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十五

册府元龟卷九十五

九年二月诏应京畿百姓所欠元和八年秋税斛斗青苗钱税草等在百姓腹内者并宜放免。

五月癸酉以京畿旱免今年夏税大麦杂菽合十三万石并随地青苗钱五万贯。

十年十月戊申罢四道两税。

十一年四月己未制曰:疆理宇内必先於京师绥四方亦始於中国盖以千里之壤百役是资俾其不足吾孰与足顷自春及夏时泽未降恐失顺成之道或生歉俭之灾是以仰瞻昭回俯察田亩喜获朝济之润方宽夕惕之忧思遂康宁尽蠲逋负其京畿百姓所有积欠元和九年十年两税及青苗并折籴折纳斛斗及税草等除在官典所由腹内者并宜放免七月丙戌以淮西四面诸州邻贼乏食蠲放夏税钱米有差。

十二年七月甲子敕淮西四面州县夏税并宜免放九月丁未诏免淮西四面之州秋税。

十月己夕阝淮西平甲申诏淮西百姓给复二年仍委州县长吏设法安抚。

十三年正月一日赦书其度支元和二年已前诸道借便及县欠钱物斛斗杂物当四百八十馀万贯石端匹枚具斤两等并放盐铁户部诸监院应有欠负亦疏理减放。

十四年五月乙酉敕京畿之内供亿所丛虽年比登而人食尚寡俾其存济实在优矜其京兆府及诸县今年夏税大麦等共九万四千六百九十四石并宜放免。

七月己丑帝御宣政殿册尊号礼毕大赦天下京畿今年秋税青苗及酒钱每贯量放四百文从元和五年至十年已前诸县百姓欠负钱物斛斗等委京兆府疏理减放淮南浙江东道宣歙江南西道湖南福建山南东道荆南等九道今年秋税钱合上供者每贯量与减放度支盐铁户部应有逋悬并委本司疏理具可放数闻奏。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丁丑御丹凤楼降赦诏度支诸州府监院从贞元八年已後至元和十年已前共计欠钱一百一万五千九百馀贯监钱使诸监院应欠元和十三年已前钱物除准前制疏理外共计一百八万八千六百馀贯石等户部诸州府从建中三年已後至元和十三年已前应欠在州贫穷并遭水旱逃亡百姓腹内兼连接淮西河南贼界并烧劫散失及赈贷百姓钱物五十万九百馀贯石等京兆府从元和五年已後至十三年已前应欠诸色钱物共四十一万九千六百馀贯石束等州府监院百姓欠负但在官典所由腹内者一切放免内外百官食利钱一倍至五倍已上节级放免。

四月敕京畿二十有二县欠元和十四年京百司职田二十二万九千一石束贯等京畿百姓闻甚艰贫顷差搬运军粮今。又修营陵寝虽应缘驱役皆给价钱而屡有牵召颇妨农亩,岂可更徵悬欠重使忧愁其所欠并宜蠲免其合受纳所欠职田或见在官班各请厚俸或近终考职稍有馀资宜体朕怀以宽人力。

六月京兆府上言兴平醴泉县雹伤夏苗请免其租入九月宋州奏雨水败田稼六千顷请免今年租入并从之。

长庆元年正月辛丑郊礼毕大赦天下制度支盐铁户部三司官吏所由欠负元和十三年已前诸色钱物斛斗委本司尽勘责如是入已侵欺即准条处分如缘欠折摊徵元保外无可纳者宜并与疏理诸军诸使亦准此处分两税外不得别有科率。

四月己丑河南尹韦贯之请以去年夏末至今年夏初供馆驿外残钱一万三千五百八十贯草九万五百八十束代百姓填元和十一年至十五年逋欠及今年夏税从之。

七月己酉册尊号礼毕大赦制京畿诸县及度支盐铁户部欠负各疏理放免有差。

二年八月既诛李介汴州平下诏其三州界内有兵马所到县百姓或被惊扰处宜於今年税内三分量放一分。

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三月诏京畿诸县应今年夏青苗钱并宜放免秋青苗钱并河南府夏青苗钱每贯放三百文其京兆府除所放青苗钱外更放钱五万贯斛斗五万石河南府除所放青苗钱外亦更量放三万贯斛斗二万石。

文宗太和元年春正月即位敕制京兆府今年夏税青苗量放一半。

八月诏三原县百姓今年秋青苗钱并放免高陵县量放一半。

二年十一月以棣州平诏应在境内百姓宜复一半三年十一月庚子京兆上言奉先富平美原阳华原三原同官渭南等八县旱雹损田稼二千三百四十顷有诏蠲免。

四年十二月京畿及河南江南荆襄鄂岳湖南大水害田稼官出米赈给蠲免其田稼官租。

五年十月丁夕阝京兆府上官奉先渭南县今年夏风电暴雨害田稼至是请蠲免其租可之壬午度支奏据屯田郎中唐扶邓州内乡行市黄润两场仓督邓琬等先主掌贞元二年湖南江南运到糙米至浙江於荒野中权造囤盛贮差邓琬等交领除支用外六千九百四十五石多年烂已成灰尘准度支牒徵原主掌所由从贞元二十年已後所由邓琬父子兄弟至玄孙相承禁系经今二十八年前後禁死九人孙及玄孙等四人见枷禁奉敕如闻盐铁度支两使此类至多其邓琬四人资产全以卖纳系禁动经三代死於狱中实伤和气其邓晟等四人勒责保放出仍委两使都勘天下州府监院更有此类但禁经三年已上者一切与疏理各具事由闻奏。

七年正月诏京兆府太和六年青苗酒钱在百姓腹内者并放免京兆河中同华陕虢晋绛等州府自太和六年秋税已前诸色逋悬在百姓腹内悉放免八年二月庚寅诏为政之要必在去烦厚下之恩莫先已责应度支户部盐铁积久欠钱物或囚系多年资产已尽或本身沦殁展转摊徵簿书之中虚有名数囹圄之下常积滞冤言念于斯所当矜恤其度支户部盐铁应有悬欠委本司具可徵放数条以闻奏不得容有奸滥京畿诸司使食利钱已纳利计五倍已上者本利并放免其有摊徵保人纳利计两倍已上者其本利亦并放免。

九月丁夕阝诏淮江浙西等道仍岁水潦其田苗全损处全放其年青苗钱馀亦量议蠲减。

开成元年正月一日御宣政殿朝贺礼毕诏其户部度支盐铁应有诸色欠负太和五年已前者并放免京畿百姓两税已降凡一岁之内徵取者并百官职田并全免一年河中同州绛州去年旱歉赋敛不登宜特放免开成元年夏青苗钱。

四月诏曰:远人征赋每岁徵输言念辛苦暂为蠲免其安南今年秋税悉宜放免委都护田早集百姓晓示恐军用阙绝宜赐钱二万贯以岭南观察使合送两税供充。

二年三月壬申诏扬州楚州浙西管内诸郡如闻去年稍旱人罹其灾,岂可重困黎元更加诛敛爰布蠲除之令用叶拯物之情宜委本道观察使於两税户内不支济者量议矜减今年夏税钱每贯作分数蠲放分折速奏仍於上供及留州使额内相均落下务令苏息。

十月河南府上言今秋诸县旱损并雹降伤稼请蠲赋税从之。

十一月甲戌户部侍郎李班奏庐州舒县太平乡百姓徐行周叔侄兄弟五代同居请免其同籍户税从之。

十一月宣歙观察使崔郸奏溧阳县百姓陈班请蠲复赋税从之。

三年正月诏淄青兖海郓曹濮去秋蝗虫害物偏甚其三道有去年上供钱及斛斗在百姓腹内者并宜放免今年夏税上供钱及斛斗亦宜全放。

六月诸道征镇各奏准诏停进奉以放贫下户租税十一月以妖星见降诏京畿之内百役繁兴欲其阜安切在优┰其今年二月二十五日敕赈贷诸县百姓粮种粟八万四千九百七十八石如闻数内半是义仓斛斗此乃救灾之备丰年自合收填其馀有户部管系者并。且停徵以候来岁畿内诸县应有开成元年已前诸色逋欠并宜放免仍委度支与府司同捡勘闻奏如是官吏破用不在此限武。

武宗会昌六年二月壬申朔癸酉制天下州府耄老独及残疾穷困交不存济户今年夏税并放免。

懿宗咸通二年二月郑滑节度使李福奏属郡[A13C]州去年夏大水雨泥邱汝阴颍上等县平地水深一丈田稼屋宇淹没皆尽乞蠲租税从之。

四年七月诏安南管内被蛮贼驱劫处本户两税丁钱等量放二年候收复後别有指挥。

僖宗广明元年五月乙夕阝诏自广明已前诸色税赋宜令十分减四分其河中府太原府遭贼掠处亦宜准此。

哀帝天元年八月即位二年四月德音修奉园陵役费夫匠车牛宜令录奏优复一年。

梁末帝贞明六年四月己亥诏曰:王者爱育万方慈养百姓恨不驱之以仁寿抚之以淳和而炎黄有战伐之师尧舜有干戈之用谅不获已其犹病诸。然则去害除妖兴兵动众杀黑龙而济中土刑白马而誓诸侯终能永逸暂劳以至同文共轨古今无异方册具存朕以眇末之身亿兆之上四海未艾八年于兹业业兢兢日慎一日虽逾山越海肃慎方来而召雨徵风尤尚在顾兹残孽劳我大邦将士久於战征黎庶疲於力役木牛暂息则师人有不爨之忧流马尽行则丁壮有无聊之苦况青春告谢朱夏已临妨我农时迫我戎事永言大计思致小康宜覃在宥之恩稍示殷忧之旨用兵之地赋役实烦不有蠲除何使存济除两京已放免外应宋亳辉颍郓齐棣滑郑濮沂密青登莱淄陈许均房襄邓泌随陕华雍晋绛怀汝商等三十二州应欠贞明四年已前夏秋两税并郓齐滑濮襄晋辉等七州兼欠贞明四年已前营田课利物色等并委租庸使逐州据其名额外数目矜放所在官吏不得淹停制命徵督下民致恩泽不及於乡闾租税虚损於帐籍其有衷私远年债负生利过倍自违格条所在州县不在更与徵理之限兖州境内自张守进违背朝廷结连蕃寇久劳攻讨颇困生灵言念伤残寻加给复。

龙德元年五月丙戌诏应欠贞明三年四年诸色残欠五年六年夏秋残税并放。

七月以陈州平(先是州刺史王友能叛命张汉杰讨之)敕开封府太康襄邑雍丘三县遭陈州贼军奔冲其夏税只据见苗输纳。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四月即位诏应诸道管内有高年逾百岁者便与给复永俾除名自八十九十者与免一子役州县不得差徭其应边陲山北八军易定幽燕边陲诸县自鲜卑入寇仍岁缠灾卷彼流人良堪兴叹或乍来复业才拟营农尚怯侵搔须加慰┰其税率仍为长吏量与矜减凡有毒孤贫鳏寡历代皆缺於教化自古共切於轸伤免致噢咻遍加养应有欠负不系公私。若曾重重出利累经徵理填还不迨者并皆释放。

十月诏曰:理国之道莫。若安民劝课之规宜从薄赋庶遂息肩之愿冀谐鼓腹之谣应诸道户口并宜罢其差役各务营农所系残欠赋税及诸务悬欠积年课利及公私债负等其汴州城内自收复日已前并不在徵理之限应天下诸道自壬午十二月已前并收其兵戈蹂躏之地水旱灾之乡苗稼不登征赋宜减应今年经雹旱所损田苗处捡覆不虚据亩垅蠲免兼北京及河北先为妖未平配买征马如有未请官本钱及买马不迨者可并放免。

二年二月诏曰:水旱之乡饥寒宜┰兵戈之地劳弊堪伤邺都及河东久兴师旅颇困生灵其近京州县。又辇运徭役无时暂息应北京以北诸州川界及至新州幽州镇定管界契丹侵掠井邑凋残兼辽州泌州南界及安义北界泽州诸县河阳向下至郓濮齐棣以来边河州县数年兵革至甚凋残自此并宜倍加抚安召令复业应人户所输税租特与蠲减已从别敕处分兼诸道州县有经雹水旱之处所损田苗纳税不迨悬欠处仰仔细捡详如不虚妄特与蠲放五月敕治国之由安民是本如闻今岁麦田虽繁而结实不广其四京诸道百姓於麦察地内种得秋苗并不徵税。

十一月中书奏天下州府今秋多有水潦处百姓所输秋税请特减以慰贫民敕俟来年蠲免。

二年二月甲子朔诏曰:间者以皇纲中坠国步多艰率兵甲於两河涨烟尘於千里忧勤二纪劳役万端矧乃东京国号大名雄称全魏昔惟广晋今实兴唐自朕南北举军高低协力总六州之疆土供万乘之征租有飞刍免粟之劳有浚垒深沟之役赋重而民无嗟怨务繁而士竭忠勤致于扫荡氛霾平除伪逆九庙复尝之荐兆人息涂炭之灾静想寅缘深所嘉叹昨者因追曩素载洽歌谣俱悬望幸之诚遂举省方之典爰临管界洎至都城对父老之欢呼卷怀斯契睹井田之凋废临驭增惭得不特降优恩俾苏旧地苏表宠绥之道免渝敦激之风应东京随丝盐钱每两俱减放五十文逐年卖蚕盐大盐甜次冷盐每斗与减五十文栾盐与减三十文其小べ豆税每亩长与减放三升都城内店宅园圃比来无税顷因伪命遂有配徵後来原将所徵物色添助军人衣赐将令通济宜示矜蠲今据慢去处於见输税丝上每两作三等酌量纳钱贵与充本回图收市军人衣赐其丝永与除放所有六街内空田地并许新归业人户逐便盖舍居止与免差徭如是本主未来一任坊邻收佃庶令康泰俾表优恩。

三月车驾自邺至澶州辛亥次於德胜镇顿丘县人王遇等一百五十人遮道诉曰:臣等坟墓田园陛下数年列栅在内桑枣为寨木田园成沟垒十年在外去岁方归帝悯然许复一年。

四年正月壬戌制应同光三年经水灾处有不迨及逃移人户差科夏秋两税及诸折配委官吏切加点捡并与放免仍一年内不得杂差遣壬午年已前百姓所欠秋夏残税及诸色课利钱物先有敕文悉已放免近闻,或不遵守依前却有徵收仰下租庸司及诸道州府切准前敕处分其同光元年当战伐之後是平荡之初人户流离多未复业固於租赋须议矜蠲其诸色残欠差税及不迨系官课利并与放免三蜀管内百姓除秋夏两税及三司旧额钱物斛斗并继岌崇韬申奏减落徵收外所有无名配卒急徵横敛毒害生灵者更委本道新除节度使已後於管内一一检勘细具闻奏当与放免。

●卷四百九十二

○邦计部 蠲复第四

後唐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即位下制曰:昨自魏汴至京大军所历戎马腾践麦苗下本州使简量据所伤践与蠲地税诸色残税自今年四月一日已前并与放免如已徵入州县者即据数纳省。若取官中回图钱立契取私债未曾纳本利者不在此限其馀并不徵理。

十一月癸未镇州并卢文进所率归业户口奉诏放租税三年仍每口给粮五斗讫。

二年十月戊戌诏曰:诸道州府自同光三年已前所欠灾秋夏税租并主持务局败阙课利并氵公河舟公折欠天成元年欠夏税租并特与除放(时安重诲既构任圜之祸恐人非之思市恩於众以掩己过)辛丑诏曰:朕闻后来其苏动必从於人欲天监厥德静。且布於国恩近者言幸浚郊暂离雒邑盖逄岁稔共乐时康不谓奸臣遽彰逆状为厉之阶既甚覆宗之祸自贻俾我生灵遘兹纷扰永言轸恻无辍寐兴宜覃雨露之恩式表雷之泽应汴州城内百姓既经惊劫须议优饶宜放二年屋税兼公私债负如是在城回图钱物及公私质库除点简见在外实经兵士散计者不计年月远近并宜蠲放应有年八十已上及家长有废疾者宜免一丁差役夫天灾流行时雨愆亢既阙地分宜减国税今岁岐华登菜自夏稍旱须加轸念以示优恩四州所管百姓宜令长吏切加安┰其所旱损田苗宜令简行诣实申奏与蠲减税租仍不得辄有差徭科配。

四年正月敕会计之司租赋为本州县之职徵科是常傥不切整齐必渐滋侥亻幸今聆举奏果有逋悬非朝廷之立法不严盖官吏之慢公颇甚缘当献岁未欲加刑宜显示於新条贵永除於积弊其天成元年应欠秋税特与据数放免。

三月敕王都负国命将除凶攻伐之劳朕所尝悯搬运之苦朕实备知近自收城方期罢役宜加矜┰遍示优饶其邺都幽镇沧邢易定等州管内百姓除正税外免诸色差配庶令生聚并获舒苏。

长兴元年二月南郊毕诏天成四年十二月终已前诸道州府人户应有残欠税物蚕盐之乾榷湿榷既系积年之欠俄逄作解之恩并与放免诸州府营田户部院应欠租课房店利润逃移人户死损牛畜或先遭剽劫及水涝处欠负斛斗无可徵填已收纳到家产财物其馀所欠并与蠲除所在仓场积年损烂使臣盘覆欠折尤多其主持专知官等据通收到产业物色外亦与放免应诸道商税课利扑断钱额去处除纳外年多蹙欠枷禁徵收既无抵当并可放免诸道采造材木欠数定州材木钱及阌乡船务遭火所烧所司累行催促无可徵填亦与放免先南北面军前仓场主持损烂欠折及江河转运抛失舟船并斛斗茭旱钱诸镇欠少过军准备粮草等据主持人见在家业并勒收纳外除放所欠天成元年二年诸州舡纳上供到库秤盘积欠物色并曾遭兵火烧劫及耀州前後身死刺史界分欠省库钱物却勒州司官吏陪填者并特放免天成二年终诸色人於西川省库内借过钱并省司先差人收买羊马欠折死损无可填还及天成二年终已前诸道银铜铁冶铅锡水银坑窟应欠课利兼木炭农具等场欠负亦与放免河阳管内人每亩上旧徵桥道钱五文今後并放不徵诸道州府人户每亩上元徵麴钱五文今特放二文衤氐徵三文。

三年五月襄州奏水高二丈坏城欲尽乞蠲人户麦税从之。

十月庚戌襄州奏汉江暴溢庐舍田稼并尽无可徵税请特免从之。

四年三月辛丑敕叛党未平难辍转输之役流民既复必资安集之谋朕应天顺人端居静治。若涉大水如履薄冰翼翼乾乾惧不克荷所赖文武宣力天地降祥雨顺风调政宽事简虽四夷一主远殊贞观之朝而斗粟十钱近比开元之代无何董璋构乱蜀郡缠灾万方共乐於太平一境独嗟於多事遂致数年动众千里劳民奔驰秦凤之郊委顿岷峨之路盖彼乐祸非我愿为今则逆顺分明车书混一陆梁之党已归菹醢之刑涣汗之恩宜及疮痍之俗示以归还之路慰其怀恋之诚应奏岐延泾宁庆同兴元京兆等州府所欠长兴元年二年夏秋税赋诸色钱物及营田户部庄宅务课利等物并放如闻州使廉察自前每降敕书稍关除放颇淹行遣转急徵催物已输官人方见榜厚利实归於州县鸿恩虚及於生灵而况一户逃移一村搔扰残欠之物盖藏於形气腹中披诉之词指注於逃亡脚下朝廷比哀贫户州县转启亻幸门欲峻条流宜先晓谕今後敕到画时晓谕所管仍勒要路粉壁晓示如敕未到时已徵到物色据数附帐不得隐落如有人陈告以枉法赃论敕到并须半月内施行除放讫奏闻。

八月戊申受尊号毕大赦制长兴三年正月一日已前诸道两税残欠物色并宜除放或有先曾经灾处逃户却归业者除见徵正税外不得诸杂科徭应系省司会税仓库今日已前诸色败阙人等据其所有钱物家业尽底收纳已上所欠并败阙人等并放九月敕曰:朕自恭临万国惠抚兆民遵上古清净之规削近代繁苛之政两税之外别无徵敛之名八年之间继有丰穰之瑞睹流亡之渐复谓富庶之可期,爰自今秋偶时雨郡县累陈於灾关梁亦奏於逃移良由朕刑政或差感通不至责躬罪已靡怨於怀特议优矜庶令安集据河中同华耀陕青齐淄绛莱等州各申灾旱损田处已令本道判官捡行不取额定顷亩如保内人户逃移不得均摊抵纳本户租税其税子如阙本色许纳诸杂斛斗{艹蜀}黍元每斗折粟八升今许纳本色稗子特与免税前件遭旱州府据捡到见苗仍恐输官不迨今祗徵一半税物仍许於便近州府送纳其馀一半放至来年其逃移户田产仰村邻看守不得残毁必在方岳群后州县庶官各体忧勤共相勉励明详狱讼恭守诏条上天灾必思於戒惧下除民瘼必务於抚绥当共┰於疲羸勿自安於逸乐。

末帝清泰元年四月诏蠲放长兴四年十二月已前天下所欠残税。

七月庚午诏曰:朕尝领藩条屡亲政事每於求理务在┰民况今子育万方君临四海日慎一日思渐致於小康虽休勿休冀终成於大化得不察生灵之疾苦知稼穑之艰难俾蠲积弊之原庶广惟新之泽省三司使奏自长兴元年至四年十二月已前诸道及户部营田逋租三十八万八千六百七十二端匹束贯斤量或频经水旱或并值转输悉至困穷蹙成逋欠加以连年灾比户流亡残租空系於簿书计数莫资於经费盖州县不公之吏乡闾无识之夫乘便欺官多端隐税三司使患其侥亻幸便欲推寻朕悯彼蒸黎虑成淹滞示体物忧民之旨徵涤瑕荡垢之文特议含容。且期均济应自长兴四年已前三京诸道及营田委三司使各下诸州府县除已纳外并放应有逃户除曾经革外所有後来逃移者委所在观察司使刺史速下本部遍令招抚归业除放八月後至五年八月并得归业所有房亲邻近佃射桑田不得辄有占据如自越国程故不收认其所徵租税却从清泰元年四月後委三司重行革别议施行举赏罚之明条立徵催之年限不得更欠租税致启亻幸门勉怀成务之勤以副剧繁之选有要行事件三司画一闻奏仍报中书门下不得漏落。

十月癸未诏河中居民屋税蠲除其半丙午。又诏振武新州河东西北边经契丹蹂践处放免三年两税差配时契丹初退故也。

十一月乙未蔚州言州界经契丹蹂践处乞蠲除差税从之丁未。又诏曰:朕猥将寡昧虔嗣宗祧草木虫鱼思宏於覆育东西南朔同切於绥怀卷彼契丹孤我恩信忽驱族类扰乱边陲杀害生灵窥窬保障唯货财是视残疾是行逞虐肆凶莫甚於此人神之所共怒天地之所不容今则上将临边众军大集克日必成於荡定望风已报於奔逃虽料彼戎兵他日终期於扫荡而顾予生聚此时方抱於疮痍或骨肉分离或邱园荒废凝旒载想过在朕躬将却复於阜繁宜特行於┰隐应振武新州河东西北边经契丹蹂践处百姓两税差配今日後并放三年宜令逐处长史分明晓谕其人户陷蕃者宜令设法招寻各令归复称朕意焉。

二年七月沧州言续逃亡户八百五十九诏魏府於税率内蠲减旱故也。

九月诏蠲除许州去年残租。

十月诏河中居民屋租蠲除其半。

晋高祖以後唐末帝清泰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即位制曰:昨以寇戎久在郊境颇伤禾稼宜减赋租应近京畿五十里内委逐处令长捡覆当与免今秋税租差科。

