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十六

册府元龟卷九十六

三年正月壬子青州符习承命左役徒修酸枣县尧堤初伪廷决此堤引河水东注至於郓濮以限我军自是民罹水患帝先遣娄继英领诸军塞寻而复坏乃命习以济厥功。

二月雒京奏朱殷筑月波是毕功引水入新开河三月己亥西京奏制置三白渠起置营田务一十一壬寅符习奏尧堤水口毕。

七月丁未邺都副留守张宪奏御河涨溢虑漂溺城池已於石灰窑口开故河道以分水势。

四年七月乙卯汴州孔循奏汴河涨恐漂没城河已於城西城东权开壕口引水入古河。

五年正月租庸使奏邺都差夫一万五千於卫州界河堤。又於宋州创{豆斗}门。

明宗天成三年正月陈州奏开[A13C]河。

四年十二月庚申雒河北岸宣差左卫上将军李承约祭之。

张敬询为滑州节度使长兴初敬询以河水连年溢堤乃自酸枣县界至濮州广是防一丈五尺东西二百里。

长兴三年三月幽州奏重开府东南河路一百五十里阔九十步以通漕运。

五月幽州进呈新开东南河路图自王马口至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阔六十五步深一丈二尺可胜漕船千石。

四年二月辛酉濮州进重堤图备载氵公河地理名帝指示行台砦麻石砦德胜南北城铁邱帝愀然兴叹曰:吾佐先朝定天下於此堤坞间大小数百战时事如昨奄忽十年遽阅此图令人悲叹。又指一丘阜曰:此吾擐甲之台也。

是年四月灵武奏开渠白河引黄河水入大城溉田末帝清泰元年七月河中言取去秋草七千围堙塞堤堰。

晋高祖天福二年九月判详定院梁文矩奏以前汴州阳武县主簿左墀进策十七条可行者有四其一请於黄河夹岸防秋水暴涨差上户充堤长一年一替委本县令十日一巡如怯弱处不早处治旋令修补致临时渝决有害秋苗既失王租俱为堕事堤长刺史县令勒停敕曰:葺河岸深护田农每岁差堤长捡巡深为济要逐旬遣县令看行稍恐烦劳堤长可差县令宜止。

三年二月杨光远进黄河冲注水势图。

六年九月前邺都皇城使张延美进表陈利便请开淘相州界天平渠通济运从之仍委自往计度。

七年三月己未宋州节度安彦威奏到滑州河堤时以瓠子河涨溢诏彦威督诸道军民自豕韦之北筑堰数十里给私财以犒民民无散者竟止其害郓曹濮赖之以功加国公诏於河决之地建碑立庙四月诏曰:近年以来大河频决漂荡人户妨废农桑言念蒸黎因兹凋弊凡居牧守皆委山河既已在封巡所宜专切起今後宜令氵公河广晋开封府尹逐处观察防御使刺史等并兼河堤使名额任便差选职员分擘勾当有堤堰薄怯水势冲注处预先计度不得临时失於防护。

汉隐帝乾二年有补阙卢振上言臣伏见汴河两岸堤堰不牢每年溃决正当农时劳民功役以臣愚管氵公汴水有故河道陂泽处置立{豆斗}门水涨溢时以分其势即涝岁无漂氵未之患旱年获浇溉之饶,庶几编差免劳役。

三年遣前棣州刺史周景殷河阴淘杼汴口。又令郑州疏引郭西水入中牟渠以增蔡水漕运。

李钦明为司勋员外郎是年钦明言臣伏以百姓转食饣鬼运舟车之利苦乐相悬臣窃见蔡水尝有漕运多是括借舟船破溺者弃在水边不许葺。又不给付以臣愚见乞容陈许蔡三州人户制造舟船不用括取以备差雇水路可至合流镇及陈州蔡水未及水匮十数里水小岸狭或时乾浅臣伏请开决汴水取定力禅院西一半并港穿大城向南至{豆斗}门可费三五千工自水匮蔡水路才五六里水势便於开决陈蔡漕运必倍尝年私下往来更丰财货此之利便实益转输。

周太祖广顺三年正月辛未诏枢密使王峻巡视河堤峻请行故从之。

三月澶州言天福十一年黄河自观城县界楚里材堤决东北经临黄观城两县隔绝村乡人户今观城在河北隔三村在河南今临黄在河南隔八村在河北官吏节级徵督赋租取路於州桥迂曲仅数百里每事多违程限其两县所隔村乡拟回换管系所冀便於徵督修堙补堤岸河流复故两县仍旧收管从之。

五月遣客省副使齐藏珍等三人简视鱼池常乐驿原武河堤。

六月郑州夫一千五百人原武河堤宿州言遣虎犍厢主何徽率兵往灵河堤。

八月淄州临河镇淄水决邹平长山人四千堙塞是月河阴新堤坏三百步遣中使於替往相度治。

九月滑州白重赞言臣自部署堙塞六名镇河堤。

世宗显德元年十一月戊戌命宰臣李往郓齐管内相度筑河堤。

二年三月壬午李治河堤回见先是河水自杨刘北至博州界一百二十里连岁东岸而为派者十有二焉复汇为大泽漫漫数百里。又东北坏古堤而出注齐棣淄青至于海ㄛ坏民庐舍占民良田殆不可胜计流民但收野稗捕鱼而食朝廷连年命使视之无敢议其工者帝嗟东民之病故命辅相亲督其事凡役徒六万三十日而罢。

四年四月诏疏汴水一派北入於五丈河。又东北达於济至是齐鲁之舟楫亦达於京师矣。

五年三月世宗在淮南会汴口导其流而达於淮汴河自唐室之季为淮贼所决自甬桥东南悉汇为污泽帝於二年冬将议南征即诏徐州节度使武行德发其部内丁夫因其古堤疏而导之东至於泗上是时人皆窃议以为无益惟帝不然之曰:二三年之後当知其利矣。至是果符圣虑由是江淮舟楫果达於京师万世之利其斯之谓乎!。

十二月戊寅以工部郎中何幼冲为司勋郎中充关西渠堰使仍命於雍耀之间疏泾水以溉稻田。

六年正月甲子命侍卫都虞侯韩通往河阴按行河堤。

二月丙子朔命枢密使王朴往河阴县按行河堤及汴口水门壬午命侍卫都指挥使韩通宣往徽南院使吴延祚发徐宿宋单等州丁夫数万以汴河甲申命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自京东道汴水入於蔡河。又命步军都指挥使袁彦五丈河分遣使臣发畿内及滑亳等州丁夫数千以供其役。

●卷四百九十八

○邦计部 漕运

昔周官挈畚以令粮楚师振廪而同食自雍及纟舟之役是兴率锺致石负海之输攸出盖漕运之举旧矣。利害之论详矣。若乃京师大众之所聚万旅百官之仰给邦畿之赋岂足充用逮於奉辞伐叛调兵乘鄣或约赍以深入或赢粮而景从曷尝不漕引而致羡储飞免而资宿饱乃有穿渠凿河乘便利之势创法立制极机巧之思斯皆贤者之心术古人之能事至於成败之殊致劳逸之异宜亦一开卷而可见也。

鲁哀公九年秋吴城开阝沟通江淮。

秦始皇欲攻匈奴运粮使天下飞刍免粟起於黄垂琅琊负海之郡转输北河率三十锺而致一石。

汉高祖初兴接秦之弊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山川园池市肆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封君汤沭邑皆各为私奉养不领於天子之经费漕运关东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

萧何初为汉王丞相时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辄以便宜施行关中书计户口转漕给军。

孝文帝时贾谊上疏曰:天子都长安而以淮南东道为奉地钅强道数千不轻致输郡或乃越诸而远调发徵至无状也。古者天子地方千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其远者不出五百里而至公侯地方百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远者不出五十里而至输者不苦其繇繇者使不伤其费故远方人安及秦不能分人寸地欲自有之输将起海上而来一钱之赋数十钱之费不轻而致也。上之所得甚少而人之苦甚多也。帝不能用。

孝武建元中通西南夷作者数万人千里负担馈粮率十馀锺致一石其後东灭朝鲜置沧海郡人徒之费拟西南夷。又卫青击匈奴取河南地复兴十万馀人筑卫朔方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

元光中郑当时为大司农言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上渡六月罢而漕水道九百馀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馀里径易漕度可令三月罢罢而渠下民田万馀顷。又可得以溉此损漕省卒而益肥关中之地得帝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矣。後河东守潘系言漕从山东西岁百馀万石更底柱之艰败亡甚多而烦费穿渠引汾水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坂下度可得五千顷故尽河ヂ弃地民茭牧其中矣。今溉田之度可得二百万石以上从渭上与关中无异而砥柱之东可无复漕帝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田者不能偿种久之河东渠田废予越人令少府以为稍入事下御史大夫张汤汤问之言抵蜀从故道故道多阪回远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沔斜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绝水至斜间百馀里以车转从斜下渭如此汉中可致而山东从沔无限便於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於巴蜀帝以为然拜汤子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馀里道果便近而水湍石不可漕。

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岁六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甘泉仓备边馀诸军输帛五百万疋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於是弘羊赐爵左庶长黄金再百焉。

宣帝即位用吏多选贤良百姓安土岁数丰穰至石五钱农人少利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以善为算能功利得幸於帝(商度也。)五凤中奏言故事岁漕关东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十万人宜籴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足供京师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又曰:增海租三倍天子皆从其计御史大夫萧望之奏言故御史属徐宫(御史大夫属)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鱼不出长老皆言武帝时县官尝自渔海鱼不出後复与民鱼乃出夫阴阳之感物类相应万事尽然今寿昌欲近籴漕关内之筑仓治船费直二万万馀(万万亿也。)有动众之功恐生旱气民被其灾寿昌习於商工分铢之事其深计远虑诚未足任宜。且如故帝不听漕事果便。

元康中乌孙乌就屠袭杀狂王自立为昆弥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将兵万五千人至敦煌遣使者按行表穿卑侯井以西(大井大通渠也。下泉流涌出在白龙堆东土山下)欲通渠转积居庐仓以计之。

息夫躬哀帝时为光禄大夫言秦开郑渠以富国强兵今为京师土地肥饶可度地势水泉广溉灌之利天子使躬持节领护三辅都水躬立表欲穿长安城引漕注太仓下以省转输议不可成乃止。

後汉光武南定河内乃拜寇恂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光武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吾今委公以河内监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於是复北征燕代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肄习也。)伐淇园之竹为矢百馀万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转以给军及光武上尊号即位时军食乏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後不绝(骊驾并驾也。辇车挽行也。)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书劳问。

来歙为中郎将光武诏使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因上《书》曰:公孙述以陇西天水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荡则述智计穷矣。宜益选兵马储积资粮昔赵之将帅多贾人高帝悬之以重赏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馑。若招以财则其众可集臣知国家所给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转粮运(东观记曰:诏於积六万斛驴四百头负)。

张纯建武五年拜大中大夫使将颍川突骑安集荆徐扬部督委输(督促也。委输转运也。)纯为大司空上穿阳渠引水为漕百姓得其利。

王霸为上谷太守建武十三年霸陈委输可从温水漕运(《水经注》曰:温馀水出上谷居庸关东。又东过运都县南。又东过荆州县北盖通以运漕也。)以省陆转输之劳事皆施行朱茂屯田晋阳以驴车转运。

明帝时邓训为郎中理滹沱石臼河从都宪至羊肠仓(郦元《水经注》云:汾阳故城积所在谓之羊肠仓在晋阳西北石磴萦委。若羊肠焉故以为名今岚州界羊肠阪是也。)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役连年无成转运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没溺死者不可胜至章帝建初三年拜训谒者使监领其事计考量隐括(隐审量括之也。孙卿子曰:构木必待隐栝蒸揉然後直也。构谓曲者也。)知大功难立具以上言帝从之遂罢其役更用驴辇岁省费亿计全活徒士数千人。

安帝永初七年调滨水县输敖仓(《诗》曰:薄狩於敖即此地秦於北筑大仓亦曰:敖庾在今郑州荥阳县西北东观记曰:滨水县彭城广阳庐江九江九十万斛送敖仓)虞诩为武都太守先是运道艰难舟车不通驴马具载僦五致一诩乃自将吏士案行川谷自沮至下辩(沮及下辩并县名沮今兴州顺政县也。下辩今成州同谷县也。)数十里中皆烧石剪木开漕船道(续汉志曰:下辩东三十馀里有峡中当水泉生大石障塞水流每至春夏辄溺没稼穑坏败宫郭诩乃使人烧石以水灌之石皆摧裂因镌去石遂无溺之患也。)以人僦直雇借佣者,於是水运通利岁省四千馀万。

魏太祖将征乌丸蹋顿患军粮难致魏郡太守董昭凿平虏泉州二渠入海通运。

齐王正始二年司马宣王使邓艾行陈颍以东至寿春艾以为良田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大积军粮。又通漕之道宣王从之乃开广漕渠东南有事兴众舟而下达於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

蜀後主建兴九年诸葛亮复出祁山始以木牛运。

十年亮休士劝农於黄沙作流马木牛。

十一年冬亮使诸军运粮进於斜谷口治斜谷邸阁十二年春亮悉大众由斜谷出始以流马运。

晋宣帝初为魏太尉都督雍州魏明帝青龙三年关东饥帝运长安粟五百万斛输於京师。

武帝泰始十年凿陕南山决河东注以通运漕。

杜预镇荆州以旧水道唯沔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馀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南士歌之曰:後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

陈敏庐江人以郡廉吏补尚书仓部令史及赵王伦篡逆三王起义兵久屯不散京师仓廪空虚敏建议曰:南方米皆积数十年时将欲腐败而不漕运以济中州非所以救患周急也。朝廷从之以敏为合肥度支迁广陵度支。

