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六十九
宗楚客中宗时为相御史崔琬劾楚客纪处讷宗晋卿等骄恣跋扈人神同疾不加天诛讵清王度并请收禁差三司推鞫旧制大臣有被御史弹劾者即俯偻趋出立朝堂待罪楚客翻更咤<思页>作色而进自言执性忠鲠被琬诬奏帝性既宽仁竟不穷其事令释之。
刘幽求玄宗先天元年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幽求自谓功在朝臣之右而志求左仆射兼领中书令俄而窦怀贞为左仆射崔实为中书令幽求甚不平形於言色。
韩为左仆射同平章事然以前辈早达稍侮薄後进晚岁至京师丞郎卿佐接之颇倨。又元以纤芥微嫌陷之重典众不能一。
常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其轻重任情不通时政。又政事堂有後门盖宰相时过中书舍人院咨访政事衮塞绝其门以示尊大不相往来。
後唐卢程庄宗同光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是时初下郓州梁将王彦章陷德胜寨群情恼恼内怀嚣然帝於杨刘城躬厉士卒昼夜苦战臣下皆忧之豆卢革与同列议上章规谏请不躬御士卒因言及汉高临广武事楚人矢及於胸绐云:虏中吾足程曰:此刘季之失也。几死老兵众皆缩颈尝与群官论士族,或曰:员外孔龟明善和之家宣圣之後公辅累世得非盛族欤程曰:止於孔子之後盛则吾不知也。亲党有假迎乘於程者程帖兴唐府给付之府吏启无例程怒鞭其背议者以浮薄之中凶狂为最时光禄卿任圜兼兴唐少尹帝妹婿也。冯其宠戚因诣程诉之程衣鹤氅华阳巾冯几决事盛怒见圜慢谓曰:公是何虫豸敢违吾命宰相取给於府县公保惜胥吏圜不言而退夜急驰见帝面诉其事帝怒谓郭崇韬曰:朕误相此人凌辱於九卿促令自尽崇韬亦恐事将不测卢质横身解之乃贬官右庶子。
豆卢革同光中平章事庄宗幸雒车驾次汜水翰林学士刘句赵凤于峤等议高祖太宗庙在雒北请帝亲行拜荐庶天下知敬祖奉先之道革耻於失举遂非不行识者讥之次偃师。又议昭宗园陵不远道周既除大憝车驾宜请告谒追思惋愤号恸寝园然後还宫始为得礼革与郭崇韬不达变礼。又拒而不行孔循为东都留守带平章事以孟夏等献宜令摄太尉行事循称使相有戎机不合当祠祭重事(议者曰:郊天祀地太尉之职无其人则宰相摄之循位同三事留守东平代掌武以供祀事而诉以戎机不自知贵强戾之甚也。)。
汉杨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尝与三司使王章於御前论事隐帝曰:事行之後勿俾有词曰:陛下但禁声有臣等在左右闻者缩颈未几灭族其负气寡识多此类也。
●卷三百三十七
○宰辅部 不协犭旬私树党不协
王者建辅弼之臣所以共成天功登翼王室协和万国典领百寮者也。故当一乃心平其志使国典成式人谟允谐以谦抑自居以推让为本增庙廊之重表堂陛之高使和辑之风行於天下者也。若乃固专朝政阔视王庭发言以相侵议事而不合或趋向之各异或先後以自矜争论曲直交斥隐匿形於辞色遂为忿竞构成祸乱或至诛戮忠臣之节岂当。若是者乎!书于方册可以垂戒。
周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二子王卿士)王右伯舆(右助也。)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欲奔晋)杀史狡以说焉(说王叔也。)不入遂处之(处叔河上)晋侯使士モ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争曲直)王叔之宰(宰家臣)与伯舆之大夫瑕禽(瑕禽伯舆属大夫)坐狱於王庭(狱讼也。《周礼》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故使宰与大夫对争曲直)士モ听之王叔之宰曰:荜门圭窦之人而皆凌其上其难为上矣。(荜门柴门圭窦小户穿壁为户上锐下方状如圭也。言伯舆微贱之家)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も旄之盟(平王徙时大臣从者有七姓伯舆之祖皆在其中主为王备牺牲共祭祀王恃其用故与之盟使世其职も旄赤毛也。举も旄者言得重盟不以犬鸡)曰:世世无失职。若荜门圭窦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赖焉(言我之贫贱何能来东使王恃其用而与之盟底至也。)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随财制政)而刑放於宠(宠臣专刑不任法)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师旅之长皆受赂)吾能无荜门圭窦乎!(言王叔之属富故使吾贫)惟大国图之(图犹议也。)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正者不失下之直)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宣子知伯舆直不欲自专故推之於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合要辞)王叔氏不能举其契(要契之辞)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代王叔)。
汉上官桀为左将军霍光为大将军皆受遗诏辅少主桀自先帝时已为九卿位在光右及父子并为将军有椒房中宫之重皇后上官安女光乃其外祖而顾专制朝事由是与光争权。
萧望之为御史大夫丞相丙吉年老宣帝重焉望之。又奏言万姓或乏困盗贼未止二千石多材下不任职三公非其人则三光为之不明今首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帝以望之意轻丞相(三公非其人。又云:咎在臣等是其意毁丞相也。)由是不说。又丞相司直<每系>延寿(<每系>音婆)奏故事丞相病明日御史大夫取问病朝奏事会庭中差居丞相後丞相谢大夫少进揖今丞相数病望之不问病会庭中与丞相均礼时议事不合意望之曰:侯年宁能父我邪(谓宁能与吾父同年邪权并伏法)坐是左迁太子太傅。
晋阎鼎为太子詹事愍帝即位以鼎总摄百揆京兆尹梁综与鼎争权鼎杀综以王毗为京兆尹。
後魏长乐王寿乐自文成即位有援立功拜太宰大都督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矜功与尚书令长孙渴侯争言权并伏法。
北齐唐邕为尚书令封晋昌王录尚书事车驾幸晋阳敕斛律孝卿扌知骑兵度支事多自决不相询禀邕自恃从霸朝以来尝典枢要历事六帝恩遇甚重一旦为孝卿所轻负气郁怏形於辞色。
唐崔日用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为相月馀与中书侍郎薛稷不协于中书忿竞日用由是停知政事。
张嘉贞为中书令张说为兵部尚书平章事初嘉贞为兵部员外时说为侍郎及是说位在嘉贞下嘉贞既无所推让说颇不平由是不协。
萧嵩为中书令裴光庭为侍中同位数年情颇不协及光庭为吏部奏用循资格并促选限至正月三十日令毕其流外行署亦令门下省审之光庭卒後嵩。又奏请一切罢之光庭所引进者奏出为外职韩休为右丞相萧嵩与裴光庭同位数年情颇不协光庭卒元宗遣嵩择相嵩以休长者举之及休入直与嵩举事休峭直辄不相假互於元宗前论曲直因让位元宗眷嵩厚乃授嵩尚书右丞相休工部尚书。
李元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与杜暹同在中书多所异同情遂不协至有相执奏者。
李之代牛仙客为左相与李林甫争权不叶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刑部尚书韦坚户部尚书裴宽京兆尹韩朝宗悉与之善林甫皆中伤之构成其罪相继放逐之惧不自安求为散职乃罢知政事李吉甫再为平章事秉政之後视听时有所蔽人心疑惮时之负公望者虑为吉甫所忌多避畏朝宗潜知其事未周岁遂擢用李绛大与绛不叶而绛性刚讦於帝前互有争论人多直绛然性畏慎虽甚不悦者亦无所伤。
张延赏与柳浑同在相位延赏怙权矜已而疾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于庙堂则重位可久答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也。言不可绝自是终为延赏所挤寻除右散骑常侍罢知政事郑覃为右仆射平章事其年李固言复为宰相固言与李宗闵杨嗣复善覃憎之因起居郎阙固言曰:周敬复崔球张次宗等三人皆堪此任覃曰:崔球游宗闵之门赤墀下秉笔为千古法不可朋党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纤介异论乃止杨嗣复自西川入相与覃尤相矛盾加之以固言李珏入对之际是非蜂起开成三年二月文宗御紫宸殿谓覃曰:李宗闵在外已数年朕欲别与一官覃曰:陛下以其地远请量移二三百里即得不可再用奸邪如重用宗闵臣即请退陈夷行曰:宗闵顷得罪以党比责之宜死昔宝历八关十六子李绩张。又新苏景裔等朋比倾覆朝臣货贿交通李珏曰:若以数子之事罪在李逢吉如李绩居襄服阕不可不与一官臣恐在外衣冠多生议论非为李绩也。夷行曰:昔舜逐四凶天下咸理今陛下何惜十数纤人杨嗣复曰:事贵得中不可但犭旬私情帝曰:但与一郡国覃曰:与洪州司马可也。嗣复曰:此为罔上非为量移夷行曰:宗闵养得郑注几倾覆朝廷嗣复曰:比者陛下欲与郑注好官宗闵不肯陛下亦当记忆其事郑覃曰:嗣复党比宗闵奸邪直如李林甫嗣复曰:,岂可便以李林甫比宗闵昔玄宗暮年委任林甫诛破忠良十馀家宗闵未有此事况太和末宗闵与李德裕同时得罪德裕自开成初量移至二年夏为淮南节度使而宗闵尚在贬所只如殷侑与韩益奏官及章服臣以韩益前年犯赃未可其奏郑覃臣云:幸。且勿论孰为党比李珏曰:舍小过掩微瑕但量与一官亦无妨帝曰:三度左迁与一郡无妨卿等悉出帝召左右史周敬复魏谟向前来宰臣如此争论去就得否对曰:臣等以为不可然郑覃等各竭尽忠诚不觉如此亦非敢触犯龙鳞帝曰:郑覃僻直嗣复疏隽卿可商量宰臣所奏同为一状将来丁酉以衡州司马外置同置员李宗闵为杭州刺史。
陈夷行为工部侍郎平章事杨嗣复李珏继入辅政夷行介特素恶其所为每文宗前议政语侵嗣复遂至往复珏不能堪上表称疾辞位诏不许。
卢携为平章事与郑畋同在中书黄巢之起携以浙西观察使高骈素有军功奏为淮南节度使令扼贼冲寻以骈为诸道行营都统及巢奏请广南朝议有请假节以纾患者畋采群议欲以南海节度縻之携以始用高骈欲其立功以图胜携曰:高骈将略无双淮土甲兵甚锐今诸道之师方集蕞尔纤寇不足平殄何事舍之示怯而令诸军解体邪畋曰:巢贼之乱本因饥岁人以利合乃至繁江淮以南荐食殆半国家久不用兵士皆忘战所在节将闭门自守尚不能支不如释咎包容权降恩泽彼本以年饥利合一遇丰岁孰不怀思乡土其众一离巢则几上肉耳是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若此际不以计攻全恃兵力恐天下之忧未艾也。群议然之而左仆射于琮曰:南海有市舶之利岁贡珠玑如为妖贼所有国藏渐当废竭僖宗亦望骈成功乃依携议及中书商量出敕畋曰:妖贼百万横行天下高公迁延玩寇无意剪除。又从而保之彼得计矣。国祚安危在我辈三四人画度公倚淮南用兵吾不知税驾之所矣。携怒拂衣而起袂染於砚因投之帝闻之怒曰:大臣相诟何以表仪四海二人俱罢知政事。
後唐任圜为平章事时议命相枢密使孔循意不欲河朔人居相位圜欲相李琪而宰臣郑珏素与琪不协循亦恶琪谓枢密使安重诲曰:李琪非无艺学但不廉耳朝论莫。若崔协重诲然之因奏择相明宗曰:谁可乃以协对任圜奏曰:重诲被人欺卖如崔协者少识文字时人谓之没字碑臣比不知书无才而进已为天下笑何容中书之内更益笑端朝退宰臣枢密使休於中兴殿之庑下孔循拂衣而去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崔协暴死则已不死会居此位重诲私谓圜曰:今相位阙人协。且可乎!圜曰:朝廷有李琪者学际天人奕叶轩冕论才校艺可敌时辈百人而谗夫巧沮忌害其能必舍琪而相协如弃苏合之丸取吉蜣之转也。
李琪事梁为平章事与萧顷同在中书顷性畏慎深密琪倜傥负气不拘小节中书奏覆多行其志而顷专掎摭其咎。
李愚为平章事与刘句俱在中书时冯道已出镇同州而句与道为婚家愚性太峻或因旧事不便要革者对论不协愚必曰:此公亲家翁所为更之不亦便乎!句憾其言切,於是每言必相诘难或至喧呼无几两人俱罢相。
晋桑维翰为平章事少帝微有不豫维翰曾密遣中使达意於太后请为皇弟重睿择师傅以教导之少帝由此疑其有他俄而冯玉作相同在中书会舍人卢价秩满玉乃下笔除价为工部侍郎维翰曰:词臣除此官稍慢恐外有所议因不署名属维翰休假玉竟除之自此维翰与玉尤不相协俄因少帝以重睿择师傅事言於玉遂以词激少帝寻出维翰为开封尹。
○宰辅部 犭旬私
粤。若寅亮天工协和民纪仰成大化直哉!惟清斯宰相之职也。若乃居具瞻之任爽中立之诚始务营私讵闻尽节公忠靡著怨欲是行或昔有违言或暂失微旨既举夺以私意遂好恶之有乖或异已以见伤或改法以更事犭旬故人之末节忘有国之至公加以租入是贪儿女婴虑小犹损於政治大或蔽於聪明而冀庶事咸康邪慝不作虽曰:愚者未之信也。历代之下咸可明惩苟异中道则有斯蔽矣。
汉田武帝时为丞相元光中河决瓠子奉邑食俞阝俞阝居河北河(俞阝清河之县也。)决而南则俞阝无水邑收入多言於帝曰: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塞︹塞之未必应天而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是以久不复塞也。
霍光昭帝时为大将军辅政以光外孙上官氏为皇后光欲后擅宠有子时帝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宫人使令皆为穷多其带(穷有前後不得交通也。使令所使之人也。穷即今之衤昆裆也。)後宫莫有进者其後宣帝既立帝微时许妃为皇后光妻显爱小女成君欲贵之私使乳医淳于衍行毒药杀许后(乳医视产乳之疾者)因劝光内成君代立为后始许后暴终吏捕诸医劾衍侍疾亡状不道狱吏簿问急显恐事败即以实语光光大惊欲自发举不忍犹与(犹与不决也。)会奏上因署衍勿论(署者题其奏後)光薨後语稍泄(事具外戚悖逆门)。
翟方进成帝时为丞相持法刻深举奏牧守九卿峻文深诋(诋毁也。丁礼反)中伤者尤多如陈咸朱博萧育逢信孙闳之属皆京师世家以材能少历牧守列卿知名当世而方进特立後起十馀年间至宰相据法以弹咸等皆罢退之初咸最先进自元帝初为御史中丞显名朝廷矣。成帝初即位擢为部刺史历楚国北海东郡太守阳朔中京兆尹王章讥切大臣而荐琅琊太守冯野王可代大将军王凤辅政东郡太守陈咸可御史大夫是时方进甫从博士为刺史(刺始也。)後方进为京兆尹咸从南阳太守入为少府与方进厚善先是逢信已从高第郡守历京兆太仆为卫尉及御史大夫缺三人皆在选中而方进得之会丞相薛宣有事与方进相连帝使五二千石杂问丞相御史(六臣狱重故以秩二千石五人诘责之)咸诘责方进冀得其处方进心恨初大将军凤奏除陈汤为中郎与从事(每有政事皆与谋之而行)凤薨後从弟车骑将军音代凤辅政亦厚汤逢信陈咸皆与汤善汤数称之於凤音所久之音薨凤弟成都侯商复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商素憎陈汤白其罪过下有司案验遂免汤徙敦煌时方进新为丞相陈咸内惧不安乃令小冠杜子夏往观其意微自解说(解说犹曰:分疏)子夏既过方进揣知其指不敢发言(揣谓探求之)居无何(无何犹言无几谓少时)方进奏咸与逢信邪枉贪污营私多欲皆知陈汤奸佞倾覆利口不轨而亲交贿遗以求荐举後为少府数馈遗汤信咸幸得备九卿不思尽忠正身内自知行辟亡功效而官媚邪臣欲以徼幸苟得亡耻孔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
与哉!(谓鄙夫不可与事君也。与读曰欤)咸信之谓也。过恶暴见不宜处位臣请免以示天下奏可後二岁举方正直言之士红阳侯立举咸等册拜为光禄大夫给事中方进复奏咸前为九卿坐为贪邪免自知罪恶暴陈依红阳侯立徼幸有司莫敢举奏冒浊苟容不顾耻辱不当蒙方正举备内朝臣并劾红阳侯立选举故不以实有诏免咸勿劾立後数年皇太后姊子侍中卫尉定陵侯淳于长有罪帝以太后故免官勿治罪有司奏请遣长就国长以金钱与立立上封事为长求留曰:陛下既文以皇太后故(谓於诏文)诚不可更有他计(言不宜遣长就国)後长阴事发遂下狱方进劾立怀奸邪乱朝政欲倾误要主上狡猾不道请下狱帝曰:红阳侯朕之舅不忍致法遣就国,於是方进复奏立党友曰:立素行积为不善众人所共知邪臣自结附为党,庶几立与政事欲获其利今立斥逐就国所交结尤著者不宜备大臣为郡守案後将军朱博钜鹿太守孙闳故光禄大夫陈咸与立交通厚善相与为腹心有背公死党之信(死党尽死於朋党)欲相攀援死而後已(援引也。
已止也。)皆内有不仁之性而外有隽材过绝人伦勇猛果敢处事不疑所居皆尚残贼酷虐苛刻惨毒以立威而已纤介爱利之风(爱利谓仁爱而欲安利人也。)天下所共知愚者犹惑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言用不仁之人则礼乐废坏)言不仁之人亡所施用不仁而多材国之患也。此三人皆内怀奸邪国之所患而深相与交信於贵戚奸臣此国家大忧大臣所宜没身而争也。(没尽)昔季孙行父有言曰:见有善於君者爱之。若孝子之养父母也。见不善者诛之。若鹰之逐鸟爵也。(似鹗而小今谓之上)翅翼虽伤不避也。贵戚︹党之众诚难犯之犯之众敌并怨善恶相冒(冒覆蔽也。)臣幸得备宰相不敢不尽死请免博闳咸归故郡以销奸雄之党绝群邪之望奏可咸既废锢复徙故郡以忧发疾而死。
张禹成帝时为丞相以老疾罢就第位特进见礼如丞相置从事史五人禹每病车驾自临问之禹顿首谢恩归诚言老臣有四男一女爱女甚於男远嫁为张掖太守萧咸妻不胜父子私情思与相近帝即时徙咸为弘农太守。
後汉许馘为太尉灵帝光和五年诏公卿以谣言举刺史二千石为民蠹害者时馘与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受取贿赂其者子弟宾客虽贪秽浊皆不敢问而虚纠边远小郡清有惠化者二十六人。
魏曹爽齐王时以大将军辅政扬州刺史王陵奏庐江太守文钦贪残不宜抚边求免官治罪由是徵钦还爽以钦乡里厚养待之不治钦事复遣还庐江加冠军贵宠逾前钦以故益骄爽以何晏等为腹心因共分割雒阳野王典农部桑田数百顷及坏汤沐地以为产业承势窃取官物因缘求欲州郡有司望风莫敢忤旨晏等与廷尉卢毓素有不平因毓吏微过深文致毓法使主者先收毓印绶然後奏闻其作威如此。
晋汝南王亮为太宰录尚书事论赏诛杨骏之功过差欲以苟悦众心由是失望。
魏舒为司徒左长史傅咸在位多所执正豫州大中正夏侯俊上言鲁国小中正司空司马孔毓四移病所不能接宾求以尚书郎曹馥代毓旬日复上毓为中正司徒三却俊故据正咸以俊与夺惟意乃奏免俊大中正舒俊之姻属屡却不署咸据正甚坚舒终不从咸遂独上舒奏咸激讪不直诏转咸为车骑司马。
後魏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光自从贵达罕所申荐曾启其女胥彭城刘敬徽云:敬徽为荆州五陇戍主女随夫行尝虑寇抄南北分张乞为徐州长史兼别驾暂集京师孝明许之时人比之张禹。
北齐孙腾世居北边因乱离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亦不得疑其为人婢妾及为司徒奴婢许良者不研虚实率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後迁太保初博陵崔孝芬取贫家子贾氏以为养女孝芬死其妻元更郑伯猷携贾於郑氏贾有姿色腾纳之始以为妾其妻袁氏死腾以贾有子正以为妻诏封丹阳郡君复请以袁氏爵回授其女违礼肆情多此类也。
赵彦深为司徒讽朝廷以叔坚为中书侍郎颇招物议时冯子琮子慈明祖班子君信并相继居中书故时语云:冯祖及赵秽我凤池然坚身材最劣。
司马子如执政尉瑾娶其外孙皮氏女由此擢瑾中书舍人隋苏威为纳言开府仪同三司威治身清俭以廉慎见称然每至公议恶人异已虽或小事必固争之时人以为无大臣之体。
唐许圉师为左相龙朔中圉师子静福府果毅文思奉辇直自然因田猎践百姓苗稼地主忿怒更相擒捉自然遂以箭射之圉师杖自然一百竟不闻奏地主。又诣司宪告司宪大夫杨德裔不为推究西台舍人袁公瑜遣人改姓名上封告之诏特免官。
李义府为中书令自言本出赵郡始与诸李叙昭穆而无赖之徒苟合藉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德初亦与同谱叙昭穆及义府出为普州刺史遂即除削义府闻而衔之及重为宰相乃令人诬构其罪竟下狱自杀初贞观中太宗命吏部尚书高士廉御史大夫韦挺中书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令狐德等及四方士大夫谙练门阀者修氏族志勒成百卷升降去取时称允当颁下诸州藏为永式义府耻其家代无名乃奏改此书专委礼部郎中孔志约著作郎杨仁卿太子洗马史元道太常丞吕才重修志约等遂立格云:皇朝得五品官者皆升士流,於是兵卒以军功致五品者尽入书限更名为姓氏录由是缙绅士大夫多耻被甄叙皆号此书为勋格义府仍奏收天下氏族志本焚之关东魏齐旧姓虽皆沦替犹相矜尚自为婚姻义府为子求婚不得乃奏陇西李等七家不得相与为婚刘幽求为侍中幽求妻李氏本幽州故将军李谨行家贱妾也。幽求往为馆客通而妻焉谨行孙见幽求达用事遂以为亲任燕州刺史与幽州都督薛讷有隙幽求遂进孙为幽州都督幽州镇守经略使节度请军以代之无将材欲令远讨众知其必败也。
张嘉贞为中书令驾幸东都有雒阳主簿王均为嘉贞修宅将以求御史因受赃事发玄宗特令朝堂决杀嘉贞从所由速其刑以灭口乃归罪於御史大夫韦杭等皆贬之。
姚崇为紫微令纵其子光禄少卿彝等广引宾客受纳馈遗由是为时所讥时有中书主书赵诲为崇所亲信受蕃人珍遗事发帝亲加鞫问下狱处死崇结奏其罪复营救之帝由是不悦其冬曲赦京城敕文特标诲名令决杖一百配流岭南崇自是忧惧频面请避相位荐宋自代俄授开府仪同三司罢知政事。
苏为相开元五年正月太庙四室坏伊阙人孙平子上封事以为去年孝和於别室太庙之际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所致诏下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与冯宗苏献等议以为平子狂瞽危言元宗令平子与礼官对定可否平子口辩所引咸有经据献等。又不能屈之以博士苏献是从祖兄颇党之议竟不行平子上论不已遂贬平子为康州都成县尉议者以平子议为是。
张说为中书令车驾东巡行封禅之礼说自定侍从升山之官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已之所亲摄官而上遂加特进阶超授五品及中书舍人张九龄草诏九龄言於说曰:今登封霈泽千载一遇清流高品不沐殊恩胥吏末班先加章但恐制出之後四方失望今进草之际事犹可改惟令公审筹之无贻後悔也。说曰:事已决矣。悠悠之谈何足虑也。竟不从制出外内甚咎於说果为御史中丞宇文融所劾。
李元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素重宋遥引为中书舍人与给事中严挺之等同考吏部等第判遥与挺之好尚不同遥言於元元诘挺之挺之曰:明公位尊国相情溺小人乃有憎恶甚为不取也。词色俱厉元曰:小人为谁挺之曰:即宋遥也。因出为登州刺史李林甫为右相兵部侍郎李彭年与林甫善慕山东著姓为婚姻引为通谱以大其门典铨官七年竟以赃贬。
吕甄上元初为相引妻父程楚宾为卫尉少卿妻兄震为侍御史员外郎。
王代宗朝为相时韩出为通州刺史彭王府谘议邓景山为淮南节度表为宾佐未行除殿中侍御史追赴京师先是兄ι知制诰草王拜官之词不加虚美颇衔之及其秉政诸使奏兄弟者必以冗官授之免相群议称其屈故召拜焉。
杨炎德宗初为相专意报恩复雠道州录事参军王沼有微恩於炎炎举沼为监察御史感元载恩专务行载之旧事。
卢杞德宗初为相建中三年李纳反叛淮南观察陈少游以师收徐海等州寻弃之退军于台。又加简校左仆射赐实封三百户其年就加同平章事时宰相关播尝为少游宾僚杞早年与之同在仆固怀恩使府故骤加其官秩初播为给事中杞以播柔缓冀其易制骤荐之寻改吏部侍郎未几拜中书侍郎平章事时政事决在杞播但敛衽取容而已。
李泌德宗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以王纬为给事中数月。又迁润州刺史浙西观察使初纬与泌并为路嗣恭江西观察判官嗣恭将陷害泌纬救解获免及是遂擢用焉。
