奠衡岳祀九河而简云:岱今恢览功成省风畿表观民六合较长州腾砂飞砾振岳荡海星乌合序摄提协节入献鬯典饣盍兽倾郊敬举王公之觞广纳士民之寿八风循通卿云 丛聚尽天罄瑞率宇竭欢思散太极之泉以福无方之外可大赦天下。
十一月帝在南豫州丙子赦本州殊死以下巡幸所经详减今岁田租。
十二月丙午行幸历阳甲寅大赦天下南豫州别署敕系长徒一切原散其兵期考袭讠戌悉停(臣钦。若等曰:考谓考课袭谓袭爵也。)。
前废帝以大明八年闰五月庚申即位大赦天下。
永光元年正月乙未朔改元大赦天下。
景和元年九月亲讨徐州刺史义阳王昶昶奔於魏十月癸亥曲赦徐州而还。
十一月壬寅立皇后路氏四厢奏乐赦杨南徐二州丁未皇子生少府刘胜之子也。大赦天下淫盗悉皆原除赐为父後者爵一级。
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即皇帝位诏曰:高祖武皇帝德洞四瀛化绵九服太祖文皇帝以大明定基世祖孝武皇帝以下武宁乱日月所照梯山航海风雨所均削衽袭带所以业固盛汉声溢隆周子业凶へ自天忍悖成性(子业即废帝也。)人面兽心见於髫日反道败德著自比年其狎侮五常怠弃三正矫诬上天毒流下国开辟所未有书契所未闻再罹遏密而无一日之哀齐斩在躬方深北里之乐虎兕难押冯河必彰遂诛灭上宰躬[C260]逆之酷虐害国辅究孥戮之刑子鸾同生以昔憾放殄敬猷兄弟以睚眦歼夷徵逼义阳将加屠脍陵辱戚藩贾楚妃主夺立左右窃子置储肆醉于朝宣氵于国事秽东陵行飞走积[C260]罔极日月滋深比遂图犯玄宫志窥题凑将肆枭獍之祸骋商顿之心。又欲鸩毒崇宪虐加诸父事均宫阃声遍国都而枭小竖莫不宠匿朝廷忠诚必也。戮挫收掩之旨虎结辙掠夺之使白刃相望百寮危气首领无有全地万姓摧心妻子不复相保所以鬼哭山鸣星钩血降神器殆於驭索景祚危於缀旒朕假寐凝忧泣血待旦虑太宗之基於焉而冫民武王之业将坠于渊赖七庙之灵藉八代之庆巨滑斯殄鸿将褰皇纲绝而复纽天纬缺而更张猥以寡薄属承乾统上缉三光之重俯顾庶民之艰业业矜矜。若履冰谷思与亿兆同此维新可大赦天下改景和元年为泰始元年赐民爵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五斛逋租宿债勿复收犯乡论清议赃氵盗并悉洗除长徒之身特赐原遣亡官失爵禁锢旧劳一依旧典其昏制谬封并皆刊削。
二年正月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山阳太守程天祚并举兵反二月曲赦吴郡吴兴义兴晋陵四郡晋陵平癸未曲赦浙江东五郡。
三月癸丑曲赦扬南徐二州囚系凡逋亡一无所问四月丁酉曲赦豫州。
八月建安王休仁讨江郢荆雍湘等五州平定之晋安王子勋等并赐死同党皆伏诛九月乙酉曲赦江郢荆雍湘五州守宰不得离职癸丑六军戒严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
十月戊寅立王太子昱为皇太子曲赦扬徐二州。
十二月乙丑诏曰:近众藩称乱多染[C260]科或诚系本朝事缘逼迫混同证锢良以怅然夫天道尚仁德刑并用雷霆时至云 雨必解朕眷言静念思弘风泽凡应禁削皆从原荡其文武堪能随才铨用。
三年正月癸卯曲赦豫州南豫二州二月丙申曲赦青冀二州。