怀帝永嘉元年九月始千金曷於许昌以通运成帝咸和六年以海贼寇钞漕运不继发王公以下千馀丁各运米六斛。

穆帝升平三年三月甲辰诏以比年出军粮运不继王公以下十三户借一人一年助运。

哀帝隆和元年八月西中郎将袁真进次汝南运米五万斛以运洛阳。

海西公大和四年桓温北伐军次胡陆攻慕容忠获之次金乡时亢旱水道不通乃凿钜野三百馀里以通舟运自清水入河。

桓冲孝武时都督江荆梁益交宁广七州军事冲到江陵诏以荆州水旱饥荒。又冲新移草创岁运米三十万斛以供军资须年丰乃止。

谢玄为前锋都督既平兖州玄患水道险涩粮运艰难用督护闻人谋堰吕梁水树栅立七埭为派壅二岸之流以利运漕自此公私利便。又进代青州故谓之青州派。

简文咸安元年诏以京都有经年之储权停一年之运。

石季龙谋伐昌黎遣渡辽漕代将青州之众渡海戍蹋顿城无水而还因戍于海岛运三百万斛以给之。又以船三百艘运三百万斛诣高丽季龙将讨慕容具船万艘自河通海运百千万斛于安乐城以备征军之调。

梁高祖初举义师郑绍叔为骁骑将军侍从东下江州留绍叔监州事督江湘二州粮运无缺乏。

沈为尚书右丞时天下初定陈伯之表催督运转军国护济高祖以为能迁尚书驾部郎兼右丞。

陈文帝天嘉元年二月诏曰:自丧乱以来十有馀年编户凋亡万不遗一中原氓庶盖云:无几也。顷者寇难仍接敛繁多。且兴师以来千金日费府藏虚竭杼轴岁空所置军资本充戎备今元恶克殄八表已康兵戎静戢息肩方在思彼馀黎陶此宽赋令岁供军粮减三分之一尚书申下四方称朕哀矜之意。

後魏太武始光二年五月诏天下十家发大牛一头运粟塞上。

太平真君七年征南将军薄骨律镇将刁雍。表曰:奉诏天下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五十万斛付沃野镇以供军粮臣镇去沃野八百里道多深沙轻车往来犹以为难设令载不过二十石每至深沙多致滞舀。又在河西转至沃野越渡大河计车五十乘运十万斛百馀日乃得一返大废生民耕垦之业车牛险阻难可全至一岁不过二运五十万斛乃经三年臣前被诏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臣闻郑白之渠远引淮海之粟溯流数千周年乃得一至犹称国有储粮民用安乐今求於率屯山河水之次造船二百艘每二艘为一舫胜二千斛一舫十人计须千人臣镇内之兵率皆水行一运二十万斛方舟顺流百日而至自沃野牵上十日还到六十日得一返从三月至九月三返运送六十万斛计用人功轻於车运十倍有馀不费牛力。

又不废田诏曰:知欲造船运一冬即成大省民力既不废牛力。又不废田甚善甚美非但一运自可永以为式令别下统万镇出兵以供运卿镇可出百兵为船工,岂可专废千人虽遣船匠犹卿指授未可专任也。诸有益国利民如此者续复以闻(自徐扬内附之後乃代经略江淮,於是转运中州以实边镇百姓疲於道路有司请於水运之次随便置仓乃令小平石门白马津漳涯黑水济州陈郡大梁凡八所各立四阁每军国有须应车漕引自此费役微省时三门都将薛钦上言计京西水次汾华二州尝农河北河东平阳等郡年尝绵绢及货麻皆折公物雇车牛送京道险人疲费公私略计华州一车官守绢八疋三丈九尺别有私人雇价布八十疋可乘一车官守绢五疋二丈别有私人雇价布五十疋自馀州郡虽未练多少推之远近应不减此今求车取雇绢三疋市材造船不劳砍采计船一艘举十三车车取三疋各有三十九疋雇作手并匠及船上杂具介直足以成船讠誊绢七十八疋布七百八十疋。

又租车一乘古格二十斛成载私人雇价远者五斗布一疋近者一石布一疋准其私雇一车有布远者八十疋近者四十疋造船一艘计举七百石准雇价应有千四百疋今取布三百疋造船一艘并船上复理杂事计一船有布千一百疋。又其造船之後须锯材人工并削船茹依工多少即给当州郡门兵不假更召汾州不过百里华州去河不过六十并令计程依旧价车送船所船之所运难达陂其陆路从陂至仓库调一车雇绢一疋租一车布五疋则於公私为便尚书度支郎中朱元旭计称令校薛钦之说虽即验未彰而指况甚善所云:一船代车是一之长者。若以门兵造舟便为阙彼城防无容全依宜令取雇车之物市材就作及仓库所须悉以营办七月之始十月初旬令州郡刚典各受租调於所在然後付之十车之中留车士四人佐其守粟帛上船之日随运至京师将共监慎如有耗损同其倍徵河中缺食失归运司输京之时听其即纳不得杂合违失常体必宜量上数下谨其受入自馀一如其利计底柱之难号为天险迅惊千里未易其功然後陈便利无容辄抑。

若效充其说则附例守庸如其不验慎所损令始开创不可悬生减拆。且依请管立一年之後须加羸费岁遣御史校其虚实脱有乖越别更量裁尚书准依案钦所列实允事宜郎中之计备尽公理但舟楫所通远近必至苟利公私不宜止在前件昔人乃远通α斜以利关中之漕南达高广以增京洛之饶况乃漳沮夷路河济平流而不均彼省烦同兹巨益。且鸿沟之引宋卫使谍具存讨虏之通幽冀古迹备在舟车省益理实相悬水陆难易用力不等请诸通水之处皆宜率同此式纵复五百三百里车运之水次计较利饶犹为不少其钦所列州郡如请兴造东路诸州皆先通水每年租调悉用舟楫。若船数有阙。且假赁充事比之僦车交成息耗其先通流宜遣捡行闲月葺使理有可通必无壅滞如此则发召匪多为益实广一尔劳久安永逸录尚书高阳王雍尚书仆射李崇等奏曰:运漕之利古今攸同舟车息耗实相殊绝钦之所列关西而已。若乃域内同行足为公私巨益谨辄参量备如前计庶徵召有减劳止小康。若此请蒙遂必须沟洫通流即求广开修筑或古迹仍在旧事可因用功差易此冬闲月令疏通咸讫比春水之时使运漕无滞从之而不能行也。)。

尉元献文时为镇南大将军授徐州元。表曰:彭城仓廪虚罄人有饥色求运冀湘济兖四州取粟张永所弃船九百艘(臣钦。若等曰:张永宋将也。攻彭城力屈弃船而走)沿河运致可以济救新民献文从之。

孝文太和七年正月诏青兖齐东徐四州之民运仓粟二十万石送瑕丘琅琊复租一年。

崔亮孝明时为度支尚书修汴蔡二渠以通边运公私赖焉。

张普惠为尚书右丞先是仇他武兴群氐数反西垂郡戍租运久绝孝明诏普惠以本官持节西道行台给秦岐泾华泾雍豳秦七州兵武三万人任其召发送南秦东益二州兵租分付诸戍其所部将统听於关西牧守之中随机召遣军资板印之属悉以自随普惠至南秦停岐泾华雍豳东秦六州兵武召秦州兵武四千人分配四统令送租兵连营接栅相继而进运租车驴随机输转别遣中散大夫封答慰喻南秦员外常侍杨公熙宣劳东益氐民于时南秦氐豪吴富聚合凶类所在邀劫公熙既至东益州刺史魏子建密与普惠书言公熙旧是蕃国之裔而诸氐与相见者必有阴私言宜加图防普惠乃符摄公熙令赴南秦公熙果已密遣其从兄山虎与吴富同逆。又妄自说乡里纷动群氐云:与崔南秦有隙拒而不赴租达平落吴富等果协车营实公熙所潜遣也。後吴富虽为左右杀而从党犹盛秦所绾武都阶租颇得达东益群氐先以款顺故广业仇鸠河池三城粟便得入其应入东益十万石租皆稽留费尽升斗不至镇戍兵武遂致饥虚咸恨普惠经略不广事讫普惠拜表案劾公熙还朝赐绢布一百。

隋文帝开皇三年以京师仓廪尚虚议为水旱之备诏於蒲陕虢熊伊郑怀邵卫汴许汝等水次十三州(熊州今福昌县伊州今陆浑县邵州今纟郡亘县馀并今郡也。)置募运米丁。又於卫州置黎阳仓陕州置常平仓华州置广通仓(卫陕华并今郡)转相灌注漕关东及汾晋之粟以给京师。又遣仓部侍郎韦瓒蒲陕以东募人能於洛阳运米四十石经底柱之险达於常平者免其征戍其後以渭水多沙流有浅深漕者苦之四年诏宇文恺率水工凿渠引渭水自大兴城(即今永兴城也。)东至潼关三百馀里名曰:广通渠转运通利关内赖之(时兵部尚书苏孝慈督其役渠成帝善之)。

七年四月於扬州开山阳渎以通漕运。

炀帝大业元年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万馀开通济渠自西苑引洛水达於河。又引河通於淮海自是天下利於转输。

四年。又发河北诸郡百万馀众开永济渠引泌水南达於河北通涿郡(今范阳郡)自是丁男不供始以妇人从役。

五年於西域之地置西海源鄯。且末等郡(逐吐谷浑得其地并在今酒泉张掖晋昌郡之北今悉为北狄之地)讠天下罪人配为戍卒大开屯田发四方诸郡运粮以给之。

七年冬大会涿郡分江淮南兵配骁卫大将军来护儿别以舟师济沧海舳舻数百里并载军粮期兴大兵会於平壤(高丽所都)。

唐高祖武德初李袭誉摄太府少卿太宗东讨王世充以袭誉摄潞州总管委之转运以饣鬼大军。

二年闰二月太府少卿李袭誉运剑南之米以实京师。

八月扬州都督李靖运江淮之米以实雒阳。

刘赡初仕隋太原县长遇义兵起高祖引为将军谘议寻以本管领河西道守高祖之图宋老生也。赡亲督饣鬼运义兵赖之。

党仁弘高祖起义兵为左武侯将军简校陕州总管镇守陕城及大军东讨王世充仁弘转饷不绝。

太宗贞观十七年时征辽东先遣太常卿韦挺於河北诸州徵军粮贮於营州。又令太仆少卿萧锐於河南道诸州转粮入海至十八年八月锐奏称海中古大人城西去黄县二十三里北至高丽四百七十里地多甜水山岛接连贮纳军粮此为尤便诏从之,於是自河南道运转米粮水陆相继渡海军粮皆贮此二十二年七月开斜谷道水路运米以至京师。

高宗咸亨三年於岐州除仓县东南开渠引渭水入原渠通船代至京故城(京故城即故长安城汉惠帝所筑在今大兴城之西北苑中)玄宗开元十八年朝集使宣州刺史裴耀卿上便宜曰:江南户口稍广仓库所资唯出租庸更无征防缘水陆遥远转运艰辛工力虽劳仓储不益窃见每州所送租及庸调等本州正月二月上道至扬州入斗门即逢水浅已有阻碍须停留一月已上三月四月以後始渡河入汴河乾浅。又船运停留至六七月始至河口即逢黄河水涨不得入河。又须停一两月待河水小始得上河入雒即漕雒乾浅船艘隘闹般载停滞备极艰辛计从江南至东都停滞日多得行日少粮食既皆不足欠折因此而生。又江南百姓不习河水皆转雇河师水手更为损费伏见国家旧法往代成规择制便宜以垂长久河口元置武牢仓江南船不入黄河即於仓内便贮巩县置雒口仓从黄河不入漕洛即於仓内安置爰及河阴仓柏崖太原永丰仓渭南仓节级取便例皆如此水通则随近运转不通即。

且纳在仓不滞远船不忧欠耗比於旷年长运利便一倍有馀今。若具置武牢雒口等仓江南船至河口即却还本州更得其船充运并取所减脚钱更运江淮变造义仓每年剩得一二万石即数年之外仓廪转加其江淮义仓多为下湿不堪久贮。若无船运三两年变色即给贷费散公私无益疏奏不省至二十一年耀卿为京兆尹京师雨水害稼价踊贵耀卿奏曰:伏惟陛下仁圣至深忧勤庶务小有饥乏降诏哀矜躬亲支计救其危急今既大驾东巡百司扈从诸州及三辅先有所贮。且随见在发重臣分道赈给计可支一二年从东都广漕运以实关辅待稍充实车驾西还即事无不济臣以国家帝业本在京师万国朝宗百代不易之所但为秦中地狭收粟不多傥遇水旱即便匮乏往者贞观永徽之际禄廪数少每年转运不过一二十万石所用便足以此车驾少得安居今平日久国用渐广每年陕雒漕运数倍於前支犹不给陛下幸东都以就贮积为国大计不惮劬劳皆为忧人而行岂是故欲来往。

若能更广陕运支入京仓廪常有三二年粮即无忧水旱今日天下输丁约有四百万人每丁支出钱百文充陕洛运脚五十文克营窖等用贮纳司农及河南府陕州以充其费租米则各随远近任自出脚送纳东都至陕河路艰险既用陆脚无繇广致。若能开通河漕变陆为水则所支有馀动盈万计。且江南租船所在候水始敢发进吴人不便河漕繇是所在停留日月既淹遂生隐盗臣请於河口置一仓纳江东租米便於船回从河口即分入河雒官自雇船载运者至三门之东置一仓既属水险即於河岸山傍车回运十数里至三门之西。又置一仓每运至仓即般下贮纳水通即运水细便止渐至太原仓溯河入渭更无停留所省巨万臣尝任济定冀等三州刺史询访故事前汉都关内年月稍久及随亦在京师缘河皆有旧仓所以国用常赡。若依此行用利便实深帝大悦寻以耀卿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敕郑州刺史及河南少尹萧照自江淮至京以来捡古仓节级贮纳仍以耀卿为转运使,於是始置河阳县及河阳仓河清县置柏崖仓三门东置集津仓三门西置三门仓开三门北山十八里陆行以避湍险自江淮西北溯鸿沟悉纳河阴仓自河阴候水调浮漕送含嘉仓。又取晓悉河水者迎送纳於太原仓所谓北运也。自太原仓浮渭以实关中凡三年运七百万石省脚三十万贯耀卿罢相後缘北运险涩颇有欺隐议者。又言其不便事。又停废。