窦参董晋贞元中俱在相府参骄盈多犯帝渐恶之参风晋奏给事中窦申为吏部侍郎帝正色曰:,岂不是窦参遣卿奏也。晋不敢隐讳因问参遇失晋具奏之旬日参贬官晋忧惧累上表辞官。
李吉甫宪宗初为相元和三年二月敕许新除官及刺史等假於宣正门外谢便进状辞其授官於朝堂礼谢并不须候假开国朝旧制凡命都督刺史皆临轩册拜特示恩礼近岁虽不册拜而牧守受命之後皆便殿口对赐衣盖以亲人之官恩礼不可废也。时吉甫之舅新除河南少尹裴复求速之任遇寒食假吉甫特奏请遂兼刺史同有是命非旧典也。又裴初罢相以太子宾客卒时吉甫复入相以宿嫌怒不加赠官给事中刘伯刍疏论赠太子少傅伯刍妻其从姨也。或言吉甫以此奏论伯刍惧亟请散地因出为虢州刺史。
元载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载初为侍中苗晋卿引用深德之见晋卿子胥张延赏厚遇之荐为给事中御史中丞中书舍人会河南尹缺特奏为河南尹时河雒兵戈之後邑里丘墟延赏政尚易简东郡甚理大历年御史大夫缺上封人李少良潜以载阴事闻载知之乃奏少良狂妄诏下御史台讯鞫载遂以延赏为大夫实有所属也。
崔群为相元和十四年七月盐铁福建院官权长孺坐赃一万三百馀贯诏付京兆府杖杀之其母刘求哀於宰相群因对言之帝愍其母老乃曰:朕将舍长孺之死何如群对曰:陛下即舍之当速使人往。若待正敕不及矣。上乃使品官驰往止之翌日诏杖八十长流康州议者以长孺坐赃钜万宜处死以惩恶今以其母而贷其生是为人子者皆可以为大恶因母老而不死矣。帝恻然舍之仁也。宰相救免之非也。
段文昌穆宗初为相文昌好学尤喜古书画求取不择其人故刑部侍郎杨凭兄弟三人皆以文学知名於贞元中四方之士乐慕之凭亦好古故锺王张郑之迹在书断画品者颇积其家凭孽子浑之尽献于文昌求致进士第。又翰林学士李绅好恶颇乖有进士周汉宾者倚以求事长庆元年春礼部侍郎钱徽入贡院日文昌及绅恳言二人继以私书中书舍人李宗闵与翰林学士元稹早以才隽相友稹顷自拾遗御史以直道贬出久之徵为省郎乃大改前志以徼富贵宗闵亦急於进取二人遂有隙杨汝士与徽有旧会宗闵子胥苏朝与右补阙杨汝士季弟殷士俱及第遂构成其事时文昌已除西川节度使面辞日首发其事指摘榜内郑朗等十四人皆子弟艺薄不当在选中穆宗以其事访於翰林学士稹绅等奏与文昌同遂内出题目重试之朗等惶骇就试不能成其文遂考落朗等十人而贬钱徽为江州刺史宗闵剑州刺史汝士为开州临江县令。
元稹为工部侍郎平章事长庆二年以新授楚州刺史李景俭为少府少监分司东都初景俭两为谏议大夫以险躁纵酗再黜远地素与稹匿狎及稹作相景俭未达贬所遽迁大郡议者纷起方以散位处之贾饣束文宗朝为相太和九年七月贬侍御史李甘为封州司马殿中侍御史苏特为潘州司户苏特非与李甘为比者贾饣束为他事虐用朝典耳。
梁末帝翰化初于兢为司空平章事四月罢为工部侍郎寻贬策州司马以其挟私与军校往还故也。
後唐郑珏为相崔贻孙自贬所遇赦还京珏以姻戚之分复拟吏部侍郎天官任重昏髦罔知复除礼部尚书致仕後唐韦说与豆卢革作相革说之子俱授拾遗父子同官为人所刺遂改授员外郎革请说之子涛为宏文馆学士说请革之子为集贤院学士交致阿私有同市井识者鬼之初说在江陵与高季兴相知及入中书亦尝通信币自讨西蜀季兴请攻峡内庄宗许之如能得夔忠万归峡等州俾为属郡两川既定季兴无尺寸之功洎明宗缵承季兴频请三郡朝廷不得已而与之革说方在中书亦豫其议及季兴占据独归其罪。
豆卢革庄宗时为相以枢密使郭崇韬父名宏乃奏改宏文馆为崇文馆至明宗天成二年正月敕三馆重事历代通呼只自先朝偶更旧制因近臣之避忌易大国之规模今属维新理宜仍旧其崇文馆宜却改为宏文馆。
崔协为相天成二年五月御史中丞卢文纪奏今月一日廊下就食权知左丞崔居俭使大吏怪食无次第文纪以赐食出於御厨。又非室中指纵为居俭堕越近条故举之奉敕台司举奏务肃班行。若鞫端繇。且开饮馔纵令引证亦是小瑕并放时协在中书与居俭有私憾及有是举人亦非之。
冯道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吏部侍郎刘岳以道形神庸陋一旦为丞相人士多窃笑道自月华门赴班岳与工部侍郎任赞偶语见道行而复顾赞曰:新相回顾何也。岳曰:定是忘持免册来道之乡人在朝者闻之告道因授岳秘书监任赞散骑常侍。
赵凤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兴元年八月壬寅明宗御中兴殿对凤奏曰:一日已来臣等窃知有奸人荧惑陛下诬陷大臣未知信否上曰:闲事卿勿复言朕已处置讫凤坚奏曰:所闻之事不小陛下不得以为闲自数日已来众口籍籍言安重诲几倾家族因指殿以谕之曰:此殿宏壮所以不骞不挠者栋梁柱石之所扶持也。如狂人折一柱坏一栋则殿危矣。重诲历艰险经危难事陛下致君为中兴主人欲诬构陷之是坏陛下栋梁柱石也。上因改容报曰:予虽不信然生此谗隙者皆凶徒也。遽命族诛敕曰:捧圣都军使李德行十将张俭等摭求虚事诬告重臣奏陈而颇骇听闻诘验而乃明谗谤间予心腹倾我栋梁为巨蠹以异常罪一身而未塞宜诛家族惩彼奸凶仰全家处斩其年九月甲戌枢密使安重诲进第三表乞解机务初进第一表上谓曰:朕与兄无间凶辈厚诬寻以诛戮卿此後更无在怀翌日宰臣入对冯道等奏曰:臣窃闻安重诲乞辞机务此事不可轻议乞陛下特挂宸襟以安中外上曰:朕已面谕之无所改易至是重诲复面奏云:臣以孤贱事陛下今日位重人臣忽被无名诬构。若非圣鉴至明察臣忠恳则已膏於斧矣。以臣才轻位重终恐难镇流言。且乞与臣一镇暂解机衡以息浮谤圣旨不悦重诲奏不已帝怒谓之曰:放卿出朕自有人宣徽使范延光奏曰:自中兴以来重诲参掌机务况无过失颇济国家如重诲辞退谁可为代上曰:卿,岂不得延光奏曰:重诲事陛下三十年为陛下无不陈力大臣伏事日近幸逢兴运叨窃宠灵比德较功不可与重诲同年而语臣固才力不逮也。帝遣促为之因令武德使孟汉琼至中书宣问宰臣商量重诲事执政疑其对惟冯道扬言曰:诸人苟安令公纾其祸难则解枢务为便也。赵凤争曰:大臣不宜轻动公失言也。道等因附汉琼奏曰:此断在宸旨然重臣不可轻议移改繇是兼命延光为枢密重诲如故。
○宰辅部 树党
君子无党先圣之格言私臣不忠往哲之明戒况夫秉钧岩廊之上高议槐鼎之司股肱大君师表多士固宜扌百揆经济远图以启沃为忧以裁成为任,岂有庸回慝毁信废忠朋附宠臣树任私党或交通於近职或缔结於贵亲务固宠荣广布心腹上则蔽亏於王政下则毒於生民宜乎!阅实典刑以谢天下焉。
後汉袁逢为司空後卒於执金吾弟隗少历显官先隗为三公时中常侍袁赦隗之宗也。用事於中以逢隗世宰相家推崇以为外援故袁氏贵宠於世富奢甚不与他父族同。
刘熹为太尉与太傅冯石以阿党贵免。
魏曹爽为大将军时南阳何晏邓李胜沛国丁谧东平毕轨咸有声利进趣於时明帝以其浮华皆抑黜之及爽秉政乃复进叙任为心腹爽以司马宣王年德并高尝父事之不敢专行及晏谧等进用咸共推戴说爽以权重不宜委之於人乃以晏谧为尚书晏典选举轨司隶校尉胜河南尹诸事希复由宣王宣王遂称疾避爽(又云:爽执政秉权将树其党徙吏部尚书卢毓为仆射以侍中何晏代毓)。
吴濮阳兴为丞相与景帝宠臣左将军张布共相表里邦内失望。
南齐王俭高帝时为左仆射仪曹郎孔常谋议帏幕每及选用颇失乡曲情俭从容启帝曰:臣有孔犹陛下之有臣也。时人呼孔何宪王俭为三公。
後魏崔浩太武时为司徒述成国记时著作令史关湛为浩信任见浩所注诗论书易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著述六经并名疏谬不如浩之精微乞收境内诸书藏之秘府颁浩所注命天下习业并求敕浩注礼傅令後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湛有著述之才。
于忠孝明时为侍中秉朝政与直阁将军章初瑰千牛备身杨保元为断金之交李世哲求宠於忠私以金帛宝货赂初瑰保元等初瑰保元谈之遂被赏爱引为腹心忠擅权昧进为崇训之由皆世哲计也。(忠既尊灵太后居崇训宫忠为仪同三司尚书令太后临朝解忠侍中领军崇训卫尉正)。
元义为领军将军执政擅权树结亲党车骑将军侯刚长子义之妹夫乃引刚为侍中左卫将军还领尚食典御以为枝援俄加车骑大将军及义之解领军也。灵太后以义腹心尚多恐难卒制故权以刚代之示安其意寻出为散骑常侍冀州刺史。
北齐祖班为侍中时武明皇后姊子孝言为吏部尚书班执政将废赵彦深引孝言为助除侍中入内省典机密。
後周晋公护为大蒙宰以中大夫叱罗协竭忠於已每提奖之频考上中赏以粟帛迁少保转少傅进位大将军爵南阳郡公兼营作副监宫室既成以功赐爵雒邑县公。
隋苏威为侍中其子夔少有盛名引致宾客四海士大夫多归之时议乐事夔与国子博士何妥各有所持,於是夔妥各为一议使百僚署其所同朝廷多附威同夔者十八九妥曰:吾席间函丈四十馀年反为昨暮儿之所屈也。遂奏威与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郎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宏考功侍郎李同和等为朋党省中呼王宏为世子李同和为叔言二人如威之子弟复言威以曲道任其从父弟彻肃等罔冒为官。又国子学请荡阴人王孝逸为书学博士威属卢恺以为其府参军帝令蜀王秀上柱国卢庆则等推案之事皆验帝以《宋书》谢晦傅中朋党事令威读之威惧免冠顿首帝曰:谢已晚矣,於是免威官爵以开府就第知名之士坐威待罪者百馀人未几帝曰:苏威顷者但为人误耳命之通籍岁馀复爵邳公。
高高祖受禅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与内史令李德林于翼同修律令苏威。又言废郡德林语之云:修令时公何不论废郡为便今令才出其可改乎!然高同威之议奏称德林狼戾多所固执由是高祖竟依威议。
唐宗楚客中宗时为中书令虽迹附韦氏而与侍中纪处讷共为朋党故时人号为宗纪。
宇文融元宗时为黄门侍郎平章事时礼部尚书信安王为朔方节度殿中侍御史李宙劾之驿召将下狱既申诉得理融坐阿党李宙出为汝州刺史裴光庭时兼御史大夫。又弹融交游朋党及男受赃贬昭州平乐尉。
吕肃宗时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时马上言以宣傅诏命亲匿之有纳钱买官者为奏蓝田尉帝使御史敬翔劾之得其实上言决杀之以其肉赐从官食之遂罢相为太子宾客。
元载代宗时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载自为相已後尝迁擢朝官之有文学才望者一人厚遇之将以代已初引领吏部侍郎刘单单卒。又引礼部侍郎薛邕邕卒。又引杨炎故当时亲重之者无与炎比载败炎坐贬道州司马。
窦参德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贞元中户部侍郎窦觎无他能为吏粗有用初以韩子胥为节将辟奏及参秉政多树私党以从父之故极口荐论擢户部数月。又除淮南节度副大使既非德举人咸薄之。又有窦申者参之同族参特爱申每议除授多语於申申或泄之以招权受赂每所至人谓之喜鹊帝颇闻其事数谓参曰:卿他日必为申所累不如出之以掩物议参曰:臣无强子侄申虽疏属臣亲之不忍出请保无他犯帝曰:卿虽自保如众人何参固如前对申闻之不悛参为相无学术但多引用亲党使居要职以为耳目四方节度使皆畏惮之。
李泌为平章事有房式者宰相之侄举进士泌为陕州观察使时辟为从事泌入相累迁起居郎出入泌门为其耳目及泌卒再除忠州刺史杜佑德宗末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濠州刺史。
杜兼性浮险豪侈矜气宪宗元和初入为刑部吏部郎中拜给事中除金商防御使旋受河南尹知府事寻正拜尹皆佑在相位所惜护也。
李训文宗时为平章事太和元年以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李孝本为权知御史中丞自李固言由御史大夫作相舒元舆以知杂事为中丞及元舆入相复以孝本为中丞皆训之所擢用。
後唐豆卢革庄宗同光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革引荐韦说为相冀谙事体与己同功说既登庸复事流品举止轻脱怨归於革。
孔循为枢密使同平章事明宗天成初宰相豆卢革韦说得罪执政相与议宰相时经始之初言事者众咸以循少侍宫禁谙故实知朝廷人士之才行枢密使安重诲多听之循意不欲河朔人居相位初已援引郑珏入中书至是任圜欲相李琪而郑珏与琪朱梁时同在翰林为学士二人不相善居常切齿循既以珏为门人亦排斥李琪谓重诲曰:李琪非无艺学但不廉耳宰相人士之表仪但得身端有器度足以辅弼矣。朝论所与莫。若崔协重诲以为然後重诲内殿奏中书阙人欲择丞相帝曰:谁可相者乃以崔协对任圜曰:重诲未谙朝中人物被人欺卖如崔协者天下皆知少识文字时人呼为没字碑臣以陛下藩邸之年即回天卷比不知书无才幸进一旦骤尘辅弼终朝。若负芒刺以臣一人取笑足矣。何容中书之内更益笑端帝曰:宰相重位卿等更自审详然吾在藩时识易州刺史韦肃人言名家待我尝厚置於此位何如肃苟未可则冯书记先朝判官称为长者多才博学与物无竞可以相矣。书记即冯道也。尝为庄宗霸府书记帝素款颜偶不记名但云:书记朝退宰臣枢密使休於中兴殿廊舍循不揖拂衣径去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圜何为者崔协暴死则已不死暴居此位重诲私谓圜曰:今政阙人协。且备员可乎!圜曰:公言何狭哉!今朝廷有李琪者学际天人奕叶轩冕论才校艺可敌时辈百人而谗夫巧沮忌害其能必舍琪而相协如弃苏合之丸取吉蜣之转也。重诲笑而止然与循同职循日言琪之短协之长月馀下制以冯道崔协同平章事物论鬼之。
范延光明宗时为枢密使长兴中新授许州节度使孟鹄谢退帝目送之顾谓侍臣曰:孟鹄掌三司几年得至方镇大奇事延光奏曰:鹄於同光世已为三司司官天成初为三司副使出刺相州入判三司。又三年帝曰:鹄实事人以至此方镇争不勉旃鹄与延俱魏人鹄在相州延光自镇州归朝鹄厚相结暨延光掌枢密援引判三司。又致节钺帝心知其图要有讽劝故延光委曲陈述帝所以云:争不勉旃。
汉苏逢吉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初与李涛论旧相得甚欢涛之入相逢吉有力焉会涛上章请出两枢密为方镇帝怒罢涛相勒归私第时论疑涛承逢吉之风旨也。
卷三百三十八。
○宰辅部 奢侈贪黩专恣奢侈
奢则不逊著乎!格言满乃招损垂於前诰故君子所以去其泰甚守其节俭而保终吉者焉乃有雍容廊庙之上表式绅之列忘约己之道昧素履之旨因时满志席宠自恣繇是殖其货利安其逸豫极耳目之玩穷嗜好之味盱衡长敖始终无悔以是遗世讥而冒邦宪者往往而有次之编简足以为戒。
汉田为丞相治宅甲诸第(言为诸第之最也。以甲乙次之言甲则为上矣。)田园极膏腴(膏腴谓肥厚之处)市买郡县器物相属於道(属远及也。音之欲反)前堂罗钟鼓立曲旃(旃旗之名也。通帛曰:旃曲旃僭也。)後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奏晋也。)。
张禹为丞相禹家以田为业及富贵多买田至四百顷皆泾渭溉灌极膏腴上贾(贾读曰价)它财物称是禹性习知音声内奢淫身居大第後堂理丝竹弦弟子沛郡戴崇每候禹常责师宜置酒设乐与弟子相娱禹将崇入後堂饮食妇女相对优人弦铿锵极乐昏夜乃罢。
魏曹爽为大将军录尚书事爽饮食车服拟於乘舆尚方珍玩充刃其家妻妾盈後庭。又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及将吏师工鼓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为妓乐作窟室绮疏四周数与何晏等会其中纵酒作乐。
吴步骘为丞相门内妻妾服饰奢绮颇以此见讥。
晋何曾为太宰性奢豪务在华侈帷帐车服穷极绮丽厨膳滋味过於王者每燕见不食大官所设帝辄命取其食蒸饼上不折十字不食日食万钱犹曰:无下箸处人以小纸为书者敕记室勿报刘毅等数劾奏曾汰侈无度帝以其重臣一无所问何邵曾之子也。为司徒骄奢简贵亦有父风衣裘服玩新故巨积食必尽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以钱二万为限时论以为大官御膳无以加之。
谢安为太傅性好音乐及为相於土山营墅楼馆林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世颇以此讥焉而安殊不以屑意。
宋刘穆之晋末为尚书左仆射扌朝政性豪奢食必方丈。又。且辄为十人馔穆之既好宾客未尝独餐每至食时客止十人以还者帐下依常下食以此为常後魏广阳王嘉为卫大将军尚书令除仪同三司性好仪饰车服鲜华既居仪同。又住端首出入容卫道路荣之。
隋杨素为左仆射家僮千数後庭妓妾曳绮罗者以千数第宅华侈制拟宫禁。
唐李林甫为右仆射京城邸第田园水利尽上腴城东有薛王别墅林亭幽于甲於都邑玄宗特以赐之及女乐二部天下珍玩前後赐与不可胜纪。
杨国忠为右相於宣阳里连构甲第土木被绨绣栋宇之盛两都莫比。
裴冕为左仆射兼掌兵权留守之任俸钱每月二千馀贯性本侈靡好尚车服乃营珍馔名马在枥价盈数百金者常十数每会宾友滋味品类坐客有昧於名者。
元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城中开南北二甲第室宇宏丽冠绝当时。又於近郊起亭榭所至之处帷帐什器皆如宿设储不改供城南膏腴别墅连疆接畛凡数十所婢仆曳绮罗亦百馀人恣为不法侈僭无度李吉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服物食味必极珍美。
文昌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出入将相几二十年其服饰玩好歌僮妓女苟悦於心无所爱惜遂至奢侈过度物议贬之。
汉苏逢吉为司空平章事性多侈靡好鲜衣美食中书公膳鄙而不食私庖供馔务尽甘珍常於私第大张酒乐以召权贵所费千馀缗。
周和凝初仕晋为右仆射平章事性好修整自释褐至登辅相车马仆从必加华楚。
○宰辅部 贪黩
夫谋谟庙堂镇抚夷狄苟非命清慎之士秉公正之心则何以表率百僚仪刑四海。若乃任或匪人惟恣贪黩阴施威惠内殖货财遣僮仆以经营狎奸纤而聚敛狱以货免官以贿成逞志多岐罔知纪极至有自治茔冢敢望於园寝家厌珠金靡恤於宗党岂惟悖乱於彝伦信亦颠覆於国家者也。
汉李蔡为丞相坐诏赐冢地阳陵当得二十亩蔡盗取二顷颇卖得四十馀万。又盗取神道外ヂ地一亩葬其中(ヂ音人椽切)当下狱自杀。
张禹为丞相卦安昌侯禹为人谨厚内殖货财家以田为业及富贵多买田至四百顷皆泾渭溉灌极膏腴上贾(贾读曰价)它财物称是禹性习知音声内奢淫身居大第後堂理丝竹管弦禹年老自治冢茔起祠室好平陵肥牛亭部处地也。(肥牛亭名欲得置亭处之地为冢茔)。又近延陵奏请求之成帝以赐禹诏令平陵徙亭它所曲阳侯根(根王根也。)闻而争之此地当平陵寝庙衣冠所出游道禹为师傅不遵谦让至求衣冠所繇之道。又徙坏旧亭重非所宜(重直用反)孔子称赐爱其羊我爱其礼(《论语》云: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孔子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故引之也。)宜更赐禹他地根虽为舅帝敬重之不如禹根言虽切犹不见从卒以肥牛亭地赐禹。
匡衡为丞相有司奏衡专地盗土衡竟坐免初衡封僮之乐安乡(属临淮郡)乡本田提卦三千一百顷(提封举其封界内之扌数)南以闽佰为界(佰者田之东西界也。闽者佰之名也。佰莫客反)初元元年郡图误以闽佰为平陵佰积十馀岁衡封(平陵佰在闽佰南误十馀岁衡乃始封此乡)临淮郡遂封真平陵佰以为界多四百顷至建始元年郡乃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衡谓所亲吏赵殷曰:(所亲素所亲任者)主簿陆赐故居奏曹习事晓知国界署集曹掾明年治计时衡问殷国界事曹欲奈何殷曰:赐以为举计令郡实之(举发上讣之簿令郡改从平陵佰以为定实)恐郡不肯从实可令家丞上书(顾念也。)衡曰:顾当得不耳何至上书亦不告曹使举也。听曹为之後赐与属明举计曰:案故图乐安乡南以平陵佰为界不足故而以闽佰为界解何(不足故者不依故图而满足也。解何者以分解此时意犹今言分数也。)郡即复以四百顷付乐安国衡遣从史之僮收取所还田租千馀石入衡家司隶校尉骏少府忠行廷尉事劾奏衡监临盗所主守直十金以上(十金以上当时律定罪之次。若今律条言一尺以上)春秋之义诸侯不专地所以壹统尊法制也。衡位三公辅国政领计簿知郡实正国界计簿已定而背法制专地盗土以自益及赐明阿承衡意猥举郡计乱减县界(猥曲也。)附下罔上擅以地附益大臣皆不道,於是帝可其奏勿治丞相免为庶人终於家。
晋王戎为司徒性好兴利广收八方田园水碓周遍天下聚积钱不知纪极每自执牙筹昼夜算计常。若不足而。又俭啬不自奉养天下人谓之膏盲之疾。
後魏咸阳王禧加侍中正太尉虽为宰辅之首而从容推委无所是非潜受贿赂阴为威惠以致奴婢千数田业盐铁遍於远近官吏僮隶相继经营宣武颇恶之。
北海王详为录尚书时高双坐贪浊免官双多纳金宝除司空长史未几迁太尉长史。
元义为侍中辅政时崔暹为都督讨武川镇为贼所败禁於廷尉以女妓园田货义获免。
北齐孙腾为太保尚书令求纳财贿不知纪极生官死赠非货不行饣肴藏银器盗为家物亲狎小人专为聚敛司马子如为左仆射知朝政簿领之务与夺任情公然受纳无所顾惮後为尚书令义旗之始身不参预直以神武故旧遂当委重意气高矜聚敛不息时文襄入辅朝政内稍嫌之寻以赃贿为宪司所劾诏削官爵。
高隆之为太保时文襄作宰风俗肃清隆之时有受纳文襄於尚书省大加责辱。
隋杨素为尚书令贪冒财货营求产业东西两京居宅侈丽朝毁夕复营缮无已爰及诸方都会处邸店水并私田宅以千百数时议以此鄙之。
虞世基炀帝时专典朝政其继室孙氏性骄淫世基惑之恣其奢靡雕饰器服无复素士之风孙复携前夫子夏侯俨入世基舍而顽鄙无赖为其聚敛鬻官卖狱贿赂公行其门如市金宝盈积其弟世南素为国士而清贫不立未曾有所赡由是为论者所讥朝野咸共疾怨。
唐许敬宗为右相高宗龙朔三年册拜太子太傅同东西台三品监修国史敬宗嫁女与左监门大将军钱九陇本皇家隶人敬宗贪财与婚。又为子娶尉迟宝琳孙女为妻多得赂遗白州人庞孝恭蛮酋凡品率兵从征高丽贼知其懦袭破之敬宗。又纳其宝货称孝恭频破贼徒斩获数万。
李义府为中书令贪冒无厌卖官鬻狱广树朋党有占候人言义府宅有狱气积钱二千万可压胜由是聚敛更急。又遣其子津召长孙无忌之孙延谓曰:相为得一官数日诏书当出五日果拜司监津乃取延钱七百贯。
李回秀为夏官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长安四年坐赃贬授庐州刺史。
纪处讷为侍中与兵部尚书宗楚客及楚客弟将作大匠晋卿咸专权共为朋党咸奸狠籍先是娑葛与阿史那忠节屡侵暴边境郭元振请徙忠节于内地楚客取忠节金二千两处讷取七百两竟不纳其奏请以兵讨娑葛娑葛知而大怒遂举兵入寇甚为边患。
崔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郑为吏部侍郎平章事景龙三年俱坐赃贬襄州刺史贬江州司马。
萧志忠为中书令与太平公主谋逆伏诛籍没其家未名之宝不可胜纪。
杨国忠为相有康谦者本商胡玄宗天宝中为安南都护赂遗国忠官至将军。
李林甫为中书令集贤殿大学士久典枢衡天下威权并归於己京城邸第田园水利尽上腴宰相用事之盛开元以来未有其比。
裴冕代宗大历中为宰相兼掌兵权留守之任俸钱每月二千馀贯小吏以俸钱文簿白之冕顾子弟喜见於色其嗜财。若此。
元载大历中为相以诛鱼朝恩计就特蒙任遇接视百寮颇有德色遂肆志贪饕徐浩任广州以赂闻竭南方珍产纳于载杨绾为吏部廉简自处不附於载乃奏浩代绾至德乾元中天下多战伐功启奏填委故官赏紊杂及永泰後四方既定而载秉政公道隘塞官由贿成中书主书卓倩李荣辈用事势倾朝列天下官爵大者出载小者自倩荣四方赍金帛求官者道路相属各称而去。
王缙为相溺於释教舍道政坊宅为嬖妾李氏奏造宝应寺每节度观察使朝觐皆延至佛寺讽令出财助己修缮四方赂遗毕集缙。又纵弟妹女尼等广纳财赂贪猥之迹如市贾焉广德中萧复为太子仆属连岁不稔价翔贵复家累百口无以自络将鬻昭应别业时缙闻其林泉之美心欲之乃使弟ヨ诱焉ヨ谓复曰:足下之才固宜居右职姑以别业奉吾兄当以要地处足下矣。复对曰:仆之鬻旧业以拯孀孤傥以美职售之姑姊弟侄受冻馁非鄙夫之愿也。缙既憾之乃罢复官废居者数年复处之自。若。
杨炎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大历中路嗣恭讨舒晃于广州商舶之徒多因晃事诛之没其财宝数百万尽入私室不将贡献代宗心甚衔之故嗣恭虽有平方面功止转检校尚书东都留守。
杨炎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大历中路嗣恭讨舒晃于广州商舶之徒多因晃事诛之没其财宝数不将献代宗心甚衔之故嗣恭虽有平文面功止转简较尚书东都留守。
