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四十九

册府元龟卷四十九

鲁隐公六年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告饥不以王命故言京师公以己国不足旁请邻国。故曰:礼也。传见隐公之贤)。

八年齐人平宋卫於郑会盟於瓦屋使来告成三国(齐侯来告和三国)鲁隐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围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郑庄公与鲁隐公与齐侯伐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鲁鲁弗取乃与郑郑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

宋闵公九年大水鲁庄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不为天所愍吊)对曰:孤实不恭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谢辱厚命)臧文仲曰:宋其兴乎!(臧文仲鲁大夫)禹汤罪己其兴也。氵孛焉(氵孛盛貌)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忽速貌)。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公子御说之辞也。(宋庄公子)。

楚成王十八年秋围许以救郑(鲁僖公六年)诸侯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楚子退舍武城犹有忿志而诸侯各罢故蔡将许君归楚武城地在南阳宛县北)许男面纟专衔璧大夫衰士舆榇(纟专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纟专故衔之榇棺也。受死故衰)楚子问诸逢伯(逢伯楚大夫)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微子启封宋纣之庶兄也。)武王亲释其纟专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齐桓公二十三年山戎伐燕燕告急於齐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於孤竹而还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桓公曰:非天子诸侯相送不出境吾不可以无礼於燕,於是分沟割燕君所至与燕君复修召公之政纳贡於周如成康之时诸侯闻之皆从齐。

三十五年桓公会诸侯於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於文武(有祭事也。)使孔赐伯舅胙(天子谓异姓诸侯曰:伯舅)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七十曰:耋级等也。)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言天鉴察不远威严尝在颜面之前八寸曰:咫)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小白齐侯名余身也。)恐殒越於下(殒越颠坠也。天王居上故言恐颠坠於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拜堂下受胙於堂上)。

晋文公重耳献公子也。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献公杀其世子申生重耳辟难出奔是时在翟就吊之)。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於斯得国恒於斯(言在丧代之际)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劝其反国意欲纳之丧谓亡失位孺稚也。)以告舅犯(舅犯重耳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宝谓善道可守者仁亲亲行仁义)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欲反国求为後是利父死)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说犹解也。)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亡不得与於哭泣之哀以为君忧(谢之)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他志谓私心)子显以致命於穆公(使者《文子》絷也。卢氏云:古者名字相配显当作显)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远利也。

鲁僖公二十七年齐孝公卒鲁有齐怨(前年齐伐鲁也。)不废丧纪礼也。

秦穆公三十七年楚人灭江(鲁文公四年)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成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

楚庄王伐郑克之(鲁宣公十二年)郑伯肉袒左执旄旌右执鸾刀以逆庄王曰:寡人无良边垂之臣以干天祸是以使君王沛焉辱到敝邑君如怜此丧人锡之不毛之地唯君王之命庄王曰: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是以使寡人得见君之玉面也。而微至乎!此庄王亲自手旌左右麾军退舍七里将军子重进谏曰:夫南郢之与郑伯相去数千里诸大夫死者数人厮役死者数百人今克而不有无乃失民力乎!庄王曰:吾闻古者于不穿皮不蠹不出四方以是见君子之重礼而贱利也。要其人不要其土人告从而不赦不祥也。吾以不祥立乎!天下灾之及吾身何日之有矣。既而晋之救郑者至日请战庄王许之将军子重进谏曰:晋︹国也。道近力新楚师劳罢君请勿许庄王曰:不可︹者我避之弱者我威之是寡人无以立乎!天下也。遂还师以迎晋寇庄王援χ而鼓之晋师大败晋人来渡河而南及败奔走欲渡而北士卒争舟舟重以刃击引舟中之指可掬也。庄王曰:嘻吾两君之不相能也。百姓何罪乃退师以轶晋寇。

晋悼公即位鲁成公朝晋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拜谢公朝)君子谓晋,於是乎!有礼(有卑让之礼)。

楚共王二十二年陈成公卒(鲁襄四年)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军礼不伐丧)陈人不听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於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

鲁襄公十二年吴子寿梦卒公临於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吴始通。故曰:礼)卫献公出奔齐鲁襄公使厚成叔吊於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境(越远也。瘠厚成叔名)。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执事(执事谓诸大夫)曰:有君不吊(吊恤也。)有臣不敏(敏达也。)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增淫发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曰:(大叔仪卫大夫)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群臣。又重恤之(重恤谓愍其不达也。)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谢重恤之赐)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守於国)有母弟专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

鲁昭公六年杞文公卒吊如同盟礼也。(鲁怨杞因晋取其田而今不废丧纪故礼之)十五年正月有事於武宫叔弓氵位事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大臣卒故为之去乐梁云:有事武宫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君在祭乐之中闻大夫之丧事则去乐卒事礼也。)。

二十五年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唁公於野井曰:奈何君去鲁国之社稷昭公曰:丧人(自谓亡人)不佞(不善)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谦自比齐下执事言以羞及君)再拜颡(颡犹今叩头矣。谢见唁也。)庆子家驹(庆贺)曰:庆子免君於大难矣。子家驹曰:臣不佞陷君於大难君不忍加之以赐之以死(腰斩之罪即所赐之以死)再拜颡(谢为齐侯所庆)高子执箪食(箪竹器圆曰:箪方曰:笥食即所致粮也。)与四廷脯(屈曰:朐伸曰:廷)国子执壶浆(壶礼器腹方口圆曰:壶反之曰:方壶有爵饰)曰:吾寡君闻君在外饔未就(饔熟食未就未成者解所以致糗意)敢致糗於从者(糗Я也。谦不敢斥鲁侯故言从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丧人锡之以大礼再拜稽首以衽受(衽衣下裳当前者乏器谦不敢求索也。)高子曰:有夫不祥(犹云:人皆有夫不善者)君无所辱大礼(礼臣受君赐答拜谓之拜命之辱高子见昭公拜辱太卑。故曰:君无所辱大礼)昭公盖祭而不尝(食必祭者谦不敢便尝示有所先不尝者待礼让也。)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腆厚也。服谓齐侯所著衣服也。言未敢服者见鲁侯乃敢服之谦辞也。礼天子朝皮弁夕玄端朝服以听朝玄端以燕皮弁以征不义取禽兽行射诸侯朝朝服夕深衣玄端以燕礻卑冕以朝天子以祭其祖祢)有不腆先君之器(器谓上所执箪壶)未之敢用敢以请(请行礼)昭公曰:丧人不佞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敢辱大礼敢辞(不敢当大礼故敢辞)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固以请昭公曰:以吾宗庙之在鲁也。(以守我宗庙在鲁时)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能以出敢固辞(己有时未能以事人今己无有义不可以受人之礼)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请以飨於从者(欲令受之故益谦言从者)昭公曰:丧人其何称(行礼宾主当各有所称时齐侯以诸侯遇礼接昭公昭公自嫌失国不敢以故称自称故执谦问之)公,於是乎!敫然而哭(敫然哭声貌感景公言而自伤)诸大夫皆哭(鲁诸大夫从昭公者)既哭以人为(周埒垣也。所以分别内外卫威仪今大学辟雍作侧字)以为席(车覆グ)以鞍为几以遇礼相见(以诸侯出相遇之礼相见)孔子曰:礼与其辞足观矣。(言昭公素能。若此祸不至是主书者喜为大国所唁也。)。

吴王夫差伐齐南鄙师于息阝(息阝齐地邾郯不书兵并属吴不列於诸侯)齐人杀悼公赴於师(以说吴)吴子三日哭於军门之外。

●卷二百四十

○列国君部 勤王献捷救患 勤王

自周室微弱诸侯力政征伐之出靡繇天子勤王之举兆於此矣。乃有为兵车之会以尊王室平戎狄之乱以救猾夏或修职贡朝聘之礼或兴仗顺伐罪之师以至纠合齐盟缮完都邑请籴邻国亻预天灾盖夹辅之所存亦大义之可见桓文之举未,或不繇斯道也。

韩侯以时觐於宣王故韩奕之《诗》曰: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於王。

秦襄公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废太子立褒姒子为数欺诸侯诸侯叛之西戎犬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骊山下而秦襄公将兵救周战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

卫武公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侯。

鲁隐公六年冬京师来告饥隐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桓王即位周郑交恶至是乃朝。故曰:始)。

八年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初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於虢桓王立周人将畀虢公政周郑交恶郑伯不以虢公得政而背王故礼之)。

九年夏宋殇公不王(不共不职)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秋郑人以王命告鲁伐宋(遣使致王命也。伐宋未得志故复更告也。)冬公会齐侯於防谋伐宋也。

十年正月公会齐侯郑伯於中丘癸丑盟於邓为师期(寻九年会於防谋伐宋也。鲁公既会而盟盟不书非後也。盖公还告会而不告盟邓鲁地)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於老桃(会不书不告於庙也。老桃宋地六月无戊申戊申五月二十三日日误)壬戌公败宋师於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鲁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於鲁(壬戌六月七日庚午十五日庚辰二十五日庄公後期而鲁公独败宋师故郑频独进兵以入郜防入而不有命鲁取之推公上爵让以自替不有其实故经但书鲁取以成郑志善之也。)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下之事上皆成礼於庭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蔡人卫人成阝人不会王命冬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

桓公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王自为伐郑之主君臣之辞也。)。

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

十九年秋周惠王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颓二十年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皆舞六代之乐)郑伯闻之见虢叔(叔虢公字)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司寇刑官)君为之不举(去盛馔)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

二十一年春胥命於弭夏同伐王城(郑虢相命弭郑地)郑伯将惠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五月王巡虢守(巡守於虢国也。天子省方谓之巡守)虢公为王宫於丰(丰虢地)。

三十年山戎来侵燕齐桓公伐山戎救燕因割燕所至地与燕使燕共贡天子如成周时职使燕复修召公之法。

僖公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楚界犹未至南海因齐处北海遂称所近牛马风逸盖末界之微事故以取喻)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召康公周太保召公也。)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赐我先君履东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无棣(穆陵无棣皆齐境也。履所践履之界齐桓。又因以自言其盛)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尚书包匦菁茅茅之为异未审)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昭王成王之孙南巡守涉汉船坏而溺周人讳而不赴诸侯不知其故故问之)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昭王时汉非楚境故不受罪)。

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於首止(惠王太子郑也。不名而殊会尊之也。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公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

七年闰六月襄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惠王丧而告难於齐。

八年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於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後发丧。

十一年夏杨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杨拒泉皋皆戎邑及诸杂戎居伊水雒水之间者今伊阙北有泉亭)王子带召之也。(王子带昭公也。召戎欲因以纂位)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惠公平戎於王。

十三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带(前年王子带奔齐言欲复之)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於咸(咸卫地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戍守也。致诸侯戍卒於周)十六年秋王以戎难告於齐齐徵诸侯而戍周(十一年戎伐京师以来遂为王室难)。

二十四年秋太叔以狄师伐周(太叔王子带)王出郑处於汜。

二十五年春秦伯师於河上将纳王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侯仇为平王侯伯匡辅周室)使卜偃卜之吉晋侯辞秦师而下(辞让秦师使还顺流。故曰:下)三月甲辰次於阳樊右师围温(太叔在温故)左师逆王四月丁巳王入於王城取太叔於温杀之於隰城戊午晋侯朝王二十八年四月己巳晋文公败楚於城濮癸酉而还甲午至於衡雍作王宫於践土癸亥王子虎盟诸侯於王庭(践土宫之庭书践土别於京师)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神明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奖助也。渝变也。殛诛也。俾使也。队陨也。克能也。)及而玄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盟也。信(合义信)谓晋,於是役也。能以德攻五月公朝於王所(王在践土非京师。故曰:所)冬诸侯会於温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晋侯大会诸侯而欲尊事天子以为名义自嫌︹大不敢朝周喻王出狩因得尽群臣之礼皆谲而不正之事)。

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周公天子三公兼蒙宰)公子遂如晋京师遂如晋(如京师报宰周公)。

文公元年夏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合瑞为信)叔孙得臣如周拜(谢赐命)。

宣公九年夏孟献子聘於周王以为有礼。

十六年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

成公元年春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晋文十七年阝垂之役詹嘉处瑕故谓之瑕嘉)单襄公如晋拜成(谓谢晋为平戎)。

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师。

十五年春会於戚讨曹成公(讨其杀太子而自立事)执而归诸京师。

襄公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戎於晋(王叔周卿士也。戎陵周室故告盟主)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於戎也。(王叔反有二心於戎失奉使之义故晋执之)。

二十四年冬齐人城郏(郏王城也,於是雒斗毁王宫齐叛晋欲求媚於天子故为王城之)穆叔如周聘。且贺城。

二十六年冬晋韩宣子聘於周王使请事(问何事来聘)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於宰旅无佗事矣。(起宣子名礼诸侯大夫入天子国称士时事四时贡职宰旅蒙宰之下士言献职贡於宰旅不敢斥尊)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於晋乎!辞不失旧(阜大也。言闻周衰诸侯莫能如礼唯韩起不失)昭公二十二年六月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单子逆悼王於庄宫以归(悼王王猛也。)鲁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十月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九州戎陆浑戎也。州乡属也。五州为乡)及焦瑕温原之师(晋四邑)以纳王於王城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己丑敬王即位十二月庚戌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司马乌)帅师军於阴(籍谈所军)於侯氏(荀跞所军)於泉(贾辛所军)次於社(司马督所次)王师军於汜於解次於任人(五师分在三邑)闰月晋箕遗乐徵右行诡济师取前城(三子晋大夫济师渡伊雒)军其东南王师军於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京楚子朝所在)。

二十三年正月壬寅二师围郊(二师王师晋师也。)癸卯郊溃(二邑皆子朝所得)丁未晋师在平阴王师在泽邑王使告间(子朝败故)庚戌还(晋师还)六月壬午子朝入於尹(自京入尹氏之邑)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辟子朝出居刘子邑)甲午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近东城)七月戊申罗纳诸庄宫(罗周大夫ツ之子)。

二十四年三月庚戌晋侯使士景伯氵位问周故(氵位临也。就问子朝敬王知谁曲直)士伯立於乾祭而问於介众(乾祭王城北门介大也。)晋人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众言子朝曲故)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瑕杏敬王邑)郑伯如晋子太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嫠寡妇也。织者常苦纬少寡妇所宜忧)而忧宗室之陨为将及焉(恐祸及己)今王室实蠢蠢焉(蠢蠢动扰貌)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瓶之罄矣。惟之耻(诗小雅大器瓶小器常禀於者而所受罄尽则为无馀故耻之)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宣子韩起)乃徵会於诸侯期以明年(为明年黄父传)。

二十五年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简子赵鞅)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纳王於王城)。