八月癸卯诏曰:法网之用期世而行宽惠之道因时而布况朕尚德戡乱依仁驭俗是宜每就弘简以至治而频罹兵革繇赋未休军民巧伪兴事甚多蹈刑入宪谅非一科至乃假名戎伍窃爵私庭因战散亡惧逃役。且往者沦逼虽经累宥逋窜之党犹为实繁宵言永怀良兼矜疚思所以重播至泽覃被区宇可大赦天下九月庚午曲赦徐兖青冀四州。
四年正月己未亲祠南郊大赦天下三月妖贼攻广州龙骧将军陈伯绍讨平之五月乙丑曲赦广州。
五年五月躬耕籍田大赦天下赐力田爵一级。
六年二月癸丑皇太子纳妃甲寅大赦天下巧注(巧注调巧伪注名军中以免徭役也。)从军不在赦例。
七年四月辛丑诏减天下死罪一等几敕系悉遣之八月庚寅帝以疾愈大赦天下。
後废帝以泰豫元年四月己亥即位大赦天下。
元徽元年正月戊寅朔改元大赦天下壬寅诏曰:夫缓法昭恩裁风茂典蠲宪伏眚训俗彝义朕临驭宸极寅制氓式存宽简思孚矜惠今开元肆有万品惟新凡兹迁斥宜均弘洗自元年以前贻罪徙放者悉听还本。
二年五月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举兵反讨平之丁酉诏京邑二县埋藏所杀并贼战亡者复同京城是日解严犬赦天下文武赐位一等。
十一月帝加元服大赦天下赐民男子爵一级为父後及三老孝悌力田者爵二级鳏寡孤独笃癃不能自存者人五斛年八十以上加帛一疋大五日赐王公以下各有差。
四年正月己亥躬耕籍田大赦天下赐力田爵一级贷贫民粮种七月南徐州刺史建平王景素据京师反乙未克京城斩景素其日解严丙申大赦天下封赏各有差原放京邑县元年以前逋调。
五年六月甲戌诛司徒左长史沈勃等大赦天下(臣钦。若等曰:勃多宝货帝往劫而诛之事具闰位部暴虐门)。
顺帝明元年七月壬辰即位改元大赦天下赐文武位二等十二月荆州刺史沈攸之等举兵反司徒袁粲据石头尚书令刘秉赴之甲戌大赦天下。
二年二月沈攸之平曲赦荆州十一月壬寅立皇后谢氏减死罪一等五岁刑以下悉原。
南齐太祖建元元年四月甲午受禅南郊礼毕大驾还宫临太极前殿诏曰:五德更绍帝迹所以代昌三正迭隆王度所以改耀世有质文时或因革其资元膺历经道振民固以异术同揆殊流共贯者矣。朕以寡昧属值艰季推肆勤之诚藉乐治之数贤能悉心士民致力用获拯溺龛乱一匡天下业未参古功殆侔昔宋氏以陵夷有徵历数攸及思弘乐推永鉴崇替爰集天禄于朕躬惟志菲薄辞弗获命遂钦从天下式昭景命受正于文祖升鬯于上帝猥以寡德光宅四海纂革代之踪王公之上。若涉渊水罔知所济宝祚初启洪庆惟新思俾利泽宣被亿兆可大赦天下改宋明三年为建元元年赐民爵二级文武位二等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五斛逋租宿债勿复收有犯乡论清议赃盗氵一皆荡涤洗除先注与之更新长徒敕系之囚特皆原遣亡官失爵禁锢旧劳一依旧典。又诏曰:宸运肇创宝命惟新宜弘庆宥广敷蠲贷劫贼馀口没在台府者悉原放诸负[C260]流徙并听还本乡。
六月甲申立皇太子见刑入重者降一等并申前赦恩百日七月诏曰:交趾兆景独隔书朔斯乃前运方季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繇曲赦交州部内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文武详才选用并遣大使宣扬朝恩以试守武平大守行交州府事李叔献为交州刺史。