二十五年六月诏曰:河东陕运两使每年常运一百八十万石米送京近已减八十万石讫今据太仓米数支计有舒务在息人不欲劳弊其今年所运一百万石亦宜停。

二十七年河东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氵以江淮漕运经淮水波涛有沉损遂开广济渠下流自泗州虹县至楚州淮阴县北十八里合於淮而逾时毕功既而以水流浚急行旅艰险旋即停废却繇旧河。

二十九年陕州刺史李齐物避三门河路浚急於淇北凿石渠通运船为漫流河旋填没淤塞不可漕运而止。

天宝三载左常侍兼陕州刺史韦坚开漕河自苑西引渭水因通渠至华阴县入渭引永丰仓及三门仓米以给京师名曰:广运潭以坚为天下转运使(灞二水会於漕渠每夏大雨辄皆填淤大历之後渐不通舟)初坚为长安令以济称天宝元年擢为陕郡太守充水陆运使坚以漕运通於京师岁益钜万乃召水工审地脉於咸阳拥渭水作兴成堰截灞并渭而东至潼关永丰仓下与渭合遂於苑东望春楼下穿潭以通舟楫既成帝亲幸望春长乐宴群臣坚素备东京船数百艘於潭侧每船皆标榜曰:某郡船中悉贮本郡货物连亘数里观者如堵帝甚欢下诏曰:万代之利一朝而成将允叶於永图岂苟求於纵观韦坚始终捡扌交夙夜勤劳宜特与三品仍改授三品官判官以下节级酬奖所役人夫酬庸外放一年地税赐其潭以广运为名坚遂加银青光禄大夫左常侍其陕郡太守水陆运使及江淮租庸转运使并如故。

十四载八月制曰:所运粮储本资国用太仓今既馀羡江淮转输艰劳务在从宜何必旧数其来载水陆运入京宜并停。

肃宗时刘晏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时新承大兵之後中外艰食京师米斗常至一千宫厨无兼时之积禁营军乏食畿县百姓授穗以供之晏受命以转输为己任凡所经历必究利病之繇至江淮以书遗宰相元载曰:浮於淮泗达于汴入于淮西至於底柱硖石少华楚帆越客直抵建章长乐此安社稷之奇策也。晏宾於东朝犹有官谤相公始终故旧不信流言则贾谊复召宣室弘羊重兴功利敢不悉力以答所知驱马陕郊见三门渠津遗迹到河阴巩雒见宇文恺置梁公堰分黄河水入通济渠大夫李杰新堤故事饣希象河庙凛然如生涉荣郊浚泽遥望淮甸步步探讨知昔人用心则潭衡桂阳必多积今关辅汲汲只缘兵粮漕引潇湘洞庭万里几日沦波挂席西指长安三秦之人待此而饱六军之众待此而强天子无侧席之忧都人见泛舟之役四方旅拒者可以破胆三河流离者於兹请命相公辅载明主为富人侯此今之切务不可失也。使仆湔洗瑕秽率罄愚懦平当经义请护河堤贞勤其官不辞水死然运之利病各有四五焉晏自尹京入为计相共五年矣。京师三辅百姓唯苦税亩伤多。若使江湖米来每年一二十万即顿减徭赋歌舞皇泽其利一也。东都残毁百无一存。若米运流通则饥人皆附村落邑屋从此滋多受命之日引海陵之仓衣食巩雒是计之得者其利二也。诸侯有在边者诸戎有侵败王略者或闻三江五湖继陈红粒帆桂楫输纳帝乡军志曰:先声後实可以震耀夷夏其利三也。自古帝王之盛皆云:书同文车同轨日月所照莫不率俾今舟车既通商贾往来百货杂集航海梯山圣神辉光渐近贞观永徽之盛其利四也。所可疑者函陕凋残东周尤甚过宜阳熊耳至武牢成皋五百里中编户千馀而已居无尺椽人无烟爨萧条凄惨兽游鬼哭牛必羸角舆必脱辐栈车免漕亦不易求今於无人之境兴足人之运故难就矣。其病一也。河汴有初不则毁淀故每年正月发近县丁男塞长茭决沮淤清明桃花以後远水自然安流阳侯宓妃不复太息顷因寇难扌不掏拓泽灭水岸善隳役夫需於沙津吏旋淤泞千里洄上罔水行舟其病二也。东垣底柱沔水二陵北河运处五六百里戍卒久绝县吏空拳夺攘奸宄窟穴囊橐夹河为薮豺狼狺狺舟行所经寇亦能往其病三也。东自淮阴西临蒲坂亘三千里屯戍相望中军皆鼎司元侯贱卒亦仪同青紫每云:食半菽。又云:无挟纟广免漕所至船到便留即非单车使折简书所能制矣。其病四也。惟小子毕其志虑奔走之惟中书详其利病裁成之晏累年已来事缺名毁圣慈含育特赐生全月馀家居遽即临遣恩荣感切思殒百身见一水不通愿荷锸先往见一粒不运愿负米而趋焦心苦形期报明主丹诚未克漕引多虞屏营中流掩泣献状自此每岁运米数千万石以济关中。

代宗大历末李为陈州刺史开陈颍路以通漕免德宗建中末王绍为常州从事包佶领租庸盐铁亦以绍为判官时李希烈阻兵江淮租输所在艰阻将移运路自颍入汴绍奉佶表诣阙属德宗西幸绍乃督缘路轻货趣金商路倍程出洋州以赴行在德宗亲劳苦之谓绍曰:六军未有春服我犹衣裘绍俯伏流涕奏曰:包佶令臣间道进奉数约五十万帝曰:道路回远轻费悬急卿之所奏,岂可望耶後五日而所督径至帝深赖焉。

贞元二年正月诏浙江东西至今年入运送上都米七十五万石更於本道两税折纳米一百万石并江西湖南鄂岳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东西节度使韩处置船运数内送一百万石至东渭桥输纳馀赈给河北等诸军及行营粮料其淮南及濠寿等道先支米洪潭屯米并委淮南节度使杜亚勾当船运数内送二十万石至东渭桥馀支充诸军行营粮料天下两税钱物并委本道观察使本州刺史拣择官典送上都其应定色目程限脚价钱物委度支商量条件闻奏诸道水陆运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转运等使宜并停其巡院职掌官典等姓名所请俸料委度支勘责分析闻奏诸道盐铁榷酒等事委元秀有盐铁事处每道置巡院令勾当河阴见在米及诸道先使度支巡院般运在路钱物委度支依前勾当其未离本道者并分付观察使发遣仍委中书门下年终类例诸道课最少者闻奏时崔造专政大改移易钱司事故累有诏令事多隳败造寻以忧疾归五年十一月度支转运使奏来年江淮转运米等比年自扬子运米送上都皆分配缘路观察使差长纲发遣运路既远实谓勤劳伏以京西屯军储畜是切今请当使诸院悉自差纲节级船运冀得省便必应程期从之。

八年五月以都官郎中郑克均为灵夏二州运粮使吐蕃之围灵州军食绝及吐蕃稍却均自夏州以牛马杂运米六万馀斛灵州度支。又於胜州沂河运朔米万馀斛是秋亦有年粟稻数万斛人心颇固十三年判度支苏弁奏领南行纲送钱物数满二万贯无损折者即依旧敕例与改官。

十五年三月诏令江淮转运米每年宜运米二百万石迩来虽有此命而运米竟不过四十万石。

宪宗元和初李巽为度支转运使旧例每岁运江淮米五十万斛抵河阴久不盈其数唯巽三年登焉。

六年四月谏议大夫裴堪为同州刺史充本州防御长春官使诸道转运使奏每年江淮合运糙米四十万石到东渭桥臣受任日近欠阙素多伏请收籴备年贮备从之。

十一年十二月始置淮颍水运使扬子等诸院米自淮阴溯流寿州西四十里入颍口。又溯流至颍州沈丘界五百里至于陈州项城。又溯流五百里入於氵殷河。又三百里输于堰城得米五十万石附之以茭一千五百万束计其功省汴运七万六千贯。

敬宗宝历二年七月敕太仓广运潭宜却令司农寺收管此潭漕舟止泊之所贞元中诏收为内捕鱼池今以取汉陂属尚食故以此潭却赐司农寺。

文宗太和三年五月诏去年以来水损处郓曹濮淄青德齐等三道宜各赐米五万石兖海三万石并以入运米在侧近者逐便速与般运开城元年闰五月帝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咸阳县令韩辽请。

开兴城堰旧漕漕在县西十八里东达永丰仓自秦汉以来疏凿其後堙废辽请重开道用功亦不多此漕城自咸阳抵潼关三百里内无车免之勤辕下之牛尽得归农耕永利秦中李固言自王涯已曾奏开漕之利利秦中实多但恐今非其时帝曰:莫有阴阳拘忌否苟利於人朕无所顾七月度支奏天下两税榷酒诸色等钱自江淮诸道送至河阴自河阴转输官纲及私脚计费每岁一十七万七千二百有馀贯而官纲欠折私费破用杖死系死皆傍及保人遗患妻子至是置畜郡县递岁减七万七千四百馀贯计一万三千三百乘任缘路百姓随力畜之取其佣日役一驿运其货贿输於泉府通岁无停晷焉而能永去损货溺人之患。

三年四月度支使杜奏水运院旧制在代州开成二年省司以去营田发运公事稍远遂奏移院振武臣得水运使司空舆状兼往来之人备言移院不便请依旧却移代州从之。

懿宗咸通三年夏淮南河南蝗旱民饥南蛮舀交趾徵诸道兵赴岭南诏湖南水运自湘江入零渠江西造切面粥以馈行营湘氵维溯运功役艰难军屯广州乏食润州人陈石诣阙上书言江西湖广溯流运粮不济军期士卒食尽即散此宜深虑臣有奇计以馈南军天子召见石因奏臣弟听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随海船至福建往来大船一只可致千石自福建装船不一月至广州得船数十艘便可致三五万石至广州矣。又引刘裕海路进军破卢循故事执政是之石为盐铁巡官往杨子院专督海运,於是康承训之军皆不阙供。

五年五月丁酉诏淮南两浙海运兵隔舟船访问商徒失业颇甚所由纵舍为弊实深亦有般辇货财委於水次无人看守多至散亡嗟怨之声盈於道路宜令三道据船数米石数牒报所在盐铁巡院令和顾入海船分付所司通计载米数足外辄不得更有隔夺妄称贮备其小河短船至江口使司自有船不在更取商人之限如官吏妄行威福必议痛刑。

梁罗绍威镇魏忄专日以临淄海岱罢兵岁久储庾山积唯京师军民多而食盖寡愿於大行伐木下安阳淇门斫船三百艘置水运自大河入口岁以给宿卫太祖深然之会绍威遘疾乃止。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三月敕郓州差兵二千自黎阳开河以通漕运。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制曰:先缘漕运京师租庸司兵借私船今既分兵就食停淤漕运其诸河渡私船并仰却付本主如有滞留许本主论告。

二年九月洋州魏门仓一百间充贮转运下峡斛{豆斗}。

十一月壬子三司使张延朗奏於中预备一二年军粮除水运外深冬百姓稍闲请差运粮一转帝然之(又云:延朗奏敕诸道船粮百石以实京师)。

十二月车驾在汴时论以运粮百万劳民稍甚近臣奏之帝只命东地数州搬十万石至汴州仍促诸军搬取家口。

三年二月车驾在汴司勋员外郎夏侯晤上言曰:诸道转运比要实辇下军储今闻多是轻赍却至京中籴纳请下令禁止。

长兴元年十月凤州奏开唐仓湖田路通凤翔馈运。

二年闰五月三日敕应缘沿河船粮依北面转运司船搬仓例每一石於数内与正销破二胜。

三年二月幽州奏重开府东南河路一百五十里阔九十步以通漕运。

五月幽州进王新开东南河路图自王马口至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阔六十五步深一丈二尺可胜漕船千石。

四年二月三司使奏河水运自口至京往年牵船下卸皆是水运牙官每人管定四十石令岸至仓门稍远牙官转运艰难近日例多逃走欲於河北岸别凿一湾引船直至仓门下卸其功役欲於诸军亻兼人内差借从之(寻命奉圣军都指挥朱洮实开河湾至瞻自仓明)。

周世宗显德二年正月上谓侍臣曰:转输之物向来皆给斗耗自晋汉以来不与支破仓廪所纳新物尚破省耗况水路所般岂无所损起今後每石宜与耗一斗。

二月癸亥世宗曰:今州戍兵旧制沿江发运务差均邓两州人户自备舟船水运粮盐供馈军食近闻彼民颇甚劳弊及令有司按本州税积所纳常赋可以岁给军储其水运舟船并宜停废。

四年四月诏疏汴水一氵瓜北入於五丈河。又东北达於齐鲁之舟戢皆至京师。

六年二月命侍卫军马都指挥使韩令坤自京都疏汴水入於蔡河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袁彦浚五丈河以通漕运。

●卷四百九十九

○邦计部 钱币

《传》曰:天生五财民并用之废一不可故虞之允治六府之政修夏之有德九牧之金至即鼓铸之兴其来尚矣。其後太公作圜方之法通轻重之权遂行於齐贻谋後世财力颇富遂合诸侯至周景王铸大钱秦并天下以币为二等施及汉室贪凉迭变善哉!贡禹之言曰:汉家诸铁官皆置吏卒及徒贡山取铜铁岁十万人已上以中农计之是七十万人常受饥也。凿地销阴气之精斩木无有时禁水旱之灾未必不由此。又使民弃本逐末穷则起为盗贼奸邪不可禁其原皆起於钱也。禹之论信美矣。然古者名山大泽不以封盖虑下之专利也。若吴邓之钱遍天下邯郸郭纵以冶铸成业与王者埒富此岂春秋富利之旨哉!是故居上者有四海之富司生民之命较盈虚而笼馀羡谨法令而惩游惰因时立制为之均节然後如泉布之流通积不涸而藏不竭大贾富家不得豪夺吾民而京师之钱贯朽而不可较矣。贾生所谓除博祸而致七福其知治体者欤。