二十六年四月单子如晋告急七月己巳刘子以王出(师败惧而出)庚午次於渠(渠周地)王城人焚刘(烧刘子邑)丙子王宿於褚氏(雒阳县南有褚氏亭)丁丑王次於萑谷庚辰王入於胥靡辛巳王次於滑(萑谷胥靡皆周地胥靡滑本郑邑)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使女宽守关塞(女宽晋大夫关塞雒阳西南伊关口也。守之备子朝)十月丙申王师起於滑辛丑在郊(郊子朝邑)遂次於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知跞赵鞅之师)召伯盈逐王子朝(伯盈本党子朝晋师克巩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逆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へ奉周之典籍以奔楚(尹召二族皆奔故称氏重见尹固名者为後还见杀)阴忌奔莒以叛(阴忌子朝党莒周邑)召伯逆王於尸及刘子单子盟(召伯新还故盟)遂军圉泽次於是上(圉泽是上皆周地)癸酉王入於成周(成周今雒阳)甲戌盟於襄宫(襄王之庙)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般晋大夫)十二月癸未王入於庄宫(庄宫在王城)。

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於周。

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子朝之乱其馀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狭小故请城之)天子曰:天降祸於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俾使也。兄弟谓子朝也。伯父谓晋侯)我一二亲昵甥舅不遑启处於今十年(谓二十三年二师围郊至於今)勤戍五年(谓二十八年晋籍秦致诸侯之戍至於今)余一人无日忘之(念诸侯劳)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闵闵忧貌遭乱尝闵闵异望安定如农夫之忧饥异望来岁之将熟)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肆展放也。二文谓文侯仇文公重耳也。弛犹解也。)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作成周迁殷民以为京师之东都所以崇文王之德)今我欲徼福假灵於成王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蝥贼喻灾害)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徵怨於百姓(徵召也。)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庸功也。徼先王之灵以为大功)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云:欲罢戍而城)虽有後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伯音韩不信)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於诸侯迟速衰序(衰差也。序次也。),於是焉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於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计所当城之丈数)揣高卑(度高曰:揣)度厚薄仞沟洫(度深曰:仞)物土方议远迩(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远近之宜)量事期(知事几时毕)计徒庸(知用几人功)虑材用(知费几材用)书饣侯粮(知用几粮食)以令役於诸侯属役赋丈(付所当城尺丈)书以授帅(帅诸侯之大夫)而效诸刘子(效致也。)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

定公六年四月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於周(儋翩子朝馀党)郑,於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伐周六邑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六月晋阎没戍周。且城胥靡(为下天王出居姑莸)十二月天王处於姑莸(起姑莸周)辟儋翩之乱也。

七年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於庆氏(地庆氏守姑莸大夫)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於王城秦孝公十九年天子致伯孝公使公子少官率师会诸侯於逢泽(开封东北有逢泽)朝天子。

○列国君部 献捷

春秋之义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捷於王所以表杀敌之为果示我武之惟扬繇是操仗大功悬首藁邸恺歌斯作用警不庭者矣。至有尊奉霸王协比同盟爰行执讯之仪用敦睦邻之好既渎遗俘之礼有鬼不之典褒贬之义旧典存焉。

鲁庄公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僖公二十一年冬楚子伐宋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於城濮献楚俘於王振旅恺以入於晋(恺乐也。)献俘授馘饮至大赏(授数也。献楚俘於庙)。

鲁宣公十五年七月晋侯使赵同献狄俘於周。

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铎辰留吁之属)三月献狄俘(献於王也。)。

成公二年十一月晋师及诸侯之师战於案齐师败绩晋景公使巩朔献齐捷於周王弗见使单襄公辞焉曰:蛮夷戎狄不式王命(式用也。)淫湎毁常王命伐之则有献捷王亲受而劳之所以惩不敬劝有功也。兄弟甥舅侵败王略(兄弟同姓国甥舅异姓国略经略法度)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功所以敬亲匿(告伐事而不献囚俘)禁淫慝也。(淫慝为贼掠百姓取囚也。)今叔父克遂有功於齐(克能也。)而不使命卿镇抚王室所使来抚余一人而巩伯实来未有职司於王室(巩朔上军大夫非命卿名位不达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礼(谓献齐捷)余虽欲於巩伯(欲受其献)其敢废旧典以忝叔父夫齐甥舅之国也。而大师之後也。(齐世与周昏故曰:甥舅)宁不亦淫从其欲以怒叔父抑,岂不可谏诲士庄伯不能对(庄伯巩朔)王使委於三吏(委属也。三吏三公也。)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於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相相礼者籍书也。王畏晋故私宴贿以慰巩朔)。

十六年晋厉公与楚战於鄢陵楚师败绩十二月晋侯使至献楚捷於周。

襄公十五年六月郑子展子产帅师伐陈入之八月子产献捷於晋(献入陈之功而不献其俘)戎服将事(戎服军旅之衣异於朝服)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臣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则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赖(言陈周之甥至今赖周德)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陈桓公鲍卒,於是陈乱事在鲁桓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厉公也。)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佗桓公弟杀太子免而代之郑庄公因就定其位)蔡人杀之(欲立其出故)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奉戴犹奉事)至於庄宣皆我之自立(陈庄公宣公皆厉公子)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播荡流移失所也。宣公十一年陈夏徵舒杀灵公灵公之子成公奔晋自晋因郑而入也。)今陈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亿度也。逞尽也。)我是以有往年之告(谓郑伯稽首告晋请伐陈)未获成命(未得伐陈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前年陈从楚伐郑东门)当陈隧者井堙木刊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大臣(上辱大臣之灵)天诱其衷启敝邑心(启开也。开道其心故得胜)陈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诛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方千里)列国一同(方百里)自是以衰(衰差降)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桓卿士(郑武公庄公为周平王桓王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晋文公)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受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城濮在僖公二十八年)士庄伯不能诘(士庄伯士弱也。)复於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

定公六年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献此春取匡之俘也。)。

○列国君部 救患

亲仁善邻有国之本也。周亟┰患诸侯之礼也。盖夫天道难谌灾或作地利不至饥馑遂臻必当通其有无行其彼此岁凶则告籴以舒其难国富则饩粟以矜其民故虽天灾流行而乃人用不匮。若其兵戈互举强弱相敝则必救以师旅释围解斗立其宗社兴灭固存,或以定霸之宜,或以同盟之故仗其大义矜其无资斯乃侯伯之道也。其,或以暴易暴以众凌寡亦五霸之罪人也。

鲁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於齐(甲首被甲者首),於是诸侯之大夫戍齐。

庄公三十二年夏宋公齐侯遇於梁丘初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於诸侯(楚伐郑在二十八年谋为郑报楚)宋公请先见於齐侯故夏遇於梁丘(齐善宋之请见故进其班)。

闵公元年正月狄人伐邢(狄伐邢在往年冬)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敬仲管夷吾)诸夏亲匿不可弃也。(诸夏中国也。匿近也。)宴安毒不可怀也。(以宴安比之毒)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诗小雅也。文王为西伯劳来诸侯之诗)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同恤所恶)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僖公元年春齐率诸侯之师救邢次於聂北邢人溃出奔师(奔聂北之师也。邢溃不书不告也。)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迁之师无私焉(皆撰具还之无所私也。)夏邢迁於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君死国灭故传言封)卫国有狄人之败出处於漕齐桓公救而封之遗之车马器服焉卫人思之欲厚报之作木瓜之诗。

六年秋楚人围许以救郑(楚子不亲围以围者告)诸侯救许乃还十二年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惧狄难也。

十三年冬晋荐饥(麦禾皆不熟)使乞籴於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言不损秦)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不义故民不从之)谓百里与诸乎!(百里秦大夫)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邻道也。行道有福丕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欲为父报仇)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输粟於晋自雍及纟相继(雍秦国都绛晋国都)命之曰:舟之役。

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诸侯盟於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葵丘盟在九年)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於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也。

是年秦伐晋获晋侯秦与晋平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晋其庸可异乎!(唐叔晋始封之君武王之子箕子商王帝乙之子纣之庶兄)姑树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十八年春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师救齐狄救齐(师鲁师也。)。

二十年秋齐狄盟於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

二十二年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楚人伐宋以救郑。

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先轸晋下军之佐)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於是乎!於被庐作三军谋元帅出戍释宋围一战而霸文之教也。

二十八年春晋侯伐卫楚人救卫不克晋执卫侯公为之请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王许复之三十三年秋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

文公三年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救江(时楚人围江晋师伐楚楚国有难则江围自解)。

宣公元年六月陈灵公受盟於晋秋楚子侵陈遂侵宋赵盾帅师救陈宋会於林以伐郑也。楚贾救郑遇於北林(与晋师相遇荧阳中牟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

二年春秦师伐晋以报崇也。(伐崇在元年)遂围焦(焦晋河外邑)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阴地晋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至陆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於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於楚殆将毙矣。(竞︹也。斗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来世为令尹)姑益其疾乃去之(欲示弱以骄之)。

十年冬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於颍北(颍水出河南阳城至下蔡入淮)诸侯之师戍郑。

成公十七年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虚滑晋二邑滑故滑国为秦所灭时属晋後属周)卫北官括救晋侵郑至於高氏(不书救以侵告高氏在阳翟县西南)五月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郑公会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於曲洧(今新汲县治曲洧)六月楚子重救郑师於首止诸侯还(畏楚强)冬诸侯伐郑(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於汝上十一月诸侯还(不书围畏楚救)。

十八年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使偏师与郑人侵宋子重为後镇)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於是栾书卒韩厥代将中军)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勤恤其急)成霸安疆自宋始矣。晋侯师於台谷以救宋(台谷阙畏)遇楚师於靡角之谷楚师还(畏晋强也。靡角宋地)晋士鲂来乞师(将救宋)季《文子》问师数於臧武仲(武仲宣叔之子)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知伯荀)今彘季亦佐下军(彘季士鲂)如伐郑可也。(伐郑在十七年)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从武仲言)十二月孟献子会於虚丁谋救宋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不敢烦诸侯故但请其师襄公元年围彭城)。

襄公元年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苟偃经不书非元帅)败其徒兵於洧上(徒兵步兵洧水出密县东南至长平入颍),於是东诸侯之师次於曾阝以待晋师(齐鲁曹邾杞)晋师自郑以曾阝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於是孟献子自曾阝先归不与侵陈楚故不书)晋侯卫侯次於戚以为之援(为韩厥援)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吕留二县今属彭城郡)不成围而还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五年九月丙午盟於戚会吴。且命戍陈也。(公及其会而不书盟非公後会盖不以盟告庙)楚子囊为令尹(公子贞)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讨陈(疾急也。)陈近於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後可(言晋力不能及陈故七年陈侯逃归)冬诸侯戍陈(备楚)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会於城棣以救之。

七年楚子囊围陈会於为阝以救之。

十年冬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

十四年春吴告败於晋(前年为楚所败)会於向为吴谋楚故也。(谋为吴伐楚)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吴伐楚丧故以为不德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

二十三年秋齐侯伐卫遂伐晋(两事故言遂)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於雍榆(豹救晋待命於雍榆故书次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二十四年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启疆如《楚辞》。且乞师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於东门次於棘泽(以齐无宇乞师故也。)诸侯还救郑(夷仪诸侯)。

昭公十一年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於厥谋救蔡(不书救蔡不果救)。

二十二年春宋华氏之乱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无能为也。已(言华氏不能复为宋患)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己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ァ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奔楚(华ァ已下五子不书非卿)。

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将唁公於平阴公先至於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阴为近故也。(齐侯自咎本不敕有司远诣阳州而欲近会於平阴故令鲁侯过共先至野井远见迎逆自咎以谢公)《书》曰: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唁公於野井礼也。将求於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物事也。谓先至於野井)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二十五家为社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以待君命(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欲取以居公不书围郓人自服不成围)。

定公五年夏归粟於蔡(蔡为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以周亟矜无资(亟急也。)。

六月申包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五百乘三万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吴道(道犹法术)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自稷会之大败夫王於沂(稷沂皆楚地)吴人获射於柏举(射楚大)其子帅奔徒(夫奔徒楚散卒)以从子西败吴师於军祥(楚地)。

八年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报上二侵)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救不书齐师已去未入境)。

十五年夏郑罕达败宋师於老丘(罕达子{差齿}之子老丘宋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此以处之见哀公十二年)齐侯卫侯次於蘧谋救宋也。

哀公六年春吴伐陈复修旧怨也。(元年未得志故也。)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陈盟在昭公十三年)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前已败於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申子》西结子期启子闾皆昭王兄)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宜卒於城父(大宜陈地吴师所在)。

七年八月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桓谥)冬郑师救曹侵宋。

十年冬楚子期伐陈(陈即吴故)吴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二君吴楚)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

十七年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救卫(国观国书之子)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释囚服服其本服)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欲必敌晋)子。又何辱(言不烦来致师自将往战)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还(畏子玉)。

二十七年夏晋荀瑶帅师伐郑次於桐丘郑驷弘请救於齐(弘驷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属会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礼之)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乘车两马大夫服。又加之五邑)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七里人不知(留舒齐地违去也。)及濮雨不涉(濮水在陈留酸枣县傍河东北经济阴至高平入济水)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子思国参)成子衣制杖戈(制两衣也。)立於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秦昭王立王母宣太后楚女也。楚怀王怨前秦败楚於丹阳而韩不救乃以兵围韩雍氏韩使公仲侈告急於秦秦昭王新立太后楚人不肯救公仲因甘茂为韩言於秦昭王曰:公仲方有得秦救故敢楚也。今雍氏围秦师不下ゾ公仲。且仰首而不朝公叔。且以国南合於楚楚韩为一魏氏不敢不听。然则伐秦之形成矣。不识坐而待伐孰与伐人之利秦王曰:善乃下师於ゾ以救韩楚兵去。

齐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悦。

●卷二百四十一

○列国君部 崇祀旌表礼士崇祀

祀为大事乃有国之通规祭不越望实诸侯之常礼故山川神祗,於是乎!举之水旱疠疫,於是乎!祷之享以克诚荐以备物是以祭则受福民赖其赐然而鲁。

郊上帝盖以周公之故秦作西始僭王者之仪自兹已降兴伪益多矣。若乃荐事不时将命不肃慢神冫卖祀盖有司之过也。

虢公当鲁庄公三十二年七月有神降於莘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曰:神赐之土田(祝太祝也。宗宗人也。史太史应区へ皆名)。

晋献公十六年伐霍魏耿而赵夙为将伐霍霍公求[B12H]齐(求一作来)晋大旱卜之曰:霍太山为崇使赵夙召霍君於齐复之以奉霍太山之祀。

晋复禳二十二年灭虞虏虞公而修虞祀(虞所祭祀命祀也。)。

鲁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龟曰:卜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犹三望(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鲁废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鲁颂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旗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交龙为旗承祀谓视祭祀也。四马故六辔春秋犹言四时也。忒变也。)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も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も赤牺纯也。皇皇后帝谓天也。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鲁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赤牛纯色与天子同也。天亦享之宜之多与之福)。