二年正月戊戌朔大赦天下六月癸未诏昔岁水旱曲赦丹阳二吴义兴四郡遭水尤剧之县元年以前三调未克虚历已毕官长局吏应供偿备外详所除宥。
三年六月壬子大赦时豫章王嶷发江陵有疾至京师未瘳帝忧虑为之大赦。
四年二月帝不豫庚辰诏原京师囚系有差。
世祖武帝以建元四年三月壬戌即位大赦。
六月甲申立皇太子长懋诏申癸酉赦恩百日。
永明元年正月辛亥祠南郊大赦改元三月丙申诏曰:朕自丁荼毒奄更周忌瞻言负荷。若坠渊壑而远图尚蔽政刑未洽星纬失序阴阳愆度思播光泽兼酬天眚可申辛亥赦恩五十日以期讫为始京师囚系悉皆原宥三署徒优量降遣都邑鳏寡尤贫详加赈┰戊寅诏四方见囚罪无轻重及劫贼馀口长徒敕系悉皆原赦六月丙寅诏凡坐事应复治者在建元四年三月以前皆原。
二年八月丙午诏申京师狱及三署见徒量所降宥三年正月辛卯祠南郊大赦都邑三百里内罪应入重者降一等馀依敕制劾系之身降遣有差赈┰二县贫民。
四年闰正月辛亥躬耕籍田诏曰:思俾休和覃兹黔皂见刑罪殊死以下悉原宥。
五年四月殷祀太庙诏系囚见徒四岁刑以下悉原遣五年减为三岁京邑罪身应入量降一等。
六年正月壬午诏二百里内狱同集京师克日听览自此以外委州郡讯察三署徒隶详所原释。
七年正月辛亥祠南郊大赦京邑贫民普加恩赐。
八年七月癸卯诏曰:阴阳舛和纬象愆度储宫婴患淹历旬晷思仰祗天戒俯纾民瘼可大赦天下。
九年正月辛丑祠南郊诏京师见系囚详量原遣。
十一年正月癸丑诏京师见系囚详所原遣。
郁林王隆昌元年正月丁未改元大赦。
海陵王延兴元年七月丁酉即帝位诏曰:太祖高皇帝英谟光大受命作齐世祖武皇帝宏略冠世继晖下武世宗文皇帝清明懿铄四海宅心并德漏下泉功昭上象声教所覃无思不洽洪基式固景祚方融而天步多阻运锺否剥嗣君昏忍暴戾滋多侮弃天经悖灭人纪朝野重足遐迩侧视民怨神恫宗祧如缀赖忠谟肃举霄汉廓清俾三后之业绝而更纽七百之庆危而复安猥以冲人入纂乾绪载怀驭朽。若坠诸渊思与黎元共绥戬福大赦改元文武赐位一等。
明帝建武元年十月癸亥即帝位诏曰:皇齐受终建极握镜临宸神武重辉钦明懿铄七百攸长盘石斯固而王度中愆天阶荐阻嗣命多违藩[C260]孔棘宏图景历将坠诸渊宣德皇后远鉴崇替宪章旧典畴咨台揆允定灵策用集宝命命予一人猥以虚薄缵承大业仰系鸿丕顾临亿兆永怀先构。若履春冰寅忧夕惕罔识攸济思与万国播此惟新大赦天下改元宿卫者普转一阶其馀文武赐位二等逋租宿债换负官物在建武元年以前悉皆除放劫贼馀口在台府者可悉原放负[C260]流徙并还本乡。
二年正月辛未诏京师系囚殊死可降为五岁刑三署见徒五岁以下悉原放十月纳皇太子妃褚氏大赦。
四年正月庚午大赦。
永泰元年正月癸未朔大赦逋租宿债在四年之前皆悉原除四月甲寅改元赦三署囚系原除各有差文武赐位二等。
东昏侯永元元年正月改元大赦四月乙巳立皇太子大赦赐民为父後爵一级八月丙辰振州刺史始安王遥光据东府反曲诏京邑九月壬戌以频诛大臣大赦天下(臣钦。若等曰:大臣谓仆射江侍中江祀也。)。
二年四月平西将军崔慧景於广陵举兵袭京师江夏王宝玄以京城纳之豫州刺史萧懿斩慧景诏曲赦京邑南徐兖二州。