夏商以前币为三品(珠玉为上币黄金为中币白金为下币白金银也。)。

周太公立九府圜法(周官大府玉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职内职金职币皆掌财币之官故云:九府圜谓均而通也。)黄金方寸而重一斤钱圜函方(外圆而内孔方也。)轻重以铢(言汉金以斤为名钱则以铢为重也。)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疋故货宝为金利於刀(名钱为刀者以其利於民也。)流於泉(流行如泉也。)而布於市(市於民间)束於帛(束聚也。)太公退。又行之於齐景王时患钱轻将更铸大钱(大於旧钱其价重也。)单穆公曰:不可(单穆公周大夫单旗)古者天降灾戾,於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救民(资财也。量资多少有无平其轻重也。凡言币者皆所以通货物易有无也。故金之与钱皆名为币也。)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於是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母重也。其大倍故为母也。子轻也。其轻少半故为子也。民患币之轻而物贵为重币以平之权时而行以废其轻。故曰:母权子犹言重权轻也。民皆得本末有无皆得其利也。重为母轻为子。若布八十钱物以母当五十以子三十续之)。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於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民患币重则多作轻钱而行之亦不废去重者言重者行其贵轻者行其贱也。)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民。若匮王用将有所乏乏将厚取於民民不给将有远志是离民也。(远志谓去其本居而散亡也。)。且绝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原能为潢ㄜ也。(原能水泉之本也。潢ㄜ停水也。)竭无日矣。王其图之弗听卒铸大钱文曰:宝货肉好皆有周郭(肉钱形也。好孔也。)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焉。

楚庄王以为币轻更以小为大百姓不便皆去其业其相孙叔敖言之王曰:前日更币以为轻今市令来言曰:市乱民莫安其处臣请令复如故王许之下令而市复如故。

秦始皇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镒为名上币(二十两为镒改周一斤之制更以镒为金之名数也。高祖初赐张良金百镒比尚秦制也。尚币者二等之中黄金为上而钱为下也。)铜钱质如周钱(言钱之形质如周钱唯文异尔)文曰:半两重如其文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饣希宝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

汉高祖初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如榆英也。)黄金一斤(复周之制更以斤名金)而不轨逐利之民畜积馀赢以稽市物痛腾跃(稽阻滞也。痛甚也。言计市物贱豫益畜之物贵而出卖故使物甚腾跃也。不轨谓不循轨度者也。言以其赢馀之财畜积群货使物稽滞在已故市价甚腾贵今书本痛字或作踊者误尔踊腾一也。不当累重言之)米至石万钱至马匹百金。

吕太后二年行八铢钱(本秦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即八铢也。汉以其大重更铸荚钱令民间名榆荚钱是也。民患其大轻至此复行八铢钱)六年行五分钱(所谓荚钱者)。

孝文五年为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恣其私铸)贾谊谏曰: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他巧者其罪黥(顾租谓顾庸之直或租其本)然铸钱之情非ゾ杂为巧则不可得赢(ゾ谓乱杂也。赢馀利也。言不杂铅铁则无利也。)而ゾ之甚微为利甚厚(微谓精妙也。言ゾ杂铅铁其术精妙不可觉知而得利甚厚故今人轻犯之奸不可止也。)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执(操持也。人人皆得铸钱也。)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报其势不止乃者民人抵罪多者一县百数及吏之所疑榜笞奔走者甚众夫县以诱民(县谓闻立之)使人舀阱孰积於此曩禁铸钱死罪积下(下众也。积累下报论之也。)今公铸钱黥罪积下为法。

若此上何赖焉。又民用钱郡县不同或用轻钱百加。若干(时钱重四铢法钱百枚重一斤十六铢轻则以钱足之。若干枚令满平也。若干者设数之言也。干犹个也。谓当如此个数目而胡广云:当顺所求而与之矣。)或用重钱平称不受(用重钱则平称有馀不能受也。又曰:秦钱重半两汉初铸荚钱文帝更铸四铢钱秦钱与荚钱皆当废而故与四铢并行民以其见废故用轻钱则百加。若干用重钱虽以一当一犹复不受之是以郡县不同也。)钱法不立(钱法依法钱也。)吏急而一之平则大为烦苛而力不能胜纵而复呵乎!则市肆异用钱文大乱(呵责怒也。)苟非其术何乡而可哉!今农事弃捐而采铜者日蕃(蕃多也。)释其耒耨冶炊炭奸钱日多五不为多(言皆采铜钱废其农业故五不多也。不为多犹言不为之多也。)

善人惕而为奸邪愿民舀而之刑戮将甚不详柰何而忽(详平也。忽忽忘也。)国知患此吏议必曰:禁之禁之不得其术其伤必大令禁铸钱则钱必重重则其利深盗铸如报论也。而起弃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奸数不胜而法禁数溃铜使之然也。故铜布於天下其为祸博矣。今博祸可除而七福可至也。何谓七福上收铜勿令禁布则民不铸钱黥罪不积一矣。伪钱不蕃民不相疑二矣。采铜铸作者及於耕田三矣。铜毕归於上上挟铜积以御轻重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四矣。以作兵器以假贵臣多少有制用别贵贱五矣。(古者以铜为兵秦销锋镝铸金人十二是也。)以临万货以调盈虚以收奇羡则官富贵而末民困六矣。(末谓工商之业也。)制吾弃财以与匈奴逐争其民则敌必坏七矣。(末业既困农人敦本仓廪实布帛有馀则招胡人多来降附故言制吾弃财逐争其人也。

弃财者可弃之财逐竞也。)故善为天下者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久退七福而行博祸臣诚伤之上不听其後贾山复上书谏以为变先帝法非是章下诘责对以为钱者无用器也。而可以易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令民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权柄不可长也。(长谓畜养也。言此事宜速禁绝不可畜养)其後复禁铸钱云:是时吴以诸侯即山铸钱(即就也。)富埒天子(埒等也。)後卒叛逆邓通大夫也。以铸钱财过王者故吴邓钱布天下。

武帝建元元年二月行三铢钱(新坏四铢造此钱也。重如其文)。

五年春罢三铢钱(又新铸作也。)。

元狩四年冬有司言关东贫民徙陇西北地西河上郡会稽凡七十二万五千口县官衣食振业用度不足请收银锡造白金及皮币以足用(时国用不足以白鹿皮为币朝觐以荐璧。又造银锡为白金)是时富商大贾或滞财役贫(滞停也。)转毂百数(毂车也。)废居邑(居於邑也。又曰:居贱物於邑中以待贵也。盖或有所置废有所居蓄而居於邑中以乘财射利也。)封君皆氐首仰给焉(封君受封邑者谓公王列侯之属也。氐首犹俯首也。时公王列侯虽有国邑而无馀财其朝夕所须皆俯首而取给於富商大贾後方以邑入偿之)冶铸鬻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公家之急黎民重困,於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造钱币以赡用而崔浮氵并兼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自孝文更造四铢至是岁四十馀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亦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民但铸钱不作馀物故也。)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多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白金银也。赤金丹阳铜也。)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钅谷(钱面有之而面幕。又为质民盗摩漫面而取其钅谷以更铸作钱也。许慎曰:钅谷铜屑也。摩钱漫面以取其屑更以铸钱西京黄图叙曰:民摩钱取屑是也。)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缋(缋绣也。绘五采而为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为璧然後得行。又造银锡白金(杂铸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曰: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曰:撰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以平半斤之重差为三品比重六两则下品重四两也。)三曰复小扌隋之其文龟直三百(扌隋圜而长也。)令县官销半两钱更铸三铢钱重如其文盗铸铢金钱罪皆死而吏民之犯者不可胜数。

五年有司言三铢钱轻轻钱易作奸诈乃更请郡国铸五铢钱周郭其质令不可得摩取钅谷自造白金五铢钱後五岁而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出者百馀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抵无虑皆铸金钱矣。(抵归也。大归犹言大凡也。无虑亦谓大率无小计虑也。)犯法者众吏不能尽诛,於是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分行郡国举兼并之徒守相为利者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天子既下纟昏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於是告纟昏钱纵矣。(纵放也。放令相告言也。)郡国铸钱民多奸铸(谓巧铸之杂铅锡)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官赤仄(所谓子绀钱以赤铜为其郭也。今钱郭见有赤者不知作法云:何也。)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仄不得行(五赋及给官用皆令以赤仄)白金稍贱民弗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馀终废不行是岁汤死而民不思其後二岁赤仄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於是悉禁郡国母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前所铸钱皆废销之输入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唯真工大奸乃盗为之宣元成哀平五世亡所改。

元帝时都内钱四十万万水衡钱二十五万万少府钱十八万万时御史大夫贡禹言铸钱采铜一岁十万人不耕民坐盗铸舀刑者多富人藏钱满室犹无厌足人心摇动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奸邪不可禁原起於钱疾其末者绝其本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无复以为币除其贩卖租铢之律(租铢谓计其所卖物价平其锱铢而收租也。)租税禄赐皆以布泉及使百姓一意农桑议者以为交易待泉布帛不可尺寸分裂禹议亦寝。

哀帝时会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贫宜可改币帝以问师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者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丹老人忘其前语从公卿议竟坐此策罢先是孝武元狩五年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钱二百八十亿万馀云:

王莽居摄变汉制以周钱有子母相权,於是更造大钱径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钱五十。又造契刀错刀契刀其环如大钱身形如刀长二寸文曰:契刀五百错刀以黄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莽即真以为书刘字有金刀乃罢错刀契刀及五铢钱而更作金银龟贝钱布之品名曰:宝货小钱径六分重一铢文曰:小钱直一次七分三铢曰:么钱一十(么小也。)次八分五铢曰:幼钱二十次九分七铢曰:中钱三十次一寸九铢曰:壮钱四十因前大钱五十是为钱货六品直各如其文黄金重一斤直钱万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直一千五百八十(朱提县名属犍为出善银)它银一直流千是为银货二品元龟距用长尺二寸(用龟甲缘也。距至也。度甲两缘边尺一寸也。元大也。)直二千一百六十为大贝十朋么龟九寸直五百为壮贝十朋侯龟七寸以上直三百为么贝十朋(两贝为朋朋直二百一十六元龟十朋故二千一百六十也。)

子龟五寸以上直百为小贝十朋是为龟宝四品大贝四寸八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二百一十六壮贝三寸六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五十么贝二寸四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三十小贝一寸二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漏度不得为朋率枚直钱三是为贝货五品大布次布茅布壮布中布差布厚布幼布么布小布小布长寸五分重十五铢文曰:小布一百自小布以上各依长一分相重一铢文各为其布名直各加一百上至大布长二寸四分重一两而直千钱矣。是为布货十品(布亦钱耳谓之布者言其分布流行也。)凡宝货五物六名二十八品铸作钱布皆用铜ゾ以链锡(链似锡许慎云:链铜属也。然则以链及锡杂铜以为钱也。此下。又云:能采金银铜链锡者也。)文质周郭放汉五铢钱云:其金银与他物杂色不纯好龟不盈五寸贝不盈六分皆不得为宝货元龟为蔡非庶民所得居(谓蔡国出大龟也。)

有者入太卜受直百姓愦乱其货不行民私以五铢钱市买莽患之下诏敢非井田五铢钱者为惑众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於是农商失业食货俱废民涕泣於市道坐卖买田宅奴婢铸钱抵罪者自公卿大夫至庶人不可称数莽知民愁乃但行小钱直一与大钱五十二品并行龟贝布属具寝莽性燥扰不能无为每有所兴造必欲依古得经文国师公刘歆言周有泉府之官收不售与欲得(言卖不售者官收取之无而欲得者官出与之)即易所谓理财正辞禁民为非者也。(易下系辞曰:理财正辞禁人为非曰:义言货财辞讼正乃得人不为非合事宜)莽乃下诏曰:夫《周礼》有赊贷(《周礼》泉府之职曰:凡赊及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凡人之贷者与其有司办而受之以国服为之息谓人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赊买物不过旬日及三月而偿之其从官贷物者以供其所属吏定价而後与之各以其国服事之税而输息谓。

若受园厘之田而贷万钱者一之月出息五百)乐语有五均(乐语乐元语河间献王所传道五均事其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无二价四民尝均强者不得困弱富者不得要贫则公家有馀恩及小民矣。)传记各有焉今开赊贷张五均设诸者所以齐众庶抑并兼也。遂於长安及五都立五均官更名长安东西市令及雒阳邯郸临淄宛城都市长皆为五均司市称师东市称京西市称畿雒阳称中馀四都各用东西南北为称皆置交易丞五人钱府丞一人工商能采金银铜链锡登龟取贝者(登进也。龟有灵。故曰:登)皆自占司市钱府顺时气而取之(各以其所采取之物自隐实於司市钱府也。)。

莽建国元年以盗铸钱者不可禁乃重其法一家铸钱,五家坐之没入为奴婢吏民出入持布钱以副符传(旧法者将符传即不稽留令更令持布钱与符相副乃得过也。)不持者厨传勿舍关津苛留(厨行道饮食处传置驿之舍也。苛问也。)公卿皆持以人舍殿门欲以重而行之。

五年十一月以犯挟铜炭者多除其法。

天凤元年复申下金银龟贝之货颇增减其价直而罢大小钱改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奇(谓有馀也。)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好孔也。)足枚长八分间广二分其文右曰:货左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货泉径一寸重五铢文右曰:货左曰:帛枚直一与货布二品并行。又以大钱行久罢之恐民挟不止乃令民。且独行大钱与新货钱俱枚直一并行尽六年毋得复行大钱矣。每一易钱民用破业而大舀刑莽以私铸钱死及非沮宝货投四裔犯法者多不可胜行乃更轻其法私铸作钱布者与妻子没入为官奴婢吏及比伍知而不举告与同罪非沮宝货民罚作一岁吏免官犯者愈众及五人相坐皆没入郡国槛车铁锁传送长安锺官(锺官主铸钱者)行愁苦死者什六七。