宣公三年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牛不称牲未卜日也。)犹三望其言之何(据食角不言之)缓也。(辞间容之故为缓不。若食角急也。别天牲主以角书者讥宣公养牲不谨敬不洁清而灾重事至尊故详录其简甚)曷为不复卜(据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养牲养二卜(二卜语在下)帝牲不吉(帝皇天大帝在北辰之中主总领天地五帝群神也。不吉者有灾)则扳稷牲而卜之(先卜帝牲养之有灾更引稷牲卜之以为天牲养之凡当二卜尔复不吉不复郊)帝牲在于涤三月(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天牲)於稷者唯具是视(视其身体具无灾害而已不特养于涤宫所以降稷尊帝)郊则曷为必祭稷(据郊者主为祭天)王者必以其祖配(祖谓后稷周之始祖姜原履大人迹所生配配食也。)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据方父事天)自内出者无匹不行(匹合也。无所与会合则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ウ昧故惟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义也。故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帝在太微之中迭生子孙更王天下书改卜者善其应变得礼)。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牛角乃免牛(称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冬大雩(书过)。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郊春事也。僖公时四月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春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

襄公七年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启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旱也。

八年秋大雩(不旱而雩过也。)。

十六年九月大雩旱也。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付有事於桑山(三子郑大夫有事祭也。)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於山山林也。(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二十五月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者有中之辞也。(不言中辛中辛无事)。又有继之辞也。(缘有上辛大雩故言。又也。)。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不言所食处举死重也。改卜礼也。)五月辛丑郊(书过)。

哀公元年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书过也。不言所食所食非一处)。

晋平公二十三年郑子产聘於晋(鲁昭公七年也。)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私语)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鲧禹父夏家郊祀之历殷周二代。又通在群神之数并见祀)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言周衰晋为盟主)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祀鲧间差也。)赐子产莒之二方鼎(方鼎莒所贡)。

楚共王无蒙有宠子五人无立焉乃大有事於群望(群望星辰山川)而祈曰:请神择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逆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幼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压纽。

秦襄公八年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八年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一云:(骝赤马黑鬣尾也。羝牡羊也。)。

文公十年东猎渭之间(渭二水名)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属著也。)其口止於衍(音孚三辅谓山陵间为衍今之州盖取名於此也。)文公问史敦(秦之太史敦其名也。)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雍旁有吴阳地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雍东有好皆废无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土之可居曰:奥)故立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

十九年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祀之(其质如石似肝陈仓之北阪上城中也。云:语辞也。)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殷殷声也。云:传声之乱也。野鸡亦雉也。避吕后讳。故曰:野鸡言陈宝。若来而有声则野鸡皆鸣以应之也。上言雄雉下言野鸡史文也。殷音隐)以一牢祠之名陈宝(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岁二岁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鸣雉为之ず也。)作陈宝祠灵公三年作上下上祭黄帝下祭炎帝。

德公立卜居雍(即今之雍县)子孙饮马於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於作伏祠(六月伏日也。周时无至此乃有之伏者谓阴气将起迫於残阳而未得升故为藏伏因名伏日也。立秋之後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至庚日必伏庚金也。)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宣公四年作密於渭南祭青帝。

献公十七年栎阳雨金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栎阳而祀白帝。

昭襄王五十四年郊见上帝於雍。

赵襄子为知伯所攻奔于晋阳原过从後至於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遣赵毋┰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毋┰余霍泰山(在河东永安县)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女反灭知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将赐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龙面而鸟蜀鬓麋髭顽大膺大胸修下而冯左衽界乘(修或作随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於休溷诸貉南伐晋别北灭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後灭知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原过主霍泰山祠祀。

○列国君 旌表

古者友邦蒙君莫不奉天子赞教化推之弥广四海是准。然则宥善竞劝之道莫过乎!旌别良淑表章功行则有报乃忠力褒其高节显杨茂烈昭明嘉绩繇是辞形铭篆恩崇赏典尊宠殊品封赐特厚逮夫既往礼亦异数生荣死哀而尽在懿德英风而可尚贤哲之嗣靡绝社稷之功用答垂裕後昆率为彝制俾夫千载之下义声凛然矣。

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县贲父御卜国为右(县卜皆氏也。凡车右勇力者为之)马惊败绩(惊奔失列)公队佐车授绥(戎车之贰曰:佐授绥乘公)公曰:末之卜也。(末之犹微哉!言卜国无勇)县贲父曰:他日不败绩今日败绩是无勇也。(公他日战其御马未尝惊奔)遂死之(因即赴敌而死)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圉人掌养马者白肉股里肉)公曰:非其罪也。(流矢中马非御与右之罪)遂诔之(诔其赴敌之功)士之有诔自此始也。

晋文公初返国赏从士及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未尽行赏周襄王以弟带难出居郑地来告急晋初定欲发兵恐他乱起是以赏从士未至隐者介子推推亦不言禄禄亦不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启之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曰:是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蒙欺也。)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推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禄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隐安用文之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此乎!与女偕隐至死不复见介子推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曰:龙欲上天五蛇辅之龙已升去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独怨终不见处所文公出见其《书》曰:此介子推也。吾方忧王室未图其功使人召之则亡遂求所在闻其入绵上山中(绵上晋地在西河介休县南),於是文公环绵上山中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以记吾过。且旌善人。

楚庄王时令尹子扬(子杨子文之子)为司马子越讠替而杀之(子越姓斗名椒)子越既为令尹将攻王战于皋浒遂灭。若敖氏其欺也。孙箴尹克黄(箴尹官名克黄子杨之子)使於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於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後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易其名也。)。

孙叔敖为楚相既卒数年庄王欲以优孟为相优孟曰: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不足为也,於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

卫献公时太史柳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在固始)公再拜稽首请於尸曰:有臣柳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革急也。)遂以衤遂之(急吊贤者祭服以衤遂臣亲贤也。所以衤遂之者以其不用袭也。凡衤遂以敛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毋变也。公子专字子鲜献公弟也。献公出奔子鲜与宁喜言纳公,公入而宁喜专公患之公孙免馀攻宁氏杀喜及右宰尸诸朝子鲜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税即む也。脱君裳缕细而希非五服之常本无月数痛愍子鲜故特为此服无月数而献公寻毙故言终身)。

齐景公时伐晋夷仪敝无存先登死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其五家令常不共役事)乃得其尸公三衤遂之(衤遂衣也。比殡三加衤遂深礼厚)与之犀轩与直盖(犀轩卿车)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停丧车以尽哀也。君方为位而哭故挽丧者不敢立也。)亲推之三(齐侯自推丧车轮三转)。

卫庄公德孔悝立已依礼褒之故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於太庙(孔悝大夫)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佑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嗜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彝鼎。

鲁哀公十一年齐伐鲁战于郎公叔禺人(昭公子)与其邻重汪往皆死焉(奔敌死齐寇邻邻里也。重当为童童未冠者之称姓汪名邻或作郯春秋《传》曰:童汪)鲁人欲勿殇重汪(见其死君事有士行欲以成人之丧治之言鲁人者死君事国为敛葬)问於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善之)。

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天不吊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仁覆闵下故称天吊至也。。且也。俾使也。屏蔽也。)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疚病也。律法也。言丧尼父无以自为法)。

越王勾践既灭吴范蠡乘轻舟以浮於五湖勾践令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而令大夫朝之环会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曰:後世子孙有敢侵蠡之地者使无终没於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魏惠王时公叔痤为将西与韩赵战浍北禽乐祚王说郊迎以赏田百万禄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辞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栋挠不避者。此吴起馀教也。臣不能为也。王曰:善,於是索吴起之後赐之田二十万。

○列国君 礼士

古人有言曰:霸者与其友处故北面等礼不乘之以势以求其臣则友朋之才至矣。孟子曰: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若乃千乘之国能下布衣之士者曷尝不恢道德之善之政隆邦家之基以至任之以事而举国称治当乎!其世而南面称霸者率用此道也。故有卑体折节以致其恭分庭曲坐以厚其遇乃至玉帛无所爱馆舍极其盛询其谋猷任其智力繇是威宣於邻壤惠浃於四封名声章明称为贤王向使骄而。且吝则天下之士至者盖鲜矣。

齐桓公田至於麦丘见麦丘邑人问之子何为者也。对曰:麦丘邑人也。公曰:年几何对曰:八十有三矣。公曰:美哉!寿乎!子其以子之寿祝寡人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甚寿金玉是贱人为宝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吾子一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羞学无恶下问贤者在旁谏者得人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吾子一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怫然作色曰:吾闻之子得罪於父臣得罪於君未尝闻君得罪於臣者也。此一言者非夫二言者之匹子更之麦丘邑人坐拜而起曰:此一言者夫二言者之长也。子得罪於父可以因姑姊叔父而解之父能赦之臣得罪於君可以因便辟左右而谢之君能赦之昔者桀得罪於汤纣得罪於武王此则君之得罪於其臣者也。莫为谢至今不赦公曰:善赖国家之福社稷之灵也。寡人得吾子於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礼之於朝封之以麦丘而断政焉。

管仲齐人随公子纠在鲁桓公使鲍叔求管仲於鲁鲁乃束纟专而柙以予齐(押槛)至于堂阜之上(堂阜地名)鲍叔衤而浴之三(祓谓除其凶邪之气)桓公亲迎之郊管仲诎缨插衽(示将就戮)使人操斧而立其後(操斧者欲受斧钺之诛)公辞斧三然後退之(退操斧者)公曰:垂缨下衽寡人将见管仲再拜稽首曰:应公之赐杀之黄泉死。且不朽(言君赐之死尚感恩不朽况生之乎!)公遂与归礼之於庙三酌而问为政焉其後公谓管仲曰:请致仲父(父者尊老有德之称桓公欲尊事管仲故以仲父之号致之)公与管仲父而将饮之(行饮酒礼以尊显之)掘新井而柴焉(新井而。又柴盖之欲以洁清示敬)十日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爵大夫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寡人自以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鲍叔隰朋趋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与言少进中庭公不与言少进傅堂公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自以为脱於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对曰:臣闻之沉於乐者洽於忧(乐过则忧博)厚於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缓於政害於国家者危於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以为修也。仲父年长虽寡人亦衰矣。吾愿一朝安仲父也。(言俱至於衰老故欲一朝乐饮而为安也。)对曰:臣闻壮者无怠老者无偷顺天之道必以善终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其所由来者渐矣。非一朝萃集也。)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公以宾客之礼再拜送之。

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於是东野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使戏之曰:九九何足以见曰:臣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之贤也。而四方之士皆自以为不及君故不谓不辞而出所以怒至也。夫九九薄能尔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乎!夫太山不让砾石江海不辞小流所以成其大也。《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博谋也。桓公曰:善乃因礼之期月四方之士相选而至矣。

桓公见小臣三往不得见左右曰:小臣国之贱臣也。君三往而不得见其可止矣。桓公曰:恶是何言也。吾闻之布衣之士不欲富贵不轻身於万乘之君万乘之君不好仁义不轻身於布衣之士纵夫子不欲富贵可也。君不好仁义不可也。五往而後得见。

宁越卫人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旅将任车以商於齐暮宿於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任车爝火甚盛从者甚众宁越饭牛车下望见桓公而悲击牛角而疾商歌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歌非常人也。命後车载之桓公反至从者以请桓公赣之衣冠而见说以为天下桓公大说。

秦缪公时戎王使繇余於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繇余任载也。《诗》曰:我任我辇爝荧也。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人矣。缪公,於是与繇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其後繇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

百里奚为秦缪公夫人媵既而亡秦走宛楚鄙人执之缪公闻百里奚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里奚在焉请以五羊皮赎之楚人遂许与之当是时百里奚年已七十馀缪公释其囚与语国事百里奚曰:臣友蹇叔贤而时莫知缪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

晋文公自少好士有贤士五人曰:赵衰狐偃咎犯贾佗先轸其馀不名者数十人平公时亥唐隐居陋巷中平公往造唐言入公乃入言坐乃坐言食乃食虽蔬食菜羹未尝不饱盖不敢不饱也。然终於此而已矣。

卫灵公三十五年孔子至卫灵公问孔子居鲁得禄几何对曰:奉粟六万卫人亦致粟六万。

鲁哀公时孔子自卫反鲁归至其舍哀公就而以礼馆之。

季孙为鲁大夫其母死哀公吊焉曾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阍人守门者)曾子与子贡入於其厩而修容焉(更庄饣希)子贡先入阍人曰:乡者已告矣。(既不敢止以言下之)曾子後入阍人辟之(见两贤相随弥益恭也。)涉内ニ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礼之)。

周丰鲁人也。哀公执贽请见之(下贤也。贽禽贽也。诸侯而用禽贽降尊从卑之义)而曰:不可(辞君以尊见卑士礼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公曰:我其已夫(已止也。)。

魏文侯师子夏於西河之上而文侯拥。

田子方居西河魏文侯友之公季成曰:田子方虽贤人然而非有土之君也。君常与之齐礼假之有贤於子方者君。又何以加之侯曰:如子方者非成所得议也。子方仁人也。仁人也。者国之宝也。智士也。智士也。者国之器也。博通士也。博通士也。者国之尊也。故国有仁人则群臣不争国有智士则无四邻诸侯之患国有博通之士则人主尊固非成之所议也。公季成自退於郊三日请罪。

段干木辟禄而处家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其仆曰:君胡为轼曰:此非段干木之闾与段干木盖贤者也。吾安敢勿轼。且吾闻段干木未尝肯以己易寡人也。吾安敢骄之段干木光乎!德寡人光乎!地段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财其仆曰:。然则君何不相之,於是请相之段干木不肯受君乃置禄百万而时往馆之国人皆喜相与诵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居无几何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且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举兵伐之无乃妨於义乎!乃按兵而辍不敢攻费惠公曰:吾於子思则师之矣。吾於颜般则友之矣。

齐威王时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田忌进孙子於威王王问兵法遂以为师费鲁附庸之国。

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许以为相。

魏惠王数被於军旅卑礼厚币以招贤者邹衍淳于髡孟轲皆至邹衍魏惠王郊迎执宾主之礼。

燕昭王即位於破燕之後卑礼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以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先生视可者得以身事之郭隗曰:臣闻古之人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用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市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耳,於是不能期年千里马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请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於隗者乎!岂远千里哉!,於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毅为使於燕昭王以客礼待之毅辞让遂委质为臣昭王以为亚卿)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走燕燕王吊死问孤与百姓同甘苦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轶轻战,於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用乐毅之得贤之功也。

邹衍齐人如燕昭王拥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

齐宣王喜文学游说之士自如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是以齐稷下学士复盛。且数百千人(齐有稷门城门也。谈说之士期会於稷下也。)。