窦参德宗贞元中为相淄青节度使李纳既惮参馈遗毕受其货始示敬参实阴间之帝所亲信屡排毁参窦申。又与吴通玄过犯事觉然参任情好恶恃权贪利不知纪极亦以此败。
杜黄裳宪宗元和初为相有经画之才达於权变然性颇贪黩简身律物寡廉洁之誉是以居鼎职不久。又除授不分流品或官以赂迁殆後货赂事发八年二月御史台奏永乐令吴凭为僧鉴虚受与故宁节度使高崇文处纳赂钱四万五千贯并附杜黄裳男载鞫讯引伏敕曰:吴凭曾佐使府忝履宦途自宜畏法慎身岂得为人掌货事关非道理合惩愆宜配流昭州其付杜载钱物宰辅之任宠寄实深致滋赂财不能拒绝已令勘问悉合惩收贵全终始之恩俾引宽大之典其所取钱物特宜矜免杜载等并释放黄裳为近代名相然其家拥富赀於廉隅无所顾君子惜之。
李逢吉为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时泽潞节度使刘悟卒遗表请以其子从谏继缵戎事敬宗下大臣议仆射李绛以泽潞内地与三镇事理不同不可许逢吉与中尉王守澄受其赂曲为奏请从谏自将作监主簿起复云 麾将军守金吾卫大将军同正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充昭义节度使副大使观察等留後。
王涯为相以甘露事与李训等同诛凡十一家资货悉为军人百姓所劫唯涯家资财人人得以随意取之竟日不竭涯好畜图籍数侔书府前代法书名画他家所宝金帛不能置者必先以好爵美职钓致焉复厚为垣窍而藏之重复秘固。若不可窥及是为坊市少年斤毁裂取函奁金宝之饰与其轴玉而已後唐韦说为礼部侍郎平章事货贿公行时有王修者能以多岐取事纳赂於说说以其名犯祖讳遂改之为操拟宰近甸同光四年二月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奏请峡内护忠万等州割归当道依旧管系。又请云 安监初荆南以本朝时管荆澧朗硖归夔忠万涪等州乾宁中雷满处澧朗自称节度雷满败地入马殷天初成失荆襄王建乘虚收归夔峡等州朱梁以高季兴镇荆州与王建争夔峡竟不能复王建於夔州置镇江军节度以夔忠万为属郡。又割黔南之施州隶之云 安县旧置云 安监盐之利为安邑解县胡雒盐池之最王建既得之两川大获其利乃云 安县为安州以刺史领监务初帝举军平蜀诏高季兴率本军沂峡自收元管属郡荆南军未进伪蜀夔万连年率以州降继岌三川既平季兴数遣使请峡内五州依旧为属。又请云 安监务朝廷未之许季兴数赂刘皇后与说及宰臣豆卢革时枢密使张居翰年暮性昏不酌可否私相款昵曲为奏之内外附叶因俞其请。
汉苏逢吉为司空平章事与苏禹俱在中书逄吉尤贪财货无所顾避求仕人稍有物力者即遣人微露风旨许以美秩故凤翔秦王从俨子永吉初至阙下逢吉谓其侯王之裔必有重货乃遣人求先人玉带。且以一郡许之永吉辞以素无此物纵有者不堪奉献逢吉下令市一玉带价数千缗使永吉偿其直。又前客省使王筠受晋命使於湖湘汉初复命逢吉重邀其赂许酬名郡筠不得已分橐装以奉然俱不能践其言其贪诈如此。
周卢文纪司空致仕平生积财巨万其卒为其子龟龄所费不数年间以至荡尽由是多藏者以为戒焉。
○宰辅部 专恣
书云: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故臣之有作福作威必害於而家凶於而国。又曰:无依势作威无依法以削况乃处衡轴之寄当登翼之任故宜内则衷告外则顺行使赏罚之柄发於上循谨之行率於下此乃为臣之大节矣。至有据廊庙之重擅高明之势威赫天下权倾一时改易制度剪削宗室盗取兵器诈为诏书或违众以出师或逞欲而凌上思引用之自己致迁序之失伦则削让之所加诛戮之继至固其宜矣。汉晁错景帝时为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削其支郡(支郡在国之西边)奏上帝令公卿列侯宗室杂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繇此与错有隙(繇读与由同)错所更令三十章(更改也。)诸侯ん讠华。
张汤武帝时为御史大夫每朝奏事语国家用至日旰(旰晚也。论事既多至於日晚旰音)天子忘食丞相取充位(但充其位而已无所造设也。)天下事皆决汤百姓不安其生骚动县官所兴未获其利奸吏并侵渔(并。且也。),於是痛绳以法自公卿以下至於庶人咸指汤。
後汉董卓为相国使司隶校尉刘嚣籍吏民有为子不孝为臣不忠为吏不清为弟不顺有应此者皆身诛财物没官,於是爱憎互起民多冤死。
魏曹爽为大将军录尚书事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及将吏师工鼓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为妓乐诈作诏书发才人五十七人送邺台使先帝亻妤教习为技擅取太常乐器武库禁兵作窟室绮疏四周数与何晏等会其中纵酒作乐齐王正始八年司马宣王为太傅大将军爽用何晏邓丁谧之谋迁太后於永宁宫专擅朝政兄弟并典禁兵多树亲党屡改制度宣王不能禁,於是与爽有隙称疾不与政事吴诸葛恪为太傅废帝建兴二年春欲出军诸大臣以为数出罢劳同辞谏恪恪不听中散大夫蒋延,或以固争扶出恪乃著论谕众众议莫敢复难,於是违众出军二十万众围魏新城连月不拔病者大半死伤涂地恪晏然自。若诏去相衔徐乃旋师军还陈兵导从归入府馆即召中书令孙嘿厉声谓曰:卿等何敢妄数作诏嘿惶惧辞出因病还家恪征行之後曹所奏署令长职司一罢更选愈治威严多所罪责当进见者无不竦息。又改易宿卫用其亲近。
晋杨骏惠帝时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百官总已虑左右间已乃以其甥广张邵为近侍之职凡有诏命帝省讫入呈太后然後乃出骏知贾后情性难制甚畏惮之。又多树亲党皆领禁军,於是公室怨望天下愤然矣。
庾亮为中书令成帝初太后临朝政事一决於亮先是王导辅政以宽和得众亮任法裁物颇以此失人心。又先帝遗诏褒进大臣而陶侃祖约不在其列侃约疑亮删除遗诏并流怨言亮惧乱,於是出温峤为江州以广声援修石头以备之会南顿王宗复谋废执政亮杀宗而废宗兄宗帝室近属国族元老。又先帝保傅天下咸以亮翦削宗室琅琊人卞咸宗之党也。与宗俱诛咸兄阐亡奔苏峻亮符峻送阐而峻保匿之峻。又多纳亡命专用威刑亮知峻必为祸乱徵为大司农举朝谓之不可平南将军温峤亦累书上之皆不纳峻遂与祖约俱举兵反。
梁徐勉为仆射权重自遇吏部郎江与抗礼勉因门客翟景为第七子繇求女婚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繇此与勉有忤除散骑常侍不拜是时勉。又为求弟葺及王泰女二人并拒之葺为吏部郎坐杖曹中免官泰以疾假出宅仍迁散骑常侍皆勉意也。初天监六年诏以侍中常侍并侍帷幄分门下二局入集书其官品视侍中而非华胄所悦勉因敕泰为之寻迁司徒左长史初王泰出阁高祖谓勉云:江资历应居选部勉对曰:有眼疾。又不悉人物高祖乃止。
後魏刘洁为尚书令朝夕在枢密深见委任性既刚直恃宠自专太武心稍不平洁既居势要擅作威福诸阿附者登进忤恨者黜免内外惮之侧目而视于忠孝明即位为侍中领军将军既居门下。又扌禁卫遂秉朝政权倾一时常白高阳王雍自云:宣武本许优转雍惮忠威权便顺其意加忠车骑大将军忠既尊灵太后为皇太后居崇训宫忠为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宫卫尉侍中领军如故。
崔浩为司徒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各起家郡守孝庄谓浩曰:先召之人亦州郡选也。在职已久勤劳未答今何不先补前召外任郡县以新召者代为郎吏。又守令宰民使更事者浩固争而遣之高允闻之谓东宫博士管恬曰:崔公其不免乎!苟逞其非而较胜於上何以能济。
元义为相时高阳王雍扌摄内外与义同决庶政及清河王怿之死。又专政天下大责归焉。
尔朱世隆为尚书令常使尚书郎宋游道邢昕在其宅听视事东西列坐受纳诉讼称命施行其专恣如此既扌朝政生杀自繇公行淫无复畏避兄弟群从各拥强兵割剥四海极其暴虐奸讠舀蛆酷多见信用温良名士罕豫腹心,於是天下之人莫不厌毒。
高肇为尚书令既当衡轴每事任己本无学识动违礼制好改先朝旧制任情妄作减削卦秩抑黜勋人由是怨声盈路矣。
北齐孙腾初仕东魏为太保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号为四贵非法专恣腾为甚焉高祖世宗屡加诮让终不悛改朝野深非笑之。
高敖曹神武时为司徒尝诣相府将直入门门者止之敖曹怒引弓射门者神武不之罪寻为西魏所杀唐邕为尚书令录尚书事既被任遇意气渐高其未经府寺陈诉越览辞牒条数甚多俱为宪台及左丞弹劾并御注放免司空从事中郎封长业太尉记室参军平涛并为徵官钱违限邕各杖背三十齐时宰相未有挝挞朝士至是大骇物望。
隋杨素为左仆射有鲍亨者善属文殷胄者工草隶并江南士人因高智慧没为家奴时朝臣有违忤虽至诚体国如贺。若弼史万岁李纲柳等素皆阴中之。若有附会及亲戚虽无财用必加进擢朝廷靡然莫不畏附。
唐李昭德为检校内史专权用事颇为朝野所恶前鲁王府功曹参军邱惜上疏言其罪状。又长上果毅邓注著硕论数千言备述昭德专权之状凤阁舍人逄弘敏奏之则天乃恶昭德谓纳言姚涛曰:昭德身为内史备荷殊荣诚如所言实负於国以延载初左迁钦州南宾尉唐。
李义府为中书令时改葬其祖父营墓於永康陵侧三原令李孝节私课丁夫车牛为其载土筑坟昼夜不息,於是高陵栎阳富平云 阳华原同官泾阳等七县以孝节之故惧不得已悉课丁车赴役高陵令张敬业恭勤怯懦不堪其劳死於作所王公以下争致赠遗其羽仪导从需盾器服并穷极奢侈会葬车马祖奠供帐自灞桥属於三原七十里间相继不绝武德以来王公葬送之盛未始有也。
张嘉贞为中书令玄宗开元十年车驾幸东都有雒阳主簿王钧为嘉贞修宅将以求御史因受咸事发帝特令朝堂集众决杀之嘉贞促所繇速其刑以灭口乃归罪於御史大夫韦抗中丞韦虚心皆贬出之其冬秘书监姜皎犯罪嘉贞。又附会王守一奏请杖之皎遂死於路俄而广州都督裴先下狱帝召侍臣问当何罪嘉贞。又请杖之兵部尚书张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其近於君也。故曰:士可杀不可辱今秋受诏巡边中涂闻姜皎以罪於朝堂决杖配流而死皎官是三品亦有微功。若其有犯应死即杀应流即流不宜决杖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在焉皎事已往不可追悔先祗宜据状流贬不可轻。又决罚帝然其言嘉贞不悦退谓说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据。若贵臣尽常可杖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李林甫为右相天宝四载以左散骑常侍兼陕郡太守江淮租庸转运使韦坚为刑部尚书盖坚为林甫所恶外示崇秩以酬劳内实去其权也。
杨国忠贵妃从父之子天宝中代李林甫为相国忠素疏躁自贤强力有口辨乃以便僻取宰相慢易机务处之不疑立朝辄攘袂扼腕自公卿以下皆顺指气使无不惮。
元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恣为不法亻无度江淮方面京辇要司皆排去忠良引用贪猥士有求进者不结子弟则谒主书货赂公行近年以来未有其比载。又奏条应缘别敕授六品已下敕出後堂令吏部兵部便附甲团奏不得简勘时功状奏拟结衔多谬载欲权归於己虑有司驳正会有上封人李少良密以载鬼迹闻载知之奏於代宗前少良等数人悉毙於公府繇是道路侧目不敢议载之短。
杨炎初为中书舍人代宗末坐元载党贬道州司马德宗即位崔甫荐炎拜门下侍郎平章事莅事数月属崔甫疾病不视事乔琳。又罢免炎遂独当国政颇疾甫之恩顾甫所制作炎多隳之初炎附会元载时议己薄之後坐载贬官愤恚益甚既而得政睚眦必雠险害之性附於心唯其。
爱憎不复更顾公道常衮大历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与杨绾同掌枢务先是百官俸料寡薄绾与衮奏请加之时刘判度支衮与各骋私怀所加俸料厚薄由已时少列各定月俸为三十五千怒司业张参惟止给三十千衮恶少詹事赵基遂络二十五千。又太子洗马实司经局长官文学为之贰衮有亲戚任文学者给十二千而给洗马十千其轻重任情不通时政多如此类後绾卒中书舍人崔甫领省事衮以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得扌中书省遂管综中书胥吏省视去就及其案牍甫不能平之累至忿竞遂令甫分知吏部选事所拟官。又多驳下。
窦参初为知杂侍御史时鲍防为礼部侍郎尝於通衢与参相遇防道骑不时引避参大怒捕防仆人鞭之以徇及参秉政防年未老乃遽表令致仕防谓亲友曰:吾与萧昕之子齿类而同日悬车非朽迈之致也。以馀忿见废耳时议以防文学旧人尝著功绩不因罪戾为俗吏之所摈竟以愤终众颇闵之。又穆赞为侍御史分司东都时故陕州卢岳妾裴氏以有子岳妻分财不及诉於官赞鞫其事御史中丞卢亻召佑岳之家令深绳裴罪赞持平不许参与亻召恃权怒赞以小事不受指使遂下赞狱侍御史杜伦希其意诬赞受裴金鞭其走使以成狱及急赞弟赏驰诣阙挝登闻鼓诏三司覆理无验出为郴州刺史。
皇甫钅专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颇排故相李绛罢河中节度为防御使而命纟为之。
李宗闵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与牛僧孺文宗时同为相裴度罢後牛李之权赫於天下。
李德裕会昌中为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同列于罢後中人颇於武宗前言其专。
後唐卢程为平章事使晋阳宫册皇太后山路险阻往复绵邈程安坐肩舆所置州县驱率丁夫长吏迎谒拜伏其前少有忤意因加笞辱。
赵光裔为平章事朝廷每有礼乐制度沿革拟议必徵求故实缘饰所行豆卢革虽籍馀绪然本朝时仕宦尚微久从使府朝章典礼未能深悉光裔每有所陈唯唯而已光裔由是自负傲视诸公每见草奏议或当谓群官曰:豆卢革公渐解学者其可已乎!。
王建立天成三年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平章事判三司四月明宗幸西庄召建立会食中人回建立附奏三司事忙遂止。
汉苏逢吉为左仆射平章事先是高祖践祚之後逢吉与苏禹俱在中书有所除拜多违旧制用舍升降率意任情至有自白丁而升宦路由流外而除令录者不可胜数物论讠宣然高祖方倚信二相莫敢言者。
周王峻为左仆射平章事以大理卿剧可久为太仆卿留司西京以左庶子张仁彖为大理卿先是御史惟郑州防御判官杨瑛断犯盐人深刻法寺定杨瑛罪失入减三等以官当徒案入峻怒曰:罪人轻重在法官之口夫死者不可复生杨瑛误断杀人而罪止徒属则官高者要杀使杀罪则可以官高免矣。召可久谓之曰:杨瑛罪重安得从轻可别简重条断杀可久曰:法寺以律文失入别无重条峻曰:简。若有条公当何罪可久曰:若藏正条死亦甘心如︹生节目安可钳口信宿敕依省寺详断峻终含怒或有言张仁彖汉隐帝时断史尚在曾用条法即以仁彖代可久。
●卷三百三十九
○宰辅部 邪佞忌害不忠邪佞
夫秉国钧以维四方财物宜而贞百度佐佑乃辟朝夕纳诲者宰辅之任也。自汉氏而下居其位者乃有体异忠勤性恣便佞徒苟患於失位罔以道而事君乃至专为从谀以顺上指姑务朋比以为身谋恶直鬼正而事先俞合苟容而为念巧言令色曾靡於顾惮胁肩讠舀笑惟事於诡随以至王纲日颓厉阶斯构大或崩於祸乱次或罹於谴黜盖夫谋猷回周雅之所讥方命圮族尧诛之首及顾,岂可处承弼之重哉!。
汉公孙弘武帝时为丞相尝与公卿约议至帝前皆背其约以顺帝旨主爵都尉汲黯庭诘曰:齐人多诈而无情始与臣等建此议乃今皆背约不忠帝问弘弘谢曰:夫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帝然弘言左右幸臣每毁弘帝益厚遇之弘治春秋不如董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仲舒以弘为从嫉之。
孔光为丞相哀帝故令董贤私过光光雅恭谨知哀帝欲尊宠大司马董贤及闻贤当来也。光警戒衣冠出门待望见贤车乃却入贤至中门光入阁既下车乃出拜谒送迎甚谨不敢以宾客钧敌主礼贤归帝闻之喜立拜光两兄子谏大夫常侍贤繇是权与人主侔矣。
晋荀ダ为司空无质直之操唯阿意苟合於荀勖贾充之间初皇太子将纳妃ダ上言贾充女资德淑茂可以参选以此获讥於世。
贾充武帝时为尚书令侍中充无方正之操不能正身率下专以讠舀媚取容侍中任ダ中书令庾纯等刚直守正咸共疾之。
荀勖为侍中尚书监时侍中尚书令贾充将镇关中朝之贤良欲进忠规献替者皆幸充此举望隆维新之化充既外出自以为失职深衔任ダ计无所从将之镇百寮饯於夕阳亭勖私焉充以忧告勖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夫所制不亦鄙乎!然是行也。辞之实难独有结婚太子不顿驾而自留矣。充曰:然孰可寄怀勖曰:勖请言之俄而侍宴论太子婚姻事勖因言曰:充女才质令淑宜配储宫而杨皇后及荀ダ亦并称之帝纳其言会京师大雪平地三尺军不得发既而皇储当婚遂不西行诏充居本职当时甚为正直者所疾而获佞媚之讥焉。
陈江总为尚书令後主之世总当权位不持政务但日与後主游宴後庭共陈孔范王瑗等十馀人当时谓之狎客繇是国政日颓纪纲不立有言之者辄以罪斥之君臣昏乱以至於灭亡。
北齐和士开後主武成初为尚书令录尚书事士开禀性庸鄙不书傅发言吐论唯以讠舀媚自资。
隋杨素高祖时为尚书右仆射专掌朝政帝令素监营仁寿宫素遂夷山堙谷督役严急作者多死宫侧时闻鬼哭之声及宫成帝令高前视奏称颇伤绮丽大损人丁高祖不悦素忧惧计无所出即於北门启独孤皇后曰:帝王法有离宫别馆今天下太平造此一宫何足损费后以此理喻帝帝意乃解,於是赐钱百万锦绢三千及太子勇败长子长宁王俨亦坐废黜上表乞宿卫辞情哀切高祖览而悯然素进曰:伏愿圣心同於螫手不宜复留意。
虞世基炀帝时为内史侍郎专典朝政于时天下大乱世基知帝不可谏正。又以高张衡等相继诛戮惧祸及己虽居近侍唯诺取容不敢忤意盗贼日甚郡县多没世基知帝恶数闻之後有告败者乃抑损表状不以实闻是後外间有变帝弗之知也。尝遣太仆杨义臣捕盗於河北降贼数十万列状上闻帝叹曰:我初不闻贼顿如此义臣降贼何多也。世基对曰:鼠窃虽多未足为虑义臣克之拥兵不少久在阃外此最非宜帝曰:卿言是也。遽追义臣放其兵散。又越王侗遣太常丞元善达间行贼中诣江都奏事称李密有众百万围逼京都入据廒仓城内无食。若陛下速还乌合必散不。然则东都必败因欷呜咽帝为之改容世基见帝色忧进曰:越王年小此辈诳之。若如所言善达何缘而至帝乃勃然怒曰:善达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经贼中向东阳催运善达遂为群盗所害此後外人杜口莫敢以闻奏世基貌沈审言多合意是以特见亲爱朝臣无与於比。
唐封伦太宗即位初无右仆射伦素险讠皮与左仆射萧商量可奏者至太宗前尽易之。
李高宗时为司空永徽末将废皇后王氏立昭仪武氏为皇后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褚遂良叩头流血言不可废翼日帝谓曰:册立武昭仪之事遂良固执不从遂良既是受顾命大臣事。若不可当。且止也。对曰: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
姚则天时为纳言证圣九年正月辛巳诏赐大三日丙申明堂火左拾遗刘承庆谏曰:明堂当宗祀之所今忽被焚陛下宜辍朝以答天谴后然其言欲责躬避正殿进曰:此实人火非天灾也。至如成周宣榭火卜代愈隆汉武建章宫灾盛德弥永今明堂乃是布政之所非宗庙之地陛下将避正殿於大礼有乖后。又从之乃御端门纵观而罢。
杨再思则天时为凤阁鸾台平章事累为内史知政十馀年未尝有所荐达为人巧佞邪媚能得人主微旨主意不欲必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必因而誉之长安未张昌宗为法司所鞫司刑少卿桓彦范断解其职昌宗抗表称冤则天意将申理昌宗廷问宰臣曰:昌宗於国有功否再思对曰:昌宗往因合炼神丹圣躬服之有效此实莫大之功则天甚悦昌宗因以复职时人贵彦范而贱再思也。时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脚野狐赋以讥刺之再思闻之甚怒出令言为长杜令朝士尤加嗤笑张易之兄司礼少卿同休尝奏请公卿大臣宴於司礼寺预其会者皆尽醉极欢同休戏曰:杨内史面似高丽再思欣然请剪纸自贴於中却披紫袍为高丽舞萦头舒手举动合节满座嗤笑。又昌宗以姿貌见宠亻幸再思。又谀之曰:人言六郎面似莲花再思以为莲花似六郎非六郎似莲花也。其倾巧取媚如此。
宗楚客中宗时为兵部尚书令神龙三年节愍太子死後楚客率百僚上表加后号为顺天翊圣皇后。
赵彦昭中宗时为中书侍郎景龙四年金城公主出降吐蕃赞普帝初谓侍中纪处讷曰:昔文成公主出降则江夏王送之入番卿雅识审情有安边之略可为朕充此使也。处纳拜谢既而以不练边事固辞帝遂令彦昭代行彦昭以既充外使恐失其宠殊不悦司农卿赵履温私谓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介之使不亦鄙乎!彦昭曰:计将安出履温因为阴安乐公主密留之帝乃遣杨矩代彦昭而往。
韦巨源中宗时为尚书左仆射韦皇后衣箱中裙上有五色云 起久而方歇巨源以为非常嘉瑞请布告天下许之。
崔睿宗时因太平公主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公主即武攸暨妻当延秀伏辜诸武并流岭外以公主故徙於岭北授以州县官。
窦怀贞为侍中睿宗为金仙玉真二公主创立两观料工甚多时议皆以为不可惟怀贞赞成其事躬自监役後怀贞族弟詹事司直维鉴谓怀贞曰:兄位极台衮当思献可替否以辅明主奈何较量瓦木厕迹工匠之间欲令海内何所瞻仰怀贞不能对而监作如故时人谓之语曰:窦仆射前为韦氏国父者今作公主邑丞言怀贞伏事公主同於邑官也。
李林甫玄宗时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林甫面柔而有狡计能伺候人主意故骤列清班为时委任而中官妃家皆厚结伺帝动静皆豫知之故出言进奏动必称旨。
李揆代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自以山东甲族位居台辅见李辅国执子弟之礼谓之五父。
崔损德宗时为谏议大夫平章事为相过为恭逊接见便辟不止於容身而已自建中以後居相位者数皆罢黜损用此中帝意窃大任者八年帝知物议鄙其持禄取容然怜而厚之。
皇甫钅专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与盐铁使程异同日以本官平章事钅专虽有吏才素无公望特以聚敛媚上刻削希恩。
後唐豆卢革庄宗时为平章事同光元年魏州兴建革奏曰:皇子之职故事合带宫使革因进拟以兴圣为名授皇子继岌议者以古之王者称孤寡不以示其谦本朝宫名罕有带圣字者豆卢革讠舀事希宠识者罪之三年大水户口流亡军士乏食革依阿犭旬旨竟无所陈但云:陛下威德冠天下今西蜀平定珍货甚多可以给军水旱作天之常道不足以贻圣忧。又以同列郭崇韬父名弘希其意奏改弘文馆为崇文馆至明宗天成二年乃复焉。
安重诲明宗时为枢密使天成二年十月请于诸道州府自同光二年以前所欠秋粮夏税租并主持务局败阙课利并沿河舟船折欠天成元年残欠夏税并特与除放时重诲既构任圜之祸恐人非之思市恩于众以掩己过乃奏曰:三司积欠二百万贯虚系帐额请并蠲放帝重违其意故有是诏(时议民以蠲隔年之赋或惠民场院课利一除之得不启奸亻幸之门乎!)。
范延光为枢密使长兴三年二月明宗顾谓侍臣曰:朕昨日以雨霁暂观绿野遥望西南山坡之下初谓群羊俯而察之乃贫民耦耕朕甚悯焉范延光对曰:陛下轻徭薄赋所以村落之间日勤於稼穑也。是时帝哀疲民多无耕牛地以种延光以为勤於稼穑岂主上忧民之意欤。
孔循为枢密使性柔而狡安重诲初不察其为人多从其言重诲尝受诏以秦王从荣兄弟欲娶重诲女为妻循谓重诲曰:不可公为机密之臣不宜与皇子婚媾乃止明宗幸汴州循为洛京留守时重诲门人或言循之难测爱间谍人事不可令居枢密循知之即令人结方便闻奏言愿以息女妃皇子帝即以鄂王许之重诲繇是大怒因奏落枢密出镇为许州节度复移镇沧州及重诲将失势内廷论枢密使帝曰:孔循旧尝为之不亦可乎!循在沧州闻上言即治行装将入朝会从荣以鄂王妻父尤忌疾之初闻帝有徵循之言正人无不忧之咸以为将来无益於社稷俄而循卒。
晋冯玉为右仆射平章事开运末张彦泽引契丹陷京城军士争凑其第家财巨万一夕罄空翼日玉假盖而出犹绕指以讠舀彦泽。且请引送玉玺於虏主将利其复用少帝蒙尘终无一言劝之以死共欲偷安视息深为士大夫所耻。