後汉光武建武十六年始行五铢钱马援在陇西上书言宜如旧铸五铢钱事下三府三府奏以为未可许事遂寝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馀条随牒解释(记曰:凡十三难援一一解之条奏其状也。)更具表言帝从之天下赖其利(汉钱旧用五铢自王莽改革百姓皆不便之及公孙述僭号於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好事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白腹五铢汉货言汉当复并天下也。至光武中兴除莽货泉)是时长安铸钱多奸巧京兆尹阎兴署主簿第五伦为督铸钱掾领长安市(时长安市未有秩。又铸钱官奸轨所集无能整齐理之者兴署伦督铸钱掾领长安市其後小人争讼皆云:第五掾所平市无奸枉)伦平铨衡民悦服章帝时帛价贵县官经用不足朝廷忧之尚书张林言今非但贵也。百物皆贵此钱贱故尔宜令天下悉以布帛为租市买皆用之封钱勿出如此则钱少物皆贱矣。又盐者食之急也。县官可自卖盐武帝时施行之名曰:均输,於是事下尚书通议尚书朱晖议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东观均输之法贾贩无异以布帛为租则吏多奸官自卖盐与下争利非明主所宜行帝本以林言为是得晖议因发怒遂用林言少时复止。

桓帝时有上书言人以货轻钱薄故致贫困宜改铸大钱事下四府群僚及太学能言之士刘陶上议曰:圣王承天制物与人行止建功则众悦其事兴戎而师乐其旅是故灵台有子来之人武旅有凫藻之士皆举合时宜动顺人道也。臣伏读铸钱之诏平轻重之议访覃幽微不遗穷贱是以藿食之人谬延逮及盖以为当今之忧不在於货在乎!民饥夫生养之道先食後民是以先王观象育物敬授民时使男不逋亩女不下机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繇是言之食者乃有国之所宝生民之至贵也。窃见比年以来良苗尽於蝗螟之口杼柚空於公私之求所急朝夕之餐所患靡之事岂谓钱货之厚薄铢两之轻重哉!使当今沙砾化为南金瓦石变为和玉使百姓渴无所饮饥无所食虽皇羲之纯德唐虞之文明犹不能以保萧墙之内也。盖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故食为至急也。议者不达农殖之本多言铸冶之便,或欲因缘行诈以贾国利国利将尽取者争竞造铸之端,於是乎!生盖以万人铸之一人夺之犹不能给况今一人铸之则万人夺之乎!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贾谊之言)役不食之民使不饥之士犹不能足无厌之求也。夫欲民殷财阜要在止役禁夺则百姓不劳而足陛下圣德愍四海之忧戚伤天下之艰难欲铸钱齐货以救其弊此犹养鱼沸鼎之中栖鸟烈火之上水木鱼鸟之所生也。用之不时必至ㄡ烂愿陛下宽锲薄之禁後冶铸之议听庶民之谣吟问路叟之所忧瞰三光之文耀视山河之分流天下之心国家大事灿然皆见无有遗惑者矣。臣尝诵诗至於鸿雁之苦劳哀勤百堵之事每喟尔长怀中篇而叹近听征夫饥劳之声甚於斯歌是以追悟匹妇吟鲁之忧始於此乎!见白驹之意屏营徨不能监寐伏念当今地广而不得耕民众而无所食群小竞进秉国之位鹰扬天下鸟钞求饱吞饥及骨并噬无厌诚恐卒有役夫穷匠起於板筑之间投斤攘臂登高远呼使愁怨之民响应合八方分裂中夏鱼溃虽万尺之钱何能有救其危犹举函牛之鼎经纤枯之末诗人所以眷然顾之氵替焉出涕者也。臣东野狂ウ不达大义缘广及之时对过所问知必以身脂鼎镬为天下笑帝竟不铸钱。

灵帝中平三年铸四出文钱钱皆四道识者窃言侈虐已甚形象兆见此钱成必四道而去及京师大乱钱果流布四海。

献帝初平元年董卓坏五铢钱。又铸小钱悉取雒阳及长安铜人钟ね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钟ね以铜为之故贾生上书云:悬石铸钟ね前书音义曰:ね鹿头龙身神兽也。《说文》钟鼓之附以猛兽为饣希也。武帝置飞廉馆音义云:飞廉神禽身似鹿头似爵有角蛇尾文如豹明帝永平五年长安迎取飞廉及铜马置上西门外平乐馆铜马则东门京所作置於金马门外者也。张纪曰:太史灵台及永安侯铜兰扌盾卓亦取之)故货钱物贵斛至数百万。又无轮郭文章不便人用(卓铸小钱大五分无文章内好无轮郭不磨钅虑)。

魏武帝为相,於是罢董卓所铸还用五铢是时不铸钱既久货本不多。又更无增益故贱无已。

文帝黄初二年三月初复五铢钱十月以贵罢五铢钱使百姓以帛为市。

明帝大和元年四月行五铢钱时钱废用既久人间巧伪渐多竞湿以要利作薄绢以为市虽处以严刑而不能禁也。司马芝等举朝大议以为用钱非图丰国亦所以省刑今。若更铸五铢钱则国丰刑省於事为便帝乃更立五铢钱(至晋用之不闻有所改创)。

韩暨为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为排以吹炭)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工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二倍於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制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班亚九卿。

蜀先主攻刘璋与士众约。若事定府库百物孤无预焉及拔成都士众皆舍千戈赴诸藏竞取宝物军用不足备甚忧之刘巴曰:易尔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价令吏为官市备从之数月之间府库充实。

吴大帝嘉禾五年春铸大钱一当五百诏使吏民输铜计铜直设盗铸之科。

赤乌元年春铸大钱当千钱既大贵但有空民人间患之帝闻当千钱百姓不以为便九年诏曰:谢宏往日陈铸大钱云:以广货故听之今闻民意不以为便其省息之铸为器物官勿复出也。私家有者敕以输藏计其直勿有所枉也。

晋元帝过江用孙氏旧钱轻重杂行大者谓之比输中者谓之四文吴兴沈充。又铸小钱谓之沈郎钱既不多繇是稍贵。

成帝时东土多贼杀百姓乃从海道入广州刺史邓岳大开鼓铸诸夷因此知造兵器荆州刺史庾翼表陈东境国家所资侵扰不已逃移渐多夷人尝伺隙。若知造铸之利将不可禁。

孝武大元三年诏曰:钱国之重宝小人贪利销坏无已监司当以为意广州夷人宝贵铜鼓而州境素不出铜闻官私贾人皆於此下贪比输钱斤两益重以入广州货与夷人铸作鼓其重为禁制得者科罪安帝元兴中桓玄辅政立议欲废钱用帛孔琳之议曰:洪范八政货为食次,岂不以交易所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百姓用力於为钱则是妨为生之业禁之可也。今农自务工自务器各肄其业何当致勤於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败之费。又省难用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废者也。帛为宝本充衣食分以为货则致损甚多。又劳毁於商贩之手耗弃於割截之用此之为弊著著於目前故锺繇曰:巧伪之人竞湿以要利制薄绢以充资魏世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繇於兵乱积久自致於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之则百姓顿亡其利今括囊天下之以周天下之食或仓库充实或粮靡并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富之道实假於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是有钱无粮之人皆坐而饥困以此断之。又立弊也。且据今用钱之处不以为贫用之处不以为富。又以人习来久革之必怨语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於耶魏明帝时钱废用既久以不便於人乃举朝大议精才达政之士莫不以宜复用钱下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帛而用钱足以明帛之弊著於已试也。世,或谓魏氏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晋文後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之勋不如万世之益於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天下之利害将定经国之要术。若实便钱义不昧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繇困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末天下无事时和年丰百姓乐业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实事钱。又不妨人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广农之科敬授人时各从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固以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於此以往将平必致何衣食之足┰愚谓救弊之术无取於废钱朝议多同琳之故玄议不行。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时大府参军索辅言於轨曰:古以金贝皮币为货息帛量度之耗二汉制五铢钱通易不滞秦始中河西荒废遂不用钱裂匹以为数缣布既坏市易。又难徒坏女工不任衣用弊之甚也。今中州虽乱此方安全宜复五铢以济通变之会轨纳之立制准布用钱钱遂大行人赖其利。

後赵石勒僭号铸丰货钱时建德校尉王和掘得一鼎容四斗中有大钱三十文曰:百当千千当万鼎铭十三字篆书不可晓藏之於永丰仓因此令公私行钱而人情不乐乃出公绢市钱限中绢疋一千二百下绢八百然百姓私买中绢四千下绢二千巧利者贱买私钱贵卖於官坐死者十数人而钱终不行。

●卷五百

○邦计部 钱币第二

宋高祖即位初言事者多以钱币减少国用不足欲悉市民铜更铸五铢钱散骑常侍范泰奏议曰:流闻将禁私铜以充官铜民虽失器终於获直国用不足其利实多臣愚意异不宁寝默臣闻治国。若烹小鲜拯弊莫。若务本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未有民贫而国富本不足而末有馀者也。故囊漏贮中识者不吝反裘负薪存毛实难王者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故拔葵所以明治织蒲谓之不仁是以贵贱有章职分无爽今之所忧在农民尚寡仓廪未充转运无已资食者众家无私积难以御荒耳夫货存贸易不在多少昔日之贵今日之贱彼此共之其揆一也。但令官民均通则无患不足。若使必资货广以收国用者则龟贝之属自古所行寻铜之为器在用也。博矣。锺律所通者远机衡所揆者大夏鼎负图实冠众瑞晋铎呈象亦启休徵器有要用则贵贱同资物有宜则家国共急今毁必资之器而为无施之钱於货则功不补劳在用财则君民俱困校之以实损多益少陛下劳谦终日无倦庶务以身率物勤素成风而颂声不作者良由基根未固意在远略伏愿思可久之道除欲速之情弘山海之纳择刍牧之说则嘉谋日陈圣虑可广也。

文帝元嘉七年立钱署铸四铢钱文曰:四铢重如其文。

二十四年以货贵制大钱一当两。

二十五年罢大钱当两先是货少铸四铢钱民间颇盗铸多剪凿古钱以取铜文帝患之录尚书江夏王义恭建议以一大钱当两以防剪凿议者多同尚书仆射何尚之议曰:伏览明命欲改钱制不劳采铸其利自倍实救弊之弘增货之良术求之管浅犹有未譬夫泉贝之兴以估货为本事存交易岂假多少数少则币轻数多则物重多少虽异济用不殊况复以一当两徒崇虚价者耶凡创制改法宜从民情未有违众矫物而可久者也。泉布废兴骤议前代赤仄白金俄然罢息六货溃乱民泣於市良由事不画一难用遵行自非急病权时宜守久长之业烦政曲杂致远尝泥。且货偏则民病故先王立井田之法以一之使富不氵侈贫不过匮虽兹法久废不可顿施要宜而近粗相放拟。若今制遂行富人赀货自倍贫者弥增其困惧非所以欲均之意。又钱之行式大小多品直云:大钱则未知其格。若止於四铢五铢则文皆古篆既非下走所识如或漫灭尤难分明公私交乱争讼必起此最是其深疑者也。命旨兼虑剪凿日多以至消尽鄙意复谓殆无此嫌民巧虽密要有踪迹。且用钱货铜事可寻捡直由属所怠纵纠察不精致使立制以来发觉者寡令虽有悬金之名竟无酬与之实。若申明旧科禽获即报明畏法希赏不日自定矣。愚者之议智者择焉猥参访逮敢不输尽吏部尚书庾炳之侍中太子左卫率萧思话中护军赵伯符御史中丞何承天太常郄敬叔并同尚之议中领军沈演之以为龟贝行於上古泉刀兴自有周皆所以阜财通利实国富民者也。历代虽远资用弥便但采铸久废兼丧乱累仍縻(散湮)灭何可胜计晋迁河南︹境未廓或士习其风钱不普用其数本少为患尚轻今王略开广声教遐暨金钅强所布爰逮荒服昔所不及悉已流行之矣。用弥广而货愈狭加复竞窃剪凿销毁滋繁刑虽重禁奸弊方密遂使岁月增贵贫室日虚愍作肆力之民徒勤不足以供赡诚由货贵物贱尝调未革弗思改为弊专深斯实亲教之良时通变之嘉会愚谓。若以大钱当两则国传难朽之宝家赢一倍之利不俟加宪巧源自绝施一令而众美成无兴造之费莫盛於兹矣。帝从演之议遂以一当两行之经时至是以公私非便乃罢。

孝武建元元年更铸四铢钱立钱署铸钱先是元嘉中铸四铢钱轮郭形制与五铢同用费损无利故百姓不盗铸及帝即位。又铸孝建四铢百姓因此盗铸钱转伪小商货不行尚书右丞徐爰议曰:贵货利民载自八政开铸流圜法成九府民富国实教立化光及时移俗易则通变用是以周汉ㄈ迁随世轻重降及後代财丰用足因循前贯无复改创年历既远丧乱屡经烟焚剪毁日月消减货薄民贫公私俱困不有革造必将大乏宜应式遵古典收铜缮铸纳赎刊刑著在往策今宜以铜赎刑随罪为品诏可之所铸钱形式薄小轮郭不成就,於是民间盗铸者起杂以铅锡并不牢固。又剪凿古钱以取其铜钱既薄小稍违官式虽重制严刑民吏官长坐死免者相系而盗铸弥甚百物踊贵人患苦之乃立品格薄小无轮郭者悉加禁断始兴郡公沈庆之立议曰:昔秦币过重高祖是患普令民铸改造榆荚而货轻物重。