王斗齐人造门而欲见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一作王升)。

驺齐诸驺子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於是齐王嘉之自如淳于髡以下皆下命曰:列大夫为开第康庄之衢(《尔雅》曰: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高门大屋尊宠之览天下诸侯宾客言齐能致天下贤士也。

赵武灵王即位少未能听政忄专闻师三人左右司过三人及听政先问先王贵臣肥义加其秩国三老八十月致其礼。

孝成王时虞卿以游说之士蹑乔担簦说王一见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再见为上卿故号虞卿。

●卷二百四十二

○列国君 部听谏明赏听谏

夫稽众舍己垂於格言虚怀从善谓之吉德而况奄宅分土建邦延世有人民焉有社稷焉斯不可以不慎矣。乃有勤求治道思闻过失咨询嘉言以广其聪明详择臧谋式资於政典应。若答响疾如转规用能导壅遏之情救过误之举惩忿窒欲以格其非心弼违纠缪以成於善行至于俊彦咸至名声日闻长诸侯而主夏盟尊王室而成霸业曷不由是者已。

齐桓公五年伐鲁鲁庄公请献遂邑以平(遂在济北蛇丘县东北)桓公许与鲁会柯而盟(柯今济北东阿齐之阿邑犹祝柯今为祝阿)鲁将盟曹沫以匕首劫桓公於坛上(土基三尺土阶三等曰:坛会必有坛者为升降揖让称先君以相接也。)曰:反鲁之侵地桓公许之已而曹沫去匕首北面就臣位桓公後悔欲无与鲁地而杀曹沫管仲曰:夫劫许之而倍信杀之(一云:已许之而背信杀劫之)仅一小快耳而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可,於是遂与曹沫三败所亡地於鲁诸侯闻之皆信齐而欲附焉七年诸侯会桓公于鄄(鄄卫地今东郡鄄城也。)而桓公,於是始霸焉。又会诸侯於葵丘而欲封禅管仲谏乃止。

桓公尝问於管仲曰:寡人幼弱忄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之所能与所不能尽在君所矣。君胡有辱命桓公。又问曰:仲父寡人幼弱忄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告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有道之君敬其山川宗庙社稷及至先故之大臣牧聚以忠而大富之固其武臣宣用其力圣人在前贞廉在侧竞称于义上下皆饬刑政明察四时不贷民亦不忧五蕃殖外内均和诸侯臣服国家安宁不用兵革受其币帛以怀其德昭受其令以为法式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矣。不当尽语我无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今。若吾君之於好而宣通也。

既官职美道。又何以问恶为桓公曰:是何言耶以缋缘缋吾何以知其美也。以素缘素吾何以知其善也。仲父已语我其善而不语我其恶吾岂知善之为善也。《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无道之君大其宫室高其台榭良臣不使谗贼是舍有家不治借人为图政令不善墨墨。若夜譬。若野兽无所就处不天道不监四方有国不治譬。若生狂众所怨诅希不灭亡进其俳优繁其锺鼓流于博塞戏其工瞽诛其良臣傲其妇女狩猎毕弋暴遇诸父驰骋毋度戏乐笑语式政既柔刑罚则烈内削其民以为功伐譬犹漏鉴,岂能无竭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昔者无道之君矣。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臣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有道之臣委贽为臣不宾事左右君知则事不知则已。

若有事必图国家遍其发挥其祖德辨其顺逆推育贤人谗慝不作事君有义使下有礼贵贱相亲。若兄。若弟忠于国家上下得体居处则思义语言则谋谟动作则事居国则富处军则克临难据事虽死不悔近君为拂远君为辅义以与交廉以与处临官则治酒食则慈不谤其君不毁其辞君。若有过进谏不疑君。若有忧则臣服之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臣矣。不当尽语我昔者无道之臣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无道之臣委贽为臣宾事左右执说以进不蕲亡已遂进不退假宠鬻贵尊其货贿卑其爵位进曰:辅之退曰:不可以败其君皆曰:非我不仁群处以攻贤者见贤。若货见贱。若过贪於货贿竞于酒食不与善人唯其所事倨傲不恭不交善士谗贼与通不殄人争唯趋人讼湛湎于酒行义不从不修先故变易国常擅创为人迷惑其君生夺之政保贵宠矜迁损善士捕援货人入则乘等出则党骈货贿相入酒食相亲俱乱其君君。

若有过各奉其身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管仲。又曰:东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易牙子之不能爱将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东郭之狗喻易牙言其小人残忍同於狗矣。韵为枷谓以木连狗取声为义即国家也。言易牙终能亡国灭家此不宜使必须去之为宜)管仲。又言曰:北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竖刁其身之不爱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管子》。又言曰:西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卫公子开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是所愿也。得於君者是将欲过其千乘君必去之桓公曰:诺。

景公之时雨雪三日而不霁公被狐白之裘坐当侧阶《晏子》入见立有间公曰:怪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对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婴闻古之贤君饱而知人开方在卫当嗣君之位今弃而事齐则所望不只千乘也。其意必得齐国然後称所望也。之饥温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劳也。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闻命矣。乃令出裘发粟以与饥寒令所睹於涂者无问其乡所睹於里者无问其家循国计数无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岁孔子闻之曰:《晏子》能明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齐有彗星景公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祗取诬焉(诬欺也。)天道不讠舀(讠舀疑也。)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公说乃已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辞曰: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

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於是景公繁於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景公,於是省於刑景公疥遂┲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多在齐)梁丘据与裔款(二子齐嬖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君。若欲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刑已责(除逋责)景公宿於路寝之宫夜分闻西方有男子哭者景公悲之明日朝问於《晏子》曰:寡人夜闻西方有男子哭者甚疾声气甚悲是奚为者也。寡人哀之《晏子》对曰:西郭徒居布衣之士盆成逆也。父之孝子兄之顺弟也。又尝为孔子门人今其母不幸而死柩未葬家贫身《老子》孺恐力不能合是以悲也。

公曰:子为寡人吊之因问之何所在《晏子》奉命往吊而问偏於何存盆成逆再拜稽首而不起曰:偏寄於路寝得为地下之臣拥札操笔给事宫殿中在阶之下愿以某日未得君之意也。穷困无与图之布唇枯舌焦心热中今君不辱而临之愿君图之《晏子》曰:然此甚人之重者也。而恐君不许也。盆成逆忄就然曰:凡在君耳。且臣闻之越玉好勇而民轻死楚灵王好细腰宫中多饥死子胥忠其君故天下皆愿得以为臣曾参孝己爱其亲故天下愿得以为子今乃令人子而离散其亲戚孝乎!哉!足以为臣乎!。若此而得是生臣之母也。若此而不得则臣请免尸车而寄之於国门外宇滔之下身不敢饮食推辕执辂木处鸟栖露肉暴骸以望君愍之贱臣虽愚窃意明君哀而不忍也。《晏子》入复乎公,公忿然作色而怒曰:子何必以。

若愚言教寡人乎!对曰:晏闻之忠不避危爱无恶言。且婴固已难之矣。今君宫处为游既夺人有。又禁其葬非仁也。肆心傲听不恤民忧非义也。若何勿听因道盆成逆之辞公喷然大息曰:悲乎!哉!子勿复言乃使男子免袒女ヮ笄者以百数为门以迎盆成逆盆成逆脱冠条缨黑缘以见乎公,公曰:吾闻之五子不满隅一子满朝非乃子耶盆成逆,於是临事不敢哭奉事以礼毕出门然後举声焉景公成路寝之台逢於何遭遇《晏子》於涂再拜乎!马前《晏子》下车对之曰:子何以命婴也。对曰:於何之母死兆在路寝之台牖下愿请命合骨《晏子》曰:嘻。虽然婴将为子复之为不得子将。若何对曰:夫君子则有以知我者君不许吾将左手拥格右手捆心立我枯槁而死以告四方之士曰:於何不能葬其母者也。

《晏子》曰:诺遂入见公曰:有逢於何者母死兆在路寝当牖之下愿合骨公作色不悦曰:自古及今子亦尝闻请葬人主之宫者乎!《晏子》对曰:古之人君者其宫室节不侵生人之居其台榭俭不残犯人之墓故未尝闻请葬人主之室者也。今君侈为宫室夺人之居广为台榭残人之墓是生者愁忧不得处死者离易不得合骨丰乐侈游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遂欲满求不顾细民非存之道也。且婴闻之生者不安命之曰:蓄忧死者不葬命之曰:蓄哀蓄忧哀者危君不如许之公曰:诺《晏子》出梁丘据曰:自昔及今未尝闻求葬公宫者。若何许之曰:削人之居残人之墓凌人之丧而禁其葬是於生者无施於死者无礼诗云:则异室死则同穴吾敢不许乎!逢於何遂葬路寝室之牖下解去布衣履冠紫武踊而不哭辞而不拜乃涕Д而去之景公问《晏子》曰:古之圣君其行何如对曰:薄於身而厚於民约於身而广於世其处上也。

足以明政行教不以威天下其取财也。权有无均贫富不以养嗜欲诛不避贵赏不避贱不淫於乐不遁於哀尽知道民而不伐焉劳力事民而不贵焉政尚相和故下不以相害为行教尚相爱故民不以相恶为名刑罚中於法废罪顺於民是以贤者处上而不华不肖者处下而不怨四海之内社稷粒食之民一意同欲。若夫国家之政生有厚利死有遗教此盛君之行也。而公不图《晏子》。又曰:臣闻道者更正。又闻道者更容今君税敛重故民心离市买悖故商旅绝玩好充故家货单积邪在上畜怨藏於民嗜欲备於侧毁非满於国而公不图公曰:善,於是令玩好不御公市不预宫室不饰业工不成上役轻税上下行之而百姓亲之也。景公外傲诸侯内轻百姓好勇力崇乐以从嗜欲诸侯不说百姓不亲公患之问於《晏子》曰:古之圣王其行。

若何对曰:其行公正而无邪故谗人不得入不阿党不私色故群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人故聚敛之术不得行不侵大国之地不耗小国之民故诸侯皆欲其尊不劫人以兵甲不威人以众︹故天下皆欲其︹德行教训加於诸侯慈爱利泽加於百姓故海内归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党故谗谄群从之卒繁厚身养薄视民故聚敛之人行侵大国之地耗小国之民故诸侯不欲其尊劫人以兵甲威人以众︹故天下不欲其︹灾害加於诸侯劳苦施於百姓故仇敌进伐天下不救贵戚离散百姓不与公曰:。然则何。若对曰:请卑辞厚币以说於诸侯轻罪省功以谢於百姓其可乎!公曰:诺,於是卑辞重币而诸侯附轻罪省功而百姓亲故小国入朝燕鲁共贡《墨子》闻之曰:《晏子》知道道在为人而为己为人者重自为者轻景公自为而小国不与《晏子》为人诸侯为役则道在为人而行在反己矣。

故《晏子》知道矣。景公问《晏子》曰:吾欲和臣亲下奈何对曰:君得臣而任使之而必信顺其令赦其过任大毋多责焉使迩臣无求嬖焉毋以嗜欲贫其家母以谗人伤其心家不外求而足事君不因人而进则臣和矣。俭於籍敛节於货财作工不历时使民不尽力百官节关市省征山林陂泽不专其利领民治民勿使烦乱知其贫富勿使冻馁则民亲矣。公曰:善寡人闻命矣。故令诸子毋外亲谒辟梁丘据无使受报百官节关市省征陂泽不禁冤报者过留狱者诘焉景公尝出游问於《晏子》曰:吾欲游於转附朝舞遵海而南至於琅琊寡人何修则夫先王之游《晏子》再拜曰:善哉!君之问也。婴闻之天子之诸侯为巡狩诸侯之天子为述职故春省耕而补不足者谓之游秋省敛而助不给者谓之豫夏谚曰:吾君不游我何以休吾君不豫我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今君之游不然师行而粮食贫者不补劳者不息夫从而历时而不反谓之流从不历时而不反谓之连从兽而不归谓之荒从乐而忘归谓之亡古者圣王无流连之游无荒亡之行公曰:善命吏计公掌之粟数长幼贫萌之数吏所委粟发廪出粟以予贫萌者三千锺公所身见名老者十七人然後归也。

景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威王时欲伐魏淳于髡谓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逐东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犬废於後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父相持以顿其兵弊其众臣恐︹秦大楚承其後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

宣王时先生王斗造门而欲见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於门与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庙守社稷闻先生直言正谏不讳王斗对曰:王闻之过斗生於乱世事乱君焉敢直言正谏宣王忿然作色不说有间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子授籍立为太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说曰:寡人愚陋守齐国惟恐失亡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否先君好马王亦好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王不好士宣王曰:当今之世无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无麒麟耳王之驷已备矣。世无东郭逡卢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无毛嫱西施玉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无士王曰:寡人忧国忧民固愿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忧国忧民不。若王爱尺也。王曰:何谓也。王斗曰:王使人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为工能之今王治齐非左右便辟无使也。臣。故曰:不如爱尺也。宣王谢曰:寡人有罪国家,於是举士五人任官齐国大治。

孟尝君在薛荆人攻之淳于髡为齐使於荆还反过薛而孟尝君令人礼貌而亲郊迎之谓淳于髡曰:敬闻命矣。至齐毕报王曰:(宣王也。)何见对曰: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谓也。对曰:薛不量其力为先王立清庙(先王威王)荆固而攻之清庙不免。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齐王和其颜色曰:讠喜先君之庙在焉疾出兵救之。

晋文公田於虢遇一老夫而问曰:虢之为虢久矣。子处此故矣。虢亡其有说乎!对曰:虢君断则不能谏则不听也。不能断。又不能用人此虢之所以亡文公乃辍田而归遇赵衰而告之赵衰曰:今其人安在君曰:吾不与之来也。赵衰曰:古之君子听其言而用其人今之君子听其言而弃其身哀哉!晋国之忧也。文公乃召赏之,於是晋国乐纳善言文公卒以霸。

襄公于夷将登箕郑父先登(登之於上军也。)而使士梁益耳将中军(士本司空)先克曰:狐赵之勋不可废也。从之使狐射姑将中军(代先。且居)赵盾佐之(代赵衰也。盾赵衰子)。

灵公造九层台费用千亿孙息谏公乃坏台。

景公时必阝之战晋败荀林父曰:臣为督将军败当诛请死景公欲许之随会曰:昔文公之与楚战城濮成王归杀子玉而文公乃喜今楚已败我师。又诛其将是助楚杀仇也。乃止。

平公射安不死使竖襄抟之失公怒拘将杀之叔向谏公乃趣赦之。

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之聘初韩宣子之楚也。楚人弗逆公子弃疾及晋境晋侯(平公)将亦弗逆叔向谏乃逆之。