天福元年闰十一月壬午诏曰:昨者举义之地称师之邦必蹂践於川原要矜蠲於舆赋其河东管内诸县税租自今年秋及来年夏税各与减放一半警跸经过之地望幸虽荣蕃汉杂处之兵禁暴难备既颁渥泽须示优矜昨大军兵士自河东以至京畿沿路蹂践之处宜委逐处长吏公同捡覆据顷亩特与蠲放今年秋税一半。

二年四月丁亥诏曰:凡关布泽务在及民宜加轸悯之恩俾遂苏舒之望天福元年以前诸道州府应系残欠租税并特除放诸道系徵诸色人欠负省司钱物宜令自伪清泰元年终已前所欠者据所通纳到物业外并与除放或水旱为灾虫螟作傥无轸恤何致阜丰朕昨行至郑州荥阳县界路旁见有虫食及旱损桑麦处委所司差人捡覆量与蠲免租税河阳管内酒户百姓应欠天福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已前不敷年额麴钱并放其诸处应经兵火者并与指挥天下百姓有年八十已上者与免一子差徭甲午敕自伪清泰元年终已前场园官所欠系省钱物据尽底通纳到物业外四月五日恩制并与除放其人任逐稳便不计省司及外藩府永不得录任。

五月敕应雒京及魏府管内所徵今年夏苗税物等朕自临御寰瀛躬亲庶政静惟师古动欲便民虽物力方虚每牵经费而田畴微损亦欲矜蠲朕见雒京内麦苗今春稍似旱损寻睹魏府奏报境内亦有微伤须聊示於优饶冀克谐於通济比欲差官就捡。又恐生事扰人其雒京魏府管内所有旱损夏苗县分特於五分中减放一分苗子其馀四分仍许将诸色斛斗依仓式例与折纳所期渥泽以及众多报告人户各令悉知。

八月乙巳赦制魏府管界内今年夏税近指挥祗徵五分今以放驻兵师不无劳役宜并蠲放。

三年八月癸未定州奏境内旱民多流散诏曰:朕自临寰宇每念生民务切抚绥期於富庶属干戈之未戢虑徭役之或烦以彼中山偶经夏旱因兹疾苦遽至流移达我听闻深怀悯恻应定州所奏军前夫役逃户夏税并放己丑户部奏河南同州绛州等处相次上诉为管界灾旱逃却人户敕朕奄有四方尊为万乘所务诞敷教化普济黎元盖全师致讨於妖狂而比户未臻於富庶仍闻关辅偏属旱灾致使乡村多有逃窜达我闻听深用悯伤宜加矜┰之恩俾遂归还之计应三处逃移人户下所欠累年残税并今年夏税差科及麦苗子氵公徵诸色钱物等并放其逃户下秋苗据见捡到数不计是元额及出剩顷亩并放一半仰观察使散行晓谕专切招携应归业户人仍指挥逐县切加安抚免施惠养副我忧勤。

九月诏以魏府范延光出降其府城四面人户三十里内与放二年秋夏租税三十里外委逐县令佐专切点捡如实曾经砍伐桑柘毁折屋宇者分析申奏尽与蠲放租税。

十月戊戌赦敕侵官润已尔其有诛督责暴徵我所不忍应系欠省司课利场官院等宜依近行宣命期限磨勘徵督内有送纳所欠钱物得足者其馀限愆罪特放如有没纳本人及本人家业尽抵外尚欠钱物更无抵当者其所欠并与蠲放其逐人罪犯特从减等其去年降宣命月日後来欠负者不在此限昨以水旱为什一未均冀便蒸黎因令检覆未明公法或彰隐漏之愆爰念小民宜示矜宽之典近因检田有隐漏合当罪犯者并放所有合罚令倍纳租税者特放并令却依实顷亩输纳货泉所聚徵督必行况系省之逋悬宜应期之供办但以兵戈之後帐籍空存已行蠲减之恩常忧未普再示优饶之命式表推恩天福元年应经灾处州府诸色场院因兹失陷钱等先曾指挥蠲一半者今并全放未曾经减放者今与蠲放一半天灾或降地分所招携老幼以流离弃田园而芜没深怀恻悯宜示招安蒲同晋绛滑魏府镇定州等人户或经亢旱或属兵戈逃移人户等应逐户所欠今年已前诸杂税物并特除放宜令县州晓示招携如有复业者仍放一年秋夏税二年诸杂差徭,爰自攻围每多徭役或因兵死尚有户存言念伤痍屡宜优┰应差赴魏府城下人夫内有伤重身死者除已经支赠外特放户下三年诸杂差徭。又顷因借率犹有逋悬方务优饶岂宜徵督先率借雒京舍钱其所欠并放。又诸道州府营田户部院矜省庄等天福元年秋夏租课钱帛斛斗诸杂色物等除已纳外应有逋悬欠并与蠲放。

五年正月丁卯朔帝受朝於崇元殿降制曰:朕自勉副群心恭临大宝承历代荒屯之後属前朝丧乱之馀每务绥和渐期富庶寻以东迁梁苑北定邺都国力既虚军资甚广所司以供亿为念督责是专尝思凋弊之民倍轸焦劳之意今我事渐简农时欲兴将导达於休和用颁宣於渥泽宜蠲宿负以惠黎元应天福元年终已缺前公私债欠一切除放。

七年二月癸酉诏曰:朕自临天下每念民间御一衣思蚕绩之劳对一食想耕耘之苦而况职官俸禄师旅资粮凡所赡供悉因黔庶得不救其疾苦悯彼灾伤徵宿久虑流离者不归均残租恐贫饥者渐困今春膏雨继降农作方兴宜示渥恩俾苏疲瘵天福二年至四年夏秋租税一切除放。

八月己亥车驾幸邺壬寅制曰:岁因灾民用艰辛久系逋悬宜示蠲免应欠天福五年终已前夏秋租税并法徵诸物及营田租课并与除放应沿路有傍道稍损却田苗处其合纳苗子及沿徵钱物等据亩数并与除放主掌旷败钱物逋悬宜示矜容聊加蠲免应天福三年终已前诸色场院官欠负官中钱物人等累经徵理通勘实无钱物家业者并与除放其人免罪任从逐便不得再任使无党无遍狗至公之道去泰去甚诫求利之心私下债负徵利已及一陪者并与除放如是主持者不在此限边陲管界蕃部经由言念疲羸良深轸┰欣代蔚并镇州管限内有经蕃部践踏却苗稼者其合纳苗子氵公徵钱物等据顷亩与除放其经烧屋舍杀伤人命者据户下合徵苗税并与除放。

少帝以天福七年七月即位赦制虫蝗作苗稼重伤特示矜蠲俾令苏息应诸道州府经蝗虫伤食苗稼者并据所损顷亩与蠲放赋税。

八月诏曰:叛逆之臣必行於讨伐凋伤之俗宜示於抚绥一昨逆贼安从进不戒满盈辄谋违背占据城垒虐害人民元凶已就於严诛比屋宜加於霈泽俾令苏息用示轸伤应在城人户除已行赈贷外特放今年秋来年夏城内物业上租税其城外下营寨处或有砍伐却桑柘及毁折却屋舍处特与除放今年来年二月合系租税其管内诸县人户等被安从进数年诛剥多是贫寒应天福七年夏税已前诸色残欠及氵公徵钱物并公私债负等并与除放。

九月。又诏襄州城内人户今年秋来年夏屋税其城外下营处与放二年租税应被安从进胁从者一切不问。

十一月宣所司广晋州至雒京氵公路应灵驾经过处州县分蝗虫食外秋税已纳外放一半。

八年二月河中府奏逃户七千七百五十九敕诸州应欠天福七年夏税并与除放秋放一半其馀一半候到蚕麦纳逃户与放一半差徭却令归业是岁天下饥河南价暴加人多饥殍故有此除放。

十月遣殿直四人赍诏敕西道示谕除放是岁残欠税物。

开运元年七月辛未诏魏博贝冀沧景德等州经敌骑剽攘者放今年秋税其馀经过之地亦量与矜蠲闰十二月诏以平青州杨光远应王师攻讨逆贼下寨之处所有田苗桑枣应遭蹂践砍伐宜令官吏子细通检除今年欠苗外来年夏税并与权放一半其青州三十里内更免今年秋夏残租应青州管内及郫齐棣兖沂密等州诸道人户自讨伐以来科配频并其今年夏麦残欠并氵公徵钱物并与除放其城内屋税特放一年应洞子头及城下夫役有遭矢石致死者宜令逐处长吏子细勘会与放二年徭役。

二年五月丙申朔诏曰:自今年契丹犯境以来有人户实经残杀者其夏税十分已令减放二分苗子并氵公徵钱物今更特减一分其正税钱物亦与十分内减放二分场院积弊官吏承宽致课额之逋悬劳朝廷之徵督久淹刑狱深轸予怀爰示优容俾令除放其安邑解县两池前榷盐使王居敏王景遇界分见禁般盐欠折军将两界逋悬累年禁系宜令三司各详逐人所欠如有家业钱物填纳者可与尽底据数纳官馀欠并放如有欠负钱物内今无家业钱物填纳者所欠特放河中府雍同华陕虢等州管界内人户有欠王居敏王景遇般盐脚价者并特放。

三年九月宣开封府霖雨不止宜令放京城内外人户一月房钱。

汉高祖以晋天福十二年五月自晋阳趋东京至赵城洪洞百姓以骆从朗不顺皆藏匿山谷所在灰烬有遗堵焉及帝还京咸相来诣行舆叫万岁者响震川陆帝哀之咸与蠲其租调至开运四年二月即位於晋阳六月诏应天福十一年已前诸州府应系残欠租税并特除放。又曰:东西两京一百里内今年夏税及氵公徵诸色并与蠲放其一百里外曾有契丹蹂践处其今年夏租大小麦苗子氵公徵诸色各放一半其京城内今年屋税与减放一半。

乾元年正月乙夕阝诏邺城四面人户三十里内所有天福十二年税赋并氵公徵一物已上并可特放。

隐帝以其年二月辛巳即位己巳诏应天福十二年终已前残欠粮夏税赋及和籴氵公徵一物已上今并令特放所有开封府滑曹郓宋亳郸颍徐宿兖沂密孟郑怀卫复濮等州并邺城四面三十里内共二十处除已放去年残税外其今年麦苗子於旧额上特与放一半顷经戎虏所在经搔至於场院课城州府官系既有舀失宜示矜蠲应州府县镇遭契丹草寇及军都更变惊却兼有般送纲运已离本处氵公路遭劫夺诸色锦帛一物已上兼天福十二年六月终已前诸州府盐麴商税铁冶不敷课利及主持钱物粮草柴蒿败阙欠折等一切特与除放诸道州府有去年六月终已前全放支却将士春冬衣赐及诸色请受自来累行徵纳者并与检验除放天福十二年六月终已前诸处收刈到茭草积年损坏及欠少处并令除放。

二年二月敕先以兵甲至多粮储不给权放苗亩之上遂有纽配之烦虽年岁之丰登谅黎民之艰窘固非获已深用轸怀今则雨雪及时阳春布泽宜顺发生之令特覃优┰之恩冀闾里之安居俾农桑之乐业应三京邺都诸道州府所徵乾元年夏秋苗税及纽徵白米旱草据今年二月一日已前已纳外见系欠数并宜特放布告遐迩体朕意焉。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即位制汉晋以来兵革屡动赋役烦并黎庶疮痍鳏寡孤不能自济为人父母曾不悯伤应天下州县所欠乾元年二年已前夏秋残税及汾徵物色并三年夏税诸色残欠并与除放所有澶州以来大军经过之时氵公路人户恐有蹂践其官路两边共二十里并乾三年残欠秋税并放应河北缘边州县自去年九月後来曾经契丹蹂践处其人户应欠乾三年终已前积年残欠诸色税物并与除放。

四月乙亥徐州言彭城县诉收城时兵士踏践麦苗乞聊减税从之。

二年正月丙申晋州王彦超奏乞除放去年十一月十二月商税盐务课利从之乙巳陕府折从阮言奉敕除放贼军蹂践人户赋租。

五月平兖州诏曰:贼据一城民残四境或彻毁其墙屋或蹂躏其田畴既於徵取供军点集役应并宜矜┰俾渐苏舒应兖州城内所徵今年屋租及蚕食盐钱诸色杂物税并与除放城外官军下寨处四面去州城五里内所徵今年夏秋苗子蚕食盐钱并诸杂氵公徵钱物并与除放五里外十里内除放今年夏苗子三分中减放一分诸州差到人夫内有遭矢石身死者宜令逐州县分折姓名闻奏放户下三年诸杂差遣。

三年正月乙亥敕放都下浮客食盐钱戊戌诏诸道州府先纳人户军器物并放。

五月沧州言营田务户纳去年空地苗税不迨乞除放从之。

世宗显德元年正月帝南郊礼毕诏曰:诸州府广顺二年已前逋欠税氵公徵钱并放其二年终已前主持省钱及主仓库败阙者据纳家业外无抵当者并释放。

三月诏曰:两京及诸道州府人户所欠去年秋夏税租其氵公徵物色并与除放。

四月世宗攻河东庚午於潞州诏曰:当州诸县及泽州数县昨经贼军伤践处人户所徵今年夏税斛斗钱帛三分与放一分内有村坊元不遭军寇伤践者不在蠲放之限。

十月癸亥帝谓侍臣曰:昨诸道户民有诣阙诉水灾者因遣使按之令睹奏报有此旧额出剩者今岁丰熟必可输纳或他时小有不稔便因编氓所捡出顷亩宜令三司补旧额外与减一半。

二年十一月秦凤州平诏应秦凤阶成等州管内显德二年十一月已前城下功役百姓为矢石所害者本户除二税外放免三年差役今後除秋夏两税徵科外应为属所立诸般科率名目及非理徭役一切停罢。

三年六月诏曰:应诸州夫役自来有没於矢石者其本户并放免三年差徭。

四年正月诏曰:诸道州府应欠显德三年终已前秋夏税物并与除放诸处败阙场院人员自来累行徵督尚有逋欠实无抵当者宜令三司具欠分析数目闻奏别候指挥。

三月寿州降庚戌诏寿州管内去城五十里内与放今年及明年秋夏税租。

五年五月世宗以征淮回降德音云:用兵之际力役是供当矜贷之在辰谅优给之宜被自去年十月後来氵公淮人户曾充夫役内有遭伤杀不回者本家放免本户下三年诸杂差徭江南疲俗克复方新特示蠲除俾令存济杨秦通滁和濠泗楚光寿舒庐黄等州涟水濮阳汶川等县自去年终已前所欠秋夏残税及诸色徵科配敛博徵物色等并与除放。

六年二月丁亥开封府上言旧额下税苗一十万二千馀顷今捡到羡苗四万二千馀顷奉敕放三万八千顷是时诸州捡苗使率以所捡到羡苗上奏帝皆命减放其分数大约如是。

●卷四百九十三

○邦计部 山泽

昔禹别九州贡金三品成周之制名山大泽不以封者盖与民同财但赋税之而已至汉武山海之货隆盐铁之利制官府作为刑辟繇是言事者析毫犯法者连袂矣。其後因时立法或暂罢而寻复出令生奸益繁文而密网氵公革之制於兹可见贪凉之弊莫之能救矧。又茗Η科禁源於唐室诏条既举榷课弥广稽夫元始之论策书攸纪方此之时英俊咸集仁智勇辩各明其趣及桑大夫据当世合时变上权利之略钜儒宿学不能自解良史以博物通达目之然而权万物之轻重以佐公家之用度以代有司之徵敛斯亦安边境制四夷国之大业不可废也。若乃防禁弥峻氐彖尽取奸臣恣其聚敛细民困於浸渔此固在上之所慎焉。

管仲为齐相谓桓公曰:海王之国(海王者言以负海之利而王其业者王于况切)谨正盐(正税也。音征)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口之家百人食盐每终月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少半犹劣薄也。)大女食盐三升少半吾子食盐二升少半(吾子犹言小男小女也。)此其大历也。(历数也。)盐百升而釜(盐十二两七铢一黍十分之一为升当米六合四勺也。百升之盐七十六斤十二两十九铢二累为釜当米六斗四升者是已)合盐之重升加分︹釜五十也。(分︹半︹也。令使盐官税其盐之重每一升加半合为︹而取之则一釜之盐得五十合而为之︹)升加一︹釜一百也。升加二︹釜二百也。锺二千(十釜之盐七百六十八斤为锺当米六斛四斗是也。)十锺二万百锺二十万千锺二百万万乘之国人数开口千万也。

(举其大数而言之也。开口谓大男小女之所食盐也。)禺之商日二百万(禺读为偶对也。商计也。对其大男小女食盐之口数而立以计所税之盐一日计二百万合为二百锺也。)十日二千万一月六千万万乘之国正九百万也。(万乘之国大男大女食盐者千万人而税之盐一日二百锺十日二千锺一月六千锺今。又施其税数以千万人如九百万人之数则所税之盐一日百八十锺十日千八百锺一月五千四百锺)月人三十钱之籍为钱三千万(又变其五千四百锺之盐而籍其钱计一月每人籍钱三十凡千万人为钱三万矣。以此籍之数比其常籍则当一国而有三千万人矣。)今吾非籍之诸君吾子而有二国之籍者六千万(诸君谓老男老女也。六十以上为老男五十以上为老女既不籍於老男老女。又不籍於小男小女乃能以千万人当三千万者盖盐官之利耳盐官之利既。

然则铁官之利可知也。盐官之利当一国而三万人铁官利当一国三万人焉故能有二国之籍者六千万人耳常籍人之数犹在此外)使君施令曰:吾将籍於诸君吾子则必嚣号今夫给之盐则百倍归於上人无以避此者数也。今铁官之数曰:一女必有一针一刀。若其事立耕者必有一耒一耜一铫。若其事立行(大锄谓之铫)行服连(辇名所以载作器人挽者也。)轺辇者(轺音羊昭切辇音居玉切大车驾马者也。)必有一斤一锯一锥一凿。若其事立不尔而成事者天下无有今针之重加一也。三十针一人之籍(针之重每十分加一分以为强而取之则一女之籍得三十针)刀之重加六五六三十五刀一人之籍也。(刀之重每十分加六分以为强而取之五六为三十则一女之籍得五刀也。)耜铁之重加七三耜铁一人之籍也。

(耜铁之重每十分加七分以为强而取之则一农之籍得三耜)其馀轻重皆准此而行(其器弥重其加弥多)。然则举臂胜(音升)事无不服籍者桓公曰:。然则国无山海不王乎!管仲对曰:因人之山海假之名有山海之国(虽无海假名有海虽无山假名有山)售盐於吾国(彼国有盐而粜於吾国为售耳)釜十五吾受而官出之以百(受取也。假令彼盐平价釜当十钱者吾。又加五钱取之所以来之也。既得於盐则令吾国盐官出而粜之釜一百钱也。)我未与其本事也。(与用也。本事本盐也。)受人之事以重相推(以重相推谓加五钱之类也。)此人用之数也。(彼人所有而皆为我用之)。又曰:齐有渠展之盐(渠展齐地也。沛水出流入海之处可煮盐之所也。古曰:渠展之盐)请君伐{艹租}薪使国人煮水为盐(煮海水也。)

正(音征)而积之十月始生至於正月成三万锺下令曰:孟春既至农事。且起大夫无得缮蒙墓理宫室立台榭筑墙垣北海之众无得聚庸(庸功)而煮盐(北海之众谓北海煮盐之人本意禁人煮盐下令以农事虑有妨夺先自大夫起欲人不知其机斯为权术)。若此则坐长十倍以令籴之梁赵宋卫濮阳彼尽馈食之国(本国自无盐远馈而食之)无盐则肿守圉之国用盐独甚桓公乃使籴之得成金万斤(一云:万一千馀斤)。

韩厥为晋大夫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郇瑕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有郇县)沃饶而近盐(盐盐池猗氏县盐池是。)国利君乐不可失厥曰:不可不如新田(今平阳降邑县是)夫山泽林盐国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财易致则民骄佚)近宝公室乃贫不可谓乐公说从之。

汉高祖封兄仲之子濞为吴王会孝惠高帝时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吴有豫章郡铜山濞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故无赋国用饶足(铸钱煮海收其利以足国用故无赋於民也。)。

武帝时大农上盐铁丞孔仅东郭咸阳言(东郭姓咸阳名奏上其言也。)山海天地之藏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鬻盐官与牢盆(牢价直也。今世言雇手牢。又曰:牢禀食也。古者名禀为牢盆鬻盐盆也。)浮食奇民欲擅山海之货(谓主领也。)以致富羡役利细民(羡饶也。)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鬻盐者钅丈左趾(钅丈足钳也。)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便属在所县使觐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举皆也。普天下皆行之也。)作官府(主鬻铸其出纳之处也。)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益多贾人矣。

昭帝始元六年二月诏有司问郡国举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盐铁榷酤(武帝时以国用不足县官悉自卖盐铁酤酒昭帝却未务本不与天下争利故罢之也。)治粟都尉领大农桑弘羊难(难诸议者之言也。)以为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乃与丞相田千秋共奏罢榷酤。

宣帝地节四年九月诏曰:今郡国颇被水灾已赈贷盐民之食而价咸贵众庶重困其减天下盐价。

元帝时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一云:宣元成哀年五世无所变改)王莽时羲和鲁正言名山大泽盐铁钱布帛五均赊贷在县官(谓主领也。),於是置命士督五均六郡有数人皆用富贵雒阳薛子仲张长叔临姓伟等(姓姓名伟也。)乘传求利交错天下因与郡县通奸多张空簿(簿计簿也。)府藏不实百姓俞病莽知民苦之复下诏曰:夫盐食肴之将(将大也。一说为食肴之将帅)酒百乐之长嘉会之好铁田农之本名山大泽饶衍之藏五均赊贷百姓所取平以给澹铁布铜冶通行有无备民用也。此六者非编户齐民所能家作(家谓家家自作也。)必仰於市虽贵数倍不得不买豪民富贾即要贫弱先圣知其然也。故之每一为设科条防下争利故罢之也。禁犯者罪至死奸吏滑民并侵众庶各不安生。

後汉光武建武初彭宠为渔阳太守有旧铁盐官宠转以贸积珍宝益富︹。

卫飒建武中为桂阳太守郡内来阳县山铁铸石佗郡民庶尝因依聚会私为冶铸遂招来亡命多致奸盗飒乃上起铁官罢斥私铸岁所增入五百馀万。

章帝时郑众为大司农帝议复盐铁官众谏以为不可诏数切责至被奏劾众执之不移帝不从时尚书张林曰:盐者食之急也。县官可自卖盐武帝时施行之名曰:均输,於是事下尚书通议尚书朱晖议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者不与百姓争利均输之法与贾贩无异以布帛为租则吏多奸官自卖盐与下争利非明主所宜行帝本以林言为是得晖议因发怒遂用林言少时复止。

和帝以章和二年二月即位四月戊寅诏曰:昔孝武皇帝致诛胡越故权收盐铁之利以奉师旅之费自中兴以来匈奴未宾永平末年复修征伐先帝即位务休力役然犹深思远虑安不忘危探观旧典复收盐铁欲以防备不虞宁安边境而吏多不良动失其便以违上意先帝恨之故遗戒郡国罢盐铁之禁纵民煮铸入税县官如故事(县官为天子)其申敕刺史二千石奉顺圣旨勉弘德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永元十五年复置涿郡故盐铁官(其郡县有盐官铁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秩次皆如县官)。