又复乖时太宗放铸贾谊致讥诚以采山术存铜多利重耕战之器曩时所用四民竞造为害或多而孝文弗纳民铸遂行故能朽贯盈府天下殷实况今耕战不用采铸废久冶所资多因成器功艰利薄绝吴邓之资农民不息无释耒之患方今中兴开运圣化唯新虽复偃甲销戈而仓库未实公私所乏唯钱而已愚谓宜听民铸钱郡县开置钱署乐铸之家皆居署内平其准式去其杂伪官敛轮郭藏之以为永宝去春所禁新品一时施用今铸悉依此格万税三千严捡盗铸并禁剪凿数年之间公私丰赡铜尽事息奸伪自止。且禁铸则铜转成器开铸则器化为财剪华利用於事为益帝下其事公卿太宰江夏王义恭议曰:伏见沈庆之议听民私铸乐铸之室皆入署居平其准式去其杂伪愚谓百姓不乐与官相关由来甚久。又多是人士盖不欲入署凡盗铸为利利在伪杂伪杂既禁乐入必寡云:敛取轮郭藏为永宝愚谓上之所贵下必从之百姓闻官敛轮郭轮郭之价百倍大小对易谁肯为之强制使换状似逼夺。

又去春所禁新品一时施用愚谓此条在可开许。又云:今铸宜依此格万税三千。又云:严捡盗铸不得更造愚谓禁制之设非惟一旦昧利犯宪群庶常情不患制轻患在冒犯今入署必万输三千私铸无十三之税逐利犯禁居然不断。又云:铜尽事息奸伪自禁愚谓赤县内铜非可卒尽比及铜尽奸伪己积。又云:禁铸则铜转成器开铸则器化为财然顷所患於刑式不均加以剪凿。又铅锡众杂耳止於盗铸者铜亦无须苦禁颜竣议曰:泉货利用近古所同轻重之议定於汉世魏晋以降未之能改诚以物货既均改之伪生故也。世代渐久弊运顿至因革之道宜有其术今云:开署放铸诚所欣同但虑采山争铸器用日耗铜既转少器亦弥贵设器直一千则铸之减半为之无利虽令不行。又云:去春所禁一时施行用是欲使天下丰财。若细物必行而不从公铸利己既深情伪无极私铸剪凿书不可禁五铢半两之属不盈一年必至於尽财货未赡大钱已竭数岁之间悉为尘土,岂可令取弊之道基於皇代今百姓之货虽为转少而市井之民未有嗟怨此新禁初行品式未一须臾自止不足以垂圣虑唯府藏空匮实为重忧今纵行细钱官无益赋之理百姓虽赡无解官乏唯简费去华设在节俭求赡之道莫此为贵然钱有定限而消息无方剪铸虽息终致穷尽者亡应官开取铜之路绝器用之涂定其品式月日渐铸岁久之後可为世益耳时议者。

又以铜转难得欲铸二铢钱竣。又议曰:议者将为官藏空虚宜更改铸天下铜少宜减钱式以救交弊赈国舒民愚以为不然今铸二铢恣行新细於官无解於乏而民奸巧大兴天下之货靡碎至尽空立严禁而利深难绝不过一二年间其弊不可复救此甚不可一也。今铸有顿得一二倍之理纵复得此必待弥年岁暮税登财币渐革日用之费不赡数月虽权徵助何解下乏耶徒使奸民意而贻厥愆谋此。又甚不可二也。民惩大钱之改兼畏近日新禁市井之间必生喧扰远利未开切患猥及富商得志贫民困窘此。又甚不可三也。若使交易深重尚不可行况。又未见其利而众弊如此失当时取诮百代乎!帝不听。

前废帝永光元年开百姓铸钱由是钱货乱散一千钱长不盈三寸大小称此谓之鹅眼钱劣於此者谓之纟延环钱入水不沉随手破碎市井不复料数十万钱不盈一掬斗米一万商货不行。

景和元年铸二铢钱形式转细官钱每出民间即模效之而大小厚薄皆不及也。无轮郭不磨钅虑如今之剪凿者谓之来子。

明帝即位初禁鹅眼纟延环钱其馀皆通用复禁民铸官署亦废止。

太始二年断新钱专用古钱。

南齐太祖建元四年奏朝请孔ダ上铸钱均货议辞甚博其略以为食货相通理势自然李悝曰: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民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甚贵甚贱其伤一也。三吴国之关奥比岁时被水潦而籴不贵是天下钱少非穰贱此不可不察也。铸钱之弊在轻重屡变重钱患难用而难用为无累轻钱弊盗铸而盗铸为祸深民所盗铸严法不禁者由上铸钱惜铜爱工也。惜铜爱工者谓钱无用之器以通交易务欲令轻而数多使省工而易成不详虑其为患也。自汉铸五铢钱至宋文帝历五百馀年制度世有废兴而不变五铢钱者明其轻重可法得货之宜也。以为宜开置泉府方收贡金大兴铸钱重五铢一依汉法府库已实国用有储乃量俸禄薄赋税则家给民足顷盗铸新钱者皆效作剪凿不铸大钱也。摩泽淄染始皆类也。故交易之後渝变还新良民弗习淄染不复行矣。所鬻卖者皆徒实其物盗铸者复贱买新钱淄染更用反覆生诈循环起奸此明主尤所深禁而不可长也。若官钱已布於民使严断剪凿小轻破缺无周郭者悉不得行官钱细小者称合铢两销以为大利贫良之民塞奸巧之路钱货既均远近。若一百姓乐业市道无争衣食滋殖矣。时议者多以钱货转少宜更广铸重其铢两以防民奸帝使诸州郡大市铜会晏驾事寝。

武帝即位初水旱不时竟陵王子良启曰:泉铸年远类多剪凿江东大钱十不一在公家所受必须轮郭完全遂买本一千加子七百求请无地摇革相寻完者为用既不兼两回复迁贸会非委积纵令小民无婴困苦。且钱帛相半为制永久或闻长宰须令输直进违旧科退容奸利。

永明八年广郡卑蒙山下有城名蒙城可二顷地有烧炉四所高一丈五尺从蒙城渡水南北许步平地掘土深二尺得铜。又有古掘铜坑深二丈并居宅处犹存。

邓通南安人汉文帝赐通严道县铜山铸钱今蒙山近青衣水南青衣在侧并是故秦之铜山严道地青衣县。又改名汉嘉。且蒙山去南安一百里按此,必是通所铸(地近)唤蒙山僚出云:甚可经略此议。若立润利无极并献蒙山铜片。又铜石一片平州铁刀一口帝从之遣使入蜀铸钱得千工费多乃止。

梁高祖天监初准京师及三吴荆郢江湘梁益用钱其馀州郡则杂以帛交易交广之域全以金银为货帝乃铸钱肉好周郭文曰:五铢重四铢三参二黍其百文则重一斤二两。又别铸除其肉各谓之公式女钱径一寸文曰:五铢重如新铸五铢二品并行百姓或私以古钱交易者其五铢径一寸三分重八铢文曰:五铢三吴属县行之女钱径一寸重五铢无轮郭郡县皆通用太平百钱二种并径一寸重四铢四铢源流本一但文字古今之殊耳文并曰:太平百钱定平二百五铢径六分重一铢半文曰:定平一曰稚钱五铢径一寸半重四铢文曰:五铢源出於五铢但狭小东境谓之稚钱五铢径七分半重三铢半文曰:五铢源出稚钱但稍迁异以铢为朱耳三吴行之差少於馀钱。又有对文钱丰货钱径一寸重四铢半谓之男钱亦妇人佩之即生男此等轻重不一天子频下诏书非新铸二等之钱并不许用趋利之徒私用转甚其源未闻。

普通四年十二月罢铜钱铸铁钱时人以铁易得并皆私铸大同已後所在铁钱遂如丘山物价腾贵交易者以车载钱不复计数而唯论贯商旅奸诈因以求利自破岭以东八十为陌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陌名曰:西钱京师以九十为陌名曰:长钱。

大同元年七月诏曰:朝四而暮三众狙皆喜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顷闻外间多用九陌钱陌钱减则物贵陌钱足则物贱非物有贵贱是心有颠倒至於远方日更滋甚岂直国有异政乃家有殊俗徒乱王制无益民财今可通用足陌钱令书行後百日为期。若犹有犯男子讠商运女子质作并同诏下而人不从钱陌益少至於末年遂以三十五为陌。

敬帝太平元年三月班下远近并同杂用今古钱二年四月铸四柱钱一准二十壬辰改四柱钱一准十丙申复闭细钱。

陈高祖永定初承梁丧乱之後铁钱不行梁元始末。又有两铢钱及鹅眼钱於时人杂用其价同但两柱重而鹅眼轻私家多铸。又间以锡铁兼以粟帛为货。

文帝天嘉三年改铸五铢钱初出一当鹅眼之十。

宣帝大建十一年七月初用大货六铢钱一当五铢之十与五铢并行後还当一人皆不便乃相讹言曰:六铢钱有不利县官之象遂废六铢而行五铢竟至陈亡其岭南诸州多以盐米布交易俱不用钱。

後魏之初钱货无所用孝文始诏曰:天下用钱太和十九年公铸粗备文曰:太和五铢诏京师及诸州郡皆通行之内外百官禄皆准绢给钱绢疋为钱二百在所遣钱工备炉冶民有欲铸听就铸之铜必精练无所和杂。

宣武永平三年冬。又铸五铢钱。

孝明熙平元年京师及诸州镇或有止用古钱不行新铸致商货不通贸迁颇隔尚书令任城王澄上言臣闻洪范八政货居二焉易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财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成养群生奉顺天德治国安民之本也。夏殷之政九州贡金以定五品周仍其旧太公立九府之法,於是圜货始行定两铢之楷齐桓修之因以霸诸侯降及秦始汉文遂有轻重之异吴濞邓通之钱收利遍於天下河南之地犹甚多焉逮於孝武乃更造五铢其中毁铸随利改易故使钱有大小之品窃寻太和之钱孝文留心创制後与五铢并行此乃不刊之式但臣窃闻之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因其所宜顺而致用太和五铢虽利於京师之肆而不入徐扬之市土货既殊贸鬻亦异便於荆郢之邦者则碍於兖豫之域致使贫民有至困之切王道贻隔化之讼去永平三年都座奏断天下用钱不依准式者时被敕云:不行之钱虽有常禁其先用之处权可听行至年末悉令断之暨延昌二年徐州民俭刺史启奏求行土钱旨听权宜依旧用谨寻不行之钱律有明式指谓鹅眼环凿更无馀禁计河南诸州今所行者悉非制限昔来绳禁愚窃惑焉。

又河北州镇既无新造五铢设有旧者而复禁断并不得行专以单丝之缣疏缕之布狭幅促度不中常式裂疋为尺以济有无至今徒成杼轴之劳不免饥寒之苦良民分截布帛壅塞钱货实非救恤冻馁子育黎元谨唯自古以来钱品不一前後累代易变无常。且钱之为名欲泉流不已臣之愚意谓今之太和与新铸五铢及诸古钱方俗所便用者虽有大小之异并得通行贵贱之差自依乡价庶货环海内公私无壅其不行之钱及盗铸毁大为小巧伪不如法者据律罪之诏曰:钱行已久今东南有事。且依旧用澄。又奏臣猥属枢衡庶罄心力尝愿货物均通书轨一范谨详《周礼》外府掌邦布之出入布犹泉也。其藏曰:泉其流曰:布。然则钱之兴也。始於一品欲令世匠均同环流无极爰暨周景降建亡新易铸相寻参差百品遂令接境乖商连邦隔贸臣比奏求宣下海内依式行钱澄被旨敕钱行已久。

且可依旧谨重参量以为太和五铢乃大魏之通货不朽之常模宁可专贸於京邑不行於天下但今戎马在郊江疆未一东南之州依旧为便至於西京北城内外州镇未用钱处行之则不足为难塞之则有乖通典何者布帛不可尺寸而裂五则有负担之难钱之为用贯钅强相属不假斗斛之器不劳秤尺之平济世之宜谓为深允请并下诸州方镇其太和及新铸五铢并古钱内外全好者不限大小悉听行之鹅眼远凿依律而禁河南州镇先用钱者既听依旧不在断限太和五铢二钱得用公造新者其馀杂种一用古钱生新之类普同禁约诸方之钱通行京师其听依旧之处与太和钱及新造五铢并行。若盗铸钱者罪重常宪既欲均齐物品廛井斯和。若不绳以严法无以肃兹违犯符旨一宣仍不遵用者刺史守令依律治罪诏从之而河北诸州旧少钱货犹以他物交易钱略不入於市也。

二年冬尚书崔亮奏弘农郡铜青谷有铜钅广计一升得铜五两四铢苇池谷钅广一升得铜五两变帐山钅广计一升得铜四两河内郡王屋山计钅广一升得铜八两南贵州苑烛山齐州商山并是往昔铜官旧迹见在谨按铸钱方兴用铜处广既有地利并宜鼓铸诏从之自後所行之钱民多私铸稍就小薄价用弥贱孝昌三年正月诏立铸钱之制是时朝议铸钱以国子博士高谦之为铸钱都将长史乃上表求铸三铢钱曰:盖钱货之立本以通有无便交易故钱之轻重世代不同太公为周制九府圜法至景王时更铸大钱秦兼海内钱重半两汉兴以秦钱重改铸榆荚钱至文帝五年复为四铢孝武时悉复销坏更铸三铢至元狩中变为五铢。又造赤仄之钱以一当五王莽摄政钱有六等大钱重十二铢次九铢次七铢次五铢次三铢次一铢文帝罢五铢钱明帝复立孙权江左铸大钱一当五百权赤乌年复铸大钱一当千轻重大小莫不随时而变窃以食货之要八政为首聚财之贵贻训典文是以昔之帝王乘天地之饶御海内之富莫不腐红粟於太仓藏朽贯於泉府储蓄既盈民无困弊可以宁谧四极如身使臂者矣。昔汉之孝武地广财丰外事四夷遂虚国用,於是草莱之臣出财助国兴利之计纳税庙堂市列酒榷之官邑有造缗之令盐铁既兴钱币屡改少府遂丰上林饶积外辟百蛮内不增赋者皆计利之由也。今群妖未息四郊多垒徵税颇烦千金日费资储渐耗才用将竭诚杨氏献说之秋桑儿言利之日夫以西京之盛钱犹屡改并行大小子母相权况今寇难未除州郡沦败名物凋零军国用少别铸小钱可以富益何损於政也。且政兴不以钱大政衰不以钱小唯贵公私得所政化无亏既已行之於古亦宜效之於今矣。昔禹遭大水以历山之金铸钱救民之困汤遭大旱以庄山之金铸钱赎民之卖子者今百姓穷悴甚於曩日钦明之主岂得垂拱而观之哉!臣今此铸以济交乏五铢之钱任使并用行之无损国得其益穆公之言於斯验矣。臣虽术愧计然识非心暂充钱官颇睹其理苟有所益不得不言脱以为疑求下公卿博议如谓为允即乞施行诏将从之事未就会谦之卒。