晋荀盈如齐逆女还卒于戏阳殡于纟未葬晋侯(平公)饮酒乐膳宰屠蒯趋入请佐公使尊(公之使人执尊酌酒请为之佐)许之而遂酌以饮工(工乐师师旷也。)公说彻酒平公尝问於叔向曰:国家之患孰为大对曰:大臣重禄而不及谏近臣畏罪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公曰:善,於是令於国曰:欲进善言谒者不通罪当死。

鲁襄公如楚还及方城闻季武子袭卞公欲还出楚师以伐鲁荣成伯曰:不可君之於臣其威大矣。不能令於国而恃诸侯诸侯其谁匿之。若得楚师以伐鲁鲁既不违夙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若楚之克鲁诸姬不获焉而况君乎!彼无亦置其同类以服东夷而大攘诸夏将天下是王而何德於君其予君也。若不克鲁君以蛮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获矣。不如予之夙之事君也。不敢不悛平公平公醉而怒醒而熹庸何伤君其入也。乃归。

卫灵公以天寒凿池宛春谏公乃罢役。

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席以露床舀以棘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优孟谏乃止灵王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析羽为旌王旌ヵ至於轸)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章华南郡华容县)无宇之阍入焉(有罪亡入章华宫)无宇执之有司弗与(王有司也。)曰:执人於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执无宇也。)王将饮酒(遇其欢也。)无宇辞曰:天子经略(经营天下略有四海。故曰:经略)诸侯正封(封疆有定分)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毛草也。)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诗小雅滨涯也。)天有十日(甲至癸)人有十等(王至台)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

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养马曰:圉养牛曰: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於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荒大也。阅也。有亡人当大其众)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仆区刑书名)曰:盗所隐器(隐盗所得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行善法故能启疆北至汝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言皆将逃)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萃聚也。天下逋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故夫致死焉(人欲致死讨纣)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言王亦为盗)王曰:取而臣以往(往去也。)

盗有宠未可得也。(盗有宠王自谓为葬灵王张本)遂赦之令尹子瑕言蹶繇於平王(蹶繇吴王弟五年灵王执以归)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繇(言楚子能用善言故也。)。又左尹王子胜言於平王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平王复迁邑许自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为旧国不专心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俘邑也。(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也。)叶在楚国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上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邓)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使王子胜迁许於析实白羽(于傅时日羽政为析)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及楚楚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

今其来者上卿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以羊舌为司宫足以辱晋启疆谏乃止越王勾践自会稽归七年拊循其士民欲用以报吴大夫逢同谏曰:国新流亡今乃复殷给缮饰备利吴必惧惧则难必至。且鸷鸟之击也。必匿其形今夫吴兵加齐晋怨深於楚越名高天下实害周室德少而功多必氵自矜为越计莫。若结齐亲楚附晋以厚吴吴之志广必轻战是我连其权三国伐之越承其弊可克也。勾践曰:善。

赵肃侯游大陵出於鹿门大戊午扣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肃侯下车谢。

魏文侯与田子方饮酒而称乐文侯曰:钟声不比乎!左高田子方笑文侯曰:奚笑子方曰:臣闻之君明则乐官也。谓郑於传时白羽改为析不明则乐音今君审於声臣恐君之聋於官也。文侯曰:善敬闻命。

武侯与诸大夫浮於西河称曰:河山之险,岂不亦信固哉!王锺侍曰:此晋国之所以︹也。若善循之则霸王之业基矣。吴起对曰:吾君之言危国之道也。而子。又附之是重危也。武侯忿然曰:子之言有说乎!吴起对曰:河山之险信不足保也。是伯王之业不从此也。昔者三苗之居左有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恃此险也。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夫夏桀之国左天门之阴右天之阳庐Э在其北伊雒出其南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汤伐之殷纣之国左孟门而右漳滏前带河後被山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武王伐之。且君亲从臣而胜降城城非不高人民非不众也。然而可得并者政恶故也。从是观之地形险阻奚足以霸王矣。武侯曰:善吾乃今日闻圣人之言也。西河之政专委子矣。

梁襄王为太子时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半月坏城郭。且为栈道而葬群臣多谏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丧行民必甚疲乏官费。又恐不给请弛期更日太子曰:为人子而以民劳与官费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丧不义子勿复言群臣皆不敢言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是,其唯薛公乎!请告薛公薛公曰:诺驾而见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薛公曰:王季历葬於楚山尾{水}水其墓见棺之前和文王曰:嘻先君必欲一见群臣百姓也。夫故使{水}水见之,於是出而为之张朝百姓皆见之三日而後更葬此文王之义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日难以行太子为及日之故得无嫌於欲亟葬乎!愿太子更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雪甚因弛期而更为日此文王之义也。若此而弗为意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择日。

梁君出猎见白雁群梁君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谓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袭下车抚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袭不与君而顾与他人何也。公孙袭对曰:昔者齐景公之时天下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愿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为有德於天而惠於民也。今主君以白雁之故而欲射杀人主君譬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上车归入庙门呼万岁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猎皆得禽兽吾猎得善言而归。

○列国君部 明赏

惟五等之君刑一国之事立家者百乘食土者万民苟章程之不修将风化之几坠建侯之利懋赏攸先有能举不失劳动足有劝使夫为善者信丕命而承事忠力之臣厉贞规而犯难谋能之士吐嘉猷以沃心则书勋之文足光於盟府计功之典克烈於鼎锺者矣。

宋武公之世叟阝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而彡班御皇父充石(皇父戴公子充石皇父名)公子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狄于长丘(长丘宋地)获长狄缘斯(缘斯侨如之先)皇父及二子死焉(皇父与甥及牛父皆死故而彡班独受赏)宋公,於是以门赏而彡班使食其征(开门之征税也。)谓之而彡门。

晋献公十六年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为公御右也。夙赵衰兄毕万魏祖父)以灭耿灭霍灭魏(平阳皮氏县东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三国皆姬姓)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

文公既即位从亡贱臣壶叔曰:君三行赏赏不及臣敢请罪文公报曰:夫导我以仁义防我以德惠於此受上赏辅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赏矢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复受次赏。若以力事我而无补缺者。此更次赏三赏之後故。且及子晋人闻之皆说五年文公与楚战城濮楚兵败归国行赏狐偃为首,或曰:城濮之事先轸之谋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说我毋失信先轸曰:夫军事胜为右吾用之以胜然此一时之说偃言万世之功奈何以一时之利而加万世之功乎!是以先之。

鲁僖公元年莒人求赂(求还庆父之赂)公子季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非卿也。嘉获之也。(莒既不能为鲁讨庆父受鲁之赂而。又重来其求无厌故嘉季友之获而书之)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三十一年晋文公解曹地以分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馆重馆人告曰:晋始伯而欲固诸侯故解有罪之地以分诸侯诸侯莫不望分而欲亲晋皆将争先晋不以故班必亲先者吾子不可以不速行鲁之班长而。又先诸侯其谁望之。若少安恐无及也。从之获地於诸侯为多及既复命为之请曰:地之多也。重馆人之力也。臣闻曰:善有章虽贱赏也。恶有[C260]虽贵罚也。今言而辟境其章大矣。请赏之乃赏之爵晋襄公元年败狄於箕反自箕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军(。且居先轸之子其父死敌故进之)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缺子之功也。(先茅绝後故取其县以赏胥臣)以一命命缺为卿复与冀(还其父故邑)。

景公时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公赏之狄臣千室(林父桓子名千室千家也。)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士伯士贞子)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伯桓子字必阝之败晋侯将杀林父士伯谏而止)羊舌职说是赏也。(职叔向父)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

鲁成公二年晋使齐还鲁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冥阝(上冥阝地阙)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三帅克士燮栾书也。尝受王先路之赐今改而易新并此车所建所服之物)司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晋司马司空皆大夫舆帅主兵车侯正主斥亚旅亦大夫也。皆鲁侯赐)。

晋悼公三年会诸侯於鸡泽悼公之弟扬干乱行於曲沃(行次也。)魏纟戮其仆(仆御也。)公怒魏绛授仆人书将伏剑公跣而出曰:子无重寡人之过以纟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旅会今欲显纟故特为设礼食)十二年公伐郑军于萧鱼郑伯嘉来纳女工妾三十人女乐二八歌锺二肆及宝钅专辂车十五乘公赐魏绛女乐一八歌锺一肆曰:子教寡人和戎翟而正诸华於今八年七合诸侯寡人无不得志请与子乐之纟辞曰:夫和戎翟臣之幸也。八年七合诸侯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焉得之公曰:微子寡人无以待戎无以济河二三子何劳焉子其受之。

平公十九年郑伯如晋公孙段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曰:子丰有劳於晋国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以胙乃旧勋(州县属河内郡)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

楚康王十二年以灭舒鸠赏子木辞曰:先大夫子之功也。以与掩(往年楚子将伐舒鸠子冯请退师以须其叛楚子从之卒获舒鸠故子木辞赏以与其子)。

郑简公十八年入陈十九年赏入陈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先路次路皆王所赐车之总名盖请之於王)先八邑(以路及命服为邑先八邑三十二井)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隆杀以之不也。臣之位在四(上卿子展次卿子西十一年良霄见经十九年乃立子产为卿故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赏礼以礼见赏谓六邑也。)公固予之乃受三邑(位次当受二邑以公固与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知国政)让不失礼。

齐威王九年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

襄王在莒五年田单以即墨攻破燕军迎襄王於莒入临齐复属齐封田单为安平君。

赵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韩相攻而围阏与赵使赵奢将击秦大破秦军阏与下赐号为马服君。

孝成王五年燕兵击赵赵使廉颇将大破燕军於高阝杀栗腹(燕将)遂围燕燕割五城请和乃听之赵以尉文(名邑)封廉颇为信平君为假相国。

幽缪王三年大将军李牧击秦军於宜安大破秦军走秦将桓封李牧为武安君。

魏安王时公叔痤为魏将西与韩赵战浍北禽乐祚魏王说郊迎以赏田百万禄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辞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栋挠不避者。此吴起馀教也。臣不能为也。前脉地形之险阻决利害之备使三军之士不迷惑者巴宁爨襄之力也。县赏罚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之明法也。见敌之兵鼓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为臣之右手不倦赏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於是索吴起之後赐之田二十万巴宁爨襄田各十万王曰:公叔,岂非长者哉!既为寡人胜敌矣。又不遗贤者之後不掩能士之迹公叔何可无益乎!故。又与田四十万加之百万之上使百四十万。

燕昭王用乐毅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毅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享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卷二百四十三

○列国君 部务德宴享务德

夫中庸之道人伦之贵扶三纲而首五常者惟立德而已矣。故云:德者得也。匹夫得之扬名润身物无不服况千乘之雄一国之霸众臣之师长百姓之归仰可不务乎!《传》曰: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斯之谓矣。昔三代相氵公五等并制盟会有仪征伐有名聘享有礼狩有度大夫相之良《史记》之则有降志以兴让宥过以推诚纵敌以示信损欲以利民彰善瘅恶克己复礼者多矣。斯之谓令德不亦韪乎!卫武公有文章。又能听其规谏以礼自防故能入相于周作淇澳之诗。

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不齿者不与相长稚)作ぐ之诗公之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作干旄之诗即位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鲁僖公十八年)公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毁卫文公名)众不可(不听卫侯让)而後师于訾娄(陈师訾娄訾娄卫邑)狄师还。

鲁庄公八年夏师及齐师围成阝成阝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齐不与鲁共其功故欲伐之)庄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繇虞《书》曰:皋陶迈种德(虞书大禹谟禹称皋陶能力行布德迈力行也。)德乃降姑务德以待时乎!(言身有德乃为人所降服)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

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牧于ぁ野鲁人遵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君臣之有道作有必颂能泮宫作泮水颂能复周公之宇作宫颂(宇居也。)秦缪公与晋惠公合战于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执马}缪公与麾下驰追之不能得缪公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缪公缪公伤,於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缪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缪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於是缪公虏晋君以归。

晋文公三年围原(鲁僖公二十五年)命三日之粮原不降命去之谍出曰:原将降矣。军吏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宝也。民之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四年楚子围宋晋救宋楚子玉从晋师退三舍避之初文公出奔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旄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馀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三退不得楚之命也。)其左执鞭弭右属以与君周旋(弭弓末无缘者以受箭以受弓属著也。周旋相追逐也。)五年伐曹初文公亡过曹曹君无礼欲观其骈胁(骈胁并也。)负羁谏不听私善於重耳(谓馈盘餮璧焉重耳受餮反璧)至是伐曹虏共公以归令军毋入负羁之宗族闾初文公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头须一曰里凫须竖左右小吏)其出也。窃藏以逃(文公出时)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及入求见公辞以沐谓谒者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从者为羁绁之仆居者为社稷之守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众矣。公遽见之七年秦伯围郑郑使烛之武见秦伯秦伯说与郑人盟而还子犯请击之文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请击秦也。夫人谓秦穆公)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秦晋和整而还相攻更为乱也。)吾其还也。亦去之。

襄公三年讨卫(鲁文公二年)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陈始与卫谋谓可以强得免今晋不听故更执孔达以苟免也。)五年晋人归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

邾文公卜迁于绎(鲁文公十三年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左右以一人之命为言文公以百姓之命为主一人之命时有短长不可如何百姓之命乃传世无穷故从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楚庄王十六年为陈夏徵舒杀灵公(鲁宣公十一年)率诸侯伐陈谓陈曰:无惊吾诛徵舒而已已诛徵舒因县陈而有之群臣毕贺申叔时使於齐来还独不贺(叔时楚大夫)庄王问其故对曰:鄙语有之牵牛蹊人田田主夺之牛蹊则有罪矣。夺之牛不亦甚乎!今王以徵舒杀君故徵兵诸侯以义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则後何以令于天下是以不贺庄王曰:善乃迎陈灵公太子午於晋而立之复居陈如故是为成公孔子读《史记》至楚复陈曰:贤哉!楚庄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十七年春庄王以郑与晋盟来伐郑围三月以城降楚楚王入自皇门郑襄公肉袒牵羊以迎曰:孤不能事边邑使君王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听君王迁之江南翦以赐诸侯亦惟命是听。若君王不忘厉宣王桓武公哀不忍绝其社稷锡不毛之地使复得改事君王孤之愿也。

然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惟命是听庄王为却三十里而後舍楚群臣曰:自郢至此士大夫亦父劳以今得国舍之何如庄王曰:所谓伐伐不服也。今已服尚何求乎!卒去是年夏及晋师战于必阝既败晋师次于衡雍大夫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文字)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戢藏也。韬也。诗美武王能诛灭暴乱而息兵矣。)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肆遂也。夏大也。言武王既息兵。又能求德故遂大而信王保天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武颂篇名耆致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其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惟求定(其三三篇铺布也。绎陈也。