魏太祖为汉大将军建安初治书侍御史卫觊镇关中时四方大有还民关中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书与荀曰:关中膏腴之地顷遭荒乱人民流入荆州者十万馀家闻本土亦宁皆企望思归而归者无以自业诸将各竞招怀以为部曲郡县贫弱不能与争兵甲遂︹一旦变动必有後忧夫盐国之大宝也。自乱来放散今宜如旧制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劝耕积粟以丰殖关中远民闻之必日夜竞还。又使司隶校尉留治关中以为之主则诸将日削官民日盛此︹本弱敌之利也。以白太祖太祖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盐官领校尉治弘农流人果还关中丰实。

齐王嘉平四年关中饥司马宣王表兴京兆天水南安盐池以益军实。

蜀先主定益州置盐府校尉盐铁之利利之甚多有裨国用。

晋武帝泰始末交州牧陶璜上言以合浦郡土地硗甬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贸易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去来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恨每不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

元帝建武元年初弛山泽之禁。

南燕慕容德立冶於商山置盐官於鸟尝泽以广军国之用。

陈文帝天嘉二年十二月甲申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奂以国用不足奏立煮海盐传及榷酤之科诏并施行。

後魏献文皇兴四年十一月诏弛山泽之禁。

孝文太和六年八月罢山泽之禁。

十九年崔挺为光州刺史先是州内少铁器用皆求之他境挺表复铁官公私有赖。

二十年十二月开盐池之禁与民共之。

宣武景明四年七月诏还收盐池利以入公。

正始三年四月诏罢盐池禁先是河东郡有盐池尝立官司以收税既而罢之民有富强者专擅其用贫弱者不得资益延兴末复立盐司量其贵贱节其赋入,於是公私兼利宣武政存宽简复罢其禁。

延昌三年有司奏长安骊山有银钅广二石得银七两镇州上言曰:刘山有银钅广八石得银七两锡二百馀斤其色洁白有逾上品诏并置银官常令采铸。又汉中旧有金户千馀家常於溪水沙金年终总输(後临淮田为州刺史奏罢之)。

孝明神龟元年闰七月开常州银山之禁与民共之是时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等奏盐池天藏资育群生仰惟先朝限者亦不苟与细民竞兹嬴利但利起天地取用无法或豪贵封护或近者[A092]守卑贱远来贸然绝望是以因置主司令其裁察强弱相兼务令得所。且什一之税自古及今所济为广自尔г洽远近齐平公私两宜储益不少乃至鼓吹主簿王俊兴等辞称请供百官食盐二万斛之外岁求输马千匹牛五百头以此而推非可稍计其後通直散骑常侍兼中尉甄琛。表曰:王者道同天壤地齐造化济民拯物为民父母故年不登为民祈祀灾所惠天子顺之山川秘利天子通之苟益生民损躬无[A092]如或所取唯为赈恤是以月令称山林泽薮有能取蔬食禽兽者皆野虞教导之其迭相侵夺者罪之无赦此明导民而弗禁通有无以相济也。

《周礼》虽有川泽之禁正所以防其残尽必令取之有时斯所谓鄣护虽在公更所以为民守之尔。且一家之长惠及子孙一运之君泽周天下皆所以厚其所养以为国家之富未有尊居父母而醯醢是[A092]富有万品而一物是规今者天为黔首生盐国与黔首鄣护其利犹是富专口断不及四体也。且天下夫妇岁贡粟帛四海之有备奉一人军国之资取给百姓天子亦何患乎!贫而苟禁一池也。古之王者世育其民或水火以济其用或巢宇以诲其居或教农以去其饥或训衣以除其弊故周诗称教之诲之饮之食之皆所以抚覆导养为之求利者也。臣性昧玄理识无远尚每观上古爱民之迹时读中华骤税之书未尝不叹彼远大惜此近狭今伪弊相承仍崇阙匣之税大魏恢博唯受帛之输是使远方闻者罔不歌德昔甫以弃宝得民硕会以爱财失众君王之义宜其高矣。

魏之简税惠实远矣。语称出纳之吝有司之福施惠之难人君之祸夫以府藏之物以不施而为灾况府外之利而可[A092]之於黔首。且善藏者藏於民不善藏者藏於府藏於民者民忄而君富藏於府者国怨而民贫国怨则示化有亏民贫则君无所取愿此盐禁使沛然远及依《周礼》置水衡之法使之监导而已诏曰:民利在斯深如所陈付八座议可否以闻司徒录尚书事彭城王勰兼尚书邢峦等奏琛之所列当乎!有言首尾大备或无可贬但恐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是用迟回未谓为可窃惟古之善为治者莫。若昭其胜途悟其远理及於救世升降称时欲令丰无过溢险不致弊役养消息备在厥中节约取足成其性命如不尔者焉用君为任其生产随其啄食便是刍狗万物不相由矣。自大道既往恩惠生焉下奉上施卑高理睦然恩重既交思极之术广尝恐财不国泽不厚民故多方以达其情立法以行其志至乃取货山川轻在民之贡立税关市裨十一之储收此与彼非利己也。

回彼就此非为身也。所谓集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藉造化之富赈造化之贫彻商贾给戎战赋四民赡军国取乎!用乎!各有宜也。久以禁此渊池不专大官之御敛此匹帛岂为後宫之资既润不在己彼我理一犹积而散之将焉所[A092]。且税之本意事有可求固以布济生民非为富贿藏货不尔者昔之君子何为然哉!是以後来经图末之或改故先朝商较小大以情降鉴之流兴复盐禁然自行以来典司多怠出入之间事不如法随令细民怨嗟商贩轻议此乃用之者无方非兴之者有谬至使朝廷明识兴议其间今则罢之惧失前旨一行一改法。若弈棋参论理要宜依前式诏曰:司盐之税乃自古通典然兴利制民亦代,或不同苟可以富民益化唯理所在甄琛之表实所谓助政毗治者也。可从其前计使公私并宜川利无拥尚书严为禁豪强之制也。

孝昌三年雍州刺史萧宝寅反以尚书右仆射长孙稚为行台讨之时薛凤贤反於正平薛修义屯聚河东分据盐河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寅稚乃据河东时有诏废盐池盐税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圻惟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库整竭然冀定二州。且亡。且乱常调之绢不复可收仰惟府库有出无入必须经纶出入相补略论盐税一年之中准绢帛犹不应减三十万疋也。便是移冀定二州置於畿甸今。若废之事用同失前臣仰违严旨而先讨关贼径解河东者非是长安而急蒲坂蒲坂一陷没失盐池三军口命济赡理绝天助大魏兹计不爽昔高祖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制非为物竞利恐由利而乱俗也。况今王公素餮百官尸禄租税六年之粟调折来岁之资此皆出人私财夺人旅力岂是愿言事不获已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後敕。

前废帝初即位诏税盐之官可废之。

东魏孝静天平初於沧瀛幽青四州之境傍海置灶以煮盐沧州置灶千四百八十四瀛州置灶四百五十二幽州置灶八十青州置灶五百四十六。又於邯郸置灶四计终岁合收盐二十万九千七百八斛四斗军国所资得以周赡。

後周太祖初为魏相创制六官掌盐掌四盐之政令一曰散盐煮海以成之二曰监盐引池以化之三曰形盐掘地以出之四曰饴盐於戎以取之凡监盐形盐每地为之禁百姓取之皆税焉。

隋高祖开皇元年三月戊子弛山泽之禁。

三年高祖以周末之弊收利盐池盐井皆禁百姓采用,於是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远近大悦。

唐玄宗开元元年十一月河中尹姜师度以安邑盐池渐涸师度开拓疏决水道置为盐池公私大收其利是月左拾遗刘彤上。表曰:臣闻汉孝武为政厩马三十万後宫数万人外讨戎夷内兴宫室殚费之甚实百当今而古费多而货有馀今用少而财不足何也,岂非古取山泽而今取贫民哉!取山泽则公利厚而人归於农取贫民则公利薄而人去其业故先王作法也。山海有官虞衡有职轻重有术禁发有时一则专农二则饶国夫煮海为盐采山铸钱伐木为室农馀之辈寒而无衣饥而无食佣赁自资者穷苦之流也。若能取山海厚利夺农馀之人调敛重徭免穷苦之子所谓损有馀而益不足帝王之道可不谓然乎!臣愿陛下诏盐铁木等官收其利贸迁於人则不及数年府有馀储矣。然後下宽大之令蠲穷独之徭可以惠群生可以柔荒服虽戎狄降伏尧汤水灾无足虞也。奉天变唯陛下行之帝令宰臣议可否咸以盐铁之利甚益国用遂令将作大匠姜师度户部侍郎强循俱摄御史中丞与诸道按察使简校海内盐铁之课比令使人勾当除此更无别求在外不细委知如闻称有侵刻宜令本州刺史上佐一人简校依令式收税如有落帐欺没仍委按察纠觉奏闻其姜师度除蒲州盐池以外自馀处更不须巡捡。

二十五年判仓部格蒲州盐池令州司监当租分与有力之家营种之课收盐每年上中下畦通融取一万石仍差官人简校。若陂渠穿穴所须功力先以营种之家人丁充。若破坏过多量力不齐者听役随近人夫。又屯田格幽州盐屯每屯配丁五十人一年收率满二千八百石以上准营田第二等二千四百石以上准第三等二千石以上准第四等大同横野军盐屯配丁五十人每屯一年收率千五百石以上准第二等千二百石以上准第四等成州长道县盐井一所并节级有赏罚蜀道等十州盐井总九十所每年课盐都当钱八千七百九贯(陵州井一所课都当钱二千六十一贯绵州井四所都当钱二百九十四贯资州井六十八所都当钱千八十三贯泸州井五所都当钱千八百八十贯荥州井十二所都当钱四百贯梓州七百二十贯遂州四百十二贯阆州千七百贯普州二百七贯果州二十六贯)。若闰月计加一月课随月徵纳任以钱银兼纳其银两别常以二百价为估其课依都数纳官欠即均徵灶户。

肃宗乾元元年司金郎中第五琦为河南等五道度支使创立盐法就山海井灶收榷其盐官置盐院官吏出粜其旧业户并浮人愿为业者免其杂徭隶盐铁使盗煮私市罪有差百姓除租庸外无得横赋人不益税而上用以饶。

代宗大历八年六月癸亥户部侍郎判度支韩上言安邑县盐池生乳盐其状鲜丽七月乙亥解县安邑两池生乳盐户部侍郎判度支韩上言曰:臣顷进漫生盐故老相传已称傅瑞今乳盐新出特表非常伏请荐於清庙编之史册从之仍颁赐宰相以下有差(时盐池为潦水所入诈奏为瑞)初榷盐起於第五琦及刘晏代其任法术精密官无遗利初岁入钱六十万贯季岁十倍而人无厌苦大历末通计一岁征赋所入总一千三百万贯而盐利过半。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七月庚午诏曰:朕闻王者不贵远物所宝惟贤故尧设茅茨禹卑宫室光武舍去宝剑顺帝封还大珠朕仰止前王思齐大素邕州所奏金坑诚为润国语人於利非朕素怀方以不贪为宝惟德其物岂尚此难得之货生可欲之心耶其金坑任人开采官不得占。

建中三年五月诏榷盐每一斗更加百文。

兴元元年十月丁巳诏诸道榷盐宜令中书门下及度支裁减估价兼条疏利害奏闻。

贞元二年四月陕虢观察使李泌奏虢州卢氏县山治近出瑟瑟请充贡献禁人开采诏曰:瑟瑟之宝中土所无今产於近甸实为灵贶朕不饰器玩不尚珍奇常思返朴之风用明恭俭之节其出瑟瑟处任百姓求采不宜禁止。

九年正月癸卯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秋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备伏请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路委所由定三等时估每十税一价钱充所放两税其明年已後所得税外收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是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茶无虚岁遭水旱未尝以税茶钱拯赡。

十四年李。若初为诸道盐铁转运使整理盐法颇有次叙会遇疾卒。

十六年二月榷盐使史牟奏泽潞郑等州多食末盐请切禁断从之。

宪宗以永贞元年八月乙巳即位九月癸酉度支使奏江淮盐每斗减钱一百二十榷二百五十其河中两池盐请斗减钱二十六榷三百。

十一月度支奏久雨车辇不通京师盐贵请粜出贮库盐二万石。

元和元年五月盐铁使奏请每州所贮盐。若遇价贵斗至二百二十减十文出粜以便贫人公私不缺其盐仓每州各以留州钱造一十二间委知院官及州县官一人同知所粜钱送院市轻货送上都从之。

三年七月复以度支安邑解县两池留後为榷盐使先是两池盐务隶度支其职视诸道巡院贞元十六年史牟以金部郎中主池务遂奏置使额二十一年盐铁度支合为一使以杜佑兼领佑遂奏院属度支亦有使名则盐务不合有使号遂与东渭桥给纳使同奏罢之至是判度支裴均以其事益繁遂奏置使焉。

十月乙亥重申采银之禁应辄采一两已上者笞二十递出本界州县官吏节级科罚。

四年二月诸道盐铁转运使李选奏江淮河南河内兖郓岭南诸监院元和三年粜盐都收价钱七百二十七万八千一百六十贯比量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八百七贯贞元二年收粜盐虚钱六百五十九万六千贯永贞元年收粜盐虚钱七百五十三万一百贯元和元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一百二十八万贯二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三百五万七千三百贯三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七百八十一万五千一百贯谨具累年粜盐比类钱数具所收钱除准旧例充盐本外伏请付度支收管从之。

六月敕五岭已北所有银坑依前任百姓开采禁钱不出岭南。

五年四月甲午诸道盐铁使奏元和元年盐利钱虚估一千八百五万三千六百贯。

五月度支奏坊宁泾源诸军将士等请同当处百姓例食乌白两池盐从之。

六年四月盐铁转运使刑部侍郎王播奏江淮河南峡内岭南兖郓等盐院元和十五年粜盐都收价钱六百九十八万五千五百贯比量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七百贯除充盐本外请付度支收管从之。

闰十二月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奏河中两池课盐敕文只许於京圻凤翔陕虢河中泽潞河南许汝等二十五州界内籴货比来因循兼越入兴元府及洋兴凤文成等六州臣移牒勘责得山南西道观察使报其果阆两川盐本土户人及邑南诸郡市人。又供当军士马尚有悬欠。若兼数州自然阙绝。又得兴元诸府耆老状申诉臣今商量河中盐请放入六州界籴货从之。

七年四月盐铁转运使刑部侍郎王播奏元和六年籴盐除峡内盐井外计收盐价钱六百八十五万九千二百贯比量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七百一十二万七千一百贯改法实估也。

八年四月盐铁使刑部侍郎王播奏应管江淮兖郓等盐院元和七年计收盐钱六百七十八万四千四百贯比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二百一十七万九十贯其二百一十八万六千三百贯充粜盐本其一千四百九十九万二千六百贯充榷利请以利付度支收管从之。

十年七月度支使皇甫奏加峡内四监剑南东西两川山东西道盐估以利供军从之。

十一年讨吴元济二月诏寿州以兵三千保其境内茶园。

十二年五月出内库茶三十万斤付度支进其直。

十三年三月盐铁使程异奏应诸道州府先请置茶盐店收税伏准今年正月一日赦文其诸道州府因用兵以来或虑有权置职名及擅加科配事非常制一切禁断者伏以榷税茶盐本资财赋赡济军镇盖是从权兵罢自合便停事久实为重敛其诸道先所置店及收诸色钱物等虽非擅加。且异常制伏请准赦文勒停从之。

十四年三月郓州青州兖州各置榷盐院。

八月归光州茶园於百姓从刺史房克让之请也。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诏榷税之法虽合同遵疮痍之馀姑欲宽假其河北税盐宜委度支与榷盐使审细商量具条疏闻奏。

长庆元年正月制度支盐铁使户部应纳税茶兼粜盐中须纳见钱者亦与时估匹段及斛{豆斗}如情愿纳见钱亦任稳便仍永为常式。

三月敕乌池每年粜盐收博榷米以一十五万石为定额。又诏河朔初平人希德泽。且务宽大使之获安其河北榷盐法宜权停仍令度支与镇冀魏博等道节在盐州度审酌商量如能约计课利钱数分付榷盐院亦任稳便自天保兵兴以来河北盐法羁縻而已暨宪宗用皇甫奏置税盐使同江淮两地榷利人苦扰禁戎镇亦频上诉故有是命。

是月盐铁使王播奏扬州白池两处纳榷场请依旧为院。又奏请诸道监院粜盐付商人每斗加五十文通旧三百文价请诸处煎盐场停置小铺粜盐每斗加三十文通旧一百九十文价。又奏应管煎盐户盐商并诸盐院停场官吏所繇等前後敕制除两税不许差役追扰今请更有违越县令奏闻贬黜刺史罚一季俸科再犯者奏听进止并从之。

五月盐铁使王播奏应诸道榷茶约旧额一百文加税五十文诏从之拾遗李珏等上疏曰:伏以榷率救弊起自干戈天下无虞所宜蠲省况税茶之事尤出近代贞元中不得不尔今四海镜静八方砥平厚敛於人殊伤国体其不可一也。而。又茶为食物无异米盐人之所资远近同俗既蠲渴乏难舍斯须至於田闾嗜好尤切今收税既重时估必增流弊於人先及贫弱其不可二也。且山泽之饶出无定数量斤论税所贵集多。若价高则市者稀价贱则市者广岁终上计其利几何未见阜财徒闻敛怨其不可三也。臣不敢远徵故事直以目前所见陈之伏惟陛下暂留聪明稍垂念虑特追成命更赐商量则嗷嗷万姓皆荷福利臣。又窃见陛下爱人育物动感神明即位之初已惩聚敛外官抽贯旋有诏停洋洋德音千古不朽今者榷茶加税颇失人情臣忝职谏司岂敢缄默尘黩旒战越伏深疏奏不报。

十二月盐铁使奏请应江淮粜盐加价有差以助军用至军罢日停从之。

二年三月张平叔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上言度支所管榷盐旧法为弊年深臣今请官中自粜盐法可以富国强兵劝农积货疏其利害十八条诏下其奏令公卿议中书舍人韦处厚抗论不可以平叔条制不周经虑未尽以为利者反害以为简者至烦乃即其条目随以设难平叔一条云:应简得公私盐当日具都数申度支便任府县差人勾当出粜多少逐月申报粜价之内所得见钱去上都一千里者任市当土布绢处厚驳曰:窃以禹贡甸服五百里近者纳草远者纳米是量远近而制轻重也。今言千里外市绢则是千里内须送见钱兴元洋州并是八百里内骆谷道路险阻非常。若送见钱实为不可。又一条云:州县所要粜盐人委所在长吏於当州当县仓督录事佐吏以下本所繇中拣选不得差配百姓如有乡村去州县路远处即州县拣定所繇将盐就乡村粜易处厚驳曰:臣曾任刺史所繇入乡村是为政之大弊一吏到门百家纳货今陛下方以清静简易休息苍生宜去其冗负除其蟊贼今山剑州县境土至阔其令。

若行烦扰至甚。又一条云:臣今欲献盐法归於简易但委州县则无不济伏缘所务至重须以庙堂宰臣充关内河东山剑等道盐铁使处厚驳曰:臣窃以度支使四方禀奉不殊宰相权柄已重不假台司台司者三公论道之地杂以鹾务实非所宜三十年来窦参程异皇甫并以钱居台铉非惟国体不可抑亦名利难兼所以参辈不受国诛必有天祸。又一条云:据每道每州粜盐不少今所在户口都不申明实数臣请令长吏有不亲公事信任所繇浮词云:当界无入粜盐交恐不济臣即请差清︹巡官往所诉州简责实户口数团保处厚驳曰:臣曾为外州刺史备谙此事自兵兴以来垂二十载百姓粗能支济免至流离者实赖所存浮户相倚两税得充纵遇水旱虫霜亦得相全相补。若搜索悉尽立至流亡宇文融当开元全盛之时搜丁出户犹以残人敛怨瘁国害身此策。

若行则甚於彼臣前月二十四日思政殿面奉德音深┰疲人。且不配户圣虑周悉繇见事情臣等退而跃以为平坐致。若据此节即与配户无殊平叔所陈未副圣德。又一条云:诸州府县简得盐便於当处官仓收贮其京城两县简责得盐於度支两常平院贮当日各据数勒留依所定估出粜从敕下後诸巡院便计料般盐分付府县供粜常令所贮有剩不得令阙如有违阙知院官闻奏贬远恶处官典所繇节级重科决停解如府县不存公心课利减耗及所送官盐价匹段滥弱并送纳不时妄有申诉其京兆亦令司录及观察使停见任改散慢官其专判盐案及刺史请贬与上佐本州专判案官录事会军县令亦请远贬处厚驳曰:臣窃以古人云:人爱其狐裘反而负刍皮既不存毛将安傅皮喻百姓毛喻国家百姓不存国家不立今两税编户是国根本择忠信之长命慈惠之师推赤子之仁布恺悌之化犹惧不及而有伤痍今为盐铁不登便须贬黜虽龚黄召杜之政卓鲁蒲密之能无所施於圣代矣。

其末条云:以设法之初沮议者众圣断先定则成绩可期令出之後辇毂之下尤要是防恐尔两军市人盐商大贾或行财货邀截喧诉临时必有此色奸人伏乞圣慈委两军中尉兼京令尹切加把捉如有此色捉获头首所在决杀连状聚众人各加脊杖二十处厚驳曰:臣窃以古人云:利不百不变法工不十不易器改更之事自古所难故云:谋不欲多决之欲独臣於平叔无亲故无雠嫌所陈者非挟情所议者归利害唯圣上独断推於至公然︹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禁人之所必犯法必不行臣尝为开州刺史当时被盐监吏人横搅官政亦欲盐归州县总领其权尝试研求事有不可盖以设法施行须顺风俗或东州便则西州害或南州易则北州难。且据山南一道明之兴元巡管不用见钱山谷贫人随土交易布帛既少食物随时市盐者或一斤麻或一两丝或蜡或漆或鱼或鸡巢细丛杂者皆因所便今逼之使出布帛则俗。且不堪其弊官中货之以易绢劳而无功伏惟圣明裁择时平叔倾巧有恩自谓言无不允及处厚驳奏帝称善令示平叔词屈其法遂罢。

五月诏曰:兵革初宁方资榷闾阎重困可议蠲除如闻淄青郓三道往年粜盐价钱近收七十万贯供给资费优赡有馀自盐铁使管事已来军府顿绝其利遂使经行阵者有停粮之怨服垅亩者兴加税之嗟犯盐禁者困鞭挞之刑理生业者乏蚕将之具虽县官受利而郡府益空俾人获安宁我节用其盐铁先於淄青兖郓等道管内置小铺粜盐巡院纳榷起今年五月一日已後一切并停仍各委本道纳较比年节度使自收管充军府逐急用度及均减管内贫下百姓两税钱数至年终各具粜盐数所得钱并均减两税闻奏是时王承元为平卢军节度均输盐法未尝行於两河承元悉归之有司。

●卷四百九十四

○邦计部 山泽

唐文宗太和二年三月丁巳朔度支奏京兆府奉先县卤池侧近陂泊池井应有水柏柴烧作灰煎盐等臣勘案先据两池榷盐使申长庆三年二月十五日於奉先县界捉获水柏柴灰四十石六斗二升数内取一石煎得盐一十二斤一两使司恐是盗刮<卤兼>土妄称是水柏柴灰重收采水柏柴三十斤烧得灰二斗二升煎得盐二斤一十二两缘从前未有明敕禁断所以百姓故有抵犯伏以柏柴灰比曾煎试据所获灰准旧试例约得盐一斗八升比类<卤兼>土煎盐所收盐分数较多其<卤兼>土亦有敕条禁止其水柏柴灰乱法甚於<卤兼>土不可因循臣今商量从今已後捉获盗采水柏柴灰重一十二斤即计盐一斤犯灰一斗即计盐一斤四两并准两池例八斤计折同犯刮<卤兼>土煎盐敕条节级科罚所冀盐法齐一榷课免亏从之。