孝庄永安二年秋更铸永安五铢钱是时所用钱人多私铸稍就薄小乃至风飘水浮米斗几直一千御史中尉高道穆。表曰:四民之业钱货为本救弊改铸王政所先自顷以来私铸薄滥官司纠绳桂网非一在市铜价八十一文得铜一斤私造薄钱斤馀二百既示之以深利。又随之以重刑罹罪者虽多奸铸者弥众今钱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薄甚榆荚上贯便破置之水上殆欲不沉此乃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之愆彼复何罪昔汉文以五分钱小改铸四铢至武帝复改三铢为半两此皆以大易小以重代轻也。论今据古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所成止七十六文铜价至贱五十有馀其中人工食料炭铅沙纵复私营不能自润直至无利应自息心况复严刑广设也。以臣测之必当钱货永通公私获允黄门侍郎杨侃奏曰:昔马援在陇西尝上书求复五铢钱事下三府不许及援徵入为虎贲中郎亲对光武申释其趣事始施行臣顷在雍州亦表陈其事听人与官并铸五铢钱使人乐为而俗弊得改旨下尚书八座不许以今况昔即理不殊求取臣前表经御披拆侃乃随事剖辩帝从之乃铸五铢钱如侃所奏官自立炉起自九月至三年正月而止官欲贵贱乃出藏绢分遣使人於二市卖之绢疋正钱二百而私市者犹三百利之所在盗铸弥众巧伪既多轻重非一四方州镇用各不同迁邺之後轻滥尤多。

北齐神武罢政之初承魏犹用永安五铢迁邺已後百姓私铸体制渐别遂各以为名有雍州青赤梁州生厚钱吉钱河阳生涩天柱牵之称冀州之北钱皆不行交易者皆以绢帛神武乃收境内之铜及钱仍依旧文更铸流之西境未几之间渐复细薄奸伪竞起。

文襄辅政时以钱文五铢名须称实宜称(与秤同)钱一文重五铢者听入市用计百钱重一斤四两十二铢自馀皆准此为数其京邑二市天下州镇郡县之市各置二秤悬於市门私民所用之称皆准市称以定轻重凡有私铸悉不禁断但重五铢然後听用入市之钱重不五铢或虽重五铢而多杂铅并不听用。若有辄以小薄杂钱入市有人纠获其钱悉入告者其小薄之钱。若即禁断恐人交乏绝畿内五十日外州百日为限群官参议咸以时颇贵请待有年王从之而止。

文宣天保三年除永安之钱改铸新钱文曰:常平五铢重如其文其钱甚贵。且制造甚精少帝乾明昭帝皇建之间往往私铸邺中用钱有赤郭青熟细眉赤生之异河南所用有青薄铅之别青齐徐兖梁豫等州辈类各殊武平已後私铸甚薄,或以生铁和铜至于齐亡卒不能禁。

後周之初尚用魏钱及武帝保定元年七月更铸钱文曰:布泉以一当五与五铢并行时梁益之境。又杂用钱交易河西诸郡或用西域金银之钱而官不禁建德三年更铸五行大布钱以一当十与布泉钱并行。

四年七月以边境之上人多盗铸乃禁五行大布钱不得出入四关布泉之钱听入而不听出。

五年正月以布泉渐贱而人不用遂废之初令私铸钱者绞其从者远配为民。

宣帝大象元年十一月。又铸永通万国钱以一当十与五行大布及五铢凡三品并行。

隋高祖开皇元年九月以天下钱货轻重不等乃更铸新钱背面肉好皆有周郭文曰:五铢而重如其文每钱一千重四斤二两。

三年四月高祖以钱既新出百姓或私有铸乃诏四面诸关各付百钱为样从关外来勘样相似然後得过样不同者即坏以为铜入官诏行新钱已後前代旧钱有五行大布永通万国及齐常平所在勿用以贸易不止。

四年诏仍依旧不禁者县令夺半年禄然百姓习用既久尚犹不绝。

五年正月诏。又严其制自是钱货始一所在流布百姓便之是时见用之钱皆私和以锡钅锡钅既贱求利者多私铸之钱不可禁约其年诏乃禁出锡钅之处并不得私有采取。

十年诏晋王广听於扬州立五垆铸钱其後奸狡稍渐磨炉钱郭取铜私铸。又杂以铅锡递相仿效钱遂轻薄乃下恶钱之禁京师及诸州邸肆之上皆令立榜置样为准不中样者不入於市。

●卷五百一

○邦计部 钱币第三

唐玄宗先天元年九月谏议大夫杨虚受以京中用钱恶货物踊贵上疏曰:伏见市井用钱不胜滥恶有加铁锡即非公铸亏损正道夷乱平人城外此钱并不任用中京。且犹。若是远郡夫何以堪。《易》曰:何以聚人曰:财故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诗》曰:京邑翼翼四方是则国家优尚宽典吏人慢法铜锡乱杂伪钱转多政刑渐失於科条明罚未加於守长有殊禁人为非矣。日中为市聚天下之货而钱无准的物价腾踊乾没相乘盈虚失度。又非各得其所矣。帝京三市人杂五方氵巧竞驰侈伪成俗至於商贾积滞富豪藏钅强兼并之家岁增储蓄贫素之士日有空虚公钱未益於时须禁法不当於代要四方无所取则矣。夫作法於凉其弊犹贪容奸於非弊将。若之何其恶钱臣望官为博取纳铸钱州京城并以好钱为用书奏付中书门下详议以为扰政不行。

开元四年十一月诏曰:如闻东都用钱渐有变动留守及河南尹作何简校宜敕刘知柔单思远稍自勖励严加捉搦。

六年正月禁断恶钱行二铢四已上旧钱更收人间恶钱破复铸准样式钱敕出之後百姓喧然物价摇动商人不敢交易宰相宋苏奏请出太府钱五万贯分於南北两市平价买百姓间所卖之物堪贮掌官须者庶得好钱散行人间从之。又敕近断恶钱恐人间少钱行用其两京文武官夏季防问庶仆宜即先给钱待後季任取所配物货卖准数还官二月敕曰:古者聚万方之货设九州之法以通天下以便生人。若轻重得中则利和善。若真伪相杂则官失其守顷者用钱不论此道深恐贫窭日困奸豪岁滋所以申明旧章悬设诸样欲其人安俗阜禁止令行。

闰七月诏曰:禁断恶钱改铸新者务於精好行之久长如闻诸道置铸御史专掌未称所委仍有滥恶。且更提振不即加罪有先铸不如法总重毁钅东并已纳太府者并令更拣以不合样送所由重铸已後倍须在意不得更然两京少府并准此时宋为侍中禁断恶钱发使分道捡括以销毁之颇招士庶所怨七年二月诏天下恶钱并令禁断钱令初下或恐艰辛宜量出米十万石令府县及太府寺选交易稳便处所分贮依时价籴与百姓收取恶钱便送少府监扌追碎。

八年六月诏曰:比来所市恶钱略计数应未尽本欲防其私铸务在总纳於官。若博换尚多则须抬帖估价百姓情愿出恶钱一千文计秤满六斤即官以好钱三百文博取无好钱处依时估折布绢杂物每季终各令随近送纳铸钱仍申主者勘会。

十七年八月诏曰:古者作钱以通有无之乡以平大小之价以全服用之物以济单贫之资钱之所利人之所急然丝布财四者为本。若本贱末贵则人弃本而务末故有盗铸者冒严刑而不悔藏钅强者非倍息而不出今天下泉货益少币帛颇轻欲使天下流通焉可得也。且铜者馁不可食寒不可衣既不堪於器用。又不同於宝物唯以铸钱使其流布宜令所在知铸委按察使申明格文禁断私买铜锡仍令造铜器所有采铜锡铅官为市取勿抑其价务利於人。

二十年九月制曰:绫罗绢布杂货等交易皆合通用如闻市肆必须见钱深非道理自今以後与钱货兼用违者准法罪之。

二十二年三月诏曰:布帛不可以尺寸为交易菽粟不可以抄勺贸有无故古之为钱以通货币盖人所作非天实生顷者耕织为资乃稍贱而伤本磨铸之物却以少而致用顷虽官铸所入无几约工计本劳费。又多公私之间给用不赡永言其弊岂无变通往者汉文之时已有放铸之令虽见非於贾谊亦无废於贤君况古往今来时异事反经费之义安有定耶终然自拘必无足用。且欲不禁私铸其理如何公卿百寮详议可否朕将亲览择善而从(因中书侍郎平章事张九龄奏也。)秘书监崔沔议曰:夫国之钱时所通用。若许私铸人必竞为各犭旬所求小如有利渐忘本业大计斯贫是以贾生之陈七福颀於更汉令太公之创九府将以殷贫人况依法则不成违法乃有利谨按。《汉书》文帝虽除盗铸钱令而不得杂以铅铁为他巧者。

然则虽许私铸不容奸钱钱不容奸则铸者无利铸者无利则私铸自息斯则除令之与不除为法正等能谨於法而节其用令行而诈不起事变而奸不生斯所以称贤君也。今。若听其私铸严断恶钱官必得人人皆知禁诫则汉政可侔犹恐未。若皇唐之旧也。今。若税铜折役则官冶可成计估度庸则私钱无利易而可久简而难诬谨守旧章无越制度。且夫钱之为物贵於通货利不在多何待私铸然後足用也。左监门录事参军刘秩议曰:古者以珠玉为上币黄金为中币刀布为下币。《管子》曰:夫三币握之则非有补於暖也。舍之则非有损於饱也。先王以守财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也。是以命之曰:衡衡者使物一高一下不得有常故与之在君夺之在君是以人戴君如日月亲君如父母用此术也。是谓人主之权今之钱即古之下币也。

陛下。若舍之任人则上无以御下下无以事上其不可一也。夫物贱则伤农钱轻则伤贾故善为国者观物之贵贱钱之轻重夫物重则钱轻钱轻由乎!物多多则作法收之使少少则重重则作法布之使轻轻重之本必由乎!是奈何而假於人其不可二也。夫铸钱不杂以铅铁则无利杂以铅铁则恶不重禁不足以惩息方今塞其私铸之路人犹冒死以犯之况启其源而欲人之从令乎!是设舀而诱之入其不可三也。夫许人铸钱无利则人不铸有利则人去南亩者众去南亩者众则草莱不垦草莱不垦。又邻於寒馁其不可四也。夫人富溢则不可以赏劝贫馁则不可以威禁故法令不行人之不理皆由贫富之不齐也。若许其铸钱则贫者必不能为臣恐贫者弥贫而服役於富室富室乘之则益恣昔汉文之时吴濞诸侯也。富埒天子邓通大夫也。

财侔王者。此皆铸钱所致也。必欲许其私铸是与人利权而舍其柄其不可五也。陛下必以钱重而伤本工费而利寡则臣愿言其失以效愚计夫钱重者犹人铸日滋於前而炉不加於旧。又公钱重与铜之价颇等故盗铸者破重钱以为轻钱禁宽则行禁严则止止则弃矣。此钱之所以少也。夫铸钱用不赡者在乎!铜贵铜贵之由在於采用者众矣。夫铜以为兵则不如铁以为器则不如锡禁之无害陛下何不禁於人禁於人则铜无所用铜无所用则铜益贱铜贱则钱之用给矣。夫铜不布下则盗铸者无因而铸无因而铸则公钱不破公钱不破则人不犯死刑钱。又日增末复利矣。是一举而四美兼也。伏惟陛下熟察之黄门侍郎平章事裴耀卿黄门侍郎李林甫河南少尹萧等皆曰:钱者通货有国之权是以历代禁之以绝奸滥今。若一启此门但恐小人弃农逐利而滥恶更甚於事不便时公卿群官皆建议以为不便事既不行但敕郡县严禁恶钱而已。

十月诏货币兼通将以利用而布帛为本钱刀是末贱本贵末为弊则深法教之间宜有变革自今已後所有庄宅口马交易并先用绢布绫罗丝绵等其馀市买到一千以上亦令钱物兼用违者科罪。

二十六年於宣润等州置钱监。

天宝初两京用钱稍好米粟丰贱数载之後渐。又滥恶府县不许好钱加价回博令好恶通富商奸人渐收好钱潜将往淮南每一钱货得私铸恶钱五文假官钱将入京私用京城钱日加碎恶鹅眼铁锡古文纟延环之类每一陌重不过三斤。