○宰辅部 忌害
夫怀强忮之心蓄回之计以蔽贤为念构害能之祸忌贤而固宠恶直而鬼正斯人伦之凶德天罚之不宥者也。其,或以小人之质乘君子之器窃据台鼎躬握钧枢启纳乃猷进退多士而乃乘乎!威势恣其爱憎巧诬善良中伤才彦或壅隔於外俾蹈乎!祸机或交构於中驱致於吏议或沮其觐见之礼或遏其柄用之命至使耆德弃远吉士幽愤悖王化之纪致国家之败曷尝不繇是哉!。
汉公孙弘武帝时为御史大夫迁丞相其性意忌外宽内深诸常与弘有隙无近远虽阳与善後竟报其过杀主父偃徙董仲舒胶西皆弘力也。
张汤为御史大夫(臣钦。若等曰:汉初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同为三公也。)河东人李文故尝与汤有隙已而为御史中丞荐数从中文事有可以伤汤者不能为地(荐音在见反数音所角反言数数在中有文书事可用伤汤者不为作道地也。)汤有所爱史鲁谒居知汤弗平使人上飞变告文奸事(飞变犹急变也。)事下汤汤治杀文。
後汉梁冀为大将军辅政时太后临朝有日食地震之变诏公卿举贤良方正光禄勋杜乔少府房植举荀淑淑对策讥刺贵亻幸为冀所忌补朗陵侯相。又南郡太守马融有事忤冀旨讽有司奏融在郡贪浊免官髡徙朔方。
晋贾充武帝时为尚书令侍中任恺恶充之为人也。不欲令久执朝政每裁抑焉充疾之不知所为後乘间言恺忠贞局正宜在东宫使护太子帝从之以为太子少傅而侍中如故充计画不行或为充谋曰:恺总门下枢要得帝与亲接宜启令典选便得渐疏此一都令史事耳。且九流难精间隙易乘充因称恺才能宜在官人之职帝不之疑谓充举得其才即日以恺为吏部尚书恺既在尚书选举公平尽心所职然侍觐转希充与荀勖乘间浸润谓恺豪侈用御食器充遣尚书左仆射高阳王奏恺免官有司收太官宰人简是恺妻齐长公主得赐魏时御器也。恺既免而毁谤益至帝渐薄恺後为光禄勋在公勤恪甚得朝野称举而充朋党。又讽有司奏恺与立进令刘友交关事下尚书恺对不伏尚书杜友廷尉刘良并公忠士也。知恺为充所抑与申理之故迟留而未断以是恺及友良皆免官。
荀勖为中书监侍中与散骑侍郎阮咸论音律自以为远不及也。疾之出补始平太守。
傅亮为尚书令辅政自以文义之美一时莫及太子舍人颜延之负其才辞不为之下亮甚疾焉少帝即位延之自员外常侍出为始安太守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昔荀勖忌阮咸斥为始平郡令卿。又为始安可谓二始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所谓俗恶俊异世疵文雅。
南齐王俭为尚书令辅政时太祖用张绪为右仆射以问俭俭曰:南士繇来少居此职褚渊在座咨帝曰:俭年少,或不尽忆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曰:晋时衰政不可以为准帝乃止。
後魏高肇宣武时迁司徒忌卫尉卿于忠朴厚少言欲密出之乃言於帝称中山要镇作捍须才以忠器能宜居其位,於是出忠授安北将军定州刺史。
隋虞世基为内史侍郎参掌朝政时纳言苏威坐事除名为民从幸江都宫炀帝将复用威世基与裴蕴奏言威昏老羸疾乃止。
唐李义府高宗永徽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其状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阴贼既处权要欲人附己微忤意者辄加倾陷故时人言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亦谓之李猫。
许敬宗高宗显庆中为中书令初皇后武氏以长孙无忌受重赐而不助己也。深衔之。又韦宁预闻废立之谋独无言以持两端亦不悦无忌以敬宗希旨附会尝正面折之繇是敬宗常伺无忌将因事构陷之会有洛阳人李奉节上封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交通朝贵有朋党之事诏敬宗与侍中辛茂将命鞫之敬宗按之甚急季方事迫自刺不死。又搜奉节得私书有题与赵师者遂奏言赵师即无忌也。阴为隐语拟陷忠良伺隙谋反帝惊曰:岂当有此或容恶人间构小生疑阻至于即反犹恐不然敬宗奏曰:臣始未推勘自奉节有赵师之言。又得伪书是季方所作即疑无忌欲反使其潜行构间斥除忠臣近戚此计。若行自然权归无忌踪迹已露陛下犹有所疑恐非社稷之福帝泣曰:我家不幸亲戚中频有恶事往年高阳公主与朕同气遂共其夫叶计谋反今阿舅复作恶心近亲如此使我惭见百姓此事。若实当如之何敬宗奏曰:房遗爱乳臭小儿与女子谋反宁能成事岂如无忌当今奸雄天下之所畏伏。若一旦窃发陛下遣谁当之此是宗庙有灵皇天疾恶因推小事发其大罪,岂非天下之庆臣恐无忌知季方自刺即为急计攘袂一呼啸命同恶必为宗庙之忧臣往见字文化及其父述为炀帝所委地居亲娅身执国权十有馀年势倾天下父终子继化及典禁兵遂於江都作乱初夜宫城门闭即称骁果欲叛矫制集人先杀不同己者臣家亦即被破苏威裴矩崔君肃等皆於马前舞蹈比至天明即倾隋室故事不远诚愿陛下决之帝。又令审加按问翌日敬宗。又奏曰:昨夜臣闻季方语无忌与国至亲累叶恩任何恨而反答云:韩瑗尝语无忌云:柳褚遂良等劝舅立梁王为太子今梁王既废帝。又疑舅故遣高履行外出自安之计见长孙祥。又出及瑗得罪即日夜共季方等图谋觅便即反臣参验辞状并相符合请即收捕准法破家帝。又泣曰:阿舅果尔我决不忍杀之。若处分与罪後代书史道我不能和其亲戚使至於此天下将谓我何敬宗曰:汉文帝汉室之明主薄昭即是阿舅从代来日亦有大勋于後唯坐无辜杀人帝惜国之法纪遂令朝臣襄服就宅哭而杀之良史不以为失今无忌忘先朝之大德舍陛下至亲听受邪谋遂怀悖逆意在移社稷倾宗庙挠乱天下涂炭生灵。若比薄昭罪恶未可同日而语按诸刑典合诛五族愿速即处分以安天下臣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机之事间不容。若少迟延恐即生变。且无忌先朝谋取天下天下伏其智作宰相三十年百姓畏其威可谓威能伏物智能动众有同汉之王莽魏之司马懿今反从首露逆党自承陛下何疑不即断决帝竟不亲问无忌便下诏廷斥之仍发遣次州府兵援送於黔州其子秘书监驸马都尉冲等并除名配流岭表。
李敬弘为中书令高宗咸亨中闻朱敬则之名召见与语大悦将加擢用敬玄深毁之遂受洹水县。
张说为中书令玄宗开元十三年车驾东封回陈州刺史李邕於汴州谒献词赋甚称帝旨颇自矜衔说甚恶之。
李林甫开元末为中书令耽宠固权己自封植朝望稍著必阴计中伤之初韦坚登朝以坚皇太子妃兄引居要职示结恩信实图倾之乃潜令御史中丞杨慎矜阴伺坚隙会正月望夜皇太子出游与坚相见慎矜知之奏帝帝大怒以为不轨黜坚林甫因是奏李之与韦坚昵狎及裴宽韩朝宗并曲附之帝以为然赐坚自尽後慎矜权位渐盛林甫。又忌之乃引王钅共为御史中丞托以心腹钅共希林甫意遂诬罔密奏慎矜左道不法遂族其家天宝八载太府赵奉璋告林甫罪状一十馀条告书未上林甫知之讽御史台逮捕以为妖言重杖决杀。
李揆肃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修国史矜能护短以工部侍郎于休烈修国史与己齐列嫉之力奏改为国子祭酒权留史馆修撰以下之。
元载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引用私党惧朝臣论奏其短乃请百官凡欲论事皆先白长官长官白宰相然後上闻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颜真卿上疏论之具言如今日之事旷古未有虽李林甫杨国忠不敢公然如此後真卿摄上公享太庙以祭器不修抗词白于执政载怙权真卿素不附载载因坐以诽谤贬真卿陕州员外别驾。又李栖筠为工部侍郎公望充积为载所出为常州刺史。
卢杞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德宗建中时诏徵汾州刺史刘暹暹刚肠嫉恶历典数州皆为廉史畏惮杞恐暹为御史大夫沮己之所见遽称荐前河南尹于颀为御史大夫以其柔佞易制也。又太常卿韦伦奉使称旨西蕃敬服朝廷得失上疏言之为杞所恶改太子少保德宗幸奉天右仆射崔宁流涕论时事杞闻恶之谮於德宗言宁与朱Г盟誓故至迟回宁遂见杀。又宰相张镒忠正有才德宗所委信杞颇恶之镒寻罢相杞专权忌害。又罢颜真卿礼仪使改太子太师仍谕之日方面之任何处为便真卿候杞於中《书》曰:真卿以褊性为小人所憎窜逐非一今已羸老幸相公庇之相公先中丞傅首至平原面上血真卿不敢衣拂以舌{舌氏}之相公忍不相容乎!杞矍然而拜含怒於心会李希烈陷汝州杞乃奏曰:颜真卿四方所信使论之可不劳师旅帝从之朝廷失色李勉闻之以为失一元老贻朝廷羞密表请留。又遣逆於路不及後真卿为希烈所害。
窦参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德宗贞元中赵憬为尚书左丞纲辖省务清勤奉职参恶其能请出为同州刺史德宗不从八年四月参罢黜憬与陆贽并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初参不悦李翰白宗正卿左授雅王傅及廷对自陈为参所排。又言事合旨及黜虢王则之德宗命参以翰代之参不时下诏书翰未之知也。帝口授翰金吾大将军遽令中使送至金吾仗视事除书令方下。
陆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素恶于公异于邵既辅政而遂之谈者亦以为隘。
皇甫钅专宪宗元和中自度支使户部侍郎为平章事初钅专阴结权亻幸以求宰相崔群累疏其奸邪宪宗终用钅专为宰相无何群臣议上尊号而钅专欲加孝德两字群曰:有睿圣则孝德在中矣。竟为钅专所构出为湖南观察使。
李逢吉宪宗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用兵讨淮蔡帝以兵机委裴度逢吉虑其成功密沮之繇是相恶穆宗长庆初逢吉为兵部尚书时裴度自太原入朝以招怀河朔功度复与工部侍郎元稹相次拜平章事度在太原时常表论元稹奸邪及同居相位逢吉以为势必相倾乃遣人告和王傅于方结客欲为稹刺度及捕于方鞫之无状稹度俱罢相位逢吉代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自是浸以恩泽结朝臣之不逞者造作谤言百端中伤度赖学士李绅韦处厚於帝前言度为逢吉排斥而度有功不宜摈弃故得以仆射在朝李绅有宠逢吉恶之乃除为中丞。又欲出於外乃以吏部侍郎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仍放台参以绅褊直必与愈争及制出绅果移牒往来乃罢愈为兵部侍郎绅为江西观察使。
後唐郭崇韬为枢密使兼中书令庄宗同光中幽州节度使李存审痼疾屡作坚求入觐求医以情告崇韬在晋阳之时功名在存审之下既权宠时重人士辐辏不欲加己每阴沮之存审妻郭氏与崇韬宗姓泣诉於崇韬曰:公不垂保惜忍令死弃北荒崇韬愈怀惭忿明年春存审疾甚上章数四乞生觐天颜。又不之许存审伏枕而叹曰:老夫历事二主垂四十年不敢言功幸而无过今日天下一统远夷近塞皆得面觐彤庭射钩斩之人孰不奉觞丹陛独予壅隔,岂非命哉!自是渐增危忄薨於幽州。
安重诲为枢密使兼中书令天成中任圜以功拜平章事判三司重诲忌之尝会於私第有妓善歌重诲求之不得嫌隙渐深先是使人食券皆出於户部重诲止之俾须内出争於御前往复数四竟为所沮求罢三司俄除太子少保致仕出居磁州驾幸夷门至郑门闻朱守殷叛重诲便虑圜为结构立遣入称制就害之。又符习为邢节度使初习与霍彦威画赴难之谋重诲名位犹下二人既藉宿望议论多抗重诲衔之习在镇以军政委判官刘抟性褊而猾物论恶之有言於重诲者重诲具以闻天成四年召习京师复授宣武军节度使重诲心犹不悦会汴人言习厚赋钱以代纳藁及军租加省耗繇是罢归京师私第授太子太师致仕。又皇甫立代北人也。明宗之刺代州署为牙校从历藩镇性纯谨明宗委信之安重诲策名委质在立後明宗践祚以立为忻州刺史频诏安重诲授一藩镇重诲奏曰:立尝申意於臣。且愿旧地繇是迁改留滞盖重诲扼之也。
○宰辅部 不忠
辅弼之任邦家之攸赖忠荩之节大臣之所守故同底於道实相以济。若乃蕴经纶之器居承弼之列高秩官师之上讦谟帷之地天工仰其寅亮百姓希其安附则有邪慝自任荣利是视忘社稷之重而计其家忽缙绅之言而逞乎!志荧惑乎!视听附严乎!凶鬼靡思赴难之举聚成构乱之隙以致为时大憝贻笑永世先民有言曰: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故亡身覆族者悠悠相继著之方策以垂戒於後者焉汉张禹成帝时以特进为太师国家每有大政必与定议永始元延之间日蚀地震尤数吏民多上书言灾异之应讥切王氏专政所致帝惧变异数见意颇然之未有以明乃车驾至禹第辟左右问禹以天变因用吏民所言王氏事示禹禹自见年《老子》孙弱。又与曲阳侯王根不平恐为所怨禹则谓帝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月蚀三十六地震五或为诸侯相杀或为夷狄侵中国灾异之意深远难见故圣人罕言命不语怪神性与天道自子贡之属不得闻何况浅见鄙儒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应之与下同其福善此经义意新学小生乱道误人宜无信用以经术断之帝雅信爱禹繇此不疑王氏後曲阳侯根及诸王子弟闻知禹言皆喜悦遂亲就禹。
後汉梁冀冲帝时以太后兄为大将军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参录尚书事固以清河王蒜年长有德欲立之谓冀曰:今当立帝宜择长年高明有德任亲政事者愿将军审详大计察周霍之立文宣(周勃立文帝霍光立宣帝)戒邓阎之利幼弱(邓太后立殇帝诞育百馀日。又立安帝时年十馀岁阎太后立北乡侯其年薨)冀不从乃立乐安王子缵年八岁是为质帝南齐褚渊初仕宋朝明帝为中书令护军将军与尚书令袁粲受顾命辅幼主及苍梧暴虐稍甚太祖与渊粲言世事粲曰:主上幼年微过易改伊霍之事非变世所行纵使功成亦终无全地渊默然归心太祖王晏武帝永明末为右仆射领太孙右卫率帝遗旨以尚书付晏及除孝嗣令久於其职太孙即位转左仆射寻加侍中明帝谋废立晏便响应推奉明帝帝与晏宴於东府语及时事晏抵掌曰:公尝言晏怯今定何如。
北齐唐邕以晋昌王录尚书事与高阿那肱有隙後主平阳败後狼狈邺都邕惧那肱谮之恨斛律孝卿轻己遂留晋阳与莫娄敬显等崇树安德王为帝信宿城都邕遂降周。
隋郑译初仕後周宣帝为内史上大夫领内史事初高即郁林王祖与译有同学之旧译。又素知高祖相表有奇倾心相结宣帝不豫遂与御正下大夫刘谋引高祖入受顾托既而译宣诏文武百官皆受高祖节度时御正中大夫颜之仪与宦者谋引大将军宇文仲辅政仲已至御座译知之遽率开府杨惠及刘皇甫绩柳裘俱入仲与之仪见译等愕然逡巡欲出高祖因执之,於是矫诏复以译为内史大夫及高祖为大蒙宰总百揆以译兼领天官都府司总六府事史臣曰:晏婴有言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事一君於译见之矣。
杨素高祖开皇中为尚书右仆射与高专掌朝政二十年晋王广为灵朔道行军元师素为长史王卑躬以交素及为太子素之谋也。仁寿末高祖不豫素与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等入阁侍疾时皇太子入居大宝殿乃手自为书封出问素素条录事状以报太子宫人误进高祖所高祖览而大恚欲召庶人勇太子谋之於素素矫诏追东宫兵士帖上台宿卫门禁出入并取宇文述郭衍节度。又令张衡侍疾繇是颇有异论史臣曰:素谋废嫡致国於倾危终使宗庙丘墟市朝霜露究其祸败之源乃素之繇也。苏威为纳言开府仪同三司炀帝大业末年尤多征役至於论功行赏威每承望风旨寝其事时群盗蜂起郡县有表奏诣阙者。又诃诫使人令减贼数故出师攻讨多不克捷繇是为物议所讥从幸江都宇文化及之弑逆也。以威为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化及败归於李密未几密败归於东都越王侗以为上柱国邳国公王世充僭号署太师威自以隋室旧臣遭逢丧乱所经之处皆与时消息求容免及大唐秦王平世充坐放东都阊阖门内威诣谒见称老病不能拜起王遣人诘之曰:公隋朝宰辅政乱不能扶救遂令品物涂炭君弑国亡见李密王世充皆拜伏舞蹈今既老病无劳相见寻归长安至朝堂请见。又不许遂卒於家。
唐杨再思中宗神龙中为侍中太子重俊诛武三思时再思与宰相苏瑰李峤兵部尚书宗楚客左卫将军纪处讷等并在太极殿前统兵二千馀人惟闭正门及左右延明门以自固竟不能犯难赴救君子是以深咎之。
赵彦昭景龙末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是时金城公主出降吐蕃赞普中宗命彦昭充使彦昭以既充外使恐失其宠殊不悦司农卿赵履温私谓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介之使不亦鄙乎!彦昭曰:计将安出履温因为阴安乐公主密奏留之帝乃遣骁卫大将军杨矩代彦昭而往。
宗楚客景龙末为中书令中宗崩遗诏韦庶人辅少主知政事相王旦参谋辅政楚客谓宰相韦温曰:今须请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皇太后於相王居嫂叔不通问之地甚难为仪注理全不可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苏瑰独正色拒之谓楚客等曰:遗制是先帝意安可更改楚客及韦温大怒遂削相王辅政而宣行焉及韦氏败楚客伏诛。
李峤景龙末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庶人临朝峤密表请置相王诸子勿令在京及玄宗践祚获其表以示侍臣矜其老疾赦之令随子虔州刺史畅赴任。
崔裔昭宗天复初为司空平章事兼领度支盐铁三司等使明年夏汴师朱全忠攻陷河中晋纟至同华中尉韩全诲以裔交结全忠虑汴京逼京师请罢裔知政事落使务其年冬全忠挟帝幸凤翔裔怨帝废黜不扈从遣使告全忠请於岐迎驾令太子太师卢知猷率百官迎全忠入京师及全忠岐下还河中裔迎谒於渭桥捧卮上寿持板为全忠唱歌仍自撰歌词赞功业。
後唐郑珏初任梁末帝时为平章事同光元年庄宗败王彦章於中都长驱趋汴梁帝闻梁师将至召宰相李振敬翔等号哭谋所向皆犹预不决珏对曰:臣有一策可以缓外寇不知陛下能行乎!梁帝曰:卿意如何珏曰:愿得陛下传国宝臣怀之以入晋军可以缓其师以俟凝梁帝曰:事急矣。此物固无惜但卿此行得事了不卿更筹之珏亻免首曰:了则不了左右缩头耻笑翼日庄宗入汴州珏率伪百官迎谒是日谪授莱州司户参军。
孔循明宗时为枢密使天成二年以荆南高季兴谋叛不恭安重诲任圜同谋讨伐季兴幼与循同为朱友让之隶义如兄弟及议兴师循心不欲以为水潦将降惧不成功及刘训进兵果不克捷兵不能退帝即令循往军前循既至遣门客李入荆州见季兴。且述循意即时师旋。
安重诲明宗时为枢密使诱河中副都指挥使杨彦温乘潞王阅马於皇龙庄据城谋叛王遣人诘之曰:吾善侍汝何苦为叛彦温报曰:某非敢负恩缘奉枢密院宣头令某拒命请公但归朝廷数日诏潞王归朝明宗疑其诈不欲兴兵授彦温纟州刺史重诲坚请出师即命西京留守索自通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等帅兵攻之五日而拔自据城及败凡十三日初彦稠出师明宗戒之曰:与朕生致彦温吾将自讯之及收城斩首传送明宗深怒彦稠等时四海恬然五兵载戢倘非边郡近在国门而彦温安能狂悖皆以为重诲方弄国权尤忌末帝之名故巧作窥图冀能倾陷也。彦温愚昧为人所嗾故灭其族焉。
●卷三百四十
○将帅部 扌序
唐尧之时弃为后稷兼掌司马司马所以掌武事也。暨舜之世有苗弗率命禹徂征。又夏启与有扈大战於甘乃召六卿盖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焉至仲康命裔侯掌王六卿为大司马以羲和湎淫废时乱日裔往征即其事也。周官大司马卿一人。又有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各率其属以掌军政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及晋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将军本名起於此也。周末有前後左右将军秦因之位上卿复有护军都尉之名汉兴大将军骠骑将军佐次丞相车骑将军卫将军左右前後将军位次上卿掌京师兵卫四夷屯警至武帝初置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中垒校尉掌北军营垒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
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及征闽越东瓯。又有伏波楼船及伐朝鲜大宛复置横海度辽贰师宣帝。又增蒲类破羌其馀杂号非一盖权时之制因事立名亦不常设也。又置骑都尉护西域三十六国有副校尉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元帝。又置戊巳校尉丞司马各一人侯五人成帝绥和元年以大司马骠骑大将军为大司马罢将军官光武中兴诸将军皆称大夫及天下已定武官悉省比公者四第一大将军次骠骑将军次车骑将军次卫将军明帝。又有前後左右将军长史司马皆一人(司马主兵如太尉)从事中郎二人(东观《书》曰:大将军出征置中护军一人)令史及掾属三十一人。又赐官骑三十人及鼓吹其杂号将军众多皆主征伐事讫皆罢其领军皆有部曲大将军营伍部部校尉一人军司马一人部下有曲曲有军侯曲下有屯(屯)长一人其不置校尉部但军司马一人。
又有军假司马假候皆为副贰其别营领属为别部司马其兵多少各随时宜门有门候其馀将军置以征伐无员职亦有部曲司马军候以领兵其职吏部集各一人扌知营事兵曹掾史主兵事其後复有四征四镇之号魏武为相汉建安四年丞相府自置中领军将军。又遣大将军督军二十一年征孙权还夏侯督二十六军是也。又置都护中尉护军将军文帝受汉禅有太尉而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位在三司上。又置领军将军主五校中垒武卫等三营。又置都督诸州军事或领刺史。又上军大将军曹真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则扌统内外诸军矣。又有四安四平之号明本注曰:职参谋议帝遣晋宣王征蜀加号大都督晋文亦为之(鲁豢曰:魏世骠骑为都督)督仪与四征同。若不为都督虽持节属四征者与前後左右杂号将军同其或散还从文官之例位三司蜀有军师吴有督军中郎将其馀杂号大抵同於汉魏也。
晋武帝受魏禅以都督诸军为上监诸军次之督诸军为下使持节为上持节次之假节为下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江左以来都督中外尤重唯王导等权重者乃居之。又以领护左右卫骁骑游击为六军(文帝初置中卫武帝分为左右卫并置长史司马功曹主簿江左罢长史曹主)左右前後将军为四军屯骑步兵射声越骑长水等校尉号五校二卫始制前驱繇基强弩为三部司马各置督史左卫熊渠武贲右卫飞武贲二卫各五部督其命中武贲骁骑游击各领之。又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并命中为五督其卫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更制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比骁骑持椎斧武贲分属二卫尉中武贲持冗从羽林司马常从人数各有差武帝甚重兵官故军校多选朝廷清重之士居之。
又置中军将军以统宿卫七军(五王作难东海王越以须行事皆繇殿省乃奏宿卫有侯爵者皆罢之时殿中武官并封侯由是出者略尽乃以东海官领左右卫)复有四安四平四中郎将征虏等号初武帝省领军将军使中军将军羊祜统二卫前後左右骁骑七军营兵即领军之任也。怀帝永嘉中改中军曰:中领军元帝永昌元年改曰:北军中候寻复为领军成帝世复为中候寻复为领军将军将军江左以来领军不复别领营扌统二卫骁骑材官诸军犹别有营也。资重者为领军将军将军资轻者为中领军中将军属官有长史司马功曹主簿五官受命出军则置参军左右卫将军宋受命人臣无都督之号江夏王义恭假黄钅戊则专戮节将非人臣常器矣。其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左右前後征虏等将军及四中郎将唯处诸王素所无为者自左右前後将军以下及四十号(谓汉宣威明威之类)唯四中郎各将一人馀皆无定员自车骑以下为刺史。