时是也。思辞也。颂美武王能布施善政使天下归往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其六六篇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既安天下数致丰年此三六之数与今诗颂篇次不同盖楚乐歌之次)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此武七德)故使子孙无忘其章(著之篇章使子孙不忘)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强争诸侯何以和众利人之几(几危也。)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兵动则年荒)武有七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祀先君告战胜)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鲸鲵大鱼名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今罪无所(晋罪无所犯也。)

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二十年围宋以杀楚使也。宋城中食尽易子而食析骨而炊华元出告以情庄王曰:君子哉!遂罢兵去先是晋伐楚三舍不止大夫击之庄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孤之过也。若何其辱群大夫曰:先臣之时晋不伐楚今臣之身而晋伐楚此臣之罪也。请击之王亻免而泣涕沾衿起而拜群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且轻下其臣不可伐也。夜还师而归平王弃疾即位(鲁昭公十三年)召观从(楚大夫)王曰:唯尔所欲(观从教子干杀弃疾弃疾今召用之明在君为君之义)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

昭王十一年秦救楚败吴师楚子入于郢王赏斗辛王孙繇于王孙圉锺建斗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斗怀子西曰:请舍怀也。王曰:大德灭小怨道也。二十七年王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将战王有疾攻大卒于城父是岁也。有云 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昭王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云 在楚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禳祭)王曰:除腹心之疾而诸股肱何益不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崇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五子歌言尧循天之常道)有此冀夫方今失其道乱其纪纲乃灭而亡(灭亡谓夏桀也。唐虞及夏皆都冀州不易地而亡繇於不知大道故)。又曰:允出兹在兹繇已率常可矣。(又禹谟言信出己则福亦在己)。

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也。王曰:我食寒菹而得蛭念谴之不行其罪乎!是法废而威不立也。非所以使国闻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监食法皆当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蛭之见也。因遂吞之令尹辟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唯德是辅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病不为伤是夕也。惠王之腹蛭出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天之视听不可谓不察也。

齐景公时荧惑守於虚期年不去公异之召《晏子》而问曰:吾闻之人行善者天赏之行不善者天殃之荧惑天罚也。今留虚其孰当之《晏子》曰:齐当之公不悦曰:天下大国十二同曰:诸侯齐何以独当之《晏子》曰:虚齐野也。且天之下殃固於富强为善不用出政不行贤人使远谗人反昌百姓疾怨悉为灾祥碌碌强食进死何伤是以列舍无次变星不常荧惑回逆孽星在旁有贤不用安得不亡公曰:可去乎!对曰:可致者可去公曰:寡人为之。若何对曰:盍出冤聚之狱使反田矣。散百官之财施之民矣。振孤而敬老人矣。夫。若是者百恶可去独孽星乎!公曰:善行之三月而荧惑迁。

宋景公时荧惑在心惧召子韦而问曰:荧惑在心何也。子韦曰:荧惑天罚也。心宋分野也。祸当君。虽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国也。(一曰宰相吾之股肱)而移死焉不祥寡人请自当之子韦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谁为君乎!(一说君者待民)宁独死耳子韦曰:可移於岁公曰:岁饥民饿必死为人君欲杀其民以自活其谁以我为君乎!(一说岁饥民困我谁为君)是寡人之命固尽矣。子无复言矣。子韦还走北面再拜曰:臣敢贺君天之处高而听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赏君今夕星必徙舍(一说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有动)君延寿二十一岁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君有三善故有三赏星必三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三七二十一岁。故曰:君延寿二十一岁臣伏於阶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请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三徙舍也。如子韦言。

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雨,岂可无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魏,於是乎!始强初韩赵相难韩索兵於魏曰:愿得借师以伐赵文侯曰:寡人与赵兄弟不敢从赵。又索兵以攻韩文侯曰:寡人与韩兄弟不敢从二国不得兵怒而反己乃知文侯以讲於己也。皆朝魏。

邹穆公有令食凫雁必以比无得以粟于是仓无比而求易于民二石粟而得一石比吏以为费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勤而不惰者岂为禽兽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其以养鸟。且尔知小计不知大会周谚曰:囊漏贮中而独不闻欤夫君者人之父母取仓之粟移之於民此非吾之粟乎!鸟苟食邹之比不害邹之粟也。粟之在仓与在民於我何择邹民闻之皆知私积与公家为一体也。此之谓知富邦。

赵武灵王三年五国相王赵独否曰:无其实敢处其名乎!令国人谓己曰:君。

○列国君部 宴享

夫春秋所载有宴享之义焉所以备物象德交事观礼合欢序宾示慈布政之谓也。自一戎大定勋戚并建东迁之後诸侯力政小则抚封而保姓大则定霸而主盟朝有常使介交骛饮食宴乐迨浃於家陪升降揖让无废於兵革繇是丰豆觞以为好谐金石以饣希喜声诗见志所贵乎!必类节折有品乃知其多文既以观其尽心。且将申其嘉好故其流风遗辞可观也。已至乃礼义之或愆形於规谏祸福之先兆发於言动盖夫宾旅酬酢之际不可以不慎焉。

周之先公刘居於京筑宫室既成与群臣士大夫饮酒以落之《诗》曰: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跄跄济济士大夫威仪也。笃厚俾使也。公刘居于此京依而筑宫室其既成也。与群臣士大夫饮酒以落之群臣则相使为公刘设几筵使之升坐)既登乃依乃造其曾执豕于牢酌之用匏(宾已登席坐矣。乃依几矣。曾群也。执豕于牢新国则杀礼也。酌之用匏俭以质也。公刘既登堂负而立群臣乃其牧群搏豕于牢中以为饮酒之ゾ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食之饮之君之宗之(为之君为之大宗也。宗尊也。公刘虽去邰国来迁群臣从而君之尊之犹在邰也。)。

鲁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

二十二年齐桓公使敬仲为工正(掌百工之官)饮桓公酒乐(齐桓贤之故就其家会据主人之辞故言饮桓公酒)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

僖公时燕饮於内寝则善其妻寿其母《诗》曰:鲁侯燕喜令妻寿母与群臣宴则欲与之相宜《诗》曰: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儿齿。

二十二年楚与宋战於泓楚子入享于郑(为郑所享)九献用毕(用上公之礼九献酒而礼毕)庭实旅百(庭中所陈品数百也。)加笾豆六品(食物六品加于笾豆笾豆礼食器)。

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九献庭实旅百公子欲辞子犯曰:天命也。君其享之亡人而国荐之非敌而君设之非天谁启之心公子重耳秦秦伯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有文辞衰赵衰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河水逸诗义取河水朝宗于海海喻秦)公赋六月(六月诗小雅道尹吉甫佐宣王征伐喻公子还晋必能匡王国古者礼会因古诗以见意故言赋诗断章也。其全称诗篇者多取首章之义)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下阶一级辞公子稽首)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诗首章言匡王国末章言佐天子故赵衰因通言之)。

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还入於郑郑伯将享之问礼於皇武子(皇武子郑卿)对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为客天子有事番焉(有事祭宗庙也。番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有丧拜焉(宋吊周丧王特拜谢也。)丰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三十年周襄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盐盐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享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嘉熬稻黍也。以象其文也。盐虎形以象武也。)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文公三年公如晋晋侯享公赋菁菁者莪(菁菁者莪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谢以公比君子)曰:小国受命於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降阶辞让公)登成拜(俱还上成拜礼)公赋嘉乐(大雅取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四年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非礼之常公特命乐人以示意故言为赋湛露彤弓诗小雅)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私问之)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肄习也。鲁人失所赋宁武子佯不知此其愚不可及)昔诸侯朝正於王(朝而受政教也。)王宴乐之,於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湛露曰:湛湛露斯匪阳不乾也。言露见日而乾犹诸侯禀天子命而行)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王,於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弓矢千以觉报宴(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今陪臣来继旧好(方论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十三年公如晋还郑伯与宴于子家赋鸿雁(子家郑大夫公子归生也。鸿雁诗小雅义取侯伯哀恤鳏寡有征行之劳言郑伯寡弱欲使鲁侯还晋恤之)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言亦同有微弱之忧)《文子》赋四月(四月诗小雅义取行役逾时思归祭祀不欲为还晋)子家赋载驰之四章(载驰诗风四章以下义取小国有急欲引大国以求助)《文子》赋采薇之四章(取其岂敢定居一月三捷许为郑还不敢安居)郑伯拜(谢公为行)公答拜。

十五年春宋司马华孙来盟公与之宴。

成公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韩奕言蹶父嫁女于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韩候宋土如韩乐)。

十二年晋至如楚聘。且氵位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县锺鼓也。)至将登(登堂)金奏作於下(击锺而奏乐)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贶赐也。)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言此两君相见之礼)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惟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言两君战乃相见无用此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传诸交让得宾主辞者多曰:宾以明之)。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於天子之事则相朝聘也。(事间缺修私好),於是乎!有宴享之礼享以训共俭(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所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宴则折殂相与共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不夕言无事)此公侯之所以城其民也。(蔽也。言宴享结好邻国所以蔽其民)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诗周南之风赳赳武貌干也。言公侯之与武夫止于难而已)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八尺曰:寻倍寻曰:常言争尺寸之地以相攻伐)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略取也。言世乱则公侯制御武夫以从己志使侵害邻国为搏噬之用无已)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举诗之正以乱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德公侯外为城内制其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爪牙)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

十四年晋侯使於卫卫侯享苦成叔(成叔)宁惠子相(相佐礼惠宁殖)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曰:兕<角黄>其<角求>旨酒思柔(诗小雅言君子好礼旨酒皆思柔德虽设兕<角黄><角求>然不用以兕角为<角黄>所以罚不敬<角求>陈设之貌)彼交匪傲万福来求(彼之交于事而不惰傲乃万福之所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襄公四年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乐曲名《周礼》以锺鼓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樊三曰韶夏一名遏四名纳夏一名渠盖击锺而奏此二夏曲)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工乐人也。文王之三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绵)歌鹿鸣之三三拜(小雅之首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行人通使之官)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礼藉之以乐以辱吾子(藉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元侯牧伯)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及与也。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德受命作周故诸侯会同以相乐)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晋以叔孙为嘉宾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宾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诗言使臣乘四牡然行不止勤劳也。晋以叔孙来聘故以此劳之)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咨於周(皇皇者华君夏使臣之诗言忠臣奉使能光辉君命如华之皇皇然。又当谘于忠信以补已不及忠信为周其《诗》曰:周爰咨诹周爰谘谋周爰咨度周爰咨询言必于忠信之人谘此四事)臣闻之访问於善为咨(问善道)咨亲为询(问亲戚之善)咨礼为度(问礼宜)咨事为诹(问政事)咨难为谋(问恶难)臣获五善敢不重拜(五善为咨询度诹谋)。

八年晋范宣子来聘公享之宣子赋В有梅(В有梅诗召南В落也。梅盛极则落诗人以兴女色盛则有衰众士求之宜及其时宣子欲鲁及时共讨郑取其汲汲相赴)季武子曰:谁敢哉!(言谁敢不从命)今譬於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言同类)欢以承命何时之有(迟速惟命)武子赋彤弓(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之诗欲使晋君继文之业复受彤弓於王)宣子曰:城濮之役(在僖二十八年)我先君文公献功於衡雍受彤弓於襄王以为子孙藏(藏之以示子孙)モ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言己嗣其父祖为先君守官不敢废命欲正晋君)君子以为知礼(彤弓之义义在晋君故范モ受之所谓知礼)。

十年宋公享晋侯於楚丘请以桑林(桑林殷天子之乐名)荀辞之(辞让之)荀偃士モ曰:诸侯宋鲁,於是观礼(宋王者後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乐宾祭用之(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别祭群公则用诸侯乐)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言俱天子乐也。)舞师题以旌夏(师帅也。旌夏大旌也。题识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晋侯惧而退入于房(旌夏非常卒见之人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晋侯疾也。著雍晋地)卜桑林见(崇见於卜兆)荀偃士モ欲奔请祷焉(奔走还宋祷谢)荀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以用也。)犹有鬼神於彼加之(言自当加罪于宋)晋侯有间(间疾差也。)。

十六年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歌古诗当使名从义类)。

十九年正月晋侯会诸侯於沂上取邾田自氵郭水归之于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六卿过鲁)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如鞍战还之赐唯无先辂)贿荀偃束锦加璧乘马先吴寿梦之鼎(中军元帅故特贿之五匹为束四马为乘寿梦吴子乘也。献鼎於鲁因以为名古之献物必有以先今以璧冯为鼎之先)。

二月季武子如晋拜师(谢讨齐)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代荀偃将中军)赋黍苗(黍苗诗小雅美召伯劳来诸侯如阴雨之长黍苗也。喻晋君忧劳鲁国犹召伯)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之仰膏雨焉。若尝膏之其天下辑睦岂惟敝邑赋六月(六月尹吉甫佐天子征伐之诗以晋侯比吉甫出征以匡王国)。

二十年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向戌聘在十五年)褚师段逆以受享(段共公子石也。逆以入国受享礼)赋棠棣之七章以卒(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宴之赋鱼丽之卒章(鱼丽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公赋南山有台(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喻武子奉使能为国光辉)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去所辟席)。

二十六年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欲共请之)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国景子相齐侯(景子国弱)赋蓼萧(蓼萧诗小雅言大平泽及远。若露之在萧以喻晋君恩泽及诸侯)子展相郑伯赋缁衣(缁衣诗郑风义取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言不敢违远晋)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蓼萧缁衣二诗所取各不同故拜二君辞异)。

二十七年宋向戌欲弭诸侯之兵如晋告赵孟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五月晋赵武至於宋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折俎<身本>解节折升之於俎合卿宴享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司马掌会同之事)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赵武叔向因宴享之会张宾主之辞故仲尼以为多文醉)。

七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客一坐所尊故季孙饮大夫酒藏纥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郑伯享赵孟于垂陇(自宋还过郑)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二子石印段公孙段)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诗以言志)子展赋草虫(草虫诗召南曰:未见君子忧心冲冲亦既见止我心则降以赵孟为君子)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在上不忘降故可以主民)抑武也。不足以当之(辞君子)伯有赋鹑之贲(鹑之贲贲诗风卫人刺其君氵乱鹑鹊之不。若义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我以为君也。)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第箦也。此诗刺氵乱故云:床第之言阈门限使人赵孟自谓)子西赋黍苗之四章(黍苗诗小雅四章曰:肃肃谢功召伯营之列列征师召伯成之比赵孟於召伯)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推善於其君)子产赋隰桑(隰桑诗小雅义取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曰:既见君子其乐如何)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卒章曰: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赵武子欲子产之见规诲)子大叔赋野有蔓草(野有蔓草诗郑风取其邂逅相遇我愿分)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大叔嘉於相遇故赵孟受其惠)印段赋蟋蟀(蟋蟀诗唐风曰: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顾礼仪)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有望矣。(戒惧不荒所以保家)公孙段赋桑扈(桑扈诗小雅义取君子有礼文故能受天之)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此桑扈诗卒章赵孟因以取义)。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言诬则郑伯未有其实赵倡赋诗以自宠故言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从乎!幸而後亡(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稔年也。为三十年郑杀良霄传)《文子》曰:其馀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怨降(谓赋草虫曰:我心则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谓赋蟋蟀曰:好乐无荒)乐以安民不氵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又九月楚罢如晋氵位盟(罢令尹子荡报荀盈也。)晋侯享之将出赋既醉(既醉诗大雅曰: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以美晋侯比之太平君子也。)叔向曰:氏之有後於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养民政其焉往(言政必归之)。