三年四月敕安邑解县两池榷课以实钱一百万贯为定额。

五年六月盐铁使王涯奏当使应管诸州府坑冶伏准建中元年九月七日敕山泽之利今归於管坑冶所出并委盐铁使勾当者今兖郓淄青曹濮等三道并齐州界已收管开冶及访闻本道私自占采坑冶等臣伏以山川产物泉货济时苟有利宜不忘经度兖海等道铜铁甚多或开采未成州府私占物无自效须俟变兴国有常征宜归董属前件坑冶昨使简量审见滋饶已令开发其三道观察使相承收采将备军须久以为利恐违常典伏请勒还当使准例税纳。又以兴功动作法贵均劳坑冶州府人难并役其应采炼人户伏请准元敕免杂差遣冀其便安伏乞天恩允臣所请臣即於当使差请强官与兖海等道勘会已开者便令交领未开者别具条疏从之(唐自兵兴已来始追用汉氏衰耗之政算山泽之利征赋於人非哲王致理之令典也。盖其初以经费殚弊薄其取而约其法故国用旁滋而人不告困故大历中刘宴之法於中道後代推其能其後奸邪之臣务为多门之用使局额月蠲门类滋侈收天下之徒为彰占避徭之户,於是农亩益去人趋其末以为活狡吏黠胥因缘侵恣公利遗散物货败滥乃变增榷酤之法苟助应尝之数域内因以困削《管子》曰:天下不患无财患无人以分之执事者诚宜步条其源俾渐归於本以阜厚齐人农桑之业今则异焉贪丰利剧柄置势迎旨者,於是招权怙宠者,於是通邪门致显爵者,於是望天下稍复理平之盛焉可得也。涯之此奏识者鄙之)。

九年九月盐铁转运使王涯奏请变江淮岭南茶法并请加税以赡邦计(史臣曰:自兵兴以来山泽淮湖榷之利无遗逸矣。利益归於上民益窘於下涯尚欲希恩加税重用其法以穷其人然而窜身於奸邪之间与其谋而危其国,岂非鬼瞰神夺驾斯祸以徵之)。

十二月诸道盐铁转运榷茶等使左仆射令狐楚奏新置榷茶使额伏以江淮间数年以来水旱疾疫伤颇甚愁叹未平今夏及秋稍较丰稔方须惠┰各使安存昨者忽奏榷茶实为蠹政盖是王涯破灭将至怨怒合归,岂有令百姓移茶树就官场中栽摘茶叶於官场中造有同儿戏不近人情方有恩权无敢沮议朝班相顾而失色道路仄目而吞声今宗社降灵奸凶尽戮圣明垂黎庶合安微臣伏蒙天恩兼授使务官衔之内犹带此名俯仰。若惊夙宵知愧伏乞特回圣听下鉴愚诚速委宰臣除此使额缘军国之用或阙山泽之利有遗许臣条疏续具闻奏采造欲及妨废为虞前月二十一日内殿奏封之次郑覃与臣同陈论讫伏望圣慈早赐处分一依旧法不用新条唯纳榷之时须节级加价商人转卖必较稍贵即是钱出万国利归有司既无害茶商。又不扰茶户上以彰陛下爱人之德下以竭微臣忧国之心远近传闻必当感悦诏可之。

开成元年五月诏以盐铁诸道应管银山二十五所悉归州县其盐铁使所补人吏并停罢仍归州县色役。

六月盐州奏请移置榷院於宥州。

二年三月乙酉盐铁使奏得苏州刺史卢商状分盐场三所隶属本州元粜盐七万石加至十三万石倍收额直送价钱。

五月以苏州刺史卢商为润州刺史摄御史大夫充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商在苏州变盐法获利倍多时宰臣为盐铁使以课绩上闻故有是命。

九月浙江观察使卢商奏常州自开成元年七月二十六日敕以茶务委州县至年终所收以溢额五千六百六十九贯比类盐铁场院正额元数加数倍已上伏请增加正额诏户部盐铁商量并请依州司所奏从之。

三年三月以浙西监军判官王士玫充湖州造茶使时湖州刺史裴充卒官吏不谨进献新茶不及常年故特置使以专其事宰臣上言造茶乃州县之常务。若别立使额即人户不属州县差役偏并谏官上疏切为不可诏罢之。

六月度支奏请废晋州平阳院停官吏工匠四百馀户并所管山两所并归州县从之。

四年二月丁巳安南都护马植奏管内六州界海北废珠池今有珠生。

是月宣州观察使崔郸奏茶法非便於人请两税钱上随贯纽率诏曰:榷茶本率商旅纽贯涉於加税东省曾有驳正盐铁。又经奏论法贵大同事难独改。

武宗以开成五年正月四日即位十月诏复茶税盐铁司奏曰:伏以江南百姓营生多以种茶为业官司量事设法惟税卖茶商人但於店铺交关自得公私通济今则事须私卖苟务隐欺皆是主人互郎中里诱引。又被贩茶奸党分外勾牵所繇因此为奸利皆追收搅扰一人犯罪数户破残必在屏除使安法理其园户私卖茶犯十斤至一百斤徵钱一百文决脊杖二十至三百斤决脊杖二十钱亦如上累犯累科三犯已後委本州上历收管重加徭役以戒乡闾此则法不虚施人安本业既惧当辜之苦自无犯法之心条令既行公私皆泰。若州县不加把捉纵令私卖园茶其有被人告论则。又砍园失业当司察访别具奏闻请准放私盐例处分。又云:伏以兴贩私茶群党颇众场铺人吏皆与通连旧法虽严终难行使须别置法以革奸徒轻重既有等差节级易为遵守今既特许陈首所在招收敕令己行皇恩普洽宜从变法使各自新。若。又抵违须重科断自今後应轻行贩私茶无得杖伴侣者从十斤至一百斤决脊杖十五其茶并随身物并没纳给纠告及捕捉所繇其囚牒送本州县置历收管使别营生再犯不问多少准法处分三百斤已上即是恣行凶狡不惧败亡诱扇愚人悉皆屏绝并准法处分其所没纳亦如上例从之。

宣宗大中元年闰三月盐铁奏据两池榷盐使状应旧盐法敕条内有事节未该及准去年赦文合再论理事件等一曰准贞元元和年敕如有奸人损坏壕篱及放火延烧收贼不获本令合当殿罚皆已有条制今见施行但未该地界所繇及无捉贼期限伏以盐池提禁只仰壕篱如有放火延烧故损坏本县分一周年内十月度同捉得五斗已上私盐先准元和十二年六月三日敕与减一选即所酬殊寡难使尽心。若必遣县令须令赏罚相称伏请从今以後其县令本界内。若五度捉得私盐每度捉得一斗已上兼贼同得者不限岁内岁外但数足後即与减一选如累捉得亦请累减减至三选即止如是别色见任正官员前官差摄县令亦准正县令处分如是散试官差摄县令无选可减者亦得年五度捉得私盐并贼同得者即请别赏见钱五十贯累捉得亦请累赏如两畿令及赤县令无选可减者在任之日但界内捉得私盐件数与敕文相当简勘别无异同即请申中书门下秩满後便与依资除官如此则必悉心奉法不失罪人其馀即请各准元敕处分一曰应捉获越界私盐并刮<卤兼>盗两池盐贼与劫夺犯盐囚徒头首关连人等推勘是合抵死刑者承前并各准元敕极法处分者伏以本制盐法束勒甚严近年以来稍加宽令。

又准会昌六年五月五日赦文灵武振武天德三城封部之内皆有良田缘无居人遂绝耕种自今已後天下囚徒各处死刑情非巨蠹者特许全生并家口配流强盗盐贼踪入界各许本州界一月内捉贼送使如过限不到即是私存慢易搜索未精其元敕内所罚县令课科便请准敕文牒本州府当日据数徵克送使。又弓矢射所繇等昼夜只于池内简巡其壕篱外面山林掩映村栅相次每有奸人兴心结构必须与村人相熟乃敢下手。若或无人勾致即远贼不敢自来亦缘从来未立科条以此沿池所繇都无禀束伏请从今後如有奸人损动壕篱及放火延烧并有盗窃踪迹其地界保社所繇村正居停主人等如有自擒捉得贼每捉得贼一人推勘得实所捉人当日以官中诸色见钱一十贯文充赏如漏网及不觉察到并请追就便各决脊杖十五如推勘与贼知情即请准所犯人条例处分如是所繇及别色人等捉得亦请准前给赏其馀并请各准元敕处分一曰诸州府应捉搦贩卖私盐及刮<卤兼>煎贼等伏请前後敕节文本界县令如一周年内十度同捉获私盐五斗已上者本县令减一选如每年如此即与累减者伏以私盐厚利煎窃者多巡院弓矢力徵州县人辽。

若非本界县令同立是防煎贩之徒无繇止绝其县令本界漏网私盐据石斗各有元敕并请依旧条处分如县令。若侍本此三道者当时应缘盐法捉获前件贼等并是固违敕文挟持弓刀棒杖皆作杀人调致巨蠹凶恶情状难原如或诈有生全则必欺偷转甚别无其法可以畏之今伏请捉获此色贼推勘得实合极刑者并请各准奏处分以前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宏正奏臣。又得两池榷茶使简校司封郎中兼侍御史司空舆状自领职以来披寻捉盐条制其间有此三节须重奏论伏以盐法条制须是严刑稍似宽容则奸人无惧招收榷课数阙伏望圣慈许依司空舆所请即弘私盐杜绝榷课增加从之二年正月敕安邑解县两池榷课先以实钱一百万贯为定额今但取匹段精好不必计旧额钱数。

三年七月命开殖三州七关之地广盐卤之利以赡边人。

四年三月因收复河陇敕令度支收管温池盐仍差灵州分巡院官专勾当先是湖落地在丰州界河东供军使收管每年采盐约一万四千馀石供振武天德两军及营田水运官健是年党差叛扰馈运不通供军使请榷市河东白池盐供食其白池属河东节度使不系度支。

六年二月敕温池令割属威州置榷税使缘新制置未立榷课定额。

五月盐铁转运使户部侍郎裴休立税茶之法凡十二条陈奏之宣宗大悦下诏曰:裴休兴利除害深见奉公尽可其奏是年度支收纳安邑解县池榷利一百二十一万五千馀贯女盐池在解县朝邑小池在同州卤池在京兆府奉先县并禁断不为榷。

懿宗咸通四年七月诏廉州珠池与人共利近闻本道禁断遂绝通商宜令本州任百姓采取不得止约僖宗光启元年三月诏曰:近京赡国之资榷盐为本法禁久废奸蠹实繁陷误藩方依凭城社须知根抵乃可改张委本司选周术通财庶期革弊其江淮食货利害亦须详究指挥氵公路占留遗使亲谕兵革之後铜铅至多折纳铸钱尚资兴利亦要议其可否不令旁挠农商。

昭宗天复元年三月梁太祖兼领河中节度使奏岁贡课盐三千车臣今代领池场请加二千车岁贡五千车候五池完葺则依平时贡额从之。

梁太祖开平三年制断曹州煎小盐粜货。

末帝龙德初盐铁转运使敬翔奏请於雍州河阳徐州三处重置场院税茶从之後唐庄宗同光三年二月敕会计之重咸<卤差>是先矧彼两池实有丰利顷自兵戈扰攘民庶流离既场务以隳残致程课之亏失重兹葺理须仗规模将立事以成功在从长而就便宜令李继麟兼兖州节度度支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便可制置一一条贯所有合制官吏等亦委自使选差。

三年二月敕其逐年卖蚕盐食盐大盐甜次冷盐每斗与减五十文栾盐伏准本敕文。

辛巳延高万兴奏河中於僖州开场卖课盐伏准本朝规制元食青盐请止绝。

明宗天成元年五月商州奏当管水银五窟乞依旧管系。

二年十一月贝州刺史窦廷琬上便宜状请制置盐州乌白两池逐年出绢十万疋米五万石奉敕庆州为防御使便除廷琬为使。

三年正月庚申宰臣以盐麴价高请议减价以便生民帝曰:若便於民不失国计便可以行殿中丞杜。又以汴州盐价倍於雒阳奏表请减。

二月以蔚州银冶无裨国费虚占人户命废之。

长兴四年五月七日诸道盐铁转运使奏应食课盐州府省司各置榷粜折博并院应是乡村并通私商兴贩所有折博并每年人户蚕盐并不许将带一斤一两入城侵夺榷粜课利如违犯者一两已上至一斤买卖人各决臀杖一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三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五放三斤已上至五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三放五斤已上至十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七放十斤已上不计多少买卖人各决脊杖二十处死有犯盐人随行钱物驴畜等并纳入官所有元本家业田庄如是全家逃走者即行典纳仍许般载脚户经过店主人脚下人力等纠告等第支与优给如知情不告与买卖人同罪其犯盐人经过处地分门司厢界巡简节级所繇并诸色关连人等不专觉察即据所犯盐数委本州临时科断乞报省如是门司关津口铺捉获私盐即依下项等第支

给一半赏钱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赏钱二十贯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赏钱三十贯文一百斤已上支赏钱五十贯文应食末盐地界州府县分并有榷粜场院久来内外禁法即未有一条流应刮<卤兼>煎盐不计多少斤两并处极法兼许四邻及诸色人等陈告等第支与赏钱欲指挥此後犯一两已上至一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二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五放二斤已上至三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六放三斤以上至五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七放五斤已上买卖人各决脊杖二十处死如是收到<卤兼>土盐水即委本处煎炼盐数准条流科断或有已曾违犯不至死刑经断後公然不惧条流再犯者不计斤两多少所犯人并处极法其有榷粜场院员寮节级人力煎盐池各灶户般盐舡纲押纲将军衙官稍工等具知盐法如有公然偷盗

官盐或将货卖其买卖人及窝般主人知情不告并依前项刮<卤兼>例五斤已上处死者其诸色关连人等并各支赏钱即准雒京邢镇州条流事例指挥颗末青黄等盐元不许界分参杂其颗盐先许通商之时指挥不得将带入末盐地界如有违犯一斤一两并处极法所有随行色物除盐外一半纳官一半与捉事人充优赏其馀盐色未有画一条流其雒京并镇定邢州管内多有北京末盐入界捉获并依雒京条流科断欲指挥此後但是颗末青白诸色盐侵界参杂捉获并准雒京条例施行庆州青白榷税元有透税条流所有随行驴畜物色一半支与捉事人充优赏其馀一半并盐并纳入官欲并。且依旧一斗已上至三斗决臀杖十五放三斗已上至五斗决脊杖十三放五斗已上处死安邑解县两池榷盐院河府节度使兼判之时申到画一事件条流等准敕牒两池所出盐旧日。

若无榜文如擅将一斤一两准元制条并处极法其犯盐人应有钱物并与捉事人充优赏者切以两池禁棘峻阻不通人行四面各置场门弓射分擘盐池地分居住并在棘围内更不别有遣差令巡护盐法如此後有人偷盗官盐一斤一两出池其犯盐人并准元敕条流处分应有随行钱物并纳入官其捉事人依下项定支优给。若是巡简弓射池场门子自不专切巡察致有透漏到棘围外被别人捉获及有纠告兼同行反告官中更不坐罪陈告人亦以捉事人支赏应知情偷盗官盐之人一依犯盐人一例处断其不知情关连人临时酌情定罪所有透漏地分弓射及池场门子如是透漏出盐十斤已下决脊杖五十放一十斤已上与犯盐人同罪科断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赏钱一十贯文十斤已上至五十斤支赏钱二十贯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赏钱三十贯文一百斤已上支赏钱五十贯文前项所定夺到盐法条流其应属州府捉获抵犯之人便委本州府简条流科断讫申奏别报省司其属省院捉到犯盐之人干死刑者即勘情申上候省司指挥不至极刑者便委务司准条流决放讫申报奏敕宜依。

末帝清泰元年新州银冶务使承言自今年正月得银三百五十两自八月後采山无银别寻弘道二年河中言三司干民添徵蚕盐钱。

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一月九日即位制曰:盐麴之利军府所资傥不便於人户宜别从於条制所期济众无患妨公在京盐价元是官场出粜自今後并不禁断一任人户取便粜易仍下泰原府更不得开场粜货。

闰十一月壬午敕覆车难袭弊政宜迁恤乡邑之疮痍救民人之苦疾其北京管内盐铛户合纳逐年盐利昨者伪命指挥每斗须令人户折纳白米一斗五升极知百姓艰苦自今後宜令人户以元纳食盐石斗数目每斗依时价计定钱数以钱数取人户便稳折纳斛场一人汤沐之奉实在王畿兆民凋弊之风宜行仁恕其雒京管内逐年所配人户食盐起从来年每斤特与量减价钱十文。

二年九月左补阙李知损上章曰:臣以前承御札许进言者直书其阙况在谏司不敢避事臣近闻众议云:国家将变盐法有司即欲宣行窃知以诸道所粜卖盐令逐处更添一倍委州司量其屋宇均配城内户人每岁勒两限盐随二税纳价言之虽易作之极难此法。若行甚非稳便。然则历代变法先取其益国利人前王开基本在于安时恤物设国无所益人不聊生斯乃害时之理昭然变法之功何有今添配盐货资困弊者有二作败乱者有三何则念寰海民属梁朝季运困之以兵革重之以科徭畿经宗社改更刑法变换地经百战往年之事力都无室告九空到处之乡村未复止於州城众户所在贫乏者多臣频曾守职藩方莫不详观利病。且常年城内居户例于屋税请盐比其徵纳之时备见艰难之状以至须劳鞭朴尚有逋悬况所请之数甚微应督之期犹失。

若以逐州场院盐货於合卖数增倍之以税钱均摊则贫富高低而不等以屋宇纽配则盈虚剩少以难齐於功罕全与物为病其资困弊者一也。逐处州府必委官吏行之官虽强明而吏藏奸亻幸斯盖必然之理可得而知傥官乏能名吏多欺诈则力不足者重伤於增配家已给者却获其轻均是则率百姓而因国家虐贫穷而繇胥吏其资困弊者二也。且诸州粜盐收利省司差官置场所掌者国家之利权安得假厚薄而辄废所立者国家之法制,岂可沿轻重而滥施使四方之人何以取则闻一朝之令孰不见疑散利权於诸州变盐法於天下给不均而民弊徵催不便而民逃国无利而丧权民积困而失业其作败乱者一也。所在之处多有土盐或煎而食之或藏而货之流行既深紊乱非细如无告讦莫得追寻。若配之权凭於官吏诫严之法委自藩方则民渐困以何辜国转虚而何利其作败乱者二也。

天下盐铁国家大权尝重慎于施张助国家之轻费喻河流之不竭同岳镇以无倾盖转运所引行之如水禁严其固挺之。若山,岂可缘支用而绝本源为迫切而摧重大权衡一失整顿甚难利害再思辩明极易是则民有害而可救国无利而何图其作败乱者三也。困弊败乱愿陛下细而思之审而行之恐不宜以为常事而不轸圣虑也。大凡钱之利以聚敛为能至於度支之司唯以济办为效殊不知人心小失所忧之事非常王道大行所悦之方盖远臣窃虑有司以配盐事件敷奏圣聪必云:百姓赊得食盐半年然後纳价国家随其二税头段徵得盐钱场院既免迁延官典更无逋欠民获其济国有所资臣请诘之以解前说。且百姓穷困十八九焉或市肆经营取锥刀宜利至於日食盐酪办即买之偶或无钱不妨淡食今以半年盐味配给贫民请归其家殆非所济当盐之日已不欣欢及纳价之时可量困踬复有税租甚大舍屋颇多骨肉替令家事牢落官中以户门而须配本人惧条法以难辞剩请官盐莫之为用都徵省债无足可偿以此通民何州不有以此编户何处不空是则百姓因之逃亡盐钱固所亏失省司指本州本使不管流移州司追邻人保人须令摊配如此则已伤残而重困未波逃而复驱益国济民其利安在蠹时害政不亦多乎!