三年正月辛亥祀南郊大赦天下三月戊子曲赦江州安城庐陵二郡七月癸巳曲赦荆雍二州。
和帝初封南康王为荆州刺史永元二年十一月南雍为萧[A13C]胄起兵庐陵州刺史萧衍奉王举义於江陵乃下教曰:吾躬率晋阳翦此凶孽戎事方勤宜覃惠泽所领系囚见徒罪无轻重殊死以下皆原遣先有位署即复本职将吏转一级从征身有家口停镇给廪食诸杂役见在诸军带甲之身克定之後悉免为民其功效赏报别有科条。
三年正月乙巳王受宣德太后命为宣王相国大赦唯梅儿茹法珍等不在赦例。
中兴元年三月即帝位于江陵改元大赦。
●卷二百八
○闰位部 恩宥二
梁高祖初平东为大司马录尚书事入屯阅武堂下诏曰:皇家不造遘此昏凶祸延动植虐被人鬼社庙之危蠢焉如缀吾身籍皇宗曲荷先顾受任边疆推毂万里眷言瞻乌痛心在目故率其尊主之情厉其凶生之志虽宝历重升明命有诏而独夫鬼纵方煽京邑投袂援戈克弭多难虐政横流为日既久同恶相济谅非一族仰禀朝命任在专征思播皇泽被之率土凡厥负[C260]咸与惟新可大赦天下唯王亘之等四十一人不在赦例。又令曰:夫树以司牧非役物以养生视民如伤岂肆上以纵虐废主弃常自绝宗庙穷凶极悖书契未有征赋不一苛酷滋章缇绣土木菽粟犬马徵发闾左以充缮筑流离寒暑继以疫疠转死沟渠曾莫收恤朽肉枯骸乌鸢厌食加以天灾人火屡焚宫掖官府台寺尺椽无遗悲甚黍离痛兼麦秀遂使亿兆离心疆徼浸弱斯民何辜离此涂炭今明昏鼙运大道公行思治之氓来苏兹日猥以寡薄属当大宠虽运距中兴难同草昧思阐皇休与之更始凡昏制谬赋氵刑滥役外可详简前源悉皆除荡其主守散失诸所损耗精立科条咸从原例及为梁王。又下令曰:孤以虚昧任执国钧虽宿夜勤止念在兴治而育德振民邈然尚远圣朝永言旧式隆此眷命侯伯盛典方轨前烈嘉锡隆被礼数昭崇徒守愿节终隔体谅群后百司重兹敦奖勉斯厚颜当此休祚望昆彭以长想钦桓文而叹息思弘政涂莫知津济邦甸初启藩宇惟新恩覃嘉庆被之下国国内殊死以下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一皆原放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赐五斛府州所统亦同蠲荡。
天监元年四月丙寅即皇帝位于南郊礼毕备法驾即建康宫临太极前殿诏曰:五精递袭皇王所以受命四海乐推殷周所以改物虽禅代相舛遘会异时而微明迭用其流远矣。莫不振民育德光被黎元朕以寡ウ命不先後宁济之功属当期运乘此时来因心万物遂振厥弛维天造区夏永言前踪义均惭德齐氏以代终有徵历数云:改钦。若前载集大命于朕躬顾惟菲德辞不获命寅畏上灵用膺景业执柴之礼当与能之祚继迹百王君临四海。若涉大川罔知攸济洪基初兆万品权舆思俾庆泽覃被率土可大赦天下改齐中兴二年为天监元年赐民爵二级文武位二等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五斛逋布口钱宿债勿复收其有犯乡论清议赃氵盗一皆荡涤洗除前注与之更始。又诏曰:大运肇升加庆惟始劫贼馀口没在台府者悉可蠲放诸流徙之家并听还本乡。
二年五月乙丑益州刺史邓元起克成都曲赦益州三年六月癸未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