二十八年八月蔡侯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

二十九年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谢鲁为杞城)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公将以酬宾)。

昭公元年诸侯盟于虢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会罢过郑)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戒享期)礼终赵孟赋瓠叶(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小雅义取古人不以微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宾客享之)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告以赵孟赋瓠叶)穆叔曰:赵孟欲一献(瓠叶诗义取薄物而以献酬知欲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夫人赵孟)及享具五献之笾豆於幕下(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赵孟辞(赵孟自以今非聘郑故辞五献)私於子产(私语)曰:武请於蒙宰矣。(蒙宰子皮请谓赋瓠叶)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卿晏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穆叔赋鹊巢(鹊巢诗召南言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亦诗召南义取蘩菜薄物可以荐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穆叔言小国微薄犹蘩菜大国能省爱用之而不弃则何敢不从命穑爱也。)子皮赋野有死之卒章(野有死诗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兮无使ζ也。吠脱脱安徐佩巾义取君子徐以礼来无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凌)赵孟赋常棣赵孟赋棠棣(棠棣诗小雅取其几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亲兄弟之国)。且曰:吾兄弟比以安ζ也。可使无吠(受子皮之诗)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三大夫皆兄弟国兴起也。)举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於戾矣。(兕爵所以罚不敬言小国蒙赵孟德比以安自知其免此罚戮)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不复见此乐)。

二年晋侯使韩宣子来聘公享之季武子赋绵之卒章(绵诗大雅卒章义取文王有四臣故能以绵绵致兴盛以晋侯比文王以韩宣子比四辅)韩宣子赋角弓(角弓诗小雅取其兄弟婚姻无胥远矣。言兄弟之国宜相亲矣。)季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弥缝敝邑寡君有望矣。(弥缝犹补合也。谓以兄弟之义)武子赋节之卒章(节诗小雅卒章取式讹尔心以畜万邦以言晋德可以畜万邦)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树焉宣子誉之(誉其好也。)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树以无忘角弓(封厚也。殖长也。)遂赋甘棠(甘棠诗云:召伯息于甘棠之下诗人思之而爱其树武子欲封殖嘉树如甘棠以宣子比召公)宣子曰:起不堪也。无以及召公宣子聘於卫卫侯享之北宫《文子》赋淇澳(淇澳诗卫风美武公也。言宣子有武公之德)宣子赋木瓜(木瓜亦卫风义取於欲厚报以为好)。

三年郑伯如楚子产相楚子享之赋吉日(吉日诗小雅宣王田猎之诗楚王欲与郑伯共田故赋之)既享子产乃具田备王以田江南之梦(楚之云 梦跨江南北)。

六年夏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谢前年受牟夷田不见讨)晋侯享之有加笾(笾豆之数多於常礼)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於讨不敢求贶(贶赐也。)得贶不过三献(《周礼》大夫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惧以不堪为罪)韩宣子曰:寡君以为也。(以加礼致心)对曰:寡君犹未敢(未敢当此加也。)况下臣君之隶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後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宴好之货)。

七年三月公如楚楚子享公於新台(章华台也。)使长鬣者相(鬣须也。欲先夸鲁侯)好以大屈(宴好之赐大屈弓名)。

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公享之为赋蓼萧弗知不答赋(蓼萧诗小雅义取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乐与华定燕语也。又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欲以宠光宾也。又曰:宜兄宜弟令德寿凯言宾有令德可以寿乐也。又曰:和鸾雍雍万福攸同言欲与宾同福禄也。)昭子曰:必亡宴语之不怀(怀思也。)宠光之不宣(宣扬也。)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

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晋昭公新立)公如晋晋辞公,公子遂如晋(鲁大夫如晋不书还不复命而奔故史不书於策)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辞於享请免丧而後听命(简公未葬)晋人许之礼也。(善晋不夺孝子之情)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穆子荀吴)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淮水名坻山名)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渑水出齐国临淄县北入时水陵大阜也。)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代更也。)亦中之伯瑕谓穆子(伯瑕士文伯)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隽也。(言投壶中不足为隽异)齐侯弱吾君归弗来矣。欲与见弱之(欲与晋君代兴是弱之)穆子曰:吾军帅︹御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言晋德不衰於古齐不事晋将无所事)公孙亻叟趣进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亻叟齐大夫传言晋之衰)。

十六年三月晋韩起聘於郑郑伯享之子产戒曰:苟有位於朝无有不共恪孔张後至立於客间(孔张子孔之孙)执政御之(执政掌位者御止也。)客後。又御之县间(县乐肆)客从而笑之事毕富子谏(富子郑大夫谏子产也。)曰:夫大国之人不可不慎也。几为之笑而不陵我(言数见笑则心陵侮我)我皆有礼夫犹鄙我(鄙贱也。)国而无礼何以求荣孔张失位吾子之耻也。子产怒曰:发命之不衷(衷当也。)出令之不信刑之颇类(参事类以成偏颇)狱之放纷(放纵也。纷乱也。)会朝之不敬(谓国无礼敬之心)使命之不听(下不从上命)取陵於大国罢民而无功罪及而弗知侨之耻也。孔张君之昆孙子孔之後也。(昆兄也。子孔郑襄公兄孔张之祖父)执政之嗣也。(子孔尝执郑国之政)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诸侯国人所尊诸侯所知立於朝而祀於家(卿得自立庙於家)有禄於国(受禄邑)有赋於军(军出卿赋百乘)丧祭有职(有所主)受归(受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谓大夫祭归肉於公皆社之戎祭也。)其祭在庙已有著位在位数世世守其业而忘其所侨焉得耻之(其祭在庙谓助君祭)辟邪之人而皆及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言为过谬者自应用刑罚)子宁以他规我(规正也。)。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菽(采菽诗小雅取其君子来朝何锡与之以穆公喻君子)穆公赋菁菁者莪(菁菁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以答采菽)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又有国)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

二十五年春叔孙聘於宋宋公享昭子赋新宫(逸诗)昭子赋车辖(诗小雅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昭子将为季孙迎宋公女故赋之)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礼坐)语相泣也。乐祁佐(助宴礼)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而乐哀(可哀而乐)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魄魂魂魄去之何以能久(此冬叔孙宋公卒)。

定公十四年叔孙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

●卷二百四十四

○列国君部 休徵戒惧悔过休徵

东周之际列国之君其有服强敌而恢霸功纠诸侯而奖王室者皆宗社之所佑神祗之所扶故休徵兆於前功业著於後影响之报毫靡差至於天与己兰文在其手纪诸油素焕。若丹青所以先圣修春秋使乱臣贼子惧者盖俾其知运历之定分非侥亻幸之所及小既尚尔况其大者乎!。

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而命之曰:虞成王立遂封叔虞於唐。

齐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十里然止瞠然视《左传》曰:邑姜方娠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太公女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左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祛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者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之神见。且走马前道也。祛衣示前有水也。右祛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有赞水者曰:从左方涉其深也。及冠从右方涉其深也。至膝已涉事大济桓公坐拜管仲之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久矣。(抵当也。不知仲父之圣是寡人当有罪久矣。)管仲对曰:夷吾闻之圣人先知无形今已有形而後知之臣非圣也。善承教也。(善承古人之教也。)。

秦文公出猎获黑龙。又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属著也。音之欲反)其口止於衍(三辅谓山陵间为衍左冯翊县之衍也。)文公问史敦(秦之太史也。敦名)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质如石似肝云:语)後九年文公获宝。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数来也。住立貌瞠惊视貌谓赞引渡水者辞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名陈宝(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岁二岁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声雉为之ず也。)。

穆公病卧五日不寤(寤觉也。觉音公孝反)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谓天也。)上帝命穆公平晋乱史书而藏之府(府藏书之处也。)而後世皆曰:上天。

献公十八年栎阳雨金自以为得金瑞。

晋文公初为公子避骊姬之难在翟十二年而去过卫卫文公不礼公出於五鹿(五鹿卫地今卫县西北有地名五鹿阳平元城县东亦有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得土有国之祥故以为天赐)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获此土(复十二年必得五鹿)二三子志之岁在寿星及鹑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复於寿星必获诸侯天之道也。繇是始之有此其以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载之(拜受天赐受块而载之也。)及即位後与楚子战于城濮梦与楚子搏(搏手搏也。)楚子伏已而其脑(也。)子犯曰: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晋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脑所以柔物)楚师果败。

楚平王弃疾恭王子也。恭王有宠子五人无立乃望祭群神请神决之使主社稷而阴与巴姬(恭王妾)埋璧於室内召五子齐而入康王跨之(两足各跨壁一边过其上)灵王肘加之子比子皆远之平王幼抱其上而拜压组故康王以长立其子失之灵王及身而弑子比为王十馀日子不得立。又俱诛四子皆绝无後唯独弃疾後立为平王竟续楚祀如其神符。

郑穆公母曰:燕吉文公之贱妾也。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兰。

宋昭公得公孙周之子也。景公无子取得与启(启得弟也。)畜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之外(卢门宋东门也。北首死象在门外失国也。)已为乌而集於其上朱加於南门尾加於桐门(桐门北门)曰:余梦美必立乃立得大尹奉启以奔。

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医扁鹊视之出董安于问(安于简子家臣)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缪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父者有学也。帝告我晋国将大乱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於是出矣。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於ゾ而归纵氵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疾与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心有一熊欲来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勋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孙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他日简子出有人当道辟之不去从者怒将刃之当道者曰:吾欲有谒于主君从者以闻简子召之曰:讠喜吾有所见子折也。当道者曰:屏左右愿有谒简子屏人当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侧简子曰:然有之子之见我我何为当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与罴皆死简子曰:是。且何也。当道者曰:晋国。且有大难主君首之帝令主君灭二卿夫熊与罴皆其祖也。简子曰:帝赐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当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国於翟皆子姓也。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谓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国於翟简子问其姓而延之以官当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见简子书藏之府。

襄子为智伯所攻奔保晋阳原过从後(原过赵臣)至于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毋┰(襄子名)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毋┰余霍泰山(在河东永安县)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汝亦立我百邑余将赐汝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龙面而乌蜀鬓麋髭<弁页>大膺大胸修下而冯左衽界乘(修或作随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于林溷诸貉南伐晋别北灭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智伯率韩魏攻晋阳岁馀襄子惧乃夜使相张孟同私于韩魏韩魏与合谋以三月丙戌三国反灭智氏共分其地。

○列国君部 戒惧

夫安不忘危治不忘乱盖先圣之格言有国之攸先也。无灾而惧所以为贤有凶称孤於焉中礼至於彗星既出则薄赋敛而缓刑罚时雨屡愆则绌女谒而放谗佞因战胜而增惕顾高台而虑危则知惧天灾重民命而召乱者未之有也。

宋公九年大水鲁庄公使臧文仲吊焉曰:天作氵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不为天所愍)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谢辱厚命)臧文仲曰:宋其兴乎!(臧文仲鲁大夫)禹汤罪己其兴也。氵孛然(氵孛盛貌)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然(忽速貌)。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列国诸侯无凶则常称寡人)言惧而名礼其庶乎!(言惧罪己名礼称孤其,庶几於兴)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说之辞也。(宋庄公子)臧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

齐桓公夜半不兼易牙乃煎熬燔炙和调五味而进之桓公食饱至旦不觉曰:後世必有以味亡其国者景公时彗星出公谓《晏子》曰:寡人闻之彗星出其所向之国君当之今彗星出而向吾国我是以悲《晏子》曰:君之行义固邪无德於国穿阁池则欲其深以广也。为台榭则欲其高。且大也。赋敛夺纠缪仇雠自是观之弗父将出天之变彗星之出庸何伤乎!,於是公惧乃归填阁池减台榭薄赋敛缓刑罚三十七日而彗星亡也。

鲁僖公时雨泽不澍至于九月人大惊惧率群臣祷山川以有事谢过自让绌女谒放谗佞郭都之等十三人诛领人之吏受货赂赵祝等九人曰:辜在寡人方天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请以身塞无状也。

秦穆公时楚人灭江公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

晋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听朝遂推南之威而远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其国者。又尝与楚得臣战于城濮焚楚军火数日不息文公叹左右曰:胜楚而君犹忧何文公曰:吾闻能战胜安者唯圣人是以惧。且子玉犹在庸可喜乎!子玉之败而归楚成王怒其不用己言贪与晋战让责子玉子玉自杀文公曰:我击其外楚诛其内,於是乃喜。

楚王(史失其谥)登强台而望山川左江右湖以临彷徨其乐忘死遂盟强台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高台陂池亡其国者。

庄王见天不见妖地不出孽则祷于山川曰:天其忘余欤。

越王勾践与吴战大败之兼有南夷当是之时也。南面而立近臣三远臣五令诸侯大夫曰:闻过而不以告我者为上戮此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也。

○列国君部 悔过

过而能改春秋之所韪不远而复大易之所载盖君子省躬责己彰往察来唯道是从闻义则服斯可尚也。已昔者宗周监二代之制列五等之爵叶利建之象崇夹辅之义东迁之後庶邦力政刑威庆赏繇已而出乃有席千乘之势居三揖之上弗谠正之议失防闲之道或知其谋而不用或察其贤而见戮或肆一时之忿或举无名之役而能知非引咎负愧怀耻翻然内省务修厥德大则成定霸之业小则得为君之体迁善之益斯可见焉。

鲁隐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公曰:吾将略地焉(孙辞以略地)遂往陈鱼而观之(大设捕鱼之备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冬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诸侯称同姓大夫长曰:伯父次曰:叔父有憾谏观鱼不听)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加命服之等)。

郑庄公母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遂恶之爱共叔段及庄公即位为之请京使居之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鄙郑边邑贰两属)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启开也。)公闻其期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大叔出奔共(共国今汲郡共县)遂姜氏於城颍(城颍郑邑)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地中之泉。故曰:黄泉)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封人典封疆者)闻之有献於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食而不啜羹欲以发问也。宋华元杀羊为羹享士盖古赐贱官之常)公曰:尔有母遗ム我独无(ム语助)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据武姜在设疑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隧今延道)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赋赋诗也。融融和乐也。)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泄泄舒散也。)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纯犹笃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不匮纯孝也。庄公虽失之於初孝心不忘考叔感而通之所谓永锡尔类诗人之作各以情言君子论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传引诗不皆与今说诗者同馀皆仿此)。