又都督及仪同三司置官如领兵但云:都督不仪同三司者不置从事中郎置功曹一人主吏在主簿上功曹参军一人主佐记室下户曹上监以下不置谘议记室馀则同矣。太宗以来皇子皇弟虽非都督亦置记室参军小号将军为大郡边守置佐吏者。又置长史馀则同也。南齐有骠骑车骑卫镇军中军抚军四征四镇将军凡加大字位从公开府仪同如公。又有四安四平左右前後征虏将军四中郎将亦因宋制唯处诸王素族无为者。又有冠军辅国宁朔宁远龙骧将军凡诸小号亦有置府者。又有领军将军中领军将军将军中护军凡为中小者同一官也。诸为将军官皆敬领护诸王为将军道相逢则领护让道焉自晋世以来领军护军及左右二卫骁骑游击将军为六军。又有前後左右将军号四军。又有屯骑步兵射声越骑长水号五校。
又有虎贲中郎将冗从仆射羽林监积射强弩殿中员外殿中将军殿中司马督武卫将军武骑常侍自二卫四军五校以下并谓之西省而散骑为东省复荆州置护南蛮校尉巴州置护三巴校尉雍州置宁蛮校尉益州置平蛮校尉宁州置镇蛮校尉广州置平越中郎将。又有护西戎校尉护羌校尉镇蛮护军安远护军皆置官属有差梁武以将军之名高卑舛杂命更加定,於是有司奏至一百二十五号将军以镇卫骠骑为二十四班(内通外用)四征(东南西北正施外也。)四中(军卫抚权正施内也。)为二十三班八镇(东南西北正施在外左右前後正施在内)为二十二班八安(东南西北正施在外左右前後正施在内)为二十一班四平(东南西北)四翊(左右前後)为二十班凡三十五号为一品是为重号将军忠武军师为十九班武臣爪牙龙骑云 麾为十八班(代旧前後左右四将军)镇兵翊师宣惠宣毅为一十七班(代旧四中郎)十号为一品智威仁威勇威信威严威为十六班(代旧征虏)智武仁武勇武信武严武为十五班(代旧冠军)十号为一品所谓五德将军者也。
轻车征远镇朔武旅贞毅为十四班(代旧辅国凡将军加大者唯至贞毅而已通进一阶优者方得比加位从公凡督府置长史司马谘议诸曹有录事记室等十八曹事天监七年更置中录记室中直兵参军各一人)宁远明威振远电耀为十三班(代旧宁朔)十号为一品武骑武威武猛壮武飚武为十二班电威驰锐追锋羽骑突骑为十一班十号为一品折冲冠武和戎安垒猛烈为十班扫狄雄信扫虏武锋摧锋为九班十号为一品略远贞威决胜开远光野为八班厉锋轻锐讨狄荡夷为七班十号为一品武毅铁骑楼船宣猛树功为六班克狄平虏讨夷平狄威戎为五班十号为一品伏波雄戟长剑冲冠雕骑为四班飞安夷克戎绥狄威虏为三班十号为一品先锋武毅开边招远全威为二班绥虏荡寇殄虏横野驰射为一班十号为一品凡十品二十四班亦以班多为贵其制品十取其盈数班二十四以法气序制簿悉以大号居後以为选法自小迁大也。
前史所记以位得从公故将军之名次于台槐之下至是备其班品叙於百司之外其不登二品应须军号者有牙门(代旧建威)期门(代旧建武)为八班侯骑(代旧振威)雄渠(代旧振武)为七班中坚(代旧奋威)典戎为六班戈船(代旧扬威)绣衣(代旧扬武)为五班执讯(代旧广武)行阵(代旧广威)为四班鹰扬为三班陵江为二班偏将军礻卑将军为一班凡十四号别为八班以象八风所施甚轻。又有武安镇远雄义(拟车骑)为二十四班四抚(东西南北拟四征)为二十三班四宁(东西南北拟四镇)为二十二班四威(东西南北拟四安)为二十一班四绥(东西南北拟四平)为二十班凡十九号为一品安远安边(拟忠武军师)为一十九班辅义安沙卫海抚河(拟武臣等四号)为一十八班平远抚朔宁沙航海(拟镇兵等四号)为十七班凡十号为一品翊海朔野拓远威河龙幕(拟智威等五号)为十六班威陇安漠绥边宁寇梯山(拟智武等五号)为十五班凡十号为一品宁境绥河明信明义威漠(拟轻车等五号)为十四班安陇向义宣节振朔候律(拟宁远等五号)为十三班凡十号为一品平寇定远陵海宁陇振漠(拟武威等五号)为十二班驰义横朔明节执信怀德(拟电威等五号)为十一班凡十号为一品抚边定陇绥关立信奉义(拟折冲等五号)为十班绥陇宁边定朔立节怀威(拟扫狄等五号)为九班凡十号为一品怀关静朔扫寇宁河安朔(拟略远等五号)为八班扬化超陇执义来化度嶂(拟砺锋等五号)为七班凡十号为一品平河振陇雄边横沙宁关(拟武毅等五号)为六班怀信宣义弘节浮辽凿空(拟克狄等五号)为五班凡十号为一品捍海款塞归义凌河明信(拟伏波等五号)为四班奉忠守义弘信仰化立义(拟飞等五号)为三班凡十号为一品绥方奉正承化浮海度河(拟先锋等五号)为二班怀义奉信归仁怀泽伏义(拟绥虏等五号)为一班凡十号为一品大凡一百九号将军亦为十品二十四班正施於外国及大通三年有司奏曰:天监七年改定将军名有因有革普通六年。
又置百号将军更加刊正杂号之中微有移异大通二年奏移宁远班中明威将军进轻车班中。又置安远将军代贞武宣远代明烈其戎夷之号亦加附拟选序则依此承用遂以定制转则进一班黜则退一班班即阶也。同班以优劣为前後有镇卫骠骑车骑同班四中四征同班八镇同班八安同班四平四翊忠武军师同班武臣爪牙龙骑云 麾冠军同班镇兵翊师宣惠宣毅四将军东南西北四中郎将同班智威仁威勇威信威严威同班智武仁武信武勇武严武同班为五德将军轻车镇朔武旅贞毅明威同班宁远安远征远振远宣远同班威灭威猛威烈威振威信威胜威略威风威力威光同班武猛武略武胜武力武毅武健武烈武威武锐武勇同班猛毅猛烈猛威猛锐猛震猛进猛智猛威猛胜猛骏同班壮武壮勇壮烈壮猛壮锐壮盛壮毅壮志壮意壮力同班骁雄骁桀骁猛骁烈骁武骁勇骁锐骁名骁胜骁迅同班雄猛雄威雄明雄烈雄信雄武雄毅雄壮雄健同班忠勇忠烈忠猛忠锐忠壮忠毅忠捍忠信忠义忠胜同班明智明略明远明勇明烈明威明胜明进明锐明毅同班光烈光英光远光胜光锐光命光勇光戎光野同班飚勇飚猛飚烈飚锐飚奇飚决飚起飚略飚胜飚奇飚出同班龙骧武视云 旗风烈电威雷音驰锐追锐羽骑突骑同班折冲冠武和戎安垒超猛英果扫寇扫狄武锐摧锋同班开远略远贞威决胜清野坚锐轻锐拔山云 勇振旅同班超武铁骑楼船宣猛树功克狄平虏棱威昭威威戎同班伏波雄戟长剑冲冠雕骑飞勇骑破敌克敌威勇威虏同班前锋武毅开边招远全威破阵荡寇殄虏横野驰射同班牙门期门同班候骑熊渠同班中坚典戎同班执讯行阵同班伏武怀奇同班偏礻卑将军同班凡二百四十号为四十四班。
又雍州置宁蛮校尉广州置平越中郎将北凉南秦置西戎校尉宁州置镇蛮校尉西阳南新蔡晋熙庐江等郡置镇蛮护军武陵郡置安远护军巴陵郡置度支校尉皆立府随府主号轻重而不为定其将军施於外国者雄义镇远武安同班拟卫镇等三号四抚同班拟四征四威同班拟四安四绥同班拟四平安远安边同班拟忠武等号抚河卫海安沙辅义同班拟武臣等号航海宁沙抚朔平远同班拟镇兵等号陇幕威河和戎拓远朔野翊海同班拟智威等号梯山宁寇绥边安漠威陇五号同班拟智武等号威漠明义昭信绥河宁境同班拟轻车等号候律振朔宣节向义安陇同班拟宁远等号振漠宁陇陵海安远平寇同班拟威雄等号怀德执信明节横朔驰义同班拟武猛等号安朔宁河扫寇静朔怀关同班拟骁雄等号渡嶂奉化康义超陇扬化同班拟猛烈等号宁关横沙雄边振陇平河同班拟忠勇等号明信陵河归义款塞捍海同班拟光烈等号立义仰化弘信守义奉忠同班拟飚勇等号奉诚立诚建诚显诚义诚同班拟龙骧等号尉辽宁渤绥岭威塞通候同班拟折冲等号扫荒威荒定荒开荒理荒同班拟开远等号奉节归节建节效节伏节同班拟超武等号渡河凌海承化奉正绥方同班拟伏波等号伏义怀泽归诚奉信怀义同班拟前锋等号凡一百二十五将军二十八班并施外国戎国准于中夏焉大同四年魏彭城王尔朱仲远来降以为定雒大将军仍使其北讨故名陈承梁制官。
又有戎号拟官自一品至于九品凡二百三十七镇卫骠骑车骑等三号将军拟官品第一(一秩中二千石)四中(军抚卫护)四征(东西南北)八镇(东西南北左右前後)等十六号将军拟官品第二(秩中二千石)八安剑备身正副都督刀剑备身五民剑备身员外。又有备身正副都督备身五职员获军府将军一人掌四中关津与驾则获驾中获军亦同有长史司马功曹五官主簿录事其府事其属官柬西南北四中府皆统之四府各中郎将一人长史司马录事参军统府绿事各一人。又有统府直兵及功曹仓曹中兵外兵骑兵长流域局等参军各一人法甲银等曹行参军各一人。又领诸官储尉津尉左右衙左右武衙左右武侯各大将军一入将军二人并有长史司马录事功兵曹仓骑曹参军法曹录曹行参军(各一人)行参军(左右衙左右武侯各六人左右武征各八人)等员左右衙掌宫掖禁御称督仗衙。
又各有直阁将军六人直寝十二人直齐直后各十五人并掌宿衙侍从奉车都督六人掌驭副车武骑尝侍十人殿内将军十五人员外将军三十人殿内司马督二十人员外外司马督四十人并以参府朝出使劳问左右衙。又各统亲衙置开府(左熏衙开府左翊衙开府二开府三开府四开府及武衙武侯领军东宫领兵开府准此也。)府置开府一人有长史司马录事及仓兵等曹参军法曹行参军(各一人)。又有仪同府(武衙武侯领军东宫领兵仪同皆准此也。)仪同己下置员同开府但无行参军诸府皆领军坊每坊(东宫左右前后东西南北)四翊(左右前后)四平(东西南后)等十六号将军拟官品第三(秩中二千石)中武军师武臣爪牙龙骑云 麾冠军镇兵翊师宣惠宣毅等将军四中郎将智仁勇信严等五威五武将军合二十五号拟官品第四(秩中二千石)轻车镇朔武旅贞毅明威等将军(将军加大封者至此凡加大通进一阶)宁安征旅振宣等五远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少府蛮越较尉中郎将随府王军号轻重。
若单作则减刺史一阶。若有将军减将军一阶也。)令十八号拟官品第五,威雄猛烈震信略胜风力光等十威武猛略胜力毅健烈威锐勇等十武猛毅烈威震锐进智勇烈猛锐威力毅志意等十壮骁雄桀烈武威勇锐名胜迅等十骁雄猛威明烈信武勇毅壮健等十雄忠勇烈猛锐壮毅捍信义胜等十忠明智略远勇烈威锐毅胜进等十明光威烈英远胜锐命勇戎野等十光飚勇烈武猛锐奇决胜略出等十飚将军平越中郎(广梁南秦南梁宁等州小府也。)西戎平戎镇蛮三校尉等拟官一百四号品第六(并千石)龙骧武视云 旗风烈电威雷音驰锐追锐羽骑突骑折冲冠武和戎安垒超猛英果扫虏扫狄武锐摧锋开远略远贞威决胜清野坚锐轻车拔山云 勇振旅等将军拟官三十号品第七(并六百石)超武铁骑楼船宣猛树功将军以褒赏熏庸领军府军将军一人掌禁卫宫掖朱华阁外凡禁卫宫皆主之与驾出入督摄仗卫中领军亦同有长史司马功曹五官主簿录事其府事。
又领左右卫领左右等府中卫府将军各一人掌左右厢所主朱华阁己外各武卫将军二人二人皆有司马功曹主不事其府事其御仗属官有御仗正副都督御仗武职御仗等员其直汤属官有直汤正副都督直人正副都督熏武前锋正副都督熏武前锋五职等员直卫属民有直卫正副都督翊卫正副都督前锋正副都督等员直突属官有直突都督熏武前锋散都督等员直阁属官有朱衣直阁直阁将军直寝直齐直后之属。又有武骑云 骑交军各一人骁骑游击前后左右等军将军将军左右中郎将各五人步兵越骑射声屯骑长水等较尉奉车都尉等各十人武贲中郎将羽林监十五人冗从仆射二十人骑都尉六十人箦弩箦射箦强弩等将军及武骑赏侍各二十五人殿中将军五十人员外将军一百人殿中司马都督五十人员外司马都督一百人领左右府有领左右将军领十牛备身。
又有左右备身正副都督左右备身五职左右备身。又有刀武显武直阁将军品第三宁朔建威振奢威扬威广威建武奢武振武扬武广武将军品第四鹰扬折冲宁远扬烈伏波陵江平汉轻车威远虎威殿中员外将军吕第五定量威明威襄威厉威烈威寇威虏威戎威武烈武毅武奢将军品第六绥远绿边绥虏讨寇讨虏讨难讨夷汤虏汤寇汤难汤逆将军品第七殄寇殄虏殄难夷扫寇扫虏扫难扫逆厉武成锋虎牙虎奢将军吕第八广野横野偏礻卑将军品第九。又有领军获军(。若侍臣带者上加中字料领获将军不兼置)品第三南北东西获匈奴羌戎夷蛮越城门校尉羽林中郎将射声越骑长骑步兵长水将军品第四征加大者次卫将军四镇加大者次尚书令加大者次四征加大者秩次三以下加大者秩次获军。若侍臣带者上加中字料领努将军不兼置三羽林中郎将戟虎贲募员虎贲高车虎贲左右积弩积射强弩将军品第四附义归义率义顺义中郎将虎贲郎将品第五大和二十三年孝文再次职令命数虽有升降而大抵颇同北齐有骠骑车骑卫四征四镇中军镇军抚军四翊四安冠军辅国龙骧镇远安远建忠建节中坚中垒振威奋威广德弘义折冲制胜伏波陵江轻车楼船劲武昭勇明威显信渡辽横海逾岷越障戎昭武毅雄烈怀猛扬麾曜锋荡边开城静漠绥戎平越殄夷飞骑隼击武牙武奋清野横野偏礻卑等(乡团准此)置团士一人佐二人左右武卫府无直阁己下员但领外军宿卫左右武侯掌车驾出先丘后殿昼夜巡察执捕囚非烽侯道路水草所置巡狩师田则掌其营禁。
又加置司展师四漏刻生一百六十人左右领左右府大一人将军二人掌侍卫左右供御兵仗领千牛备身十二人掌执千牛刀备身左事登曹行参军(各一人)等员左右监门府各将军一人掌宫殿门禁及守事各置郎交二人较尉直长各三十人长史司马录事及仓兵曹登曹行参军(各一人)行参军(等员领领军府左右各掌十二军籍帐差科词讼之事不置将军唯有长史司马椽属及录事功仓兵曹参军法登等曹行参军(各一人)行参军(十六人)等员后周有柱国大将军(正八命)骠骑车骑等大将军(九命)骠骑车骑等将军(正八命)四征中军镇军抚军等将军(八命)四平前後左右将军师都督(正七命)冠军辅国等将军(七命)镇远建忠等将军宁远扬烈伏波等将军(正五命)轻车将军奉车奉骑等都尉四征中
镇抚军(五命)宣威明威等将军(正四命)襄威厉威等将军(四命)威烈讨寇等将军(正三命)荡寇荡难等将军(三命)殄寇殄难等将军(正二命)扫寇扫难等将军(二命)旷野横野等将军(正一命)武威武牙等将军唐武德初命秦王既世充及窦建德高祖以秦王功殊今古自昔位号不足以为称乃置天策上将军以拜为位在三公上上及升储宫遂放心天策府二年以天下未定事资武力将举关中之众以监四方乃置十二军分关中诸府以隶焉以万年道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鼓旗军富平道为立戈军醴泉道为井钺军同州道为己林军华州道为旗官军宁州道为折威军岐州道为平道军幽州道为招摇军麟州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纪军宜州道为天节军每将军军一人副一人取威名素重者为之督耕战之备自是士马强劲
无敌於天下五年省七年以突厥寇掠复置後省之其後定制有左右卫(龙朔除府字)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亲府勋一府勋二府翊一府翊二府等五府每府中郎一人中郎将一人左右郎将各一人中骁卫(龙朔去府字改为左右武卫神龙复为骁卫)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左右威卫(龙朔除府字光宅改为左右鹰扬神龙复为武卫)大将军各二员左右领军卫(龙朔改为一光宅改为主锋卫神龙复为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左右金吾卫(旧为武侯卫龙朔改为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中郎左右中郎将人数品制至此并同左右卫),左右监门卫(龙朔除府字)中郎将各二人,左右羽林军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大将军各一员,将军各二员中郎将四人,左右占卫(龙朔改为奉宸卫神龙复为千牛卫)大将军各一员,
将军各二员,中郎将各二人(已上谓之十二卫),左右己林军(龙朔置)大各一员,将军各二员,中郎将左右中郎交同诸卫左右龙武军(初太宗选飞骑之尤骁健者别置百骑以为翊卫之备天后加置万骑为左右营置使以领开元以来其左右己林军名曰:北门四军开元二十七年改为左右龙武军)大将军各一员将军三员左右神武军(至德二年肃宗在凤翔置)大将军各一员将军三员左右策军(上元中以北卫军使卫伯王为神策军节度使初哥舒翰置)大将军各二员将军各二员(贞元三年左右神策将军各加二员左右神武将军各加一员)神威军(本号殿前射生左右府贞元二年九月改为殿前左右射生军三年改为左右神策威军非六军之制也。)大将军二员将军二员六军统军(兴元元左右神武十六卫上将军(贞元二年十六卫各置上将军一员)诸府(随置骠骑鹰扬等储充天下守戊兵不成军曰:府府有上中下)折冲都尉各一人(唐因随折冲果毅郎将之名改统军为折冲别交为果毅都尉)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别将各一人其馀辅国镇军二大将军冠军云 麾忠武壮武宣威明威信远游骑游击十将军为散号将军以加武士之无职事者。
又以秦王齐王下统军为获军副统军为副获军上大都督为骁骑尉大都督为飞骑尉师都督为云 骑尉都督为武骑尉车骑将军为游骑将军亲卫骠骑将军为亲尉中郎将其勋卫骠骑准此亲卫车骑将军为亲卫中郎将其勋卫车骑卫并准此监门府郎将为监门中郎将领左右郎将准此诸军骠骑将军为统军其秦王齐王下领之卫及库直驱直车骑并准此诸军车骑将军为别将贞观十一年更置骠骑大将军为从一品武散官辅国国镇军二大将军为从二品武散官冠军将军加大字及云 麾以下游击以上改为五品以上武散官。又置昭武振威致果翊麾宣节御武仁勇陪从八校副(自六品至从九品上阶正为较尉下阶为副将)六品以下武散官。又武德元年五月改隋鹰扬郎将为军头六月改军头为骠骑将军副为车骑将军至二年五月车骑将军隶骠骑府七年三月改骠骑将军为统军车骑将军为副军至贞观十年改统军为折冲都尉副为果毅都尉武德七年。
又置都督府德宗时六军。又置统军诸卫。又置上将军其出师专征者有扌管都统元帅分土治戎者有团练使防御使节度使统押戎夷者有都获。又贞元之後中人治兵别有获军中尉观军容使五代以後典掌禁军则有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及殿前都检校殿前都指挥使而下皆以藩臣领之唐之军卫名存而实废矣。夫军旅者所以防祸机遏乱略将帅者所以扌戎政扬国威入则壮乎!翊卫出则镇其方面士卒自六品至从九品上阶为校尉下阶为副将改大府官以上为大都督府管十州都督不满十州只为府之存亡攸属邦家之休戚是系苟得其人折冲於万里傥非其任则三军奔北故古先哲王质於蓍龟所以难其选也。拜於坛场所以重其任也。推毂而遣所以专其事也。列壤而封所以报其功也。若乃保於诚节济乎!功名则福禄随之寡於方略略於败衄则钺及焉今并采其善恶之迹成败之谋忠逆之心贤愚之效之於篇以示鉴戒凡一百六门。
○将帅部 佐命第一
天帝王之兴也。必有命世之人杰折冲之虎臣周旋翼从夷凶戡难然後大勋以集归运斯格御天下之图制亿兆之命者也。自成周著伐罪之誓汉高有扶义之举白水兴复当涂缔构繇是而下或艰难以创业或累积而启祥莫不有毅勇之士为之爪牙奋扬威武式遏乱略周旋夷险勤宣忠力搴旗以克敌略地以辟国用能震天声而消群慝厉舆师而一众志成乐推欣戴之美享利建世及之报功成名立为方策之所称述其不伟欤。
周太公望吕尚初事文王及武王即位欲修王业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师之尚之父之。故曰:师尚父亦男子美称)遂至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皆曰:纣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太公作泰誓居二年纣杀王子比干囚箕子武王将伐纣卜龟兆不吉风雨暴至群公尽惧唯太公强之劝武王武王,於是遂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於牧野以伐纣纣师败绩明日武王立于社群公奉明水卫康叔封布采席师尚父牵牲史佚策祝以告神说讨纣之罪迁九鼎修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谋居多封於齐营邱《诗》曰:惟师尚父时惟鹰扬谅彼武王(谅佐也。尚父佐武王为之尚将)。
汉韩信淮阴人秦末项梁渡淮信乃仗剑从之梁败。又属项羽为郎中数以策干羽羽弗用汉王入蜀信亡楚归汉为连敖(楚官名)坐法当斩其畴十三人皆已斩(畴类也。)至信信乃仰视见滕公(夏侯婴也。)曰:上不欲就天下乎!而斩壮士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之言於汉王以为治粟都尉萧何言於汉王曰:王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汉王乃拜信为大将(事具宰辅荐贤及帝王选将门)遂听信计部署诸将(部分而署置之)汉王元年举兵东出陈仓定三秦二年出关收魏河南韩殷王皆降令齐赵共击楚彭城汉兵败散而还信复发兵与汉王会荣阳击破楚京索间以故楚不能西汉之败却彭城齐赵魏反汉王以信击魏魏王豹惊引兵迎信信遂虏豹定河东使人请益兵三万人臣请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於荣阳汉王与兵三万人遣张耳与俱进击赵代破代禽夏说阏与(夏说代相阏与邑名)信之下魏代汉辄使人收其精兵诣荣阳信以兵数万东下井陉击赵斩成安君氵氐水上禽赵王歇,於是用赵将广武君李左车发使使燕燕从风而靡乃遣使报汉因请立张耳王赵以抚其国汉王许之楚数使骑兵渡河击赵王耳信来往救赵四年汉王出成皋渡河拜信为相国发赵兵未发者击齐齐王广亡去信追北至城阳虏广楚卒皆降遂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近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汉王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徵其兵使击楚五年汉王之败固陵用张良计徵信将兵会垓下项羽死封为楚王。
曹参沛人也。高祖为沛公时参以中涓从(涓洁也。言其在中主知洁清洒扫之事盖亲近左右也。)击胡陵方与攻秦监公军大破之(秦一郡置守尉监三人公者时人尊称之耳)东下薛击泗水守军薛郭西复攻胡陵取之从守方与方与反为魏击之丰反为魏攻之赐爵七大夫北击司马欣军砀东取狐父祁善置(善置置名也。狐父祁二县名也。置。若今之驿也。)。又攻下邑以西至虞击秦将章邯车骑攻辕戚及亢父先登迁为五大夫北救东阿击章邯军陷陈追至濮阳攻定陶取临济南救雍丘击李繇军破之杀李繇虏秦一人章邯破杀项梁也。沛公与项羽引兵而东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郡兵,於是乃封参执帛(楚爵孤卿)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属砀郡(为戚县之令)其後从攻东郡尉军破之成武南击王离军成阳南。
又攻杠里大破之追北西至开封击赵贲军破之围赵贲开封城中西击秦将杨熊军於曲遇破之虏秦司马及御史各一人迁为执(执古爵名也。)从西攻阳武下に辕缑氏绝河津击赵贲军尸北破之(尸乡之北)从南攻与南阳守战阳城郭东(今堵阳)陷陈取宛虏定南阳郡(高纪言南阳守降封为殷侯而此传言虏纪传不同疑传误)从西攻武关关取之前攻秦军蓝田南。又夜击其北军大破之遂至咸阳破秦项羽至以沛公为汉王汉王封参为建成侯从至汉中迁为将军从还定秦攻下辨故道(武都二县也。)雍(扶风县也。)击章平军於好南破之围好取壤乡(壤地名也。)击三秦军壤东及高栎破之复围章平平出好走因击赵贲内史保军破之东取咸阳更名曰:新城参将兵守景陵二十三日(县名也。)
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於宁秦(今华阴)以将军引兵围章邯废丘以中尉从汉王出临晋关至河内下修武度围津(在东郡)东击龙。且项佗定陶破之东取砀萧彭城击项籍军汉军大败走参以中尉围取雍丘王武反於外黄程处反於燕(皆汉将燕东郡之县故南燕国)往击尽破之柱天侯(史失姓名)反於衍氏进破取衍氏击羽婴於昆阳追至叶(叶南阳县也。)还攻武︹(武疆城在阳武)因至荥阳参自汉中为将军中尉从击诸侯及项王败还至荥阳(败谓战彭城而败)汉二年拜为假左丞相入屯兵关中月馀魏豹反以假丞相别与韩信东攻魏将孙东张(东张属河南)大破之因攻安邑得魏将王襄击魏王於曲阳追至东垣生获魏王豹取平阳得豹母妻子尽定魏地凡五十二县赐食邑平阳因从韩信击赵相国夏说军於邬东(邬大原县也。)
大破之斩夏说韩信与故常山王张耳引兵下井陉击成安君陈馀而令参还围赵别将戚公於邬城中戚公出走追斩之西引兵诣汉王之所韩信已破赵为相国东击齐参以左丞相属焉攻破齐历下军遂取临淄还定济北郡收著漯阴平原鬲卢(五县名也。时未有济北郡史追书之耳)已而从韩信击龙。且军於上假密(,或以为高密)大破之斩龙。且虏亚将周兰(亚将次将也。)定齐郡凡得七十县得故齐王田广相田光其守相许章及故将军田既(守相为相居守者)韩信立为齐王引兵东诣陈与汉王共破项羽而参留平齐未服者汉王即皇帝位韩信徙为楚王参归相印焉高祖六年与诸侯剖符赐参爵列侯食邑平阳万六千三十户世世勿绝陈平阳武户牖人也。初归汉拜为都尉使参乘遂与东伐项羽至彭城为楚所败引师而归收散兵至荥阳以平为亚将属韩王信军广武迁护军中尉尽护诸将其後楚急击绝汉甬道於荥阳城汉王患之乃出黄金四万斤予平纵反间於楚军项王果大疑亚父亚父欲急击下荥阳城项羽不听(事见将帅间谍门)平乃夜出女子二千人荥阳东门楚因击之平与汉王从城西门出去遂入关收聚兵而复东封平以户牖乡用其计策卒灭楚七年更封为曲逆侯。