所司或对云:自古理民有利则有害当今赡国不敛则不充谏官以忧民为词不知经国之务臣请再诘以证斯言夫国家取利之方王者安民之道虽或甚利於国微损於民圣君尚以割股腹而为言本固邦宁而垂诫何况有甚害于物而小益于时者乎!必欲粜卖盐钱须要倍於往日唯宜减落盐价慎选场官示谕诸州峻整公法凡经半课利但令逐处较量比及周正必期集事如粜壹倍於元数课租济於朝廷则必授以殊资别委主之重务如或所卖不及于元数所资不济於朝廷则必显示断惩永更不令任使既盐价极轻而盐法甚重则民间不犯而货易自通州府以公家在心场院以贞为事自然国有其利民无所伤与夫配百姓而失经费之资其利害悬於天壤矣。伏惟皇帝陛下每忧勤庶政尝谘访群臣当明君求谏之秋是微列得言之日寻有旨寝其事。

少帝以天福六年六月即位十一月诏州郡税盐课税斤七分住税斤十分州府盐院差省司差人勾当先是诸州府除蚕盐外每斗海盐界分约收盐价钱一十七万贯高祖以所在禁法犯者众遂开盐禁许通商令州郡配徵人户食盐钱上户千文下户二百分为五等时亦便之至是掌赋者欲增财利难於骤变前法乃重其关市之征盖欲绝其兴贩归利於官也。其後盐禁如故盐钱亦徵至今为弊焉。

汉高祖入汴之年属外敌称兵之後国用尤窘故盐铁之禁甚峻(明年李守贞叛於河中传檄於邻藩以疏汉之不道云:咸<卤差>不通从铢两者遭刑农器不行务耕耘者束手则汉之立法可知矣。)。

周太祖广顺元年九月诏改盐法凡犯五斤已上者处死煎<卤兼>盐者犯一斤已上处死先是汉法不计斤两多少并处极刑至是始革之。

二年九月十八日敕条流禁私盐麴法如後一诸色犯盐麴所犯一斤已下至一两决臀杖十七配役一年五斤已下一斤已上决脊杖二十配役三年五斤已上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应所犯盐麴关津门司厢巡村保如有透漏并行勘断一刮<卤兼>煎炼私盐所犯一斤已下决脊杖二十配役三年一斤已上并决重杖一顿处死所犯私盐。若捉到<卤兼>土<卤兼>水煎成盐称盘定罪逐处凡有<卤兼>卤之地所在官吏节级所繇常须巡简村坊邻保递相觉察。若有所犯他处彰露并行勘断一所犯私盐捉事告事人各支赏钱以系省钱充至死刑者赏钱五十贯文不及死刑者三十贯文一颗盐末盐各有界分。若将本地分盐侵越疆界同诸色犯盐例科断一乡村人户所谓蚕盐得将归茧供盐不得别将博易货卖投托与人如违并同诸色犯盐例科断。若是所请蚕盐道路津济须经过州府县镇委三司明行指挥一凡卖盐麴须并於官场官务内买。若衷私投托兴贩其买卖人并同诸色犯盐麴例科断一诸官场务如有羡馀出利盐麴并许尽底报官如衷私货卖者买卖人并同诸色犯盐麴例科断。若盐铺酒店户及诸色人与场院衷私货卖者并同罪科断一所犯盐麴有同情共犯者。若是骨肉卑幼奴婢同犯抵罪家长主首如家长主首不知情抵罪造意者其馀减等科断。若是他人同犯并同罪断遣(。若与他人同犯据逐人脚下所犯斤两依轻重断遣)一州城县镇郭下人户系屋税合请盐者。若是州府并於城内请给。若是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盐归家供食仍仰本县预取逐户合请盐数目攒定文帐部领人户请扌友勒本官吏及所在场务同点简入城。若县镇郭下人户城外别有庄田亦仰本县预前分擘开坐勿令一处请给供使敕令应诸道今後。若捉获犯私盐麴人罪犯分明正该条法便即断遣讫奏。若稍设疑误抵须申奏取裁。

十月戊申解州刺史兼两池榷盐使张崇训言两盐池周围极远以棘为篱别无城壁其巡警牙官数百步一人向未立法犹有犯禁近奉九月十日条流虽不该制置盐场务司亦已晓谕今来未审依旧法用新条诏依新敕先是汉法犯盐一斤一两死之太祖以其用法太峻兼不足以惩奸乃改法加至五斤处死主者但欲严酷以集事不顾治道之可否故张崇训有是奏。

三年三月诏曰:青白池务素有定规自近年颇乖循守比来青盐一石抽税钱八百盐一斗白盐一石抽税五百盐五升其後青盐一石抽钱一千盐一斗访闻改法已来不便商贩蕃人入界本州务及诸巡镇倍加安抚不得侵欺如蕃人将羊马货价须平和交易不得纵任牙人通同脱略故为抑凌访闻边上镇铺於蕃汉户人市易粜馀衷私抽税今後一切止绝如违必加深罪各令知悉青白盐池在盐州北唐朝元管四池曰:乌池白池瓦窑池细项池今出税置吏准乌白二池而已宁庆诸州民有自池务买盐经过处皆定税利。

十二月三司使奏诸道州府逐年散户人颗盐除乡村外有州城县镇郭下旧请屋税蚕盐处自前元不敢入城门以广顺二年敕却许放入缘州城县镇郭下各有粜场切虑放入税盐紊乱条法难为简校其州城府县镇郭下所年约六千馀石徵钱万五千八百贯起来年欲住其元徵钱未审徵否敕诸州府并外县镇城内其居人屋税盐今後不其盐钱亦不徵纳所有乡村人户合请蚕盐州城县镇严切简校不得放入城门。

世宗显德元年十二月帝谓侍臣曰:朕览食末盐州郡犯私盐者多於食颗盐界分盖卑湿之地易为刮<卤兼>煎造岂唯违我榷法兼。又以我好盐况末盐煎炼般运费用倍於颗盐今宜分割十馀州令食颗盐不唯氵公流辇运省力兼。且少人犯禁时论便之自是曹宋已西十馀州皆食颗盐焉。

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宣节头文改立盐法如後一赡国军堂阳务邢州盐务应有见垛贮盐货处并煎盐场灶及应是<卤兼>池并须四面修置墙{渐土}如是地里均远难为修置墙{渐土}即是壕篱为规隔如是人於壕篱内偷盐夹尝官盐兼於壕篱外煎造盐货便仰收捉及许诸色人陈告所犯不计多少斤两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其经历地分及门司节级人员并当勘断所有捉事告事人赏钱一两已上至一斤赏钱二十贯文一斤已上至一十斤赏钱三十贯文一十斤已上赏钱五十贯文一应有不系官中煎盐处<卤兼>池并须立标标出委本州府差公职员与巡盐节级村保地主邻人同共巡简。若诸色人偷刮<卤兼>地便仰收捉及诸色人陈告。若勘逐不虚捉事告事人每获一人赏绢一十疋获二人赏绢二十疋获三人已上不计人数赏绢五十疋刮<卤兼>煎盐人并知情人所犯不计多少斤两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其刮<卤兼>处地分并刮<卤兼>人住处巡简节级所繇村保等各决脊杖十八令众一月放依旧勾当刮<卤兼>处地主不切简校决脊杖十七令众一月放一课盐池分界内有刮<卤兼>煎钅东盐货所犯并依前项一今缘改价卖盐虑有别界分盐货递相侵犯及将盐入城诸色犯盐人令下三司依下项条流科断其犯盐人随行物色给与本家其盐没纳入官所经历地分节级人员并行勘断一两至一斤决臀杖十五令众半月捉事告事人赏钱五贯文一斤已上至十斤决脊杖十五令众一月捉事告事人赏钱七贯文二十斤已上不计多少决脊杖十七配发运务役一年捉事告事人赏钱一十贯文一诸州府人户所请蚕盐不得於乡村里私货卖及信团头脚户盐司请盐节级所繇等克折粜卖如有犯者依诸色犯盐例科断一如有人於河东界将盐过来及自家界内有人往彼兴贩盐货所犯者并处斩其犯盐人随行驴畜资财并与捉事人充赏十月诏曰:漳河以北州府管界元是官场粜盐今除城郭等市内仍旧禁约其乡村并许盐货通商逐处有<卤兼>卤之地一任人户煎炼兴贩即不得逾越漳河入不通商地界。

●卷四百九十五

○邦计部 田制

昔黄帝之有天下也。画野分州列为万国周公小司徒之职有井邑丘甸之制以建民中以裁军赋公羊所谓颂声繇什一而作孟轲亦称仁政自经界而始皆井田之谓也。及战国异政谋臣变古王制既坏兼并遂起历世弥久因时立法或限以自占之数或差其命秩之品原其创制改作之意率以敦本革弊为念盖将禁抑豪侈惠绥困穷在上者之心亦已勤矣。然其旧典斯废大道云:丧命令之出奸诈随生虽齐之以刑亦不能胜矣。故周之中正坠而莫举汉之极盛邈不能及焉。

尧遭洪水天下分绝使禹平水土别九州(分别疆理)冀州厥土惟白壤(无块曰:壤)厥田惟中中(田第五)兖州厥土黑坟(色黑而坟起)厥田惟中下(田第六)青州厥土白坟厥田惟上下(第三)徐州厥土赤埴坟(土黏曰:埴)厥田惟上中(第二)扬州厥土惟涂泥(地泉湿也。)厥田惟下下(第九)荆州厥土惟涂泥厥田惟下中(第八)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坟垆(高者壤下者垆垆疏也。)厥田惟中上(第四)梁州厥土青黎(色青黑沃壤也。)厥田惟下上(第七。)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第一)九州之地定垦者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顷。

周文王在岐(今扶风郡岐山县)周平土之法以为理人之道地著为本(地著谓安土也。)建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畿畿方千里故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甸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一同百里提封万井戎马四百匹车百乘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是谓百乘之家一封三百六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车千乘此诸侯之大者谓之千乘之国天子之畿内方千里提封百万井足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戎卒七十二万人。故曰:万乘主也。大司徒之职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者家五人中地家六人可任者家三人下地家五人可任者家二人(均平也。

周犹遍也。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则授上地所养者众也。男女五人以下则授之以下地所养者寡也。止以七人六人五人为率者有夫有妇然後为家自二人以至十人为上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可任谓丁强任力役之事者出老者一人其馀男女强弱相半其大数)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此为造都鄙也。采地制田异於乡遂也。重立国小司徒为经之立其五沟五涂之界其制似井之字因取名焉孟子曰:夫仁政者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谓隰皋之地九夫为牧二而当一井今造都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者夏少康有虞有田一成有众一旅一旅之众而田一成则井牧之法先古然矣。

凡夫为井者方一里九夫所理之田也。此制小司徒经之同人为之沟洫相包乃成耳一丘之属相连比以出田税沟洫为除水害四井为邑邑方二里四邑为丘丘方四里四丘为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则方十里为一成积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田税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理洫四甸为县方二十里四县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也。称万井立万夫其四千九十六井三万六千八百六十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地四夫出田税三千三百四井二万七百三十六夫理洫三千三百井三万三千四百夫理浍井田之法备於一同令止於都者采地食者皆四之一其制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於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於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於王地事谓农牧衡虞也。

贡谓凡贡山泽之财赋谓出车徒给征役也。)任土之法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且以制贡税也。物物色之亦知其所宜地事而授农牧衡虞使职之也。)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场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远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谓廛里者。若今邑居之里矣。廛人居之里城里居也。圃植果之属农於秋中为场桑圃谓之园宅田者致仕者之家所受之田也。士相见《礼》曰:宅者在国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莽之臣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孟子曰: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之家所受田也。赏田者赏赐之地也。公邑谓六遂馀地也。天子使大夫理之自此外馀地皆然家邑大夫之采地也。

小都者卿之采地大都者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实不方平如图受田邑者远近不得尽如而其所生育职贡止,於是)人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夫三百亩岁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三岁更耕之自爰其处(爰於也。更谓三岁即改与别家佃以均其厚薄也。)农夫已受田其家众男为馀夫亦以口受田如比(比例也。)士工商家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口二十亩也。)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淳尽也。渴卤之田不生五也。)各以肥硗多少为差(硗硗确瘠薄之田也。)人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岁以下上所长也。十一以上上所强也。(勉强所之令习事也。)。

魏文侯时李悝作尽地力之教(李悝文侯臣也。)以为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为田六百万每治田勤谨则每益三升(升当言三斗谓致田勤则每加三斗也。)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辄为栗百八十万石矣。

秦孝公任商鞅鞅以三晋地狭人贫(三晋谓韩魏赵今河东道之地)秦地广人寡故草不尽垦地利不尽出,於是诱三晋之人利其田宅复三代无知兵事而务本於内而使秦人应敌於外故废井田制阡陌任其所耕不限多少(孝公十二年之制)数年之间国富兵强天下无敌(又载秦孝公用商君坏井田开阡陌急耕战之赏虽非古道犹以务本之故倾邻国帝雄诸侯然工制遂减僭差亡度庶人之富累钜万而贫者食糟糠有国强者兼州域而弱者丧社稷王钦。若等曰:按《史记》云:秦昭襄王四年为田开阡陌今两载之)。

始皇三十一年使黔首自实田。

汉文帝令博士诸生作王制云:天子之田方千里(象日月之大亦取晷同也。此谓县内以禄公卿大夫元士)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於天子附於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皆象星辰之大小不合谓不朝会小者曰:附庸附庸者以国事附於大国未能以其名通也。视犹比也。元善也。善士谓命士也。此地因夏爵三品之制也。梅伯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合伯子男以为一则殷爵三等者公侯伯也。周武王初定天下更立五等之爵增以子男而犹因殷之地以九州之界尚狭也。周公摄政致太平大九州之界制礼成武王之意封王者之後为公及有功之诸侯大者地方五百里其次侯四百里其次伯三百里其次子男二百里其次元士百里所因殷之诸侯亦以功黜陟之其不合者皆益之地为百里焉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者有爵卑而国大者唯天子畿内不增以禄群臣不为王治民)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

(农夫皆受田於公田肥硗有五等收入不同也。庶人在官谓府史胥徒官长所除不命於天子国君者分或为粪)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一里方三百步)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亿今十万)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万亿今万万也。)自恒山至於南河千里而近(冀州域)自南河至於江千里而近(豫州域)江至於衡山千里而遥(荆州域)自东河至於东海千里而遥(徐州域)自东河至於西河千里而近(亦冀州域)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遥(雍州域)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千万亿一万亿亩(九州大计)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馀六十亿亩(以一大国为率其馀所以受民也。

山足曰:麓)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按礼制周犹以十二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三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馀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馀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馀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馀以为附庸田诸侯之有功者取其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田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馀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馀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

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二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馀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武帝诏贾人有市籍及家属皆无得名焉(一人有市籍则身及家内皆不得有三也。)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货。又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一每三川岁代处。故曰:代田古法也。后稷始川田以二耜为耦(并两耜而耕)广尺深尺曰:川长终每一每三川一夫三百川而播种於川中(播布也。种为子也。)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耨足也。)因ㄨ其土以附苗根(ㄨ谓下之也。)故其《诗》曰:或芸或{艹子}黍稷亻疑々(小雅甫田之诗亻疑亻疑盛貌)芸除草也。{艹子}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故亻疑亻疑而盛也。其耕耘下种田器皆有便巧率十二夫为田一井一屋故每五顷(九夫为井三夫为屋夫百每於古为十二顷古百步为每汉时三百四十步为每古千二百每则得今五顷)周耦犁二牛三人一岁之收过常缦田每一斛以上(缦田谓不为川者也。)

善者倍之(善为川者。又过缦田一斛以上)过使教田太常三辅(太常主诸陵有民亦谓课田种)大农置工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二千石遣令长三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种养苗状(为法意状也。)民或苦少牛亡以趋泽(趋及也。泽雨之润泽也。)故平都令光(王钦。若等曰:先史失其姓)教过以人免犁(免引也。)过奏光为丞教民相与庸免犁(庸功也。言换功而作也。义亦与庸赁同)率多人者田日三十每少者十三每以故田多垦辟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ヂ地(离宫别处之宫非天子所常居也。ヂ馀也。宫ヂ地谓外垣之内内垣之外也。诸缘河ヂ地庙垣ヂ地其义皆同守离宫卒闲而无事因令於ヂ地为田也。)课得皆多其旁田每一斛以上令命家田三辅公田(令使也。命者教也。令离宫卒教其家田公田也。又曰:命谓爵命者命家谓受爵命一爵为公士以上令得公田优之也。)。又教边郡及居延城(居延长掖县也。时有甲卒也。)是後边城河东弘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而得多。

成帝时安昌侯张禹占郑白之渠四百馀顷他人兼并者皆类此而人称困矣。

哀帝即位师丹辅政建言古之圣王莫不设井田然後治乃可平(建立也。立其议也。)孝文皇帝承亡周乱秦兵革之後天下空虚故务劝农桑帅以节俭民始充实未有并兼之害故不为民田及奴婢为限(不为作限制)今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数钜万而贫弱愈困盖君子为政贵因循而重改作(重难也。)所以有改者将以救急也。亦未可详宜略为限(详谓死尽也。)天子下其议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公主名田县道及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毋过三十顷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期尽三年犯者没入官时田宅奴婢贾为减贱丁传用事董贤隆贵皆不便也。(丁传及董贤两家皆不便此事也。)诏书。且须後(须待也。)遂寝不行。

平帝元始中凡郡国一百三县邑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国二百四十一地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提封田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五顷其一万万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九顷邑居道路山川林泽群不可垦其三千三百二十九万九百四十七顷可垦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汉极盛矣。(据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每户得田六十七亩百四十六步有奇)王莽动欲慕古不度时宜分裂州郡改职作官下令曰:汉民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尝有更赋罢癃咸出(虽老病者复出口)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分田谓贫者无田而取富人田耕种共分其所收地假亦谓贫人赁富人之田也。劫者富人劫夺其税侵欺之也。)厥名三十实什税五也。富者骄而为邪贫者穷而为奸俱陷於辜刑用不错(错置也。)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卖买其男口不满八而田过一井者分馀田与九族乡党犯令法至死制度。又不定吏缘为奸天下然陷刑者众中郎区博谏莽曰:(区姓也。音一侯切)井田虽圣王法其废久矣。周道既衰而民不从秦知顺民之心可以获大利也。故灭庐井而置阡陌遂王诸夏讫今海内未厌其弊今欲违民心追复千载绝迹(复音扶目切)虽尧舜复起而无百年之渐弗能行也。天下初定万民新附诚未可施行莽知民怨乃下《书》曰:诸食王田皆得卖之勿拘以法犯私买卖庶人者。且一切勿治。

後汉光武建武十五年以天下垦田多不实。又户口年纪互增减诏天下诸州郡简覆田顷人户年纪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或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姓嗟怨遮道号呼河南尹张及诸郡守十馀人坐度田不实下狱死。

和帝元兴元年垦田七百三十二万一百七十顷八十亩百四十步。

安帝延光四年垦田六百九十四万二千八百九十顷一十三亩八十步。

顺帝建康元年定垦田六百八十九万六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六亩九十四步(元年户九百九十四万六千九百九十每户合得田七十亩有奇)。

冲帝永嘉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七十六顷二十亩八十步。

质帝本初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三万一百二十三顷三十八亩。

晋武帝平吴之後有司奏诏书王公以国为家京城不宜复有田宅今未暇作诸国邸当使城中有往来处近郊有刍藁之田今可限之国王公侯京城得有一宅之处近郊田大国十五顷次国十顷小国七顷城内无宅据建康城外有者皆听留之。又制官品第一至於第九各以贵贱占田品第一者占五十顷第二品四十五顷第三品四十顷第四品三十五顷第五品三十顷第六品二十五顷第七品二十顷第八品十五顷第九品十顷而。又各以品之高卑荫其亲属多者及九族少者三族宗室国宾先贤之後及士人子孙亦如之而。又得会人以为衣食客及佃客品第六已上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第九品及举辇迹禽前驱繇基︹弩司马羽林郎殿中冗从武贲殿中武贲持椎斧武骑武贲持冗从武贲命中武贲武骑一人其应有佃客者官品第一第二者佃客无过十五户第三品十户第四品七户第五品五户第六品三户第七品二户第八品九品一户是时天下无事赋税平均人咸安其业而乐其事。又制男子一人占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其外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十亩次丁男半之女则不课。

宋武帝孝建三年制内外官有田在近道听遣所给吏僮附业大明初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上言山湖之禁虽有旧科民俗相因替而不奉气山封水保为家利自顷以来颓弛日甚富︹者兼领而占贫弱者薪苏无乃至涣采之地亦。又如兹斯实治之深弊也。又宜损益旧条更申常制有司简壬辰诏书擅占山泽︹盗律论赃一丈以上皆弃市尚书左丞羊希以壬辰之制其禁严刻事既难遵理与时弛而占山封水渐染复滋更相因仍便成先业一朝顿去易致嗟怨今更判革立制五条凡是山泽先尝气烬种养竹林杂果为林仍及陂湖江海鱼梁鱿场尝加功修作者听不追夺官品第一第二听占山三顷第三第四品二顷五十亩第五第六品二顷第七品八品一顷五十亩第九品及百姓一顷皆依定格卜赀簿。若先已占山泽得更占足。若非前条旧业一不得禁有犯者水土一尺以上并计赃依常盗律论停除晋咸康二年壬辰之科从之。

明帝泰始三年复郡县公田。

梁高祖大同七年十一月诏曰:用天之道分地之利盖先圣之格训也。凡是田桑废宅没入者公收之外悉以分给贫民皆使量其所能以受田分如闻顷者豪家富室多占取公田贵价就税以与贫民伤时害政为蠹以甚自今公田悉不得假与豪家已假者特听不追。若富室给贫民种粮共营作者不在禁例。

後魏大武初为太子监国曾令有司课畿内之人使无牛家以人牛力相贸垦殖锄耨其有牛家与无牛家一牛种田二十亩偿以耘锄功七亩如是为差至於老小无牛家种田七亩老少者偿以锄功二亩皆以五口下贫家为率各列家别口数所种顷亩明立簿目所种者於地首标题姓名以辨播殖之功大平真君九年下诏均给天下人田诸男夫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亩妇人二十亩奴婢依良丁牛一头受田三十亩限四牛所授之田率倍之三易之田再倍之以供耕作及还受之盈缩人年及课则受田老免及身没则还田奴不栽树者谓之露田婢牛随有无以还受课桑田不在还受之限但见人倍田分于数虽盈不得以充露田之数不足者以露田充倍诸初受田者男夫一人给田二十亩课种桑五十树枣五株榆三根非桑之土夫给一亩依法课莳榆枣各依根限三年种毕夺其不毕之地於桑榆地分杂莳馀果及多种桑榆者不禁诸应还之田不得种桑枣果种者以违令论地入还分诸桑田皆为代业身终不还尝从见口有盈者无受无还不足者受种如法盈者得卖其盈不足者得买所不足不得卖其分亦不得买过所足诸麻布之土男夫及课列给麻田十亩妇人五亩奴婢依良皆从还受之法诸有举户老小残疾无受田者年十一以上须疾者各受一半夫田年逾七十者不还所受寡妇守志者虽免课亦受妇田诸还受田常以正月。若始受田而身亡及买卖奴婢牛者皆至明年正月乃得还受诸土广人稀之处随力所及官借人种莳後有来居者依法封受诸地狭之处有进丁受田而不乐迁者则以家桑田为正田分。又不足不给倍田。又不足家内人别减分家桑之乡准此为法乐迁者听逐空荒不限异州他郡唯不听避劳就逸其地足之处不得无故而移诸人有新居者三口给地一亩以为居室奴婢五口一亩男女十五以上因其地分口课种矣。五分亩之一诸一人之分正从正陪从陪不得隔越他畔进丁受田者常从所近。若同时俱受先贫後富再陪之田放此为法诸远流配谪无子孙及户绝者墟宅桑榆尽为公田以供授受之次给其所亲未给之间亦借其所亲诸宰人之官各随所给公田刺史十五顷太守十顷治中别驾各八顷县令郡丞六顷更代相付卖者坐如律。

文成时主客给事中李安世以民困饥流散豪户多有占夺安世乃上疏曰:臣闻量地画野经国大式邑地相参致治之本井税之兴其来日久采田之数制之以限盖欲便土不旷功民罔避力雄擅之家不独丰腴之美单陋之夫亦有顷亩之分所以恤彼贫微抑兹贪欲同富约之不均一齐民於编户窃见州郡之民或因年俭流移弃卖田宅漂居异乡事涉数世子孙既立始返旧墟庐井荒毁桑榆改殖事已历远易生假冒强宗豪族肆其侵凌远认魏晋之冢近引新旧之验。又年载稍久乡老所惑群证虽多莫可取据各附亲知互有长短两证徒具听者犹疑争讼迁延连纪不判良畴委而不开柔桑枯而不采侥亻幸之徒兴繁多之狱作欲令家丰岁储人给资用其可得乎!愚谓今虽桑井难复宜更均量审其经术令分艺有准力业相称细民获资生之利豪右靡馀地之盈则无私之泽乃播均於兆庶如阜如山可有积於比户矣。又所争之田宜限年断事久难明悉属今主然後虚妄之民绝望於觊觎守分之事永免於凌夺矣。帝深纳之後均田之制起於此矣。

孝文帝太和元年冬十月丁未诏曰:朕承乾在位十有五年每览先王之典经论百代储蓄既积黎元永安爰暨季叶斯道凌替富强者并兼山泽贫弱者望绝一廛致令地有遗利民无馀财或争亩畔以亡身或因饥馑以弃业而欲天下太平百姓丰足安可得哉!今遣使者循行州郡典守均给天下之田授以主业以充为劝课农桑兴万民之本。