文公十二年晋文公秦穆公围郑佚之狐言於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佚之狐烛之武皆郑大夫)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纟追而出见秦伯秦伯乃还。

晋惠公既杀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过杀我社稷之镇(芮冀芮镇重也。)。

文公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头须一曰里凫须竖左右小吏)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纟曳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文公出时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言弃小怨所以能安众)。

文公反国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与母偕隐而死晋侯求之弗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悼公二年会单顷公及诸侯同盟于鸡泽(单顷公王卿士)公之弟杨干乱行于曲梁(行陈次)魏绛戮其仆(仆御也。)公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杨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纟无二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仆人晋侯御仆)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武(顺莫敢违)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命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扌易干无所逃罪(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於用钺(用钺斩扬干之仆)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言不敢不从戮)请归死於司寇(致命於司寇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诲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听纟死为重过)敢以为请(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旅会今欲显纟故特为设礼食)张老为中军司马(代魏绛)士富为候奄(代张老士富士会别族)。

卫成公三年晋文公将伐曹假道於卫卫人弗许晋侯齐侯盟于敛孟(卫地)卫侯请盟晋人弗许卫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於晋卫侯出居襄牛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陈使元亘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摄君事也。)或诉元亘於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亘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夷谥)晋侯复卫侯卫侯先期入(不信叔武)宁子先长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乘而入(长卫大夫宁子患公之欲速故先入欲安喻国人)公子犬华仲前驱(卫使遂驱奄宁子未备二子卫大夫)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其股而哭之(公以叔武尸枕其服)犬走出(手射叔武故)公使杀之。

秦穆公三十二年将袭郑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公辞焉(辞不受其言)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秦师遂东晋襄公败秦师于ゾ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文嬴请三帅(文嬴晋文公始秦秦穆公所妻夫人襄公嫡母)公许之秦伯素服郊次(待之於郊)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秦伯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诗大雅隧蹊径也。周大夫芮伯刺厉王言贪人之败善类如大风之行毁坏众物所在成蹊径)听言则对诵言如醉(言昏乱之君不好典诵之言闻之。

若醉得道听涂说之言则喜而对答)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覆反也。俾使也。不用良臣之言反使为悖乱)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乃作秦誓(晋舍三帅还归穆公悔过作誓)公曰:嗟我士听无讠华(誓其群臣通称士也。)予誓告汝群言之首(众言之本要)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言民之行已尽用顺道是多乐称古人言悔前不顺忠臣)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人之有罪以义责之此无难也。若己有非惟受人责即改之如水流下是惟艰哉!)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言我心之忧欲改过自新如日月并行过如不复云:来虽欲改悔恐死及之无所益)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谓忠贤蹇叔等也。则曰:未成我所欲反忌之耳)惟今之谋人姑将以为亲(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

且将以为亲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以取破败也。)虽则云:然尚猷询兹黄则罔所愆(言前虽则有云:然之过今我,庶几以道谋此黄贤老则行事无所过矣。)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老勇武番番之良士虽众力已过者我今,庶几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仡仡壮勇之夫虽射御不违我,庶几不欲用自悔之至)惟截截善谝言俾君子易辞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惟察察便巧善为辩佞之言使君子回心易辞我前多有之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个臣断断猗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如有一个断断猗然专一之臣虽无他技艺其心休休焉乐善其如是则能有所容言将任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能容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乐善之至也。

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心好之至也。是人必能容之)以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用此好技圣之人安众人亦主有利哉!言能兴国)人之有技娟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见人之有技艺蔽疾害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背壅塞之使不得上通)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娟疾之人不能容人,岂能安我子孙众人亦曰:危殆哉!)邦之杌陧曰:由一人(杌陧不安言危也。一人所任用国之倾危曰:由所任不容贤)邦之荣怀亦尚一人之庆(国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庶几其所任用贤之善也。穆公陈戒背贤则危用贤则荣自誓改前过之意)一说穆公复使孟明视等将兵伐晋战于彭衙(冯翊邓阳县西北有衙城)秦不利引兵归三十六年穆公复益厚孟明等使将兵伐晋渡河焚舟大败晋人取王官及高阝以报ゾ之役晋人皆城守不敢出,於是缪公乃自茅津(在大阳)渡河封ゾ中尸(封识之)为发丧哭之三日乃誓於军曰:嗟士卒听无讠华余誓告汝古之谋人黄番番则无所过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奚之谋故作此誓令後世以记吾过君子闻之皆为垂涕曰:嗟乎!秦穆公之与人周也。(周备也。)卒得孟明之庆。

齐顷公鲁成公八年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於齐来言者何内辞也。胁我使我归之也。曷为使我归我子孙之(据本鲁邑)鞍之战齐师大败齐侯归吊死视疾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闻之曰:嘻奈何使人之君七年不饮酒不食肉请皆反其所侵地(晋侯闻齐侯悔过自责高其义畏其德使诸侯还鞍之所丧邑鲁见使卑有耻故讳不言使者因两为其义诸侯不得相夺土地晋可来议语之鲁宜闻义自归之尔不得使也。主书者善晋之义齐)。

楚武王使莫敖伐罗大败缢於荒谷群帅囚于冶父以听刑楚子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锺鼓之间伍举曰:愿有进隐(隐谓隐藏其言)曰:有鸟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吾知之矣。居数月氵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於是乃罢氵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政国人大说。

恭王有疾召令尹曰:常侍[1234]苏与我处常忠我以道正缢自经也。荒谷冶父皆楚地我以义吾与处不安也。不见不思也。虽然吾有得也。其功不细必厚爵之申侯伯与我处常纵恣吾所乐者劝吾为之吾所好者先吾服之吾与处欢乐之不得则。虽然吾终无得也。其过不细必亟遣之令尹曰:诺明日王薨令尹即拜[1234]苏为上卿而逐申侯伯出之境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言反其本性恭王之谓也。故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於以开後嗣觉来世犹愈没身不寤者也。昭王十年吴蔡伐楚昭王亡十一年复入于郢初王之奔随也。将涉于成臼(江夏竟陵县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蓝尹涉其帑(楚大夫)不与王舟及宁王欲杀之(宁安定也。)子西曰:子常唯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恶过也。)。

宋昭公出亡至於鄙喟然叹曰:吾知所以亡矣。吾朝臣千人发政举事无不曰:吾君圣者侍御者数百人被服以立无不曰:吾君丽者内外不闻吾过是以至此。

齐景公与鲁定公为夹谷之会知义不。若归而大恐告其群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之道教寡人使得罪於鲁君为之奈何有司进对曰:君子有过则谢以质小人有过则谢以文君。若悼之则谢以实于是齐侯乃归所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以谢过。

《晏子》化东阿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晏子》请改道易行明年上计景公迎而贺之《晏子》对曰:臣前之化东阿也。属不行货赂不至君反以罪臣今则反是而更蒙贺景公下席而谢。

魏惠王时魏相公叔痤荐公孙鞅於王不能用遂西入秦事秦孝公孝公使将兵击魏军尽破之以归秦魏繇是徙都大梁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

燕惠王昭王子也。初乐毅为昭王谋必待诸侯兵齐乃可伐也,於是乃使乐毅使诸侯遂合连四国之兵以伐齐大破之闵王亡逃仅以身脱匿莒乐毅追之遂屠七十馀城临淄尽降唯莒即墨未下尽复收燕宝器而归复易王之辱乐毅请罢诸侯之兵独围莒即墨时田单为即墨令患乐毅善为兵田单不能诈也。欲去之昭王。又贤不肯听谗会昭王死惠王立田单使人谗之惠王惠王听谗使骑劫代乐毅将而召毅毅畏诛西降赵田单与骑劫战遂破劫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惠王後悔使骑劫代乐毅以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恐乐毅之降赵恐赵用乐毅而乘燕之弊以伐燕惠王乃使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於外故召将军。

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乐毅报遗惠王《书》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今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圣贤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主之心故假节於魏而以身得察於燕先王过举厕之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於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曰:夫齐霸国之馀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於兵甲习於战攻王。

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与天下图之莫。若於结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击齐大败齐人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于灵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於磨历也。汶篁自五伯已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於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圣贤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於後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国收八百岁之畜积及至弃群臣之日馀教未衰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

萌隶皆可以教後世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伍子胥说听於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湖吴王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於入江而不化夫勉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疏远之行故敢献书以竹田曰:篁谓燕人疆界移于齐之汶水闻唯君王之留意焉,於是燕王复以乐毅子乐间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赵以为客卿乐毅卒於赵。

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而问昌国君乐间乐间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燕王不听遂伐赵赵使廉颇大破栗腹之军於高阝禽栗腹乐乘者乐间之宗也。于是乐间奔赵赵遂围燕燕重割地以与和赵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乐间乐间既在赵乃遗乐间《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以异其听商容不达身祗辱焉以异其变及民志不入狱囚自出然後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圣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若纣之暴也。燕民之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乐间乐乘怨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

●卷二百四十五

○列国君 部朝聘姻好朝聘

《传》曰: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又曰: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繇是评贡赋之职讲班爵之义宴享以示惠采章而慎仪盖小所以事大大所以字小乃周室之旧制列国之遗范也。原夫并建之始胙土相继著之典法纳於轨物其後力政专命强弱异势以至献物荐贿旅百而有加共职归事骏奔而不暇当夫邻国之继好霸令之不烦固宜讲信修睦谋事补阙其流风话言可观也。已。

鲁隐公元年十二月祭伯来(祭伯诸侯为王卿士者祭国伯爵《传》曰:非王命也。)。

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来聘。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鲁国薛县)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卜正卜官之长)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庶姓非周之同姓)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择所宜而行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後(盟载书皆先同姓例在定四年)寡君。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薛任姓齿列也。)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桓公二年春正月滕子来朝(隐十一年称侯今称子者盖时王所黜)。

七月杞侯来朝(公即位而来朝)。

三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五年夏齐侯郑伯如纪(外相朝皆言如)。

六年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於齐公告不能(纪微弱不能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请王命公无宠於王故告不能)。

九年秋七月曹伯使其子射姑来朝(曹伯有疾故使其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

十有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来朝(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

庄公五年秋阝犁来朝(附庸国也。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阝城犁来名)。

二十三年夏荆人来聘(不书荆子使某来聘君臣同辞者盖楚之始通未成其礼)。

二十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女叔陈卿女氏叔字)始结陈好也。

二十七年冬杞伯来朝(杞称伯者时王所黜)。

闵公元年冬齐仲孙湫来省难。

僖公七年夏小邾子来朝(阝犁来始得王命而来朝也。邾之别封。故曰:小邾)。

秋七月公子友如齐(公会齐侯盟于宁母罢盟而聘谢不敏也。)。

十年春正月公如齐。

十有三年冬公子友如齐。

十有四年六月季姬及曾阝子遇于防使曾阝子来朝(季姬鲁女曾阝夫人也。曾阝子本无朝志为季姬所召而来故言使曾阝子来朝曾阝国今琅邪曾阝县)。

十有五年正月公如齐(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

二十年夏郜子来朝。

二十二年三月郑伯如楚。

二十四年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

二十七年春杞子来朝杞桓公也。用夷礼。故曰:子(杞先代之後而迫於东夷风俗杂坏言语衣服有时而夷今称朝者始用《周礼》终而不全故贬其爵聘也。)公卑杞杞不共也。

二十八年秋公子遂如齐(聘也。)。

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鲁县东南有昌平城)公在会馈之刍米礼也。(嫌公行不当致馈。故曰:礼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

三十年冬东门襄仲(公子遂也。)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公既命襄仲聘周未行。故曰:将。又命自周聘晋。故曰:遂鲁始聘晋。故曰:初)。

三十一年春取济西田分曹地也。(晋文讨曹分其地以赐诸侯)公子遂如晋拜曹田也。

三十二年春楚斗章请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阳处父晋大夫晋楚自春秋以来始交使命为和同)。

三十三年齐国《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迎来曰:郊劳送去曰:赠贿敏审当于事)臧文仲言於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於有礼社稷之卫也。冬公如齐朝。且吊有狄师也。(狄侵齐也。)。

文公元年冬十月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穆伯公孙敖)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践犹履行也。)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德之基也。

三年春卫侯如陈拜晋成也。(二年陈侯如卫请成于晋)冬公如晋。

四年春晋人归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故免之(三年卫执孔达以说晋)夏卫侯如晋(拜谢归孔达)。

曹伯如晋会正(会授贡赋之政也。传言襄公能继文之业而诸侯服从)。

秋卫侯使宁俞来聘。

五年夏公孙敖如晋。

冬晋阳处父聘于卫。

六年春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

夏季《文子》聘于陈。

秋季《文子》如晋。

九年冬楚子使椒来聘(椒子越椒也。椒不书姓史略文)。

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八年意诸来奔)因贺楚师之不害(往年楚次厥貉将以伐宋)。

十二年春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秋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

十四年冬公如晋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十七年冬襄仲如齐拜之盟(六月公及齐侯盟于)。

十八年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襄仲贺惠公立庄叔谢齐来会葬)。

宣公元年夏东门襄仲如齐拜成(齐侯与公会于平州以定公位故襄仲如齐谢得会也。)。

四年秋公如齐。

五年春公如齐。

九年春公如齐。

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我济西之田(公比年朝齐故)。

夏齐惠公卒公如齐奔丧(公亲奔丧非礼也。公出朝会奔丧会葬皆书如不言其事史之常也。)。

秋季《文子》初聘齐(齐侯初即位)。

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鲁侵小恐为齐所讨故往谢)国武子来报聘。

十四年秋楚子围宋孟献子言於公曰:臣闻小国之免於大国也。聘而献物(物玉帛皮币也。),於是有庭实旅百(主人亦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宾)朝而献功(献其治国。若征伐之功於牧伯),於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容貌威仪容颜也。采章车服文章也。嘉淑令辞称赞也。加货命宥币帛也。言往共则来报亦备)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荐进也。见责而往则不足解罪)今楚在宋君其图之公说明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

成公三年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前年晋使齐归鲁汶阳田故)。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

十二月齐侯朝於晋将授玉(行朝礼)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修好故云:晋公不任当此惠)一云齐顷公朝晋欲尊上晋景公晋景公不敢受乃归。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通嗣君也。(宋共公即位)。

三月杞伯来朝。

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秋公至自晋欲求成於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乃止。

五年春孟献子(仲孙蔑也。)如宋报华元也。

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谢前年再盟)。

夏邾子来朝。

鲁公孙婴齐如晋。

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四月晋去故纟迁于新田)。

七年夏曹宣公来朝。

冬卫侯如晋晋反戚焉(戚卫孙林父邑林父去奔晋戚随属晋)。

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九年冬楚子使公子辰如晋请修好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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