周勃其先卷人徙沛以织薄曲为生(苇薄为曲)高祖为沛公初起勃以中涓从後攻胡陵下方与方与反与战却敌攻丰击秦军砀东还军留及萧复攻砀破之下下邑先登赐爵五大夫攻兰虞取之击章邯车骑殿(殿镇也。谓镇後以蔽勃击破章邯之殿兵也。)略定魏地攻辕戚东缗以往至栗取之攻桑先登击秦军阿下破之追至濮阳下蕲城攻都关定陶袭取宛朐得单父今夜袭取临济攻寿张以前至卷破李繇雍丘下攻开封先至城下为多(多谓功多也。)後章邯破项梁沛公与项羽引兵东如砀自初起沛还至砀一岁二月楚怀王封沛公为砀郡长拜勃为襄贲令从沛公定魏地攻东郡尉於城武破之攻长社先登攻颍阳缑氏绝河津击赵贲军尸北(尸北乡也。)南攻南阳守破武关关攻秦军於蓝田至咸阳灭秦项羽至以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勃爵为威武侯从入汉中拜为将军还定三秦赐食邑怀德攻槐里好最(於将帅之中功为最也。)北击赵贲内史保於咸阳最北救漆(漆扶风县)击章平姚邛军西定(今陇西县也。)还下颍阳(即今凤翔县颍阳在栎阳东)围章邯废丘破之西击益己军破之(益己章邯将也。)攻上わ东守关击项羽攻曲遇最还守敖仓追羽羽已死因东定楚地泗水东海郡凡得二十二县还守雒阳赐爵列侯剖符世世不绝食绛八千二百八十户。
樊哙沛人以屠狗为事高祖为沛公哙以舍人从攻胡陵方与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破之(泗水郡名监谓监郡也。破之於丰县下)复东定沛破泗守薛西(谓破郡守於薛县之西)与司马尼战砀东(尼秦将军邯之司马)却敌斩首十五级赐爵国大夫(即官大夫也。)尝从沛公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即公大夫也。)从攻阳城先登下户牖(阳武县北乡)破李繇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闻爵(上闻谓名通於天子)从攻圉都尉(陈留圉县)东郡守尉於成武却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十六人赐爵五大夫从攻秦军出亳南(今河南偃师汤亭是)河间守军於杠里破之击破赵贲军开封北以却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六人赐爵卿从攻破杨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赐爵号贤成君从攻长社に辕绝河津东攻秦军尸乡南攻秦军於破南阳守於阳城东攻宛城先登西至郦(南阳县也。)以却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重封加二号也。)攻武关至霸上项羽欲攻沛公既飨军士中酒(中酒饮酒之中也。)亚父谋欲杀沛公时独张良得入坐哙居营外闻事急乃持盾直撞入立帐下(以盾撞击人也。)言於项羽曰:沛公先入定咸阳暴师霸上以待大王大王今日至听小人之言与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羽默然沛公如厕麾哙去既出沛公留车骑独骑马哙等四人步从山下走归霸上军而使张良谢羽羽亦因遂已(已止也。)无诛沛公之心後数日羽屠咸阳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哙爵为列侯号临武侯迁为郎中从入汉中还定三秦别攻西丞白水北(西今西县白水水名言击西县之丞於白水之北)拥轻车骑雍南破之从攻雍城先登(县名属武功)击章平军好攻城先登陷阵迁为郎中骑将从击秦车骑壤东(地名)却敌迁为将军攻赵贲下槐里柳中咸阳(柳中即细柳地)灌废丘最(以水灌废邱也。)至栎阳赐食邑杜之樊乡(今樊川)从攻项羽屠煮枣(未详其地)击破王武程处军於外黄攻邹鲁瑕丘薛项羽败汉王於彭城尽复取鲁梁地哙还至荥阳益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守广武一岁(广武在荥阳)项羽引兵东从汉王击羽下阳夏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周殷也。)围项羽于陈大破之(於陈县围之)屠胡陵羽死汉王即皇帝位以哙有功益食邑八百户其秋燕王臧荼反哙从攻荼定燕地楚王韩信反哙从至陈取信定楚更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舞阳号为舞阳侯。
彭越字仲昌邑人尝渔钜野泽中为盗陈胜起泽间少年相聚百馀人往从越请为长设坛祭令徒属乃行略地收诸侯散卒得千馀人沛公从砀北击昌邑越助之昌邑未下沛公引兵西越亦将其众居钜野泽中收魏败散卒项籍入关王诸侯还归越众万馀人无所属齐王田荣叛项王汉乃使人赐越将军印使下济阴以击楚楚令萧公角将兵击越越大破楚军汉与魏豹及诸侯东击楚越将其兵三万馀人归汉外黄(於外黄来归汉)汉王曰:彭将军收魏地得十馀城欲急立魏後今西魏王豹魏咎从弟真魏也。(豹真魏後也。)乃拜越为魏相国擅将兵略定梁地项王与汉王相距荥阳越攻下睢阳外黄十七城项王闻之乃使曹咎守成皋自东收越所下城邑皆复为楚越将其兵北走城项王南走阳夏越复下昌邑旁二十馀城得粟十馀万斛以给汉食汉王败使使召越并力击楚越曰:魏地初定尚畏楚未可去汉王追楚为羽所败固陵用张良策发使使越取睢阳以北至城皆许以王越。又言所以许韩信越乃引兵至垓下羽死立越为梁王都定陶。
黥布六人也。初从项羽入咸阳为前锋羽封诸将立布为九江王都六齐王田荣叛楚项王徵兵九江布称病不往遣将将数千人行汉王败楚彭城布。又称病不佐楚项王由此怨布布愈恐不复往汉王与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城至虞(今宋州虞城县)使隋何使布何说布起兵攻楚(事具扌录干说门)楚使项声龙。且攻淮南项王留而攻下邑(今宋州县也。)龙。且攻淮南破布军布间行与隋何归汉汉王使人之九江得布故人幸臣将众数千人归汉汉益分布兵而与俱北收兵至成皋四年立布为淮南王与击项籍布使之九江得数县五年布与刘贾入九江诱大司马周殷殷反楚遂举九江兵与汉击楚破垓下项籍死布遂剖符为淮南王都六九江庐江衡山豫章郡皆属焉。
卢绾丰人高祖初起沛以客从入汉为将军常侍中从东击项羽封长安侯项籍死使绾别将与刘贾击临江王共尉(共敖子也。)还从击燕王臧荼皆破平高祖诏诸将相列侯择群臣有功者以为燕王皆曰:大尉绾尝从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乃立绾为燕王。
郦高阳人陈胜起商聚少年得数千人沛公初略地商以所将四千人属沛公於岐从攻长社先登赐爵封信成君从攻缑氏绝河津破秦军雒阳东从下宛穰定十七县别将攻旬关(旬关分水二关也。)西定汉中以将军为陇西都尉别定北地郡破章邯别将於乌氏邑泥阳(乌氏定安也。邑在幽州泥阳北地县也。)赐食邑武城六千户从击项籍军与锺离昧战受梁相国印益食四千户从击项羽二岁攻固陵汉王即帝位燕王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脱(臧荼也。)先登陷阵破荼军易下(地名)却敌迁为右丞相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邑涿郡五千户。
夏侯婴沛人为沛厩司御每送使客还过泗上亭与高祖相爱高祖为沛公赐爵七大夫以婴为太仆尝奉车从攻胡陵婴与萧何降泗水监平平以胡陵降赐爵婴五大夫从击秦军砀东攻济阳下户牖破李繇军雍丘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今易县)赐爵执帛从击章邯军东河濮阳下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赐爵执圭从击赵贲军开封杨熊军曲遇婴从捕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得印一匮。又击秦军雒阳东以兵车趣攻战疾转为滕令(趣急速也。下同)因奉车从攻定南阳战於蓝田芷阳(膝今徐州县)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婴爵号昭平侯复为太仆从入蜀汉还定三秦从击项籍至彭城汉王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公主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後尝发两儿弃之婴尝收载行面雍树驰(雍拥面背也。言取两儿令面背已而抱持之以驰故云:面雍树驰也。)汉王既至荥阳收散兵复振赐婴食邑沂阳击项籍下邑追至陈卒定楚至鲁益食兹氏(县名属大原)汉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婴从击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更食汝阴剖符世世勿绝。
灌婴睢阳贩缯者(缯者帛之扌名)高祖为沛公略地至雍丘章邯杀项梁而沛公还军於砀婴以中涓从击破东郡尉於成武及秦军於杠里疾斗赐爵七大夫从攻秦军亳南开封曲遇战疾力(力强也。)赐封执帛号宣陵君从攻阳武以西至雒阳破秦军尸北北绝河津南破南阳守阳城东遂定南阳郡西入武关战於蓝田疾力至霸上赐爵执圭号昌文君沛公为汉王拜婴为郎中令从入汉中拜为中谒者从还定三秦下栎阳降塞王还围章芷阳後为霸陵县邯废丘未拔从东出临晋关击项殷王定其地击项羽将龙。且魏相项佗军定陶南疾战破之赐爵号昌文侯食杜平乡(杜县平乡)复以中谒者从降下砀以北至彭城项羽击破汉王汉王遁而西婴从还军於雍丘王武魏公申徒反(故秦将降为分)从击破之攻下外黄西收军於荥阳楚骑来众汉王拜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二人皆故秦骑士重泉县人)为左右校尉将郎中骑兵击楚骑於荥阳东大破之受诏别击楚军後绝其饣襄道起阳武至襄邑击项羽之将项冠於鲁下破之所将卒斩左右司马骑将各一人击破柘公王武军燕西(柘县名公者柘之令也。
王武其人姓名燕西南燕国也。)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楼烦县名其人善骑射故名射士为楼烦)连尹一人(楚官也。)击王武别将桓婴白马下破之所将卒斩都尉一人以骑度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从北迎相国韩信军於邯郸还至敖仓婴迁为御史大夫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韩信击破齐军於历下所将卒虏车骑将军华母伤及将吏四十六人降下临淄得相田光追齐相田横至嬴博(二县名)击破其骑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将四人攻下嬴博破齐将军田吸於千乘斩之东从韩信攻龙。且留公於假密(留县名公县令也。攻龙。且及留县令於假密)卒斩龙。且(卒婴所将卒也。)生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身生得亚将周兰(亚次也。)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於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长亦如郡守也。
时每郡置长)身虏骑将一人攻博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僮取虑徐三县名)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谓从下相以东南尽降城邑乃至广陵皆正定)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婴度淮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寿春击破楚骑平阳(此平阳在北郡)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ガ萧相(此六县)攻苦谯(二县名)复得亚将与汉王会颐乡从击项籍军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将八人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项籍败陔下婴以御史大夫将车骑别追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左右司马各一人卒万二千人尽得其军将吏下东城历阳度江破吴郡长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郡还定淮北凡五十二县汉王即帝位赐婴邑三千户以车骑将军从击燕王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还剖符世世勿绝食邑颍阴二千五百户。
韩王信故韩襄王孽孙(孽庶子)项梁立楚怀王燕齐赵魏皆已前王唯韩无有後故立韩公子横阳君成为韩王欲以定韩地项梁死定陶成[B12H]怀王(成谓所立韩王)沛公引兵击阳城使张良以韩司徒徇韩地得信以为韩将将其兵从入武关沛公为汉王信从入(蜂谓军中将士气锋也。竦谓引领东望也。蜂与锋同)汉中乃说汉王曰:项王王诸将王独居此此左迁也。士卒皆山东人而望归及其蜂东乡可以争天下汉王从之汉王还定三秦乃许王信先拜为韩太尉将兵略韩地时项籍已杀韩王成闻信略韩地乃令故籍游吴时令郑昌为韩王(项藉在吴时昌为吴县令)距汉汉二年信略定韩地十馀城汉王至河南信急击韩王昌昌降汉乃令立信为韩王尝将韩兵从汉王使信与周苛等守荥阳楚拔之信降楚已得亡归汉汉复以为韩王竟从击破项籍五年春与信剖符王颍川。
傅宽初以魏五大夫骑将从沛公为舍人起横阳从攻安阳杠里赵贲军於开封及击杨熊曲遇阳武斩首十二级赐爵卿从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宽爵号共德君从入汉中为右骑将还定三秦赐食邑雕阴(县名属上郡)从击项籍待怀(待高祖於怀县也。今怀州)赐爵通德侯从击项冠周兰龙。且所将卒斩骑将一人敖下(敖地名《左传》曰:敖高阝之间)益食邑属淮阴击破齐历下军击田解属相国参残博(参曹参也。博太山县)因定齐地剖符世世勿绝封阳陵侯食邑二千六百户。
靳歙以中涓从起宛朐(今曹州县)攻济阳破李繇军击秦军开封东斩骑千人将一人(骑将师号为千人汉仪注边郡置部都尉千人司马侯也。)首五十七级捕虏七十三人赐爵封临平君。又战蓝田北斩车司马二人(谓主车司马也。)骑长一人(谓骑之长也。)首二十八级捕虏五十七人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歙爵建武侯迁骑都尉从定三秦别西击章平军於陇西破之定陇西六县所将卒斩车司马候各四人骑长十二人从东击楚至彭城汉军败还保雍丘击反者王武等略梁地别西击邢说军南破之(县名今孝城县)身得说都尉二人司马候十二人降吏卒四千六百八十人破楚军荥阳东食邑四千二百户别之河内击赵贲军朝歌破之所将卒得骑将二人车马二百五十匹从攻安阳以东至棘蒲下十县别攻破赵军得其将司马二人候四人降吏卒二千四百人从降下邯郸别下平阳身斩守相所将卒斩兵守郡一人(兵守郡当言兵郡守也。谓将兵郡守也。)降邺从攻朝歌邯郸。又别击破赵军降邯郸郡六县还军敖仓破项籍军成皋南击绝楚饣襄道起荥阳至襄邑破项冠鲁下略地东至曾阝郯下邳南至蕲竹邑击项悍济阳下还击项籍军陈下破之别定江陵降柱国大司马以下八人身得江陵王致雒阳(江陵王谓共敖之子尉也。)因定南郡从至陈取楚王信剖符世世勿绝定食四千六百户为信武侯周纟沛人也。以舍人从高祖起沛至霸上西入蜀汉还定三秦尝为参乘赐食邑池阳从东击项羽荥阳绝甬道从出度平阴遇韩信军襄国战有利不利终无离上心帝以纟为信武侯食邑三千三百户。
●卷三百四十一
○将帅部 佐命第二
汉王吸以中涓从起丰至霸上为骑郎将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封清河侯(一作清阳)二千二百户。
召欧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为连敖入汉以骑将定燕赵得燕将军封广严侯二千二百户。
薛欧以舍人从起丰至霸上为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将锺离昧封广平侯四千五百户。
陈濞以舍人从起砀以刺客将入汉以都尉击项羽荥阳绝甬道杀追士卒封博阳侯。
刘缠兵初起与诸侯共击秦为楚左令尹汉王与项羽有隙於鸿门缠解难以破羽降汉封射阳侯。
周昌以职志(职志官名主旗帜也。)击秦入汉出关以内史坚守敖仓以御史大夫封汾阴侯比清阳侯。
武虎以谒者从击破秦入汉定三秦出关以将军击定诸侯比博阳侯二千八百户封梁邹侯。
董渫(一作纟)以舍人从击秦为都尉入汉定三秦出关以将军定诸侯比厌次侯二千八百户封成侯。
孔以执盾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为将军三以都尉击项籍属韩信(此即《楚汉春秋》及《史记》所谓孔将军居左者)封蓼侯。
陈以特将将卒五百人从起宛朐至霸上为游击将军别定代破臧荼封阳夏侯。
陈贺以舍人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用都尉属韩信击项籍为将军定会稽浙江胡陵封费侯。
周灶以卒从起砀以连敖入汉以长钅丕都尉击项籍(连敖楚官左傅楚有连尹莫敖其後合为一长钅丕官号长刃兵也。为刀而剑形《史记》作长铍铍亦刀耳)封隆虑侯。
丁复以越将从起薛至霸上以楼烦将入汉定三秦属周吕侯破龙。且彭城为大司马破项籍叶(谓破楚叶县也。)为将军忠臣封阳都侯。
郭蒙以户卫从起薛属周吕侯破秦军扛里陷杨熊军曲遇入汉为城将定三秦以都尉坚守敖仓为将军破项籍封东武侯三千户。
严不职以舍人从起沛至霸上以骑将入汉还击项籍属丞相功侯用将军击黥布封武︹侯宣虎以河南将军降晋阳以重将破臧荼(重将者主将领别重也。)封南安侯。
陈武以将军将卒二千五百人起薛别救东阿至霸上一岁十月入汉击齐历下军临封棘蒲侯。
朱轸以舍人从起沛以队帅先降翟王虏章邯封都昌侯。
合傅胡害以越户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封贳侯六百户功比台侯。
摇毋馀以越队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封海阳侯一十七百户。
蔡寅以魏太仆汉王三年初从以车骑将军破龙。且及彭城封肥如侯千户。
虫达以西城户将三十七人从起砀至霸上为执金吾。又为二队将属周吕侯入汉定王秦以都尉破项籍陈下封曲成(一作曲城)侯四千户。
陈涓以卒起砀从以二队将入汉击项籍得梁郎将封河阳侯。
而彡跖以门尉起砀至霸上为定武君入汉还定三秦为都尉击项羽封芒侯。
阎泽赤以执盾初起从入汉为河上守迁为殷相击项籍封敬市侯(一作故市)千户比平定侯。
戎赐以连敖从起薛以三队将入汉定三秦以都尉破项籍军为将军封柳丘侯八千户。
周止以舍人从起沛以郎中入汉为周信侯定三秦以为骑郎将破项籍东城封魏其侯千户。
缯贺汉王三年以执盾起从晋阳以连敖击项籍汉王败走贺击楚追骑以故不得进汉王顾谓贺祁王战彭城斩项籍争恶绝延壁(谓之祁王者盖嘉其功故宠号之许以为王也。争恶谓争恶地延壁壁垒之名也。)封祁侯。
许瘛汉三年用赵右林将初击定诸侯(林将言羽林之将也。)封宋子侯。
齐受以卒从起留以家车吏入汉以骁骑都尉击项籍得楼烦将(家车吏主汉王之家车)封平定敬侯。
工师喜以舍人从击破秦以郎中入汉以将军定诸侯守雒阳封平侯比费侯贺千二百户。
奚涓以舍人从起沛至咸阳为郎入汉以将军定诸侯封鲁侯四千八百户。
尹恢以谒者从入汉以将军击定诸侯以右丞相备守淮阳封城父侯二千户。
襄(汉表失其姓一作无姓)执盾队史从起砀破秦治粟内史人汉以上郡守击定西魏地封棘丘侯郭亭以连敖从起单父以塞路入汉(主遮塞要路以备敌寇也。)还定三秦属周吕侯以都尉击项籍封河陵侯(一作阿陵)单究(一作单甯)以舍人从以郎入汉定三秦以骑将军击诸侯封昌武侯七百户。
丙猜以客从入汉定三秦以中尉破项籍封高宛侯(一作高苑)千六百户。
丁义以卒从起留以骑将入汉定三秦破项籍军荥阳为郎骑将破锺离昧军固陵封宣曲侯六百七十户。
华无害以越将从起留入汉定三秦击臧荼封终陵侯(一作绛阳)七百四十户。
刘到(一作刘钊)以舍人从起砀至霸上以二队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破臧荼封东茅侯千户。
唐厉以舍人从起丰以左司马入汉以亚将攻项籍却敌为东部都尉破项籍封成武侯为中尉击黥布封斥丘侯千户。
戴野以舍人从起砀用队帅入汉以都尉击项籍籍死属买将军击临江功封台侯。
丁礼以中涓骑从起砀为骑将入汉定三秦为正奉侯以都尉击项籍属灌婴杀龙。且更为乐成侯。
鄂秋汉王三年以谒者从定诸侯有功封安平侯二千户。
陈夫乞以卒从起杠里入汉以都尉击项籍以将军定燕封高胡侯千户。
爰类以慎将(谨慎为将也。)从起留入汉以都尉守广武封厌次侯。
陈胥以卒从起薛以将军入汉以右司马击项籍封复阳侯千户。
其石以中谒者从入汉以郎中骑从定诸侯封河阳侯五百户。
许盎以骈邻从起昌邑(一马曰:骈骈邻并两骑也。)以税卫入汉(税卫谓军行舍止之时为卫也。)以中尉击项籍封柏至侯千户。
吕马童以郎骑将从好以司马击龙。且复共斩项籍封中水侯千五百户。
王翥(一作士医)以中郎骑从起下邳属淮阴侯从灌婴共斩项籍封杜衍侯千七百户。
杨喜(一作杨嘉)以郎中骑从起杜属淮阴侯从灌婴共斩项籍封赤泉侯千九百户。
华寄以舍人从起薛以连敖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朝阳侯千户。
杜得臣以卒从起湖陵入汉以郎将迎左丞相军击项籍封棘阳侯千户。
吕腾以骑士从出关以郎中共击项籍封涅阳侯千三百户。
林挚以客从起亢父斩章邯所置蜀守用燕相封平棘侯千户。
赵将夕(一作将夜)以赵将属淮阴侯定赵齐楚封深泽侯七百户。
程黑以赵卫将军从起卢奴击项籍敖仓下为将军攻臧荼封历侯(一作磨侯)千户。
陈以舍人从起丰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猗氏侯千一百户。
室中(一作空中)同以弩将初起从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清侯千户。
留兮(一作留胜)以客吏初起从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侯千户。
秦同以卒从起薛以弩将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彭侯千户。
杨武以郎中骑将从起下邳击阳夏以骑都尉击项籍封吴房侯七百户。
魏以舍人从起砀入汉以都尉击臧荼封甯侯千户。
张说以卒从起方与以执盾入汉以司马击项籍以将军定代封安丘侯二千户。
陈署以卒从起霸上以谒者击项籍斩曹咎封龙阳侯(一作龙侯)千户。
孙赤以中涓从起沛以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封惠侯坐守荥阳降楚免复来以郎击项籍为上党守击陈封堂阳侯八百户。
高色(一作高邑)以客从起桑以上队将入汉以将军击魏太原井陉属韩信罂度军破项籍封祝阳侯(一作祝阿)千八百户。
吕臣以舍人从起陈留以郎入汉破曹咎成皋为都尉击陈封甯陵(一作宁陵)侯千户。
靳︹以郎中骑千人从起栎阳击项籍以中尉破锺离昧封汾阳侯。
衤必彭祖以卒从起沛以卒开沛城门为太公仆以中厩令击陈封戴侯千一百户。
周聚以卒从起丰以队率入汉击项籍成皋封博阳侯。