十四年十二月壬午诏依准丘井之式遣使与州郡宣行条制隐口漏丁即听附实。若朋附豪势陵抑孤弱罪有常行比齐给授田令仍依魏朝每令十月普令转授成丁而受丁老而退不听卖易。

武成帝河清三年诏每岁春月各依乡土早晚课人农桑自春及秋男子十五以上皆布田亩桑蚕之月妇女十五以上皆营蚕桑孟冬刺史听审教之优劣定殿最之科品人有人力无牛或有牛无人力者须令相便皆得纳种使地无遗利人无游手。又令男子率以十八受田输租调二十充力役六十六退田免租调京城西面诸坊之外三十里内为公田受公田者三县代迁户执事官一品以下逮於羽林武贲各有差其外畿郡华人官第一品以下羽林武贲以上各有差职事及百姓请垦田者为永业田奴婢受田者亲王止三百人嗣王二百人第二品嗣王以下及庶姓王百五十人正三品以下及皇宗百人七品以下八十人八品以下至庶人六十人奴婢限外不给田者皆不输其方百里外及州人一夫受露田八十亩奴婢依良人限数与在京百官同丁牛一头受田六十亩限止四牛每丁给永业二十亩为桑田其田中种桑五十根榆三根枣五根不在还受之限非地田者悉入还受之限土不宜桑者给麻田如桑田法关东风俗《传》曰:其时强弱相凌恃势侵夺富者连畛逾陌贫无立锥之地昔汉氏募人从田恐遗垦课令就良美而齐民全无斟酌虽有当年权格时暂施行争地文案有三十年不了者。此田授受无法者也。其赐田者谓公田及诸横赐之田不问贫贱一人一顷以共刍秣自宣武出猎以来始以永赐得听买卖迁邺之始滥职众多所得公田悉从贸易。又天保之代曾遥压首人田以充公簿比武平以後横赐诸贵亦已尽矣。又河渚山泽有可耕垦肥饶之处悉是豪势或借或请编户之人不得一垄纠赏者依令口分之外知有买匿听相纠列还以此地赏之至有贫人实非长买匿者苟贪钱货诈吐壮丁口分以与纠人亦既无田即便逃走帖卖者帖荒田七年熟田五年钱还地还依令听许露田虽复不听卖买卖买亦无重者贫户因王课不济率多货卖田业亦有懒惰之人虽存田地不肯肆力在外浮游乃至卖其口以供税课比来频有还人之格欲以招慰逃散假便暂还即卖所得之地地尽还之一繇悬听其卖帖园田故也。广占者依令奴婢诸田亦与良人相似以无田之良口比有地之奴牛宋世良天保中献书请以富家牛地先给贫人其时朝列称其合理。

後周文帝霸政之初创六官司均掌田里之政令凡人口十以上宅五亩口七以上宅四亩口五以下宅三亩有室者田百四十亩丁者田百亩。

隋令自诸王以下至於都督皆给永业田各有差多者至百顷少者至三十顷其丁男中男永业露田皆遵後齐之制并课树以桑榆及枣其田宅率三口给一亩。

开皇十二年文帝以天下户口岁增京辅及三河地少而人众衣食不给议者咸欲徙就宽乡帝乃发使四出均天下之地其狭乡每丁才至二十亩老小。又少焉(太常卿苏威立议以为户口滋多民田不赡欲减功臣之地以给民王谊奏曰: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如臣所虑正恐朝臣功德不建何患民田有不赡帝然之竟寝威议)十四年诏省府州县皆给公廨田不得治生与人争利。

炀帝大业中天下垦田五千五百八十五万四千四十一顷(其时有户八百九十万也。千五百二十六则户合垦田五顷馀恐本史之非实)。

唐玄宗开元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论时政上疏曰:窃见天下所简客户除两州计会归本贯以外更合所在编附年限向满须准居人更有优矜即此辈侥亻幸。若全徵课税即目击未堪窃料天下诸州不可一例处置。且望从宽乡有剩田州作法窃计有剩田者不减三四十州取其剩田通融支给其剩地者三分请取一分已下其浮户任其亲戚乡里相就每十户已上共作一坊每户给五亩充宅并为造一两口屋开巷陌立闾伍种桑枣筑园蔬使缓急相助亲邻不失丁别量给五十亩已上为田任其自营种卒其户於近坊更供给一顷以为公田共令营种每丁一月役功三日计十丁一年共得三百六十日营公田一顷不啻得足计早收一年不减一百石使纳随近州县除役三百六十日外更无租税既是营田户。且免征行安乐有馀必不流散官司每丁纳收十石其粟更不别支用每至不熟年计别三十价然後支用计一丁一年还出两石已上亦与正课不殊则官收其役不为矜纵人缓其税。又得安舒仓廪日殷久远为便其狭乡无剩地客户多者虽此法未该准式许移窄就宽不必须要留住。若宽乡安置得所人皆悦慕则三两年後皆可改涂弃地尽作公田狭乡总移宽处仓储既实水旱无忧。

二十三年九月诏曰:天下百姓口分永业田频有处分不许买卖典贴如闻尚未能断贫人失业豪富兼并宜更申明处分切令禁止。若有违犯科违敕罪。

二十五年制田广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亩亩百为顷(自秦汉以降即二百四十步为亩非独始於唐盖具令文耳国家程式虽则具存今所纂录不可悉载)丁男给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其中男年十八以上亦依丁男给老幼笃疾废疾各给口分田四十亩寡妻妾合给分田三十亩先永业者通充口分之数黄小中丁男女及老男笃疾废疾寡妻妾当户者各给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二十亩应给宽乡并依所定数。若狭乡新受者减宽乡口分之半其给口分田者易田则倍给(宽乡三易以上者仍依乡法易给也。)其永业田亲王百顷职事官正一品六十顷郡王及职事官从一品各五十顷国公。若职事官正二品各四十顷郡公。若职事官从二品各三十五顷县公。若职事官正三品各二十五顷郡侯。若职事官从三品各二十顷县侯。

若职事官正四品各十五顷伯。若职事官从四品各十顷子。若职事官正五品各八顷男。若职事官从五品各五顷上柱国三十顷柱国二十五顷上护军二十顷护军十五顷上轻车都尉十顷轻车都尉七顷上骑都尉六顷骑都尉四顷骁骑尉飞骑尉各八十亩骑尉武骑尉各六十亩其散官五品以上同职事给兼有官爵及勋具应给者唯从多不并给。若当家口分之外先有地非狭乡者并即回受有[B206]追收不足者更给诸永业田皆传子孙不在收授之限即子孙犯除名者所承之地亦不追每亩课种桑五十根以上榆枣各十根以上三年种毕乡土不宜者任以所宜树充所给五品以上永业田皆不得狭乡受任於宽乡隔越射无主荒地充(即买荫阳田充者虽狭乡亦)其六品以下永业即听本乡取还公田充愿於宽乡取者亦听应赐人田非指的处所者不得狭乡给其应给永业人。

若官爵之内有解免者从所解者追(听即解免不尽者随所降品追也。)其除名者依口分例给自外及有赐田者并追。若当家之内有官爵及少口分应受者并听回给有[B206]追收其因官爵应得永业未请及未足而身亡者子孙不合追请诸袭爵者唯得承父祖永业不合别请。若父祖未请及未足而身亡者减始受封者之半给其州县界内所部受田悉足者为宽乡不足者为狭乡诸狭乡田不足者听於宽乡遥受应给园宅地者良口三口以下给一亩每三口加一亩贱口五口给一亩每五口加一亩并不入永业口分之限其京城及州县郭下园宅不在此例诸驿封田皆随近给每马一匹给地四十亩。若驿侧有收田处匹别各减五亩其传递马每匹给田二十亩诸庶人有身死家贫无以供葬者听卖永业田即流移者亦如之乐迁就宽乡者并听卖口分(卖充住宅邸店碾者虽非乐迁亦听私卖也。)

诸买地者不得过本制虽居狭乡亦听依宽制其卖者不更请凡卖买皆须经所部官司申牒年终彼此除附。若无文牒辄卖买财没不追地还本主诸以工商为业者永业口分田各减半给之在狭乡者并不给诸因王事没落外蕃不还有亲属同居其身分之地六年乃追身还之日随便先给即身死王事者其子孙虽未成丁身分地勿追其因战伤入笃疾废疾者亦不追减听终其身诸田不得贴债及质违者财没不追地还本主。若从远役外任无人守业者听贴债及质其官人永业田及赐田欲卖及贴债者皆不在禁限诸给口分田务从便近不得隔越。若因州县改隶地入他境及犬牙相接者听依旧受其城居之人本县无田者听隔县受(虽有此制开元之季天宝以来法令宽弛兼并之弊有逾於汉成哀之间矣。)亲王出藩者给地一顷作园。若城内无可开拓者於近城便给如无官田取百姓地充其地给好地替。

天宝十一载十一月乙丑诏曰:周有均土之宜汉存垦田之法将欲明其经界定其等威食禄之家无广擅於山泽贸迁之伍罕争利於农收则岁有丰穰人无胥怨永言致理何莫繇兹如闻王公百官及富豪之家比置庄田恣行吞并莫惧章程借荒者皆有熟田因之侵夺置牧者唯指山谷不限多少爰及口分永业违法卖买或改籍书或云:典贴致令百姓无处安置乃别停客户使其佃食既夺居人之业实生浮惰之端远近皆然因循亦久不有革为弊虑深其王公百官勋荫等家应置庄田不得逾於式令仍更从宽典务使弘通其有同籍周期以上亲俱有勋荫者每人占地顷亩任其累计某荫外有馀如旧是无勋荫地合卖者先用铁买得不可官收限敕到百日内容其转卖其先不合荫。又荫外请射兼借荒及无马置牧地之内并从合荫者并不在占限官还主其口分永业地先合买卖。若有主来理者其地虽经除附不限载月近远宜并却还至於价值准格并不合酬备既缘先已用钱审勘责其有契验可凭特宜官为出钱还其买人其地。若无主论理不须收夺庶使人皆摭实地悉无遗百姓知复於田畴荫家不失其价值此而或隐罪必无容。又两京去城五百里内不合置牧地地内熟田仍不得过五顷已上十顷已下其有馀者仰官收应缘括简共给授田地等并委郡县长官及本判官录事相知勾当并特给复业并无籍贯浮逃人仍据丁口量地好恶均平给授便与编附仍放当载租庸如给未尽明立簿帐。且官收租佃不得辄给官人亲识工商富豪兼并之家如有妄请受者先决一顿然後准法科罪不在官当荫赎有能纠告者地入纠人各令采访使按覆具状闻奏使司不纠察与郡县官同罪自今已後更不得违法买卖口分永业田及诸射兼借公私荒废地无马妄请牧田并潜停客户有官者私营农如辄有违犯无官者决杖四十有官者录奏取处分。又郡县官人多有任所寄庄言念贫弱虑有侵损先已定者不可改移自今已後一切禁断今所括地授田务欲优矜百姓不得妨夺致有劳损客户人无使惊扰缘酬地价值出官钱支科之间必资总统仍令两京出纳使杨国忠充使都勾当条件处置凡在士庶宜悉朕心。

十四载受田千四百三十万三千八百六十二顷一十三亩其载户八百九十馀万计定垦之数每户各一顷六十馀亩。

代宗宝应元年四月敕百姓田地比者多被殷富之家官吏吞并所以逃散莫不繇兹宜委县令切加禁止。若界内自有违法当倍科责五月十一日敕逃户不归者当户租赋停徵不得卒摊邻亲高户。

广德二年四月敕如有浮客情愿编附请射逃人物业者便准式据丁口给授如二年已上种植家业成者虽本主到不在却还限任别给授。

大历元年制逃亡失业萍泛无依时宜招绥使安乡井其逃户复业者宜给复二年不得辄有差遣如有百姓先货卖田宅尽者宜委本州县取逃死户田宅量丁口充给。

德宗建中四年六月判度支户部侍郎赵赞请置大田天下田计其顷亩官收十分之一择其上腴树桑环之曰:公田公桑自王公至於匹庶差借其力得丝以给国用诏从其说赞熟计之自以为非便皆寝不下。

宪宗元和四年十二月监察御史里行元稹牒同州奏均田状当州自於七县田地数内均配两税元额顷亩并请分给诸色职田州使官田与百姓其草粟脚钱等便请於万户上均卒。又均摊左神策阳镇军田粟及时放百姓税麻并除去斛斗钱草零数等利宜分析如後当州两税地右件地并是贞元四年简责至今已是二十六年其间人户逃移田地荒废。又近河诸县每年河路侵沙苑侧近日有砾填掩百姓税额已定皆是虚头徵卒其间亦有豪富兼并广占阡陌十分田地才税二三致使穷独逋亡赋税不办州县转破实在於斯臣自到州便欲差官简量。又虑疲人烦扰昨因农务稍暇臣遂设法各令百姓自通手状。又令里正书手等傍为稳审并不遣官吏擅到村乡百姓等皆知臣欲一例均平所通田地略无欺隐臣便据所通悉与除去逃户荒地及河侵沙掩等地其馀见定顷亩然取两税额地数通计七县沃瘠一例作分数抽税自此贫富强弱一切均平徵敛赋租庶无逋欠三二年外此州实冀稍较完全当州京官及州县官职田公廨田并州使官田驿等右臣当州百姓田地每亩只税粟九升五合草四分地头榷酒钱共出二十一文已下其诸色职田每亩约税粟三斛草三束脚钱一百二十文。

若是京官上司职田。又顷百姓变米雇脚搬送比量正税近於四倍加徵既缘差税至重州县遂逐年抑配百姓租佃或有隔越村乡被配一亩二亩者或有身居市井亦令虚头出税者其公廨田官田等所税轻重约与职田相似亦是抑配百姓租田疲人患苦无甚於斯伏准长庆元年七月赦文京兆府职田令於万户上均配正与臣当州事宜相类臣今因重配元额税地便请尽将此色田地一切给与百姓任为永业一依正税粟草及地头榷酒钱数纳税其馀所欠职田斛{豆斗}钱草等只於夏税地上每亩各加一合秋税地上每亩各加六合草一分其脚钱只收地头榷酒钱上分充数便足百姓元不加配其上司职田合变米送城者比缘百姓出车牛及零碎舂碾动逾春夏送纳不得到城臣今便於当州近城县纳粟官为变碾取本色脚钱州司和雇情愿车牛搬载差纲送纳计万户所加至少使四倍之税永除上司职禄及时公私俱受其利当州供左神策阳镇军田粟二千石右自置军镇以来准敕令取百姓高荒田地一百顷给充军田其时缘田地零碎军司佃田不得遂令县司每亩出粟二{豆斗}其粟并是一县百姓秋税上加配偏当重敛事实不均臣今已於七县应税地止量事配率自此亦冀均平当州朝邑等三县代纳夏阳韩城两县率税。

又准元和十三年敕缘夏阳韩城两城残破量减逃户率税每年摊配朝邑澄城阳三县代纳钱六百七贯九百二十一文斛{豆斗}三千一百五十二石一{豆斗}三升三合草九千九束零并不计臣今因令百姓自通田地落下两县已减元额税地请更不令三县代纳差科当州税麻。又当州从前税麻地七十五顷六十七亩四垅每年计麻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四斤四两充州司诸色公用臣昨因均配均税简寻三数十年两税文案只见逐年配率麻地并不言两税数内为复数外既无条敕可凭以今一切放免不税当州所徵斛{豆斗}并草及地头等钱奇零分数。又从前所徵斛{豆斗}升合之外有抄勺圭撮钱草则分毫铢案牍交加不可勘人户输纳元无奇零蹙数所成尽是奸吏欺没臣令所徵斛斗并请成合草亦并请成束钱并请成文在百姓分数元无所加於官司簿书永绝奸诈其蹙数粟麦草等便充填所欠职田等数其钱当州每亩元税二十文三分六人户纳二十一文数臣今只收元纳二十一文零数将充职田脚钱二千六百馀贯便足更不分外摊徵回奸吏隐欺之赃除百姓重敛之困如此处置庶有利宜以前逐件谨具利宜如前其两税元额顷亩并摊配职田分数及蹙文分合等草钱斛{豆斗}数谨具後件分析以前件如前伏以当州田地<卤兼>卤瘠薄兼带山原通计十亩不敌京畿一二加以简责年深贫富偏并税额已定徵率转难臣昨所奏累年逋悬其弊实繇於此臣今并已均於税。又免配佃职田里闾之间稍合苏息伏缘请配职田地充百姓永业事须奉敕处分冀永有遵凭。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敕节文应诸道管内百姓或因水旱兵荒流离死绝见在桑产如无亲承佃委本道观察使於官健中取无庄田有人丁者据多少给付便与公验任充永业不得令有力职掌人妄为请射其官健仍借种粮放三年租税。

武宗会昌元年正月制安土重迁黎民之性苟非难窘岂至流亡将欲招绥必在资产诸道频遭灾州县不为申奏百姓输纳不办多有逃移长史惧在官之时破失人户或恐务免正税减克料钱只於见在户中分外摊配亦有破除逃户产业已无归还不得见户每年加配流亡转多自今已後应州县开成五年已前逃户并委观察使刺史差强明官就村乡诣实简勘桑田屋宇等仍勒长令切加简校租佃与人勿令荒废据所得与纳户内徵税有馀即官为收贮待归还给付如欠少即与收贮至归还日不须徵理自今年已後二年不归复者即仰县司召人给付承佃仍给公验任为永业其逃户钱草斛{豆斗}等就留使钱物合十分十三分已上者并仰於当州使杂给用钱内方圆权落下不得克正员官吏料钱及馆驿使料延乘作人课等钱仍本户归复日渐复元额。

宣宗大中二年正月制所在逃户见在桑田屋宇等多时暂时东西便被邻人与所繇等计会推云:代纳税钱悉欲砍伐毁折及愿归复多已荡尽因致荒废遂成田从今已後如有此色勒乡村老人与所繇并邻近等同简校勘分明分析作状送县入案任邻人及无田产人。且为佃事与纳税如五年不来复业者便任佃人为主逃户不在论理之限其屋宇桑田树木等权佃人逃户未归五年不得辄有毁除斫伐如违犯者据限口量情科责并科所繇等不简校之罪。

懿宗咸通十一年七月十九日敕诸道州府百姓承佃逃亡田地如已经五年须准承前赦文便为佃主不在论理之限仍令所司准此处分。

後唐明宗天成四年夏诏曰:今年夏苗委人户自供手状具顷亩多少仍以五家为保委无隐漏攒连手状送於本州本州具帐送省州县不得差人简括如或人户隐欺许令保内陈告其田并令倍。

长兴二年六月诏诸道观察使均补苗税将有力人户出剩田苗补贫下不迨顷亩有司者排段简括自今年起为定额。

九月戊子午前州县令窦延冈上利见营田务有元属田户一任管系如是後来投务乞行止绝敕旨凡致营田比召浮客。若取编户实紊常规如有系税之人宜令却还本县应诸州府营田务只许耕无主荒田及召浮客此後。若敢违越官吏并投名税户重加惩断。

三年二月枢密使奏城南稻田务每年破钱二千七百贯获地利才及一千六百贯所得不如所亡请改种杂田三司使亦请罢稻田欲其水利并於诸碾以资变造从之。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诸处籍没田宅并属户部除赐功臣外禁请射。

晋高祖天福三年六月己丑金部郎中张铸奏臣闻国家以务农是本劝课为先用广田畴乃资仓廪臣。

窃见所在乡村浮居人户方思垦辟正切耕耘种木未满於十年树未臻於三顷似成产业微有生涯便被县司系名定作乡村色役惧其重敛畏以严刑遂舍所居却思他睹兹阻隔何以舒苏既乖抚┰之门徒有招携之令伏乞皇帝陛下明示州府特降条流应所在无主空闲荒地一任百姓开耕候及五顷已上三年外即许县司量户科徭如未及五顷已上者不在搔扰之限则致荒榛渐少赋税增多非唯下益蒸黎实亦上资邦国从之。

汉隐帝乾三年左补阙淳于希颜上言窃以久不简田。且仍旧额无妨耕稼虽知有劝於农民复恐不均於众望三五年中时一通括兼以州县遭水旱处比有诉论差使封量不宜便有出剩请今後差官能敷元额已不亏官凡出剩求功请不收附所以知朝廷爱民之意物之仁。

周太祖广顺三年九月戊寅朔敕京兆府耀州庄宅三百渠使所管庄宅并属州县其本务职员节级一切停废除见管水及州县镇郭下店宅外应有系官桑土屋宇园林车牛动用并赐见佃人充永业如己有庄田自来被本务或形势影占令出课利者并勒见佃人为主依例纳租条理未尽处委三司区分仍遣刑部员外郎曹匪躬专往点简割属州县。

十一月敕废卫州共城县稻田务并归州县任人佃莳宜令户部郎中赵延休往彼相度利害及所定租赋闻奏先时三司奏年课无几官牛疫死因废营田故有是命。

世宗显德二年五月乙未诏曰:起今後应有逃户庄田并许人请射承田供纳租税如三周年内本户来归者其桑土不以荒熟并庄园并交还一半五周年内归业者三分交还一分如五周年外归业者其庄田除本户坟茔外不在交还之限。

五年八月庚子命殿中侍御史张蔼於京城四面按行稻田之地。

十月庚寅命殿中侍御史张蔼於郑州界制置稻田是月周世宗因览唐同州刺史元稹均田之法始议重定天下民租申命纂其法制缮写为图遍赐於诸侯诏曰:朕以寰宇虽安民未泰当乙夜观书之际校前贤阜俗之方近览元稹长庆集见在同州时所上均田表校当时之利病曲尽其情俾一境之生灵咸受其赐传於方册可得披寻因令裂素成图直书其事庶公王观览触事经心利於国而便於民无乱条制背於经而合於道尽系变通但要宜所务济世ム乃勋旧奕庇黎元今赐卿元稹所奏均田图一面至可领也。

是月赐诸道诏曰:朕以干戈既弭寰海渐宁言念黎元务令通济须议普行均定所贵永重轻卿受任方隅深穷理本必能副寡昧平分之意察乡闾致弊之源明示条章用分忧寄伫聆集事允属推公今差使臣往彼简括馀从别敕处分乃命右散骑常侍艾[A13C]等三十四人使於诸州简定民租明年春诸道使臣回总计简到户二百三十万九千八百一十二定垦田一百八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淮南郡县不在此。

●卷四百九十六

○邦计部 河渠

洪范五行其一曰水自三五之世物有其官少之後是为玄嚣世不失职至於台骀宣汾洮障大泽乃锡封於汾州皆勤职於水者也。大禹时乘四载以救方割之患随山浚川通道陂泽决九川距海畎浍距川蒸民乃粒无复水患班固曰:中国川原以百数而河为宗自汉文之代始溃金堤及武帝元光中复决瓠子自时厥後颇多灾害故贾让陈其三策桓谭言其两便亦各一时之事也。至於决漳以溉始於史起引渭而漕由夫郑庄皆泽被於当时功济於异代後之贤者多兴水利魏晋而降实繁有徒其有田不偿种岸或奔溃功费居多绩用不就者亦云:众矣。斯皆国家之利害故广记而备存之。

夏禹堙洪水十三年(堙塞也。洪溢疏通而止塞堙音因)过家不入门陆行载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毳(毳亦如箕レ行泥上毳音茅之谓以板置泥上通行路上)山行则扌局(扌局谓以铁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又曰:扌局木器如今舆床人举而行也。扌局音居足切)以别九州(分其界)随山浚川(顺山之高下而深其流也。)任土作贡通九泽度九山(通九州之道及障其泽商度其山也。度音大各切)然河灾之羡溢害中国也。尤甚(羡读与行同音弋战切)惟是为务故导河自积石(导治也。引也。从积石山而治引之令疏通也。)及盟津雒内至於大亻丕(内读曰纳亻丕音皮鄙切),於是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急流曰:湍悍勇也。湍音他端切)数为败乃酾三渠以引其河(酾分也。分其流泄其怒也。三渠其一出贝丘西南其一则漯川也。酾音山支切漯音它合切)北载之高地过降水至於大陆播为九河(播布也。)同为逆河入于勃海九州既疏九泽既陂诸夏安功施乎!三代自是之後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於楚西方则通渠汉川梦之际东方则通沟江淮之间於吴则通渠三江五湖於齐则通淄济之间蜀守李冰凿离(古堆字)避沫水之害(沫音本末之末沫水蜀西南徼外东南入江)穿二江成都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馀则用溉(溉灌也。)百姓飨其利至於它往往引其水用溉田渠沟甚多然莫足数也。

鲁哀公九年秋吴城沟通江淮(於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宋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韩江是也。)。