泠耳以客从起沛入汉用兵击破齐田解军以楚丞相坚守彭城封下相侯二千户。
王虞(一作王周)人以骑司马从起废丘以都尉破田横龙。且追项籍至东城封高陵侯九百户。
季必(一作李必)以骑都尉从起栎阳攻破废丘因击项籍属韩信破齐封戚侯千五百户。
奚意以魏郎初从起阳武击项籍属魏王豹封成阳侯六百户。
陈苍以中涓从起丰以骑将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封纪信侯七百户。
毛释之以中涓从起丰以郎骑入汉还从击诸侯封张侯七百户。
革朱以越连敖从起薛别以越将入汉击诸侯以都尉封煮枣侯九百户。
朱濞以卒从起丰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封鄢陵侯二千七百户。
後汉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光武安集河北即杖策北度追及於邺号曰:邓将军尝宿止於中与定计议及王郎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扌友乐阳(乐阳县属常山郡)从至广阿(东观记曰:帝率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帝过禹营禹进炙鱼帝餮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光武使别将骑与盖延等击铜马於清阳延等先至战不利还保城为贼所围禹遂进与战破之生获其大将从光武追贼至满阳连大克获北州略定及赤眉西入关更始使定国上公王匡襄邑王成丹抗威将军刘均及诸将分据河东弘农以拒之赤眉众大集王匡等莫能当光武筹赤眉必破长安欲乘[C260]并关中而方自事山东未知所寄以禹沈深有大度故授以西讨之略乃拜为前将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令自选偏礻卑以下可与俱者,於是以韩歆为军师李文李春程虑为祭酒(虑字或为宪)冯为积弩将军樊崇为骁骑将军宗歆为车骑将军邓寻为建威将军耿为赤眉将军左于为军师将军引而西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入河东(箕关在今王屋县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馀乘进围安邑数月未能下更始大将军樊参将数万人度大阳欲攻禹(大阳县属河东郡春秋秦伯伐晋自茅津渡河东大阳县是也。)禹遣诸将逆击於解南大破之斩参首(解县属河东郡),於是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馀万复共击禹禹军不利樊崇战死会日暮战罢军师韩歆及诸将见兵势已摧皆劝禹夜去禹不听明日癸亥王匡等以六甲穷日不出禹因得更理兵勒众明旦匡等悉军出攻禹禹令军中无得妄动既至营下因傅发诸将鼓而并进大破之匡等皆弃军亡走禹率轻骑急追获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皆斩之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承制拜李文为河东太守悉更置属县令长以镇抚之。
冯异字公孙颍川人汉兵起异以郡掾监五县与父城长苗萌共城守为王莽拒汉光武略地颍川攻父城不下屯兵巾车乡异间出行属县为汉兵所执时异从兄孝及同郡丁吕晏并从光武因共荐异得召见异曰:异一夫之用不足为强弱有老母在城中愿归据五城以效功报德光武曰:善异归谓苗萌曰:今诸将皆壮士倔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虏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从子计光武南还宛更始诸将攻父城者前後十馀辈异坚守不下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经父城异等即开门奉牛酒迎光武署异为主簿苗萌为从事从至雒阳更始数欲遣光武犭旬河北诸将皆以为不可是时左丞相曹竟子翊为尚书父子用事异劝光武厚结纳之及度河北诩有力焉异後因间进说曰:天下同苦王氏思汉久矣。
今更始诸将从横暴虐所至虏掠百姓失望无所依戴今公专命方面施行恩德夫有桀纣之乱乃见汤武之功人久饥渴易为充饱宜急分遣官属犭旬行郡县理冤结布惠泽光武纳之至邯郸遣异乘傅抚循属县及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至饶阳芜蒌亭(亭名令在饶阳)遇大风雨光武引车入道傍空舍异抱薪邓禹火异复进麦饭菟肩因复渡滹沱至信都使异别收河间兵还拜偏将军从破王郎封应侯(应国在城父县西南)别击破铁胫於北平。又降匈奴于林顿王(匈奴王号)因从平河北时更始遣李轶王田立朱有陈侨等(侨一作乔)将兵号三十万与河南太守武勃共守洛阳光武乃拜寇恂为河内太守异为孟津将军统二郡军河上与恂合势以拒朱有等北攻天井关拔上党两城。又南下河南成皋以东十三县及诸屯聚皆平之降者十馀万武勃将万馀人攻诸畔者异引军渡河与勃战於士乡下(士乡亭名属河南)大破斩勃获首五千馀级劝光武即帝位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建武二年春定封阳夏侯引击阳翟贼严终赵根破之时赤眉延岑暴乱三辅郡县大姓各拥兵众大司徒邓禹不能定乃遣异代禹讨三辅既至皆布威信弘农群盗称将军者十馀辈皆率众降异异与赤眉遇於华阴相拒六十馀日战数十合降其将刘始王宣等五千馀人三年春遣使者即拜异为征西大将军与邓禹邓弘等共攻赤眉大破於崤底降男女八万人馀众尚十馀万东走宜阳延岑据蓝田王歆据下わ芳丹据新丰蒋震据霸陵张邯据长安公孙守据长陵杨周据谷口吕有据陈仓角闳据骆盖延据任良据汝章据槐里各称将军拥兵多者万馀少者数千人转相攻击异。
且战。且行屯军上林苑中延岑既破赤眉自称武安王拜置牧守欲据关中引张邯任良共攻异异击破之斩首千馀级诸营保守附岑者皆来降归异岑走攻析异遣复汉将军邓晔辅汉将军于匡要击岑大破之降其将苏臣等八千馀人岑遂自武关走南阳诏拜南阳赵匡为右扶风将兵助异乃稍诛击豪杰不从令者褒赏降附有功劳者悉遣其渠帅诣京师散其众归本业威行关中唯吕有张邯蒋震遣使降蜀其馀悉平。
吴汉字子颜南阳宛人王莽末亡命至渔阳更始立使使者韩鸿犭旬河北,或谓鸿曰:吴子颜奇士也。可与计事鸿召见汉甚悦之遂承制拜为安乐令会王郎起北州扰惑汉素闻光武长者独欲归心乃说太守彭宠曰:渔阳上谷突骑天下所闻也。君何不合二郡精锐附刘公击邯郸此一时之功也。宠以为然而官属皆欲附王郎宠不能夺汉辞出止外亭念所以谲众未知所出望见道中有一人似儒生者汉使人召见之为具食问以所闻生因言刘公所过为郡县所归邯郸举尊号者实非刘氏汉大喜即诈为光武书移檄渔阳使生赍以诣宠令具以所闻说之汉复随後入宠甚然之,於是遣汉将兵与上谷诸将并军而南所至击斩王郎将帅及光武於广阿拜汉为偏将军既拔邯郸赐号建策侯光武将发幽州兵邓禹荐之拜大将军持节北发十郡突骑更始幽州牧苗曾不肯应调汉乃将二十骑先驰至无终(在今幽州渔阳县)斩曾而夺其军北州震骇城邑莫不望风弭(弭服也。)从遂悉发其兵引而南与光武会。又与岑彭攻更始尚书令谢躬于邯郸袭其城汉手击杀躬其众悉降光武北击群贼(谓铜马高胡)汉尝将突骑五千为军锋数先登陷阵及河北平汉与诸将奉图书上尊号光武即位拜为大司马更封舞阳侯。
贾复字君文南阳冠军人王莽末为县掾时下江新市兵起复亦聚众数百人於羽山自号将军更始立乃将其众归汉中王刘嘉以为校尉复见更始政乱诸将放纵乃说嘉曰:臣闻图尧舜之事而不能至者汤武是也。图汤武之事而不能至者桓文是也。图桓文之事而不能至者六国是也。定六国之规欲安守之而不能至者亡六国是也。今汉室中兴大王以亲戚为藩辅天下未定而安守所保所保得无不可保乎!嘉曰:卿言大非吾任也。大司马刘公在河北必能相施第驰我书往(施用也。第但也。)复遂辞嘉受书北渡河及光武於柏人因邓禹得召见光武奇之禹亦称有将帅节,於是署复破虏将军督盗贼光武至信都以复为偏将军及拔邯郸迁都护将军从击青犊於射犬大战复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贼乃败走。又北与五校战於真定大破之光武即位拜为执金吾封冠军侯先渡河攻朱有於雒阳与陈侨战连破降之建武二年益封穰朝阳二县更始郾王尹尊及诸大将在南方未降者尚多光武遣复与骑都尉阴识骁骑将军刘植南度五社津击郾连破之月馀尹尊降尽定其地引东击更始淮阳太守暴汜汜降属县悉定南击召陵新息平定之(新息今蔡州县巩温皆县)明年迁左将军别击赤眉於新城渑池间连破之与光武会宜阳遂降赤眉。
寇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初为郡功曹太守耿况甚重之会王郎起遣将犭旬上谷急况发兵恂与门下掾闵业共说况曰:邯郸拔起难可信向昔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母弟尊贤下士士多归之可攀附也。况曰:邯郸方盛力不能独拒如何恂对曰:今上谷完实控弘万骑举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众邯郸不足图也。况然之乃遣恂到渔阳结谋彭宠恂还至昌平袭击邯郸使者杀之夺其军遂与况子等俱南及光武於广阿拜恂为偏将军号承义侯从破群贼数与邓禹谋议禹奇之荐恂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会更始将朱有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将兵三万馀人渡巩河攻温(巩温皆县名)恂勒名军奔击大破之追至雒阳遂斩贾︹茂兵自投河死者数千生获万馀人光武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诸将军贺因上尊号,於是即位建武二年封雍奴侯邑万户。
邓晨字伟卿南阳新野人初娶光武姊元王莽末穰人蔡少公学图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公刘秀光武戏曰:何用知非仆耶坐者皆大笑晨心独喜及光武与家属避吏新野舍晨庐甚相亲爱及汉兵起更始立以晨为偏将军与光武略地至颍川俱夜出昆阳城击破王寻王邑。又别犭旬阳翟以东至京密皆下之(京密二县名京今郑州荥阳县东郑之京邑也。密在荥阳东南府县)更始北都雒阳以晨为常山太守光武追铜马高胡群贼於冀州晨发积射士千人(积与迹同谓寻迹而射也。)。又遣委输给军不绝光武即位封房子侯(房子今赵州)。
盖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彭宠为太守召延署营尉行护军及王郎起延与吴汉同谋归光武延至广阿拜偏县也。将军号建功侯从平河北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建武二年更封安平侯。
陈俊字子昭南阳西鄂人(江夏有鄂故加西也。其城在今鄂州向城县南)少为郡吏更始立以宗室刘嘉为太常将军俊为长史光武犭旬河北嘉遣书荐俊光武以为安集掾从击铜马於清阳进至满阳拜︹弩将军与五校战於安次俊下马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馀里斩其渠帅而还五校引退入渔阳俊将轻骑驰出贼前视人保壁坚完者敕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贼至无所得遂散败光武即位封为列侯建武二年春攻匡县贼下四县更封新处侯(新处县名属中山)。
耿字伯昭扶风茂陵人王莽末父况为朔调连帅及更始立诸将略地者前後多擅威权辄改易守令况自以王莽之所置怀不自安时年二十一乃辞况奉奏诣更始因赍贡献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会王郎诈称成帝子子舆起兵邯郸从吏孙仓卫包於道共谋曰:刘子舆成帝正统舍此不归远行安之按剑曰:子舆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出太原代郡反覆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众(辚轹也。)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仓包不从遂亡降王郎道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谒光武留署门下吏因说护军朱求归发兵以定邯郸光武笑曰:小儿曹乃有大意哉!因数召见加恩慰因从光武北至蓟闻邯郸王郎兵方到光武将欲南归召官属计议曰:今兵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太守彭宠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父也。
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光武官属腹心皆不肯曰:死尚南首柰何北行入囊中光武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会蓟中乱光武遂南驰官属各分散走昌平就况因说况使寇恂东约彭宠各发突骑二千匹步兵千人与景丹寇恂及渔阳兵合军而南所过击斩王郎大将九卿校尉以下四百馀级得印绶百二十五节二斩首三万馀级定涿郡中山钜鹿清河河间凡二十二县遂及光武於广阿是时光武方攻王郎传言二郡兵为邯郸来众皆恐既而悉诣营上谒光武见等说曰:当与渔阳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乃皆以为偏将军使还领其兵加况大将军兴义侯得自置偏礻卑等遂从拔邯郸时五校贼二十馀万北寇上谷况与舒连击破之贼皆退走更始见光武威声日盛君臣疑虑乃遣使立光武为萧王令罢兵与诸将有功者还长安遣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并北之部时光武居邯郸宫昼卧温明殿入造床下请间因说曰: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擅命於畿内贵戚纵横於都内天子之命不出城门所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虏掠财物劫掠妇女怀金玉者至不生归元元叩心更思莽朝。
又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圣公不能办也。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破百万之军今定河北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傅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闻使者从西方来欲罢兵不可从也。今吏士死亡者多愿归幽州益发精兵以集其大计光武大说乃拜为大将军与吴汉北发幽州十郡兵到上谷收韦顺蔡充斩之汉亦诛苗曾,於是悉发幽州兵引而南从光武击破铜马高湖赤眉青犊。又追尤来大枪五幡於元氏常将精骑为军锋辄破走之光武乘胜战慎水上追至容城小广阳安次连战破之光武还蓟复遣与吴汉景丹盖延朱邳彤耿纯刘植岑彭祭遵坚镡王霸陈俊马武十三将军追贼至潞东及平谷再战斩首万三千馀级遂穷追於右北平无终土垠之间至浚靡而还(无终上垠浚靡并县名属右北平)贼散入辽西辽东或为乌桓貊人所钞击略尽光武即位拜为建威大将军建武二年更封好侯。
●卷三百四十二
○将帅部 佐命第三
後汉铫期字次况颍川郏人光武略地颍川闻期志义召署贼曹掾(贼曹主盗贼之事比三百石)从犭旬蓟时蓟中起兵应王郎光武趋驾出百姓聚观讠宣呼满路遮道不得行期奋戟目大呼左右曰:趋(止行清道。若今警跸也。)众皆披靡及至城城门已闭攻之得出行至信都以期为礻卑将与傅宽吕晏俱属邓禹徇傍县。又发房子兵禹以期为能独拜偏将军授兵二千人宽晏各数百人光武使期别徇真定宋子攻拔乐阳肥累(乐阳今城县肥累故肥子国并属真定)从击王郎将儿宏刘奉於钜鹿下期先登陷阵手杀五十馀人遂大破之王郎平拜期虎牙大将军乃因间说光武曰:河北之地界接边塞人习兵战号为精勇今更始失政大统危殆海内无所归往明公据河山之固拥精锐之众以顺万人思汉之心则天下谁敢不从光武笑曰:卿欲遂前す耶(惟天子得称警跸)时铜马数十万众入清阳博平(博平今博州县)期与诸将迎击之连战不利会光武救至遂大破之从击青犊赤眉於射犬贼袭期辎重期还击之手杀伤数十人身被三创而战方力遂破走之光武即位封安成侯(力苦战)食邑五千户。
王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汉兵起光武过颍阳霸率宾客上谒曰:将军兴义兵窃不自量贪慕威德愿充行伍光武曰:梦想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二哉!遂从击破王寻王邑於昆阳还休乡里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过颍阳霸请其父愿从父曰:吾老矣。不任军旅汝往勉之霸从至雒阳及光武为大司马以霸为功曹令史从渡河北宾客从霸者数十人稍稍引去光武谓霸曰:颍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努力疾风知劲草及王郎起光武即南驰下曲阳以霸为军正爵关内侯既至信都发兵攻拔邯郸霸追斩王郎得其玺绶封王乡侯从平河北常属汝南郡故城在今汝阳县东南与臧宫傅俊共营光武即位以霸晓兵爱士可独任拜为偏将军并将宫俊兵而以宫俊为骑都尉建武二年夏封富波侯(富波县名属汝南)。
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光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遵以县吏数进见光武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史从征河北为军市令寻拜为偏将军平河北以功封列侯建武二年拜征虏将军封颍阳侯。
臧宫字君翁颍川郏人少为县亭长游徼(汉制十里一亭有长每乡有游徼皆禁奸盗)後率宾客入下江兵中为校尉因从光武征战诸将多称其勇光武察宫勤力少言甚亲纳之及至河北以为偏将军从破群贼数陷阵却敌光武即位以为侍中骑都尉建武二年封成安侯(属颍川)明年将突骑与征虏将军祭遵击更始将左防韦颜(韦一作韩)於沮阳郦悉降之後封期思侯(属汝南故城在今光州固始县西北)任光字伯卿南阳宛人为郡县吏汉兵至宛军人见光冠服鲜明令解衣将杀而夺之会光禄勋刘赐至视光容貌长者乃救全之光因率党与从赐为安集掾拜偏将军与光武破王寻王邑更始至雒阳以光为信都太守及王郎起郡国皆降之光独固守会光武自蓟还狼狈不知所向傅闻信都独为汉拒邯郸即驰赴之光等孤城独守恐不能全闻光武至大喜吏民皆称万岁即时开门迎谒光武拜光为左大将军封武成侯使光将兵从入堂阳界(堂阳今冀州县)使骑各持炬火弥满泽中光炎烛天地举城莫不震惊惶怖其夜即降旬日之间兵众大盛因攻城邑遂屠邯郸乃遣光归郡光武即位封光阿陵侯食邑万户。
李忠字仲都东莱黄人(黄今莱州县故城在县东南)王莽末为新博属长(莽改信都国曰:新博都尉曰:属长也。)更始立使使者行郡国即拜忠都尉官忠遂与太守任光同奉光武以为右大将军封武固侯从攻下属县至苦陉(苦陉县名属中山)进围钜鹿未下王郎遣将攻信都信都大姓马宠等开城内之会更始遣将攻信都因使忠还行太守事及任光归郡忠乃还阿陵县名属涿郡复为都尉建武二年夏封中水侯(中水属涿郡故城在今瀛洲乐寿县西北)食邑三千户万修字君游扶风茂陵人更始时为信都令与太守任光都尉李忠共城守迎光武拜为偏将军封造义侯及破邯郸拜右将军从平河北建武二年夏封槐里侯。
邳彤字伟君信都人初为王莽和成卒正(王莽分钜鹿为和成郡居下曲阳以彤为卒正)光武犭旬河北至下曲阳彤举城降复以为太守留止数日光武北至蓟会王郎兵起使其将犭旬地所到县莫不奉迎唯和成信都坚守不下彤闻光武从蓟还大军欲至信都乃先使五官掾张万督邮尹绥选精骑二千馀匹沿路迎光武军彤寻与光武会信都拜彤为後大将军使将兵居前北至堂阳堂阳已反属王郎彤使张万尹绥先晓谕吏民光武夜至即开门出迎引兵击破白奢贼於中山自此常从战攻及拔邯郸封武义侯建武元年更封灵寿侯(灵寿县名故城在今恒州)。
刘植字伯先钜鹿昌城人王郎起植与弟喜从兄歆(喜一作嘉字共仲歆字细君也。)率宗族宾客聚兵数千人据昌城闻光武从蓟还开门迎光武以植为骁骑将军喜歆偏将军皆为列侯时真定王刘扬起兵以附王郎众十馀万光武遣植说扬扬乃降因得进兵拔邯郸从平河北建武二年更封植为昌城侯。
耿纯字伯山钜鹿宋子人初从李轶为骑都尉安集赵魏会光武渡河至邯郸纯即谒见光武深接之纯退见官属将兵法度不与它将同遂求自结纳献马及缣帛数百疋光武北至中山留纯邯郸会王郎反光武自蓟东南驰纯与从昆弟宿植共率宗族宾客二千馀人奉迎於育(育县名在冀州)拜纯为前将军封耿乡侯(郎水北有耿乡俗谓之宜安城在恒州城县西南)宿植皆偏将军使纯居前降宋子从攻下曲阳及中山及至高阝光武止傅舍高阝大姓蓟公反城开门内王郎将李恽纯先觉之将兵逆与恽战大破之从平邯郸。又破铜马时赤眉青犊上江大彤铁胫五幡十馀万众并在射犬光武引兵将击之纯军在前去众营数里贼忽夜攻纯雨射营中(雨射谓矢下如雨也。)纯勒部曲坚守不动选敢死二千人俱持强弩各傅三矢使衔枚间行(傅著也。)绕出贼後齐声呼讠强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破之光武即位封高阳侯击刘永於济阴下定陶後封为东光侯(东光今沧州县也。)。
朱字仲先南阳宛人往来舂陵光武与伯升皆亲爱之伯升拜大司徒以为护军及伯升死光武为大司马讨河北复以为护军常力战陷阵以为偏将军封安阳侯光武即位拜为建义大将军建武二年更封堵阳侯(堵阳县名故城在今唐州方城县)。
景丹字孙卿冯翊栎阳人以言语为固德侯相迁朔调连率副贰(朔调上谷也。)更始立遣使者徇上谷丹与连率耿况忍复为上谷长史王郎起丹与况共谋拒之况使丹与子及寇恂等将兵南归光武光武引见丹等笑曰:邯郸将帅数言我发渔阳上谷兵吾聊应言然(王郎将帅数云:欲发二郡兵以拒光武时光武聊应然之犹今两军遥相戏弄也。)何意二郡良为吾来(东观记曰:帝在广阿外有大兵自来登城勒兵在西门楼上问何等兵丹等对曰:上谷渔阳兵帝曰:为谁来乎!对曰:为刘公即请丹入人人劳勉恩意甚)方与士大夫共此功名耳拜丹为偏将军号奉义侯从击王郎将倪宏等於南郎兵迎战汉军退丹等纵突骑击大破之追奔十馀里死伤者纵横遂从征河北光武即位拜丹为骠骑大将军建武二年定封栎阳侯与吴汉耿朱贾复冯异陈俊王常臧宫等从击破五校於[B111]阳(备聚)降其众五万人。
王梁字君严渔阳安阳人为郡吏太守彭宠以梁守狐奴令与盖延吴汉俱将兵南及光武於广阿拜偏将军野王令与河内太守寇恂南拒雒阳北守天井关朱有等不敢出兵光武以为梁功及即位拜为大司空封武强侯。
杜茂字诸公南阳冠军人初归光武於河北为中坚将军尝从征伐及即位拜大将军封乐乡侯(名乐乡属信都)北击五校於真定进降广平建武二年更封苦陉侯与王梁击五校贼於魏郡清河东郡悉平诸营保降其持节大将三十馀人(谓大将军杜猛持节光禄大夫董敦等)三郡清静道路流通拜骠骑大将军。
马成字君迁南阳棘阳人少为县吏光武徇颍川以成为安集掾调守郏令(郏县名今汝州县也。)光武讨河北成即弃官步负追及於满阳以成为期门从征伐及即位再迁护军都尉封平舒侯二十七年定封全椒侯。
刘隆字元伯南阳安众侯之宗室更始拜为骑都尉谒归(谒请也。谓请假归也。)迎妻子置雒阳闻光武在河内即追及於射犬以为骑都尉与冯异共拒朱有李轶等轶遂杀隆妻子建武二年封亢父侯(亢父属东平故城在今兖州任城县南)。
傅俊字子卫颍川襄城人光武徇襄城俊以县亭长迎军拜为校尉襄城收其母弟宗族皆灭之从破王寻等以为偏将军别击京密破之及光武讨河北俊与宾客十馀人北追及於邯郸光武使将颍川兵常从征伐及即位以俊为侍中建武二年封昆阳侯坚镡字子(一作皮)颍川襄城人为郡县吏光武讨河北以其吏能署主簿。又拜偏将军从平河北别击破大枪於卢奴及即位拜钅覃扬化将军封慧强侯。