西门豹魏文侯时为邺令豹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当其时民治渠以烦苦不欲也。豹曰:民可与乐成不可与虑始今父《老子》弟虽患苦我然百岁後期令父《老子》孙思我言至今皆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十二渠经绝驰道到汉之立而长吏以为十二渠桥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治驰道合三渠为十桥邺民人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昔西门君所为也。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初豹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而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罢之无令东伐(息秦灭韩之计也。罢读曰:疲令其疲劳不能出兵)乃使水工郑国间说秦(间音居切其下亦同)令凿泾水自中山西邸瓠口为渠(中读曰仲即今九{山}之东仲山也。邸至也。)并北山东注雒三百馀里(并音步浪切雒中即冯翊漆沮水)欲以溉田中作而觉(中作谓用功中道事未竟也。)秦欲杀郑国曰:臣为间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渠成而用溉注填阏之水溉舄卤之地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注引也。阏读与淤同音於据切填阏谓壅泥也。言引淤浊之水灌咸卤之田更令肥美故一亩之收至六斛四斗),於是关中为沃野无尤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名曰:郑国渠。

史起事襄王王与群臣饮酒王为群臣祝曰:令吾臣皆如西门豹之为人臣也。史起进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赋田之法一夫百亩也。)邺独二百亩是恶田也。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不知用是不智也。知而不兴是不仁也。仁智豹未之尽何足法也,於是以史起为邺令遂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民歌之曰:邺有贤令兮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舄卤兮生稻梁。

赵惠文王二十四年赵徙漳水武平西。

汉文帝时河决酸枣东溃金是(溃横决也。金是名也。在东郡白马界),於是东郡大兴卒塞之。

武帝元光中河决於瓠子东南注钜野通於淮泗帝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辄复坏是时武安侯田为丞相其奉邑食俞阝俞阝居河北(奉音捧用切俞阝音输清河之县也。)河决而南则俞阝无水灾邑收入多言於帝曰: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之未必应天而望气用数者亦以为然是以久不复塞也。(武帝纪。又载元光三年五月河水决濮阳汜郡十六年发卒十万救决河起龙渊宫汜音敷剑切)。

郑当时为大司农言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上(异时往时也。)度六月罢(计度其功六月而後可罢也。度音大各切)而渭水道九百馀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馀里径易漕度可令三月罢罢而渠下民田万馀顷。又可得以溉此损漕省卒而益肥关中之地得帝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巡行穿渠之处而表记之今之竖标是)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矣。(武帝纪。又载元光六年春穿漕渠通渭)。

番系为河东守(姓番名系也。番音普安切)言漕从山东西岁百馀万石(谓从山东运漕而西入关也。)更底柱之艰败亡甚多而烦费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坂下(引汾水可用溉皮氏及汾阴以下而引河水可用溉汾阴及蒲坂以下地也。)度可得五千顷故尽河Й而弃地(谓河岸以下缘河边地素不耕垦者也。Й音而缘切)民茭牧其中矣。(茭乱草也。谓收茭草及牧畜产於其中茭音交)今溉田之(溉而种之)度可得二百万石以上从渭上与关中无异(虽从自关中而来於渭水运上皆可致之。故曰:与关中收无异)而底柱之东可无复漕帝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田者不能偿种(言所收之直不足偿粮之费也。)久之河东渠田废予越人令少府以为稍入(时越人有徙者以田与之其租税入少府也。越人习於水田。又新至未有业故与之也。稍渐也。其入未多故谓之稍也。)。

张汤为御史大夫时有人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褒斜二谷名)事下御史汤汤问之言抵蜀从故道多阪回远(抵至也。故道属武都有蛮夷故曰:道即今凤州界也。回音胡为切)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沔斜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绝水至斜间百馀里以车骑从斜下渭如此汉中可致而山东从沔无限便於底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於巴蜀帝以为然拜汤子印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馀里道果便近而水多湍石不可漕。

严熊言临晋民愿穿雒以溉重泉以东万馀顷故恶地(临晋重泉皆冯翊之县也。洛即漆沮水)诚即得水可令亩十石,於是为发卒万人穿渠自徵引雒水至商颜下(徵在冯翊商颜山名也。徵音惩也。今所谓澄城也。商山之颜者譬人之颜额也。亦犹山领象人之颈领)岸善摧(洛水岸善摧也。)乃凿井深者四十馀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溃以绝商颜(下流曰:溃)东至山领十馀里间井渠之往自此始穿得龙骨故名曰:龙首渠作之十馀岁渠颇通犹未得其饶。

儿宽为左内史武帝元鼎六年宽奏请穿凿六辅渠(在郑国渠之里今尚谓之辅渠亦曰:六渠也。)以益溉郑国傍高之田(田素不得郑国之溉灌者也。谓上向也。读曰仰)帝曰:农天下之本也。泉流灌寝所以育五也。(寝古浸字)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甚众细民未知其利故为通沟渎蓄陂泽所以备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租挈收田租之约令也。郡谓四方诸郡也。挈音。若计切)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平繇者均齐渠堰之力役谓俱得水利也。繇读曰:徭)。

元封元年武帝既封禅巡祭山川(自河决瓠子後二十馀岁岁因数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其明年乾封少雨(乾音干)帝乃使汲仁郭昌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河,於是帝以用事万里沙则还自临决河湛白马玉璧(湛读曰沉沉马及璧以礼水神也。)令群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决河(音大千切)是时东郡烧草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园之竹以为扌建(淇园卫之苑也。树竹塞水决口稍稍布插安淇之水稍弱以草塞其里乃以土填石故谓之扌建音其偃切)帝既临决河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殚尽也。)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己时兮吾山平(凿山以填河也。已止也。言用功多不可毕止也。)吾山平兮钜野溢(瓠子决灌钜野泽使溢也。)鱼弗郁兮柏冬日(钜野满溢则众鱼弗郁忧不乐也。水长涌溢秽浊不清故鱼不乐。又迫於冬日将甚苦也。柏读与迫同弗音佛)正道弛兮离常流(言河道皆弛坏)蛟龙骋兮放远游归旧川兮神哉!沛(水还旧道则群害消除神滂沛也。沛音普大切)不封禅兮安知外(言不因巡狩封禅而出则不知关外有此水)皇谓河公兮何不仁(皇武帝也。河公河伯也。)泛滥不止兮愁吾人桑浮兮淮泗满(桑邑名为水所浮漂)久不反兮水维缓(水维水之网维也。)一曰河汤汤兮激潺(歌有二章曰:河汤汤以下是其一故云:一也。潺激流也。汤音伤潺音士连切音于权切)北度回兮迅流难(迅疾也。)搴长茭兮湛美玉(搴取也。茭草也。音交一曰茭竿也。取长竿树之用著石间以塞决河也。竹韦ㄌ谓之茭也。所以引置玉石搴收也。ㄌ索也。湛美玉者以祭河也。茭字宜从竹搴音骞茭音交湛读曰沈ㄌ音王登切)河公许兮薪不属(草烧故薪不足也。沈玉礼神见许福但以薪不属逮故无功也。属音之欲切)薪不属兮卫人罪(陈郡本卫地故言此卫人之罪也。)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烧草皆尽故野萧条然也。噫乎!叹辞也。噫音於期切)ㄨ林竹兮扌建石甾(ㄨ林竹者即上所说下淇园之竹以为扌建也。石甾者谓重石立之然後以土就填塞也。甾亦重取音侧其切义与种同)宣防塞兮万福来,於是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防而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而梁楚之地复宁无水灾自是之後用事者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关中灵轵成国渠(有灵轵渠武帝穿左扶风有成国渠在陈仓首受渭东北至上林入蒙龙渠音韦水出韦谷)引诸川汝南九江引淮东海引钜定(钜定泽名也。)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为溉田各万馀顷它川渠及陂山通道者不可胜言。

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白姓也。此时无公爵也。盖相呼尊老之称也。)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谷口即今阳县治谷是)注渭中袤二百里(袤长也。音茂)溉田四千五百馀顷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後(郑国兴於秦时故云:前)举为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黍禾(水停淤泥可以当粪)衣食京师亿万之口言此两渠饶也。

延年齐人也。(史不得其姓)时武帝方事匈奴兴功利言便宜者甚众延年上书言河出昆仑经中国注渤海是其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下也。可按图书观地形令水工准高下开大河上领(上领山头也。)出之胡中东注之海如此关中长无水灾北边不忧匈奴可以省是防备塞士卒转输胡寇侵盗覆军杀将暴骨原野之患天下不常备匈奴而不忧百越者以其水绝壤断也。此功一成万世大利书奏帝壮之报曰:延年计议甚深然河乃大禹之所道也。圣人作事为万世功通於神明恐难更改自塞宣房後河复北决於馆陶分为屯氏河(屯音大门切而隋室分拆州县误以为屯氏河乃置屯州谬之甚矣。)东北经魏郡清河信都渤海入海广深与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是塞也。此开通後馆陶东北四五郡虽时小被水害而兖州以南六郡无水忧。

宣帝地节中光禄大夫郭昌使行河北曲三所水流之势皆邪直贝丘县(直当也。)恐水盛是防不能禁乃各穿{气申}直东经东郡界中不令北曲渠通利百姓安之元帝永光五年河决清河灵鸣犊口(清河之灵县鸣犊河口也。)屯氏河绝成帝初清河都尉冯浚奏言郡承河下流与兖州东郡分水为界城郭所居尤卑下土壤轻脆易倾所以阔无大害者以屯氏河通两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灵鸣犊口。又益不利独一川兼受数河之任虽高增是防终不能泄如有霖雨旬日不霁必盈溢灵鸣犊口在清河东界所在处下虽能通利犹不能为魏郡清河减损水害禹非不爱民力以地形有故穿九河今既灭难明屯氏河不流行七十馀年新绝未久其处易浚(浚谓治道之令其深也。)。又其口所居高於一分流杀水力道里便宜可复浚以助大河泄暴水备非常。

又地节时郭昌穿直渠後三岁河水更从故第二曲间北河六里复南合今其曲势复邪直贝丘百姓寒心宜复穿渠东行不豫修治北决病四五郡南决病十馀郡然後忧之晚矣。事下丞相御史白博士许商治尚书善为能度功用(白白於天子也。度音大各切)遣行视(行音下更切)以为屯氏河盈溢所为方用度不足(言国家少财役)可。且勿浚後三岁河果决於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滥兖豫入平原牛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三县水居地十五万馀顷深者三丈坏败官亭室庐。且四万所御史大夫尹忠对方略疏阔帝切责之忠自杀遣大司农非调(大司农名非调也。)调均钱河决所灌之郡(令其调发均平钱遭水之使存给也。调音徒钓切)谒者二人发河南以东漕船五百艘(一船为一艘音先劳切其字宜从木)徙民避水居邱陵九万七千馀口河是使者王延世使塞(命其为使而塞河也。

延世字长叔犍为资中人)以竹落长四丈大九围盛以小石两船夹载而下之三十六日河是成帝曰:东郡河决漂流二州校尉延世是防三旬立塞其以五年为河平元年卒治河者为著外繇六月(以卒治河有劳虽执役日近皆得比繇戌六月也。著谓著於簿籍也。著音竹取切下云:非受平贾为著外繇其义亦同也。)惟延世长於计策功费约省用功日寡朕甚嘉之其以延世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後二岁河复决平原流入济南千乘所坏败者半建始时复遣王延世治之杜钦说大将军王凤以为前河决丞相史杨焉言延世受焉术以塞之蔽不肯见今独任延世见前塞之易恐其虑害不深。又审如焉言延世之功反不如焉。且水势各异不博议利害而任一人如使不及令冬成来春桃华水盛必羡溢有填淤反壤之害(月令仲春之月始雨水桃始华盖桃方华时既有雨水川河冰泮众流猥集波澜盛长故谓之桃华水耳。

又云:三月桃华水反壤者水塞不通故令其土壤反还也。羡音戈缮切淤音於庶切)如此数郡种不得下(种五之子也。)民人流散盗贼将生虽重诛延世无益於事宜遣焉及将作大匠许商谏大夫乘马延年杂作(乘马姓也。乘音食登切)延世与焉必相破坏深论便宜以相难极(坏毁也。音怪极穷也。)商延年皆明计能商功利(商度也。)足以分别是非择其善而从之必有成功凤如钦言白遣焉等作治六月乃成复赐延世黄金百斤治河卒非受平贾者为著外繇六月(平贾以钱取人作卒顾其时庸之平贾也。贾音价)。

鸿嘉四年杨焉言从河上下患底柱隘可镌广之(镌谓琢凿之也。)帝从其言使焉镌之镌之裁没水中不能去而令水益湍怒为害甚,於是故岁渤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县邑三十一(湓踊也。音普顿切)败官亭民舍四万馀所河是都尉许商与丞相史孙禁共行视图方略(图谋也。行音下更切)禁以为今河溢之害数倍於前决平原时令可决平原金是间开通大河令入故笃马河(在平原县)至海五百馀里水道浚利。又乾三郡水地得美田。且二十馀万顷足以偿所开伤民田庐处。又省吏卒治防救水岁三万人以止许商以为古说九河之名有徒骇胡苏鬲津今见在城平东光鬲界中(此九河之三也。徒骇在城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城东光属渤海鬲属平原徒骇者禹治成河用功极众故人徒惊骇也。胡苏下流急疾之貌鬲津言其隘小可鬲以为津而渡也。鬲与同)自鬲以北至徒骇间相去二百馀里今河虽数移徙不离此域孙禁所欲开者在九河南笃马河水之迹处执平夷旱则淤绝水则为败不可许公卿皆从商言先是谷永以河为中国之经渎(经常也。)圣王兴则出图书王道废则竭绝今溃溢横流漂没陵阜异之大者也。修政以应之灾变自除是时李寻解光亦言阴气盛则水为之长故一日之间昼减夜增江河满溢所谓水不润下虽常於卑下之地犹日月变见於朔望天道有因而作也。众庶见王延世蒙重赏竞言便巧不可用议者尝欲求索九河故迹而穿之今因其自决可。且勿塞以观水势河欲居之当稍自成川跳出沙土然後顺天心而图之必有成功而用财力寡,於是遂止不塞满昌师丹等数言百姓可哀帝数遣使者处业振赡之(处业谓安处之使得其居业)。

哀帝初平当为钜鹿太守以经明禹贡使行河为骑都尉领河是奏言九河今皆填灭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深川(决分泄也。深浚治也。)而无是防雍塞之文(雍读曰壅)河从魏郡以东北多溢决水迹难以分明四海之众不可诬宜博求能浚川疏河者下丞相孔光明大司空何武奏请部刺史三辅三河弘农太守举民吏能者莫有应书待诏贾让奏言治河有上中下三策古者立国居民疆理土地必遗川泽之分度水势所不及(遗流也。度计也。言川泽水所流震之处皆度而治之不以为居邑而妄垦殖必计水所不及然後居而田之也。分音扶问切度音大各切)大川无防小水得入陂障卑下以为泽(停水曰:音一胡切)使秋水得有所休息左右游波宽缓而不迫夫土有川犹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犹止儿啼而塞其口,岂不遽止然其死可立而待也。

故曰:善为川者决之使道(道读曰导导引也。)善为民者宣之使言盖是防之作近起战国壅防百川各以自利齐与赵魏以河为境赵魏濒山齐地卑下(濒山犹言以山为边界也。濒音频。又音宾)作是去河二十五里河水东抵齐是则西泛赵魏赵魏亦为是去河二十五里虽非其正水尚有所游荡时至而去则填淤肥美民耕之田或久无害稍筑室宅遂成聚落水时至漂没则更起是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泽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今是防者去水数百步远者数里近黎阳南故大金是从河西西北行至西山南头乃折东与山相属民居金堤东为庐舍住十馀岁更起是从东山南头直南与故大堤会。又内黄界中有泽方数十里环之有是往十馀岁太守赋民(以是中之地给与民)民今起庐舍其中此臣亲所见者也。

东郡白马故大是亦复数重民皆居其间从黎阳北尽魏界故大是去河远者数十里内亦数重此皆前世所排也。河从内黄北至黎阳为石是激使东抵东平刚(激者聚石於是旁冲要之处所以激去其水也。工历切)。又为石是使西北抵黎阳观下(观县名也。音工唤切)。又为石是使东北抵东郡津北。又为石是使西北抵魏郡昭阳。又为石是激使东北百馀里间河再西三东迫厄如此不得安息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决黎阳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太山之欲切东薄金是势不能远泛滥期月自定难者将曰:若如此败坏城郭庐舍蒙墓以数万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故凿龙门辟伊阙(辟同)折底柱破砀石堕断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濒河十郡治是岁费。且一万万及其大决所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以业所徙之民遵古圣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处其所而不相奸(奸音干)。

且以大汉方制万里岂其与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安民安千载无患故谓之上策。若乃多穿漕渠於冀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杀水怒虽非圣人法然亦救败术也。难者将曰:河水高於平地岁增是防犹尚决溢不可以开渠臣窃按视遮害亭西十八里至淇水口乃有金是高一丈自是东地稍下是高至遮害亭高四五丈往五六岁河水大盛增丈七尺坏黎阳南郭门入至是下(谓水从郭门南入北门出而至是也。)水未逾是二尺所从是上北望河高出民屋百姓皆走上山水流十三日是溃吏民塞之臣循是上视水势南七十辟同馀里至淇口水至是半计出地上五尺所今可从淇口以东为石是多张水门初元中遮害亭下河去是足数十步至今四十馀岁至是足由是言之其地坚矣。恐议者疑河大川难禁制荥阳漕渠足以下之(今砾口是也。

言作门通水流不为害也。砾峪即水经所云:涕水东过砾)其水门但用木与土耳今据坚地作石是势必完安冀州渠首尽当此水门治渠非穿地也。(音仰)但为东方一是北行三百馀里入漳水中其西因山足高地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股支别也。)旱则开东方下水门溉冀州水则开西方高门分河流通渠有三利不通有三害民常罢於救水半失作业(罢读曰疲)此一害也。水行地上凑润上彻民则病湿气木皆立枯卤不生此二害也。决溢有败为鱼鳖食此三害也。若有渠溉则盐卤下湿填淤加肥此一利也。故种禾麦更为亢稻高田五倍下田十倍(亢谓稻之不粘者也。音庚)此二利也。转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今濒河是吏卒郡数千人代买薪石之费岁数千万足以通渠成水门。又民利其灌溉相率治渠虽劳不罢(罢读曰疲)民田治河是亦成富国安民兴利除害支数百岁故谓之中策。若乃缮完故是增卑倍薄劳费无已数逢其害此最下策也。

召信臣为南阳太守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渠渎起水门是阏凡数十处(阏所以壅水音一曷切)以广灌溉岁岁增加多至三万顷民得其利畜积有馀信臣为民作水约束刻石立於田畔以防纷争。

关并平陵人为长水校尉(并字子阳材智通达)王莽三年河决魏郡泛清河以东数郡先是王莽恐河决为元城蒙墓害及决东去元城不忧水故遂不是塞莽时徵能治河者以百数其大略异者并言河决率常於平原东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恶闻禹治水时本空北地以为水猥盛则放溢(猥多也。)少稍自索(索尽也。音先各切)虽时易处犹不能离此上古难识近察秦汉以来河决曹卫之域其南北不过百八十里者可空此地勿以为官亭民室而已大司马使长安张戎(字仲功习溉灌事也。)言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河水重浊号为一石水而六斗泥今西方诸郡以至京师东行民皆引河渭山川溉田春夏乾燥少水时也。故使河流迟贮淤而稍浅雨多水暴至则溢决而国家数是塞之稍益高於平地犹筑垣而居水也。可各顺从其性毋复灌溉则百川流行水道自利无溢决之害矣。御史临淮韩牧(字子台善水事)以为可略於禹贡九河处穿之纵不能为九但为四五宜有益大司空掾王璜言河入渤海地高於韩牧所欲穿处往者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九河之曲已为海所渐矣。(渐进也。)禹之行河水本随西山东北北去周普云:定王五年河徙则今所行非禹之所穿也。又秦攻魏决河灌其都决处遂大不可复补宜徙完平处更开空(空犹穿也。)使缘西山足乘高地而东北入海乃无水灾沛郡桓谭为司徒掾典其议为甄丰言凡此数者必有一是宜详考验皆可豫见计定然後举事费不过亿万亦可以事诸浮食无产业民(事谓役使也。)空居与行役同当依县官而为之作乃两便(言无产业之人端居无为及发行力役俱须衣食耳今县官给其衣食而使修治河水具为公私两便也。)可以上继禹功下除民疾王莽时但崇空语无施行者(又按地理志云:南荥阳有浪荡渠首受东南至入须过郡西行七百八十里陈留郡封邱有濮渠首受东北至都关入羊里水过郡三行三三十里春秋传败狄于长丘今翟渠是常山郡蒲吾有大白渠会嵇郡句章渠水东入海张掖郡铄得县有千金渠西入泽羌谷铄音鹿)。

後汉光武建武初汉王梁为河南尹梁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东泻巩川及渠成而水不流七年有司劾奏之梁惭惧上书乞骸骨乃下诏以梁为济南太守。

张纯为大司空建武二十四年请穿阳渠引雒水为漕百姓得其利。

明帝永平十二年四月遣将作谒者王吴修汴渠自荥阳至於千乘海口(汴渠即浪荡渠也。汴自荥阳首受河所谓石门在荥阳山北二里过汴以东碛石为是亦号金是成帝阳嘉中作)。

十五年四月汴渠成辛巳行幸荥阳巡行河渠乙酉诏曰:自汴渠决败六十馀岁加顷年以来雨水不时汴流东侵日月益甚水门故处皆在河中氵奔氵养广溢莫测崖岸荡荡极望不知纲纪今兖豫之人多被水患乃曰:县官不先人急好兴他役。又,或以为河流入汴幽冀蒙利。故曰:左是强则右是伤左右俱强则下方伤宜任水势所之使人随高而处公家息壅塞之费百姓无陷溺之患议者不同南北异论朕不知所从久而不决今既筑是理渠绝水立门河汴分流复其旧迹陶丘之北渐就壤坟故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东过雒叹禹之绩今五土之宜反其正色滨渠下田赋与贫民无令豪右得因其利庶继世宗瓠子之作王景者沉深多伎艺辟司空伏恭府有荐景能理水者显宗诏与诸作谒者王吴共修作浚仪渠吴用景冯流法水乃不复为害初平帝时河汴决坏未及得修建武十年杨武令张汜上书河决积久日月侵毁济渠所漂数十许县修理之费其功不难宜改修是防以安百姓书奏光武即为发卒方营河功而浚仪令乐俊上言昔元光之间人庶炽盛缘是垦殖而瓠子河决尚二十馀年不即壅塞今居家稀少田地饶广虽未修理其患犹可。且新被兵革方兴役力劳怨既多民不堪命宜须平静更议其事光武得此遂止後汴渠东侵日月弥广而水门故处皆在河中兖豫百姓怨叹以为县官常兴他役不先民急永平十二年议修汴渠乃引见景问以理水形便景陈其利害应对敏给帝善之。又以尝修浚仪渠功业有成乃赐景《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及钱帛衣物遂发卒十万遣景与王吴修渠筑是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馀里景乃商度地势凿山阜破砥绩直截沟涧防遏冲要疏决壅塞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无复溃漏之患景虽简省役费然犹以百亿计明年夏渠成帝亲自巡行诏滨河郡国置河是员史如西京旧制(成帝时河决大坏滥青徐兖豫四州略遍乃以校尉王延世领河是谒者秩十石或名其官为护都水使者中兴以三辅掾属为之)景由是知王吴及诸从事掾史皆增秩一等景三迁为侍御史十五年从驾东巡狩至无盐帝美其功绩拜河是谒者赐车马缣钱二千和帝永元十年春三月壬戌诏曰:是防沟渠所以顺助地理通利壅塞今废慢懈弛不以为负刺史二千石其随宜疏导勿因缘妄发以为烦扰将显行其罚安帝元初二年正月修理西门豹所分漳水为支渠以溉民田(西门豹为邺令发人凿十二渠引水灌田所凿之渠在今相州邺县西臣钦。若等按《汉书》沟洫志史起云: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不知用是不智也。此云:豹分漳水为支渠未详孰是)二月辛酉诏三辅河内河东上党赵国太原各修理旧渠通利水道以溉公私田畴。