岑彭字君然南阳棘阳人王莽时守本县长汉兵起彭降更始封为归德侯令属伯升及伯升遇害彭迁颍川太守会舂陵刘茂起兵略下颍川彭不得之官乃与麾下数百人从河内太守韩歆会光武徇河内彭劝歆迎降因进说曰:今赤眉入关更始危殆权臣放纵矫称制诏道路阻塞四方蜂起群雄竞逐百姓无所归命窃闻大王平河北开王业此诚皇天汉士人之福也。彭蒙司徒公所见全济未有报德(谓彭初降诸将欲诛之伯升言不如封之以劝後。)旋被祸难永恨於心(谓伯升为更始所害)今复遭遇愿出身自效光武深接纳之更始大将军吕植将兵屯淇园彭说降之,於是拜彭为刺奸大将军使督察众营授以常所持节从平河北光武即位拜为廷尉行大将军事与吴汉王梁朱万修贾复刘植坚镡侯进冯异祭遵王霸等围雒阳数月朱有等坚守不下光武令彭说降之建武二年使彭击荆州下叶等十馀城(县名在今汝州鲁山县东南叶今汝州县也。)後更封为舞阴侯。
马武字子张南阳湖阳人更始初为侍郎与光武破王寻等拜为振威将军与尚书令谢躬共攻王郎及光武拔邯郸因从击尤来五幡等败於慎水武独殿还陷阵故贼不得追及(殿镇後也。)进至安定次小广阳(即广平亭也。在今幽州范阳县以有广阳国故谓此亭为小广阳)武尝为军锋力战无前诸将皆引而随之故遂破贼穷追至平谷浚靡而还(平谷县名属渔阳郡浚靡亦县名属右北平郡)光武即位以武为侍中骑都尉封山都侯。
朱浮沛国萧人初从光武为大司马主簿迁偏将军从破邯郸光武遣吴汉诛更始幽州牧苗曾乃拜浮为大将军幽州牧守蓟城遂讨定北边建武二年封舞阳侯食三县。
魏夏侯字元让沛国谯人太祖初起尝为礻卑将从征伐太祖行奋威将军以为司马别屯白马迁折冲校尉领东郡太守太祖自徐州还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复领陈留济阴太守封高安侯领河南尹太祖平河北为大将军後拒邺破迁伏波将军累封至二千五百户。又从征孙权还使都督二十六军魏国建诸将皆受魏官号独汉官乃上疏自陈不当不臣之礼太祖曰:吾闻太上师臣其次友臣夫臣者贵德之人也。区区之魏而臣足以屈君乎!固请乃拜为前将军文帝即王位封大将军。
夏侯渊字妙才之族弟太祖起兵以别部司马骑都尉从迁陈留颍川太守及与袁绍战於官渡行督军校尉昌反遣于禁击之未拔复遣渊与禁并力击遂降其十馀屯诣禁降渊还拜典军校尉济南乐安黄巾徐和司马俱等攻城杀长吏渊将太山齐平原郡兵击大破之斩和平诸县太祖征孙权还使渊督诸将击庐江叛者雷绪绪破。又行征西拔军督徐晃击太原贼攻下二十馀屯斩贼帅商曜屠其城从征韩遂等战於渭南。又督朱灵平俞糜氏与太祖会安定降杨秋大祖还邺以渊行护军将军督朱灵路招等屯长安击破南山贼刘雄降其众还围韩遂马超馀党梁兴於拔之斩兴封博昌亭侯初χ罕宋建因凉州乱自号河首平汉王太祖使渊帅诸军讨建月馀拔之斩建及所置丞相已下渊别遣张等平河关渡河入小湟中河西诸羌尽降陇右平渊累封至八百户从征张鲁会鲁降以渊行都护将军督张徐晃等平巴郡太祖还邺留渊守汉中拜征西将军建安二十四年蜀先主军阳平关渊拒之战死。
李通江夏平春人以侠闻於江汝之间与郡人陈恭共起兵於朗陵众多归之後举众诣太祖於许拜通振威中郎将屯汝南西界太祖讨张绣刘表遣兵以助绣太祖军不利通将兵夜诣太祖太祖得以复战通为先登大破绣军拜礻卑将军封建功侯。又击群贼瞿恭江宫沈成等皆破歼其众送其首遂定淮汝之地改封都亭侯拜汝南太守时贼张赤等五千馀家聚桃山通攻破之。
于禁泰山钜平人黄巾起鲍信招合徒众禁附从焉及太祖领兖州禁与其党俱诣为都伯属将军王朗朗异之荐禁才任大将军太祖召见与语拜军司马使将兵诣徐州攻广威拔之拜陷阵都尉从讨吕布於濮阳别破布二营於城南。又别将破高雅於须昌从攻寿张定陶狐离围张超於雍丘皆拔之从征黄巾刘辟黄邵等屯版梁邵等夜袭曹公营禁帅麾下击破之斩辟邵等尽降其众迁平虏校尉。
鲍信少有大节宽厚爱人沈毅有谋汉末大将军何进辟拜骑都尉遣归募兵得千馀人还到成皋而进已遇害信至京师董卓亦始到信知卓必为乱劝袁绍袭卓绍畏卓不敢发信引军还乡里收徒众二万骑七百辎重五千馀乘是岁太祖始起兵於巴吾信与弟韬以兵应太祖太祖与袁绍表信行破虏将军韬礻卑将军时绍众最盛豪杰多向之信独谓太祖曰:大略不世出能扌英雄以拨乱反正者君也。苟非其人虽强必毙君殆天之所启遂深自结纳太祖亦亲异焉。
庞晃字元显少以良家子刺史杜达召补州都督太祖既有关中署晃大都督领亲信兵常置左右晃因徙居关中。
曹仁字子孝太祖从弟少好弓马弋猎从太祖为别部可马行厉锋校尉太祖之破袁术仁所斩获颇多从征徐州仁尝督骑为军前锋别攻陶谦将吕繇破之还与大军合彭城大破谦军从攻费华即墨开阳谦遣别将救诸县仁以骑击破之太祖征吕布仁别攻勾阳拔之生获布将刘何太祖平黄巾迎天子都许仁数有功以议郎督骑太祖征张绣仁别徇旁县虏其男女三千馀人太祖与袁绍久相持於官渡绍遣刘备徇慧︹诸县多举众应之太祖使将骑击备破走之尽复收诸叛县而还绍遣别将韩荀钞断西道仁击荀於鸡雒山大破之封都亭侯从平荆州以仁行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吴将周瑜瑜将数万人来攻前锋数千人始至仁登城望之乃募得三百人遣部曲将牛金逆与桃战遂为所围仁将其麾下壮士数十骑直前冲入贼围金等乃得解贼众乃退转封安平亭侯太祖讨马超以仁行安西将军拒潼关破超渭南苏伯田银反讨破之复以仁行征南将军假节屯樊镇荆州侯音以宛叛略傍县众数千人仁率诸军攻破音斩其首还屯樊即拜征南将军关公攻樊时汉水暴溢城不没者数板会徐晃救至水亦稍减仁得溃围而出文帝初即王位拜仁为车骑将军都督荆扬益州诸军事进封陈侯增邑至三千五百户。
曹洪字子廉太祖从弟太祖起义兵讨董卓至荥阳为卓将徐荣所败太祖失马贼追甚急洪授太祖马得以俱济文帝即王位以洪为前将军曹真字子丹魏太祖族子从操征伐屡建大勋文帝践祚以真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州诸军事进封东乡侯。
张辽字文远李亻败吕布辽从吕布东奔徐州领鲁相太祖破吕布於下邳辽将其众降拜中郎将赐爵关内侯数有战功迁礻卑将军袁绍破别定鲁国诸县与夏侯渊围昌於东海降之从讨袁谭袁尚於黎阳有功行中坚将军从攻尚於邺尚坚守不下太祖还许使辽与乐进拔阴安复从攻邺邺破别犭旬赵国常山招降缘山诸贼及黑山孙轻等从攻袁谭谭破别徇海滨破辽东贼柳毅等还为荡寇将军复别击荆州定江夏诸县还屯临颍封都亭侯从征袁尚於柳城击斩单于蹋顿。又陈兰梅成以氐六县叛辽督张朱盖等讨兰成兰转入孛山孛山中有天柱山高峻二十馀里辽攻败斩之太祖征孙权还使辽与乐进李典屯合肥权攻合肥十馀日城不可拔乃退辽率诸军追击几复获权太祖大壮之拜征东将军还屯陈郡文帝即王位转前将军孙权复叛遣辽还屯合肥进爵都乡侯文帝践祚封晋阳侯。
乐进字文谦以胆烈从太祖为帐下吏遣募兵得千馀人还为军假司马陷阵都尉从击吕布於濮阳张超於雍丘桥蕤於苦皆先登有功封广昌亭侯从征张绣於安众围吕布於下邳别将击眭固於射犬攻刘备於沛皆破之拜讨寇校尉渡河攻获嘉还从击袁绍於官渡力战斩绍将淳于琼从击谭尚於黎阳斩其大将严敬行游击将军别击黄巾破之定乐安郡从围邺邺定从击袁谭於南皮先登入谭东门谭败别攻雍奴破之太祖表汉帝为折冲将军别征高从平荆州留屯襄阳击蜀将苏非等皆走之。又攻蜀主临沮长杜普旌阳长梁太皆大破之後从征孙权假节屯合肥迁右将军。
张字俊初为袁绍宁国中郎将後归太祖拜偏将军从攻邺拔之。又从击袁谭於渤海别将军围雍奴大破之後讨柳城与张辽俱为军锋以功迁平狄将军别征东莱讨管承。又与张辽讨陈兰梅成等破之从破马超韩遂於渭南围安定降杨秋与夏侯渊讨贼梁兴及武都氐。又破马超平宋建太祖征张鲁先遣督诸军讨兴和氐王窦茂太祖从散关入汉中。又先使督步卒通路至阳平鲁降太祖还留与夏侯渊等守汉中拒刘备别督诸军降巴东巴西二郡渊战没诸军推为军主太祖在长安遣使假节还屯陈仓文帝即王位以为左将军进爵都乡侯及践祚进封莫阝侯。
徐晃字公明初从车骑将军杨奉讨贼有功拜骑都尉後归太祖太祖授晃兵使击卷原武贼破之拜礻卑将军从征吕布别降布将赵庶李邹等与史涣斩睦固於河内从破刘备。又从破颜良拔白马进至延津破文鬼拜偏将军与曹洪击慧︹贼祝臂破之。又与史涣击袁绍运车於故市功最多封都亭侯太祖既围邺。又别讨毛城设伏兵掩击破三屯从破袁谭於南皮讨平原叛贼克之从征蹋顿拜横野将军从征荆州别屯樊讨中庐临沮宜城贼。又与满宠击蜀於汉津与曹仁击周瑜於江陵。又讨太原反者围太陵拔之斩贼帅商曜韩遂马超等反关右遣晃屯汾阴以抚河东太祖破超等。又使晃与夏侯渊平俞糜诸氐太祖还邺使晃与夏侯渊拒刘备於阳平备遣陈式等十馀营绝马鸣阁道晃别征破之复遣晃助曹仁讨关羽屯宛会汉水暴溢于禁等没羽围仁於樊。又围将军吕常於襄阳晃击破之文帝即王位以晃为右将军进封逯乡侯及践祚进封阳平侯。
许褚字仲康谯国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御寇太祖徇淮汝褚以众归太祖太祖见而壮之曰:此吾樊哙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诸从褚侠客皆以为虎士从征张绣先登斩首万计迁校尉从讨袁绍於官渡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长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信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从围邺力战有功赐爵关内侯从讨韩遂马超於潼关太祖将北渡临济河先渡兵独与褚及虎士百馀人留南岸断後超将步骑万馀人来奔太祖军矢下如雨褚白太祖贼来多今兵渡已尽宜去乃扶太祖上船贼战急军争济船重欲没褚斩攀船者左手举马鞍蔽太祖船工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并溯船仅乃得渡是日微褚几危其後太祖与马超等单马会语左右皆不得从唯将褚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褚勇疑从骑是褚乃问太祖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顾指褚褚目眄之超不敢动乃各罢後数日会战大破超等褚身斩首级迁武卫中郎将武卫之号自此始也。军中以褚力如虎而痴故号曰:虎痴是以超问虎侯至今天下称焉皆谓其姓名後迁中坚将军文帝践祚进封万亭侯。
蜀关公字云 长本字长生河东解人亡命奔涿郡先主於乡里合徒众而公与张飞为之御侮先主为平原相以二人为别部司马分统部曲先主与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而稠人广坐侍立终日随先主周旋不避艰险先主之袭杀徐州刺史车胄使公守下邳城行太守事建安五年曹公东征擒羽以归拜偏将军曹公知公无久留之意使张辽问之公叹曰:吾极感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同死不可背之及公杀颜良乃奔先主会曹公定荆州先主自樊将南渡江别遣公乘船数百艘会江陵曹公追至当阳长阪先主斜趣汉津与公船相值共至夏口孙权遣兵佐先主拒曹公曹公引军退归先主收江南诸郡乃封拜元勋以公为襄阳太守荡寇将军驻江北先主西定益州拜公董督荆州事二十四年先主为汉中王拜公为前将军假节钺公攻曹仁还至江陵为吴逆击斩之。
张飞字翼德涿郡人少与关公俱事先主。又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于当阳之长阪先主使飞将二十骑拒後飞据水断桥目横矛曰:身是张翼德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故遂得免先主已定江南以飞为宜都太守征虏将军封新亭侯後转在南郡先主入益州还攻刘璋飞与诸葛亮等溯流而上分定郡县至江州(今渝奴)破璋将巴郡太守严颜所过战克与先主奔于成都领巴西太守曹公以夏侯渊张守汉川别督军下巴西欲徙其民於汉中进军宕渠蒙头荡石与飞相拒五十馀日飞率精卒万馀人从他道邀军交战弃马缘山从间道退引军还南郑巴土获安先主为汉中王拜飞为右将军假节章武元年迁车骑将军进封西乡侯。
马超字孟起扶风茂陵人汉前将军腾之子累迁徐州刺史谏议大夫及腾入宿卫以超为偏将军使领腾营率诸戍以击陇上郡县杀凉州刺史韦康据冀城有其众超自称征西将军领并州牧督凉州诸军事康故吏杨阜姜叙梁宽赵衢等合谋击超超出攻之不能下乃奔汉中闻先主围刘璋於成都密书请降先主遣人迎超超将兵径到城下城中震怖璋即稽首(先主闻超至喜曰:我得益州矣。乃使人止超而潜以兵资之超到令引军屯城北未一旬而成都溃)以超为平西将军督临沮因为前都亭侯先主为汉中王拜超为左将军假节既即位迁骠骑将军领凉州牧封乡侯。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荆州牧刘表以为中郎将与表从子磐共守长沙攸县及曹公克荆州假行礻卑将军仍就故任统属长沙太守韩玄先主南定诸郡忠遂委质随从入蜀自葭萌受任还攻刘璋忠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益州既定拜为讨虏将军建安末於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军大败迁征西将军先主为汉中王以忠为後将军赐爵关内侯。
赵云 字子龙常山真定人本属公孙瓒瓒遣先主为田楷拒袁绍云 遂随从为先主主骑时先主亦依瓒每接纳云 云 得深自结云 以兄丧辞瓒暂归先主知其不反捉手而别云 辞曰:终不背德也。先主就袁绍云 见於邺先主与云 同床眠卧密遣云 合募得数百人皆称刘左将军部曲绍不能知遂随先主至荆州及先主为曹公所追於当阳长阪弃妻子南走云 身抱弱子(即後主也。)保护夫人(即後主母也。)皆得免难迁为牙门将军云 领留营司马时孙夫人权之妹闻先主西征大遣舟船迎妹而夫人内欲将後主还吴云 与张飞勒兵截江乃得後主先主自葭萌还攻刘璋召诸葛亮亮率云 与张飞等溯江西上平定郡县至江州分遣云 从外水上江阳与亮会于成都成都既定以云 为翊军将军建兴元年为中护军封永昌亭侯。
●卷三百四十三
○将帅部 佐命第四
吴张昭字子布彭城人汉末大乱徐方士民多避难扬土昭皆南渡江孙策创业命昭为长史无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後汉献帝建安五年策临亡以弟权昭昭率群僚立而辅之(策谓昭曰: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复不克捷缓步西归亦无所虑仲谋权字也。)权哭未及息昭谓权曰:孝廉此宁哭时耶。且周公立法而伯禽不师非欲违父时不得行也。夫为人後者贵能负荷先轨克昌堂构以成勋业也。方今天下鼎沸群盗满山孝廉何得寝伏哀戚肆匹夫之情哉!乃身自扶权上马陈兵而出然後众心知有所归权乃上表汉室下移属城中外将校各令奉职昭复为权长史权为吴王拜昭绥远将军封繇拳侯权既称尊号昭以老病上还官位及所统领更拜辅吴将军班亚三司改封娄侯食邑万户。
周瑜字公瑾庐江舒人初孙坚兴义兵讨董卓徙家於舒坚子策与瑜同年独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升堂拜母有无通共收合士大夫江淮间人咸向之(江表傅曰:坚为朱隽所表为佐军留家于寿春策年十馀岁已交结知名声誉发间有周瑜者与策同年亦英迈夙成闻策声问自舒来造焉便雅结分好义同断金劝策徙居舒策从之)瑜从父尚为丹阳太守瑜往省之会策将东渡到历阳驰书报瑜瑜将兵迎策策大喜曰:吾得卿谐也。遂从攻横江当利皆拔之乃渡击秣陵破笮融薛礼转下湖孰江乘进入曲阿刘繇奔走而策之众已数万矣。因谓瑜曰: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阳瑜还顷之袁术遣从弟胤代尚为太守而瑜与尚皆还寿春术欲以瑜为将瑜观术终无所成故求为居巢长欲假涂东归术听之遂自居巢还吴是岁汉献帝建安三年也。
策亲自迎瑜授建威中郎将即与兵二千人骑五十匹顷之策欲取荆州以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从攻皖拔之复进寻阳破刘勋讨江夏还定豫章庐陵留镇巴丘会策薨权统军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共掌众事十一年督孙瑜等讨麻保二屯枭其渠帅囚俘万馀口还备官亭江夏太守黄祖遣将邓龙将兵数千人入柴桑瑜追讨击生虏龙送吴曹公既破荆州得其水军船步兵数十万议者皆欲迎之瑜请精兵三万进住夏口遇之遂败曹公于赤壁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以下隽汉昌浏阳丹陵为奉邑屯据江陵卒年三十六鲁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与居巢长周瑜相亲结瑜之东渡因与同行留家曲阿会祖母亡还葬东城刘子扬与肃友善遗肃《书》曰:方今天下豪杰并起吾子姿才尤宜今日急还迎老母无事滞於东城近郑宝者今在巢湖拥众万馀处地肥饶庐江间人多依就之况吾徒乎!
观其形势。又可博集时不可失足下速之肃答然其计葬毕还曲阿欲北行会瑜已徙肃母到吴肃具以状语瑜时孙策已薨权尚住吴瑜谓肃曰:昔马援答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主人亲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必兴於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吾方达此足下不须以子扬之言介意也。肃从其言瑜因荐肃才宜佐时当广求其比以成功业不可令去也。权即见肃与语甚悦之众宾罢退肃亦辞出乃独引还合榻对饮因密议曰:今汉室倾危四方云 扰孤承父兄遗业思有桓文之功君既惠顾何以佐之肃对曰:昔高帝区区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操犹昔项羽将军何繇得为桓文乎!肃窃料之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唯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C260]规模如此亦自无嫌何者北方诚多务也。
因其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然後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权曰:今尽力一方冀以辅汉耳此言非所及也。会曹公破荆州将水军船步兵数十万水陆俱下权与诸将议皆劝迎之肃曰:将军迎曹操欲安所归愿早定大计莫用众人之议遂拒曹公任周瑜以行事以肃为赞军校尉助画方略曹公破走(赤壁之败也。)瑜病困上疏乞以肃代即拜肃奋武校尉代瑜领兵瑜士众四千馀人奉邑四县皆属焉肃初住江陵後下屯陆口拜汉昌太守偏将军从权破皖城转横江将军後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卒後权称尊号临坛顾谓公卿曰:昔鲁子敬尝道此可谓明於事势矣。
吕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少南渡依姊夫邓当当为孙策将数讨山越蒙年十五六窃随当击贼策召见奇之引置左右数岁邓当死张昭荐蒙代当拜别部司马策薨从权讨丹阳所向有功拜平北都尉领广德长从征黄祖以功为横野中郎将与周瑜程普等西破曹公於乌林围曹仁於南郡仁退走遂据南郡抚定荆州还拜偏将军领寻阳令後从权拒曹公於濡须数进奇计。又劝权夹水口主坞所以备御甚精曹公不能下而退蒙还寻阳末期而庐陵贼起令蒙讨之诛其首恶时蜀先主令关侯镇守专有荆土权命蒙西取长沙零桂三郡蒙移书二郡望风归服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会蜀先主请盟吴割湘水以零陵还之以寻阳阳新为蒙奉邑後曹公。又大出濡须权以蒙为督拒破之曹公引退拜蒙左护军虎威将军。又拜汉昌太守食下隽浏阳汉昌丹陵与关公分土接境羽以兵围曹仁於樊留傅士仁守公安蒙至南郡太守糜芳与士仁皆降遂入据城尽得公及将士家属皆抚慰之公还吏士无斗心会权至众皆委公而降荆州遂定以蒙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以疾卒。
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後汉献帝建安元年孙策临郡察齐孝廉领永宁长代韩晏领南郡都尉八年建安汉兴南平乱齐进兵建安立都尉府迁新都太守加偏将军十八年豫章东部民彭材李玉王海等起为贼乱众万馀人齐讨平之迁奋武将军二十一年鄱阳民尤突受曹公印绶化民为贼陵阳始安泾县皆与突相应齐与陆逊讨破突斩首数千馀党震服丹阳三县皆降料得精兵八千人拜安东将军封山阴侯出镇江上督扶州以上至皖黄武初魏以曹休来伐齐以道远後至因住新市为拒休等惮之引军还迁後将军领徐州牧初晋宗为戏口将以众叛如魏还为蕲春太守图袭安乐取其保质权以为耻忿因军初罢六月盛夏出其不意诏齐督糜芳鲜于丹等袭蕲春遂生虏宗。
全琮字子璜吴郡钱瑭人父柔为会稽东部都尉孙策至吴柔举兵先附策表柔为丹阳都尉後为权车骑长史权。又以琮为奋威校尉授兵数千人使讨山越因开募召得精兵万馀人出屯牛渚稍迁偏将军蜀将关羽围樊襄阳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及禽羽权置酒公安顾琮曰:君前陈此今日之捷抑亦君之功也。封阳华亭侯黄武元年魏以舟军大出洞口权使吕范督诸将拒之军营相望敌数以轻船钞击琮尝带甲仗兵伺候不休顷之敌数千人出江中琮击破之枭其将军尹卢迁琮绥南将军(一云:魏将曹休使臧霸以轻舟五百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十人将军全琮徐臧追斩魏将尹卢杀获数百)进封钱塘侯七年权至皖与辅国将军陆逊击曹休破之於石亭黄龙元年迁卫将军左护军徐州牧尚公主累加右大司马左军师。
程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人初为郡吏从孙坚征伐讨黄巾於宛邓破董卓於阳人攻城野战身被创夷坚薨复随孙策在淮南从攻庐江拔之还俱东渡策到横江当利破张英于麋等转下秣陵湖熟句容曲阿普皆有功增兵二千骑五十匹进破乌程石木波门陵传馀杭普功为多策入会稽以普为吴郡都尉治钱塘後徙丹阳都尉居石城复讨宣城泾安吴陵阳春诸贼皆破之策尝攻祖郎大为所围普与一骑共蔽扦策驱马疾呼以矛突贼贼披策因随出後拜荡寇中郎将领零陵太守从讨刘勋於寻阳进攻黄祖於沙羡还镇石城策薨与张昭等共辅孙权遂周旋三郡平讨不服从征江夏还过豫章别讨乐安乐安平定代太史慈备海昏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公於乌林。又进攻南郡走曹仁拜礻卑将军领江夏太守治沙羡食四县周瑜卒代领南郡太守权分荆州与蜀普还领江夏迁荡寇将军卒。
诸葛瑾字子瑜琅邪阳都人汉末避乱江东值孙策卒权姊婿曲阿弘咨见而异之荐之於权与鲁肃等并见宾待後为权长史转中司马从讨关羽封宣城侯以绥南将军代吕蒙领南郡太守黄武元年迁左将军督公安假节封宛陵侯魏将曹真夏侯尚等围朱然等於江陵。又分据中州瑾以大兵为之救援瑾性弘缓推道理任计画无应卒倚伏之术兵久不解权以此望之及春水生潘璋等作水城於上流瑾进攻浮桥真等退走权称尊号拜瑾大将军左都护领豫州牧。
黄盖字公覆零陵泉陵人初辟公府孙坚举义兵盖从之破南山贼北走董卓拜别部司马坚薨盖随策及权擐甲周旋蹈刃屠城诸山越不宾有寇难之县辄用盖为守长後汉献帝建安中随周瑜拒曹公於赤壁以功拜武锋中郎将武陵蛮夷反乱攻城邑乃以盖领太守寇乱尽平後长沙益阳县为山贼所攻盖。又平讨加偏将军病卒。
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以便弓马有膂力幸於孙坚从征伐周旋数犯危难陷敌擒虏为别部司马及孙策东渡从讨三郡迁先登校尉授兵二千骑五十匹从征刘勋破黄祖还讨鄱阳领乐安长山越畏服後以中郎将与周瑜等拒破曹公。又与吕蒙袭取南郡迁偏将军永昌太守宜都之役与陆逊朱然等共攻蜀军於涿乡大破之徙威烈将军封都亭侯曹真攻南郡当保东南在外为帅厉将士同心固守。又敬重督司奉遵法令权善之黄武二年封石城侯迁昭武将军领冠军太守後。又加都督之号将敢死及解烦兵万人讨丹阳贼破之会病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