三年春正月甲戌修理太原旧沟渠溉灌官私田(昔智伯遏晋水以灌晋阳後踵其遗迹蓄以为沼分为二氵瓜北沟即智氏故渠也。其沟乘东北入晋阳城以溉灌东南出城注於汾水所修沟渠即谓此)。

灵帝熹平四年六月遣守官令之盐监穿渠为民兴利(今蒲州安邑县西南有盐城监也。)。

献帝建安七年正月曹公至浚仪治睢阳渠。

十一年八月三郡乌丸数入塞为害曹公将征之凿渠自呼入氵瓜水(氵瓜音瓜)名平虏渠从氵句河口(氵句音句)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

十八年九月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

魏文帝黄初六年通讨虏渠(臣钦。若等曰:史不书月)。

明帝青龙元年司马宣王开成国渠自陈仓至槐里筑临晋峡引洛溉舄卤之地三千馀顷国以充实焉正始初宣王。又奏穿广漕渠引河入汴溉东南诸陂大佃於淮北复以灭贼之要在於积乃大兴屯守广开淮阳百尺二渠。又修诸陂於[A13C]之南北京师农官屯兵连属焉(邓艾传。又载宣王督诸军伐吴将诸葛恪焚其积聚恪弃城遁走宣王因欲广田积为兼并之计乃使邓艾行陈[A13C]以东至寿春地艾以为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以引水浇灌大积军粮以通漕运之道乃著济河论以喻其指遂北临淮水自锺离而南横石以西尽Г水四百馀里五里一营营六十人。且佃。且守兼修广淮阳百尺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A13C]大治诸陂於[A13C]南[A13C]北穿渠三百馀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屯鸡犬之声阡陌相属每东南有事大军出征舟而下达於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臣钦。若等曰:开渠史不书月)。

贾逵为豫州南与吴接修守战之具曷汝水造新陂。又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者也。

吴景帝永安三年三月用都尉严密议作浦里塘薛莹为选曹尚书领太子少傅时何定建议凿圣以通江淮後王令莹督万人往遂以多盘石难施功罢晋武帝泰始十年光禄勋夏侯和上修新渠富寿游陂三渠凡溉田千五百顷(臣钦。若等曰:史不书月)。

孔愉为会稽内史章句县有汉时旧陂毁废数百年愉自巡行修复故堰溉田二百馀顷皆成良业。

毛穆之为桓温太尉参军加冠军将军温伐慕容使穆之监凿钜野百馀里引汶水会於济川。

前秦苻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是通渠引渎以溉舄卤之田及春而成百姓赖其利。

宋世祖镇襄阳以刘秀之为襄阳令襄阳有六门堰良田数千亩堰久坏公私废业世祖遣秀之修复壅陪繇是大丰。

南齐沈为扬州部传从事刺史始安王遥光令专治狱事湖熟县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旅以为艰难明帝使行治之乃开四洪断行客就作三日立办扬州书佐私行诈称州使不肯就作鞭之三十书佐归诉遥光遥光曰:沈必不枉鞭汝覆之果有诈明帝复使沈筑赤山塘所费减材官所量数十万帝益善之。

梁高祖天监四年二月遣卫尉杨公则率宿卫兵塞洛口。

十三年作浮山堰(六王钦。若等曰:史不书月)。

普通六年五月筑宿预堰。又修曹公堰於济阴。

大通二年二月筑寒山堰。

●卷四百九十七

○邦计部 河渠

後魏太武太平真君五年征南将军为薄骨律镇将刁雍。表曰:臣蒙宠出镇奉辞西藩总统诸军户口殷广。又总勒戎马以防不虞督课诸屯以为储积夙夜惟忧不遑宁处以今年四月末到镇时以夏中不及东作念彼农夫虽复布野官渠乏水不得广殖乘前以来功不充课兵人口累率皆饥俭略加检行知此土稼穑艰难夫育民丰国事须大田此土之雨正以引河为用观旧渠堰乃是上古所制非近代也。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以通渠似禹旧迹其两岸作溉田大渠广十馀步山南引水入此渠中计昔为之高於水不过一丈河水激急沙土漂流今日此渠高於前河水二丈三尺。又河水侵射往往隳颓渠溉高悬水不可得虽复诸处案旧引水水亦难求今艾山北河中有洲渚分为二西河小狭水广百四十步臣今求入来年正月於河西高渠之北八里分河支下五里平地凿广十五步深五尺筑其两岸令高一丈北行四十里还入古高渠即循而北复八十里合百二十里大有良田计用四千人四十日渠得成讫所欲凿新渠口河下五尺水不得入今求从小河东南岸邪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广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二十日功计得成毕合计用功六十日山之水尽入新渠水则充足溉官私田四万馀顷一旬之间则一遍水凡四溉得成实官课尝充民亦丰赡诏曰:卿忧国爱民知欲更引河水劝课大田宜便兴立以克就为功何必限其日数也。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王钦。若等曰:史不书月)。

孝文太和十五年五月丁酉诏六镇中河西及关内六郡各水田通渠溉灌。

杨椿宣武时为都官尚书监白渠是堰。

崔楷正始中为左中郎将时冀定数州频遭水害楷上疏曰: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以万姓为心故矜伤轸於造次求瘼结於寝兴黎民阻饥唐尧致叹众庶斯馑帝乙罚己良以为政与农实系民命水旱缘兹以得济夷险用此以获安顷东北数州频年氵雨长河激浪洪波汨流川陆连涛原隰通望弥漫不已滥为灾户无担石之储家有藜藿之色华壤膏腴变为舄卤粟麦禾黍化作萑蒲斯用痛心徘徊淋然伫立也。昔洪水为害四载流於夏书九土既平攸同纪自虞诰亮由君之勤恤臣用劬劳日昃忘冫食宵分废寝伏惟皇魏握图临宇总契裁极道敷九有德被八荒槐阶棘路实维英哲虎门麟阁实曰:贤明天地涵和日月光耀自此定冀水潦无岁不饥幽瀛川河频年溢岂是阳九厄会百六锺期故以人事而然非为运极昔魏国咸舄史起哂之兹地荒芜臣实为耻不揆愚瞽辄敢陈之计水之凑下浸润无间九河通塞屡有变改不可一准古法皆循旧是何者河决瓠子梁楚几危宣防既建水还旧迹十数年间户口丰衍。又决屯氏两川分流东北数郡之地仅得支存及下通灵鸣水田一路往昔膏腴十分病九邑居凋离坟井毁灭良由水大渠狭更不开泻众流壅塞曲直之所致也。若量其逶迤穿凿涓浍分立堤曷所在疏通预沃其路令无停蹙随其高下必得地形土木参切务得便省使地有金是之坚水有非常之备钩连相注多置水口从河入海远迩迳通泻其氵舄泄此波泽九月农罢量役计功十月昏正立匠表度县遣能工摩画形势郡发明使筹察可否审地推岸辨其脉流树板分崖练厥从往别使案简分剖是非瞰睇川原明审通塞当境治不劳役远终春自罢未须久功即以高下营田因於水陆水种亢稻陆艺桑麻必使室有久储门丰馀积斯实上叶御灾之方亦为中古井田之利即之近事有可比伦江淮之南地势ㄜ下雨阴霖动弥旬月遥途远运唯用舟舻南亩微事耒耜而众庶未为馑色黔首罕有饥颜岂天德不均致此偏法故是地势异图有兹丰馁臣既乡居水际目睹荒残每思郑白屡想王李夙宵不寐言念皇家愚诚丹款实希效力有心营爝乞暂施行使数州士女无废耕桑之业圣世洪恩有赈饥荒之士诏曰:顷年水旱为患黎民阻饥静言念之昃不遑食览此事条深协在虑但计画功广非朝夕可合宜付外量闻事遂施行楷用功未就诏还追罢。

裴延隽孝明时为幽州刺史范阳郡有旧督亢渠径五十里渔阳燕郡有故房陵诸堰广袤三十里皆废毁多时莫能复时水旱不调民多饥馁延隽谓疏通旧迹势必不可成乃表求营造遂躬自履行相度水形随力分督未几而就溉田百万馀顷为利十倍百姓至今赖之。

崔亮为雍州刺史奏於张方桥东堰谷水造水碾磨数十区其利十倍国用便之。

东魏孝静兴和三年十月发夫五万人筑漳堰三十五日罢。

北齐杨裴魏兴和中为廷尉少卿石济河溢桥坏裴治之。又移津於白马河中起石潭两岸造关城累年乃就。

斛律羡为幽州道行台仆射导高梁水北合易京东会於潞因以灌田边储岁积转输用省公私获利。

後周贺兰祥拜大将军太祖以泾渭溉灌之处渠堰废毁乃命祥造富平堰开渠引水东注於雒用溉既毕民获其利。

武帝保定二年正月初於蒲州开河渠同州开龙首渠以广溉灌。

隋高祖开皇二年三月开河渠引杜阳水於三原以李询为都官尚书领太仆元晖督其役溉舄卤之地数千顷民赖其利。

四年诏曰:京邑所居五方辐辏重关四塞水陆艰难大河之流波澜东注百川海滨万里交通虽三门之下或有危虑但发自小平陆运至陕还从河水入渭川无反上流控引汾晋舟车来去为益殊广而渭川大小水力无常流浅沙深即成阻阂计其途远数百而已动移气序不能往复舟之役人亦告劳朕君临区兴利除害公私之弊情所愍之故东发潼关西引渭水因藉人力开通漕渠量事计功易可成就己令工匠巡历渠道观地理之宜审终久之义一得开凿万代无毁可使官及私家方舟巨舫晨昏运漕氵公沂不停旬日之功堪有亿万诚知时当炎暑动致疲劳然不有暂劳安能永逸宣告人民知朕意焉初帝每忧转运不给柱国于仲文请决渭水开渠漕帝然之使仲文扌其事。又命郭衍为开渠漕大监与宇文恺部率水工凿渠引渭水经大兴城(臣钦。若等曰:即长安城也。)北东至於潼关漕运四百馀里关内赖之名曰:富民渠(一云广通渠)。

五年九月改鲍陂曰:桂陂灞水曰:滋水。

七年四月於扬州开山阳渎以通漕运。

十五年六月诏凿底柱。

卢贲为怀州刺史决沁水东注名曰:利民渠。又派入温县名曰:温润渠以溉舄卤民赖其利。

炀帝以仁寿四年七月即位十一月丙申发丁男数十万掘堑自龙门东接长平汲郡抵临清关渡河至浚仪襄城达於上雒以置关防。

大业元年三月发河南诸郡男女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雒水达於河自板渚引河达於淮。

四年正月乙巳诏发河北诸郡男女百馀万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达於河北通涿郡。

阎毗为起部郎炀帝将兴辽东之役自雒口开渠达涿郡以通漕毗督其役。

唐高祖武德六年宁民令颜旭开渠引南山水入京城至石门谷有温泉涌出。

七年同州治中得臣开渠自龙门引黄河溉灌六千馀顷。

八年水部郎中姜行本请於陇州开五节堰引水以通运漕诏许之。

高宗永徽元年薛大鼎为沧州刺史州界有无棣河隋末填废大鼎奏开之引鱼盐於海百姓歌之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达沧海鱼盐至昔日徒行今骋驷美哉!薛公德滂被大鼎。又以州界卑下遂决长芦及彰衡等三河分泄夏潦境内无复水灾。

楚王灵龟永徽中为魏州刺史开永济渠入新市控引商旅百姓利之。

裴行方永徽中为捡校幽州都督引泸沟水广开稻田数千顷百姓赖以丰给。

咸亨三年於岐州陈仓县东南开渠引渭水入原渠通船代京故城(京故城即故长安城汉惠帝所筑在今大兴城之西北苑中)。

则天大足元年六月於东都立德坊南穿新潭安置诸州租船。

中宗神龙三年沧州刺史姜师度於蓟州之北涨水为沟以备契丹之寇。又约旧渠傍海穿漕号为海南运粮。

玄宗开元二年河南尹李杰奏河汴之交有梁公堰年久堰破江淮运不通杰调发汴郑丁夫以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为利刻石水滨以纪其绩。

八年九月诏曰:昔史起溉漳之策郑国凿泾之利自兹厥後声尘缺然同州刺史姜师度识洞於微智研未兆匪躬之节所怀必罄奉公之道知无不为顷职大农首开沟洫岁功犹昧物议纷如缘其忠款可嘉委任仍旧暂停九列之重假以六条之察白藏过半续用斯多食乃人天农为政本朕故兹巡省不惮祁寒将申劝┰之怀时冒风霜之弊今原田弥望畎浍连属繇来榛棘之所遍为亢稻之川仓庾有京坻之饶关辅致亩之润本营此地欲平人民百姓未闲三农虚弃以官令开发冀令参相教诱功既成矣。思与之共其屯田内先有百姓挂籍之地比来召作主亦量准顷亩割还其官屯熟田如同州有贫下欠地之户自办工力能营种者准数给付馀地。且依前官取师度以功特加金紫光禄大夫赐帛三百疋。

十年六月博州黄河是坏湍氵旱洋溢不可禁止诏博州刺史李冀州刺史裴子馀赵州刺史柳儒乘传旁午分理兼命按察使萧嵩总其事。

十五年正月令将作大匠范安及简校郑州河口{豆斗}门先是雒阳人刘宗器上言请塞汜水旧汴河口於下流荥泽界开梁公堰置{豆斗}门以通淮汴拜佐卫帅府胄漕至是新渠塞行舟不通贬宗器焉安及遂发河南府怀郑汴滑三万人疏决兼旧河口旬日而毕十六年正月以魏州刺史宇文融兼捡扌交汴州刺史依前充河南北沟渠是堰涉九河使融上请言禹贡九河旧道兴役甚多事竟不就。

二十七年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氵以江淮漕运经淮水波涛有沉损遂开广济渠下流自泗州虹县至楚州淮阴县北十八里合於淮而逾时毕功既而以水浚急行旅艰险旋即停废却繇旧河。

二十八年九月魏刺史卢晖开通济渠自石灰窠引流至州城而西却注魏桥。

二十九年陕州刺史李齐物避三门河路浚急於其北凿石渠通运船为漫流河泥旋填淤塞不可漕而止。

天宝元年命陕郡太守韦坚引灌水开广运於望春亭之东以通河渭京兆尹韩朝宗。又分渭水入自金门置潭於西市西街以贮材木。

二年三月帝幸望春楼观新潭会群臣张乐既暮旋宫帝睹舟楫之利甚勤乃诏曰:古之善政贵於足食将欲富国必先利人朕於关辅之间尤资殷赡比来输转未免艰辛故致此潭以通漕运万代之利一朝而成将久怀於永图岂苟求於纵观其陕郡太守韦坚始终捡校夙夜勤劳赏於有功,则惟常典宜特与三品及三品京官兼太守其判官等即量与改转仍委韦坚具名录奏应役人夫各酬庸直兼放今年地租。且起运初毕舟楫已通其押运纲既涉远途。又能先至各赐一中上考船夫等共赐钱二千贯以充宴乐。

三载韦坚开漕河自苑西引渭水因古渠至华阴入渭引永丰仓及三门仓米以给京师名曰:广运潭以坚为天下转运使(灞二水通会於漕渠)。

代宗广德二年三月以太子宾客刘宴兼御史大夫充东都河南江淮已来转运使仍与河南副元帅计议开决汴河。

永泰二年九月帝御安福门楼观新开漕渠初京兆尹黎以京城木炭价重具以利便陈於帝前请自南山谷口凿渠通於城内至荐福寺东街北抵景风延喜门入于苑阔八尺深一丈以运木炭至是潜贮船戢师以为水戏冀悦於帝久之竟无成功。

大历十二年京兆尹黎奏曰:臣得畿内百姓连状陈泾水为碾拥隔不得溉田请决开郑白支渠复秦汉水道以溉陆田收数倍之利乃诏发使简覆不许碾妨农。又奏请六门堰许之。

十三年正月坏京畿白渠八十馀所以妨夺农业也。帝思致理之本务於养人以田农者生民之原苦於不足碾者兴利之业主於并兼遂发使行其损益之由佥以为正渠无害支渠有损乃命府县凡支渠一切罢之先是大历初李栖筠为工部侍郎时关中沃野千里旧资郑白二渠为豪家贵戚壅隔上流置私碾百馀所以收末利农夫所得十夺六七栖筠举奏其弊悉毁折之人大赖焉公望充积。又一云:帝以是年有诏毁除白渠水支流碾以妨民溉田平有脂粉两轮所司未敢毁撤公主见代宗诉之帝谓主曰:吾行此诏盖为苍生耳尔,岂不识我意耶可为众率先公主即日命毁由是势门碾八十馀所皆毁之。

德宗建中元年正月浚丰州之陵阳渠时杨炎为相议开陵阳渠发京畿人於西域就役闾里骚扰炎不习边事请於丰州屯田人颇苦之时京兆尹严郢尝从事朔方晓其利害乃具五城旧屯及兵募仓储等数奏曰:案旧屯沃饶之地今十不耕一。若力可垦辟不俟浚渠其诸屯水利可种之田甚广盖功力不及因致荒废今。若发两京关辅人於丰州浚渠营田徒扰兆庶必无其利臣不敢远引他事请以内园植稻明之上秦地膏腴田称第一其内园丁皆京兆人於当处营田月一替其易可见然每人月给钱八千粮食在外内园丁犹僦募不占奏令府司集事计一丁岁当钱九百六十米七斛二斗计所僦丁三百每岁合给钱二万八千八百贯米二千一百六十斛不知岁终收获久何臣计所得不补所费况二千馀里发人出塞屯田一岁方替其粮从太原转饷运直至多。又每人须给钱六百三十米七斛二斗私出资费数。又倍之据所收必不登本而关辅之人不免流散是虚畿甸而无益军储天宝已前屯田事殊臣至愚不敢不熟计惟当审察疏奏不报郢。又上书奏曰:伏以五城旧屯其数至广臣前已揭名闻奏讫其五城军士。若以今日所运开渠之粮贷诸城官田至冬输之。又以所送开渠功直布帛先给田者至冬令据时估输如此即关辅免於徵发五城丰厚力农辟田比之浚渠十倍之利也。时炎方用事郢议不省卒开陵阳渠而竟弃之。

贞元七年八月夏州开延化渠引乌水入库狄泽溉田二百馀顷十三年引龙首渠水自通化门入至太清宫前。

于ν贞元中为湖州刺史因行县至长城方山下有水曰:西湖南朝疏凿溉田三千顷岁久堙废ν命设是塘以复之岁获亢稻蒲鱼之利人赖以济。

李景略贞元中为丰州刺史西受降城使凿感应永清二渠溉田数百顷公私利焉。

宪宗元和三年正月盐铁使李巽奏江淮堰埭顷年李在浙西奏属本道今请却归本司从之六月巽。又上言江淮公私堰埭因循权置者二十二所并罢之。

六年五月京兆尹奏准敕差右神策子弟穿淘氵交渠功并造斗门及买渠地价请官中与户分出。

八年三月常州刺史孟简开漕古孟渎长四十一里得沃壤四千馀顷。

五月以神策军士城南之氵交渠。

十二月魏博观察使田弘正奏准诏开卫州黎阳县古黄河道从郑滑观察使薛平之请也。先是滑州岁多水灾其城西去黄河二里每夏雨涨溢则浸坏城郭水及羊马之半平询诸将吏得古河道於卫州黎阳县界遣从事裴弘泰以水患告於弘正请开古河用分水力弘正遂与平皆上闻诏许之乃於郑滑两郡徵役万人凿古河南北长十四里东西阔六十步深一丈七尺引旧河以注新河滑人遂无水患诏褒美平仍加弘泰弘正官以奖监作之功焉。

是月盐铁使王播进供陈许琵琶沟年三运图先是中官李重秀奉命视之还言可以通漕至堰城下北[A13C]口水运千里而近及帝览图诏韩弘发卒以通汴河,於是船胜三百石者皆得入[A13C]。

十四年五月御史台奏据山南东南东道观察使孟简状奏称得复州刺史许志雍状请於复郢二州界内筑郑敬古是兼塞断卢鹚港壅截界水开地有利於当道。又据荆南观察使裴武奏称山南东道筑堤及塞卢鹚港有害於当道敕江汉分流各有港路两界但合论此不合劳人筑堤今水潦为虞则虑先及低下其卢鹚港宜令孟简即与决开其师子港塞来年月深久更委两道计会详尽本末事理。

李听元和中为灵武节度使境内有光禄渠废塞岁久将议屯田诏听复开旧渠溉田千馀顷至今赖之穆宗长庆二年八月盐铁转运使王播进新开[A13C]口图一轴。

温造长庆中自起居舍人出为朗州刺史至则开复乡渠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顷郡人名渠曰:右使渠敬宗宝历元年十二月河阳节度使崔弘礼上言於秦渠下辟荒田二百顷岁收粟二万斛从宝历二年减去度支所给数。

二年正月盐铁转运使上言扬州城内管河通江淮漕运或时遇旱浅即行李艰难舳舻接连拥积成弊动经旬朔不及程期非唯供输是忧兼亦商旅难济今请从罗城南闾门古七里港开河渠向东屈曲取禅智寺桥东通旧管河长一十九里其所役工价并於当使方圆羡馀支遣从之。

七月敕县汉陂宜令尚食使收管不得令杂入探补其水任百姓溉灌平原等三乡稻田仍勿夺碾之用。

文宗大和元年六月命中使付京兆府宜令高陵界白渠斗门任百姓取水溉田。

十一月京兆府奏准御史中丞温造等奏醴泉富平等十县渠堰斗门等准贞元初以京兆少尹郭隆充渠堰使於泾阳县众善寺置院往来勾当今请差少尹韦文恪充渠堰使便令自拣择清强官三人专令巡捡造从之。

二年闰三月京兆府奏准内出样造水车讫时郑白渠既役。又命江南徵造水军匠帝於禁中亲指准乃分赐畿内诸县令依样制造以广溉种。

四年十二月盐铁转运使王涯奏请开扬州南郭外七里港别为河以通漕运及商贾舟船东北至禅智寺桥东四里复与河合约长十九里用功十五馀万从之。

五年六月己卯陈许节度使高奏筑许州绕城城水堤及开渠沟周回一百八十里毕工。

王起大和中镇襄阳淇堰以灌田一境利之。

僖宗光启元年三月诏曰:食乃人天农为国本兵荒益久漕免不通而关中郑白两渠古今同利四万顷沃饶之业亿兆人衣食之源比者权豪竞相占夺堰高下足明弃水之由稻浸浇乃见侵田之害今因流散尚可经营宜委京兆尹选强僚属巡行乡里逐便相度兼利公私或署职特置使名假之权宠或力田递升科级许免征徭因务劝公冀能兼蓄亦宜速具闻奏。

梁太祖开平二年春正月荆州奏闻白小河此河环绕州郭以导大江近年壅塞舟楫不通是时疏之颇为民便运漕商贾之利复如曩岁。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四月癸酉蔡州朱奏开淘雒河到故雒城七月甲辰右监门卫上将军娄继英督汴滑兵士酸枣县堤连年河水溺曹濮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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