十一年正月敕曰:泉货之用所以通有无轻重之权所以禁逾越故立九府之法汉备三官之制求言便必在从宜如闻京城行用之钱颇多滥恶所资惩革绝其讹谬然安人在於存养化俗期於变通法。若从宽事堪持久宜令所司即出钱三数十万贯分於两市百姓间应交易所用钱不堪久行用者官为换取仍限一月日内使尽庶单贫无患商旅必通其有过限辄敢违犯者一事以上并依条件处分是时京城百姓久用恶钱制下之後颇相惊扰时。又令於龙兴观南街开场出左藏库内排年钱许市人博换贫弱者。又争次不得俄。又宣敕除铁锡铜炒穿穴古文馀并许依旧行用久之乃定(天宝之制诸州凡置九十九炉铸钱纟州三十炉杨润宣鄂尉各十炉益柳各五炉洋州三炉每炉役丁匠三千人每年除六月七月停作馀十月作十番每炉各用铜二万一千二百九十斤白金三千七百九十斤黑锡四百四十斤纳每贯钱用铜蜡锡价约七百五十文工匠在外每炉计铸钱三千三百贯约一岁计钱二十二万七千馀贯)。

肃宗乾元元年七月诏曰:钱货之兴其来已久盖代有沿革时为重轻周兴九府实启流泉之利汉造五铢亦弘改铸之法必令大小兼母子相权事有益於公私理宜循於通变但以兵戈未息帑藏犹虚卜式献助军之诚弘羊兴富国之算静言立法谅在便人御史中丞第五琦奏请改钱以一当十别无新铸不废旧钱冀实三官之资用收一倍之利所谓於人不扰从古有经宜听於诸监别铸一当十钱其文曰:乾元重宝其开通元宝者亦依旧行用所有私铸捉搦处置即条件奏闻。

二年八月。又铸大钱其文依乾元重宝而重其轮以别之一当五十诏曰:九府陈矩百王不易,或以轻为重盖取时以重为轻用为救弊则以形分龙马势写刀龟子母相沿变通斯在今国步犹阻帑藏未充重敛乃人日不堪薄征则军赋未足是以须令改铸务於济时自闻行用已来颇亦公私弘益今可於绛州诸炉加样起铸更增新廓不变旧文每以一钱用当五十利丰费约实允事宜其钱以二十斤成贯自馀钱监并听依旧享滋厚利足以富国人安俗阜朕复何忧仍令铸钱使即勾当起铸新钱或有奸滥所由奏法勿至宽容各仰州县明示钱样切须捉搦勿使违犯在京官寮比无俸料桂玉之费将何以堪宜取绛州新钱给冬季俸料即仰所由申请计会支给。且多难之际家国当同顷者急於军戎所以久亏禄俸眷言忧恤尝愧於怀今甫及授衣略为给庶资时要宜悉朕怀,於是新铸与乾元开通元宝钱三品并行焉而价腾贵米斗至七十饿死者相枕於道乃抬旧钱以一当十减乾元钱以一当三十缘人厌钱价不定人间抬加价钱为虚钱长安城中竞为盗铸寺观钟及铜像多坏为钱奸人豪族犯禁者不绝京兆尹郑淑请擒捕之少不容纵数月间榜死八百馀人人益无聊中外皆以为变法之弊封奏日闻贬第五琦为忠州长史。

三年二月诏曰:泉府之设其来尚矣。或时改作则制有轻重往以金革是殷邦储稍阙属权臣掌赋变法非良遂使货物相沿帛腾踊求之舆颂弊实由斯夫易柱调弦政之要者今欲仍从旧贯渐罢新钱。又虑权行转资艰急如或犹循所务未塞其源实恐物价虚腾黎元失业静言体要用藉良图。且两汉旧规典章沿革必朝廷会议共体至公盖明君不独专法当从众议庶遵行古之道俾广无私之论宜令文武百官九品以上并於尚书省集议讫委中书门下详择奏闻(臣钦。若等曰:史不载尚书省集议之文)。

上元元年六月诏曰:因时立则须议新钱。且欲从权知非经久如闻官炉之外私铸颇多吞并小钱逾滥成弊抵罪虽众禁奸未绝况物价日起人心不安事藉变通期於折衷其重棱五十价钱宜减作三十文行用其开元旧钱宜十文行用乾元当十钱宜依前行用仍令京中及畿县内依此处分诸州待後进止七月诏重棱五十价钱先令畿内减至三十价行用其天下诸州并准此。

十二月诏应典贴庄宅店铺田地碾等先为实钱典贴者令还以实钱赎先以虚钱典贴者令虚钱赎其馀交关并依前用给赏价钱由是钱有虚实之称代宗宝应元年五月甲午改行乾元钱以一当二乾元重棱大钱以一当十丙申改行乾元大小钱并以一当一其私铸重棱钱不在行用之限初度支使第五琦奏铸乾元重宝钱以一当十以赡国用。又以乾元重宝钱奏加重棱以一当五十行之仅半岁犯私铸者日有数百府县不能禁朝廷以钱货大弊仍奏悉依开元钱以一当一人甚便之。

大历四年正月关内道铸钱等使户部侍郎第五琦上言请於绛州汾阳铜源两监增置五炉铸钱许之七年十二月禁天下新铸造铜器唯镜得铸其器旧者听用之不得货鬻将广钱货资国用也。

德宗建中元年九月户部侍郎韩洄上言江淮钱监岁共铸钱四万五千贯输於京师度工用转送之费每贯计钱二千是本倍利也。今商州有红崖冶出铜益多。又有雒源监久废不理请增工凿山以取铜兴雒源故监置十炉铸之岁计出钱七万二千贯度工用转送之费贯计钱九百则利浮本矣。其江淮七监请皆罢之。又天下铜铁之冶是曰:山泽之利当归於王者非诸侯方岳所宜有今诸道节度都团练使皆占之非宜也。诸总隶盐铁使皆从之。

二年八月诸道盐铁使包佶奏江淮百姓近日市肆交易钱交下粗恶拣择纳官者三分才有二分馀并铅锡铜荡不敷斤两致使绢价腾贵恶钱渐多访闻诸州山野地窖皆有私钱转相贸易奸滥渐深今後委本道观察使明立赏罚切加禁断。

四年六月判度支侍郎赵赞以常赋不足用及请采连州白铜铸大钱以一当十权其轻重诏从其说赞熟计之自以为非便皆寝不复请。

贞元九年正月诸道盐铁使张滂奏诸州府公私诸色铸造铜器杂物等伏以国家钱少损失多门兴贩之徒潜将销铸每销钱一千为铜六斤造为器物则斤直六百馀其利既厚销铸遂多江淮之间钱实减耗伏准建中元年六月二十六日敕令准。

大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敕文一切禁断年月深远违犯尚多臣请自今已後应有铜山任百姓开采一依时价官为收市除铸镜外一切不得铸造及私相买卖其旧器物先在人家不可收集破损者仍许卖入官所贵铜价渐轻钱免销毁伏请委所在观察使与臣属吏会计处置诏曰:可。

三月敕陌内欠钱法当禁断虑因捉搦或亦生奸使人易从期於不扰自今以後有人交关用欠陌钱者宜但令本行头及居停主人牙人等捡察送官如有容隐兼许卖物领钱人纟告其行头主人牙人重加科罪府县所由祗承人等并不须干扰。若非因买卖自将钱於街衢行一切勿问。

七月张滂奏所在钱货伏请不许壅塞以通商贾从之。

十年六月敕今後天下铸造买卖铜器并不须禁止其器物每斤价值不得过一百六十文委所在长史及巡院同勾当访察如有销钱为铜者以盗铸钱罪论。

十四年十二月盐铁使李。若初奏诸道州府多以近日泉货数少缯帛价轻禁止见钱不令出界致使课利有阙商贾不通请指挥见钱任其往来勿使禁止从之。

宪宗元和元年二月以钱少禁用铜器。

八月灵武节度使李栾奏黄河堤岸摧得古文钱三千三百其形甚小方孔三足。

二年二月诏曰:钱贵物贱伤农害工权其轻重须有通变比者铅铜无禁鼓铸有妨其江淮诸州府收市铅铜等先已令诸道知院官勾当缘令初下未尽颁行宜委诸道观察等使与知院官专切勾当事毕日仍委盐铁使据所得数类会奏闻。

四月禁铅锡钱。

三年五月盐铁使李巽上言得湖南院申郴州平阳高亭两县界有平阳治及马迹曲木等古铜坑约二百八十馀井差官捡覆实有铜锡今请於郴州旧桂阳监置炉两所采铜铸钱每日约二十贯计一年铸成七千贯有益於人从之。

六月诏曰:泉货之法义在通流。若钱有所壅货当益贱故藏钱者得乘人之急居货者必损己之资今欲著钱令以出滞藏加鼓铸以资流布使商旅知禁农桑获安义切救时情非欲利。若革之无渐恐人或相惊应天下商贾先蓄见钱者委所在长吏令收市货物官中不得辄立程限逼迫商人任其货易以求便利计周岁之後此法遍行朕当别立新规设蓄钱之禁所以先有告示许其方圆意在他时行法不贷。又天下有银之山必有铜钅广铜者可资於鼓铸银者无益於生人权其轻重使务专一其天下自五岭以北见采银坑并宜禁断恐所在坑户不免失业各委本州府长吏劝课令其采铜助官中铸作仍委盐铁使作法条流闻奏。

六年二月制曰:夏贡有差先乎!任土周币殊等实在便人近日所徵布帛并先定物样一例作中估受纳精粗不等退换者多转将货卖皆致折损其诸道留使留州钱数内绢帛等但有可用处随其高下约中估物价优饶与纳则私无弃物官靡逋财其所纳见钱仍许五分之中量徵二分馀三分兼纳实估疋钱以准货本约其轻重制之不均遂权百物由是竞为蓄聚渐变流通粟帛转贱农桑益废。若无革其弊难堪公私交易十贯钱已上即须兼用疋委度支盐铁使及京兆尹即具作分数条流闻奏茶商等公私便换见钱并须禁断。

三月河东节度使王锷奏请於当管蔚州界加置炉铸铜钱渐废锡钱诏河东道自用锡钱已来百姓不堪其弊。若蔚州鼓铸渐致铜钱则公私之间皆得充用宜委所司子细计料量借钱今积渐加至五炉。

七年二月诏蔚州铸钱令度支量支钱三万贯充本是月诏曰:钱重物轻为弊颇甚详求变将以便人所贵缗货通行里闾宽息宜令百寮各随所见作利害状以闻。

五月诏自今已後诸州府有请以破钟再铸宜令所在差人监领不得令销钱毁器别有加添。

是月兵部尚书判户部王绍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盐铁使王播等奏伏以京都时用多重见钱官中支计近日殊少盖缘比来不许商人便换因兹家有滞藏所以物价转轻钱多不出臣等今商量伏请许令商人於户部度支盐铁三司任便换见钱一切依旧禁约伏以比来诸司诸使等或有便商人钱多留城中逐时收贮积藏私室无复通流伏请自今已後严加禁约诏从之。

七月度支户部盐铁等使奏先令差所由招召商人每贯加饶官中一百文换钱今并无人情愿伏请依元和五年例敌贯与商人对换从之。

八年四月敕以钱重货轻出内库钱五十万贯令两常平收市布帛每端疋佐加十之一。

十二年四月诏曰:泉货之设古有常规将使重轻得宜是资敛散有节必通其变以利於人今缯帛转贱公私俱弊宜出见钱五十万贯令京兆府拣择要便处开场依市价交易选择清官吏切勾当仍各委本司先作处置条件闻奏必使事堪经久法可通行。又诏曰:近日布帛转轻见钱渐少皆缘所在壅塞不得通流宜令京城内文武官僚不问品秩高下并公郡县主中使等已下至士庶商旅等寺观坊市所有私贮见钱并不得过五十贯如有过此许从敕出後限一月内任将别物收贮如钱数扌交多处置未了任於限内於地界内州县陈状更请限纵有此色不得更过两月。若一家内别有宅舍店铺等所贮钱并须计同此数其兄弟本来异居曾经分析者不在此限如限满後有违犯者白身人等宜令所司痛杖一顿处死其文武官僚及公主等并委有司闻奏当重科贬戚属中使亦具名衔闻奏其贮钱不限多少并勒纳官数内五分取一分充赏钱数其赏钱止於五千贯此外察获及人论告亦重科处并量赏告者时京师市里区肆所积聚方镇钱如王锷韩弘李惟简少者不下五十万贯,於是竟置第宅以变其钱多者竟里巷佣僦以归其直而高赀大贾多依倚左右军官钱为名府县不得穷验法竟不行。

十四年六月敕应属诸军诸使有犯时用钱每贯除二十文足陌内欠钱有铅锡者宜令京兆府枷项收禁牒报本军本使府司差人就军看决二十如情状难容复有违拒者仍令府司闻奏。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闰正月诏曰:当今百姓之困众情所知欲减税则国用不充依旧则人困转甚货轻钱重征税暗加宜令百寮各陈意见以革其弊。

八月中书门下奏伏惟今年闰正月十七日敕令百寮议钱货轻重者今据群官杨於陵等伏请天下两税酒盐利等悉以布帛丝绵任土所产物充税并不徵见钱则物渐重钱渐轻农人。且免贱卖疋帛者伏以群官所议事皆至当深利公私请商量付度支据诸州府应徵两税供上都及留州留使旧额起元和十六年以後并改配端疋斤两之物为税额如大历以前庸课调不计钱令其折纳使人知定制供办有常约仍元和十五年徵纳布帛等估价其旧纳虚估物与依虚估物回计如旧纳实估物并见钱即於端疋斤两上量加估价回计变法在长其物价价长则永利公私初虽微有加饶法行即当就实此旧给用故利而不害仍作条件处置编入旨符其盐利酒利本以率计钱有铢两两税之名不可除去钱额但旧额中有令纳见钱者亦请令折纳时估疋段上既不专以钱为税人得以所产用输官钱则货币必其重轻陇亩自广於织便时惠下庶皆得其宜其土乏丝麻或地边塞风俗既异赋入不同亦请商量委所司裁酌随便宜处置。又群官所议铸钱或请收市人间铜器令州郡铸钱者昔汉朝亦令郡国铸钱当开元以前未置盐铁使亦令州郡勾当铸造今。若两税尽纳疋段或虑兼要通用见钱欲令诸道公私铜器各纳所在节度团练防御经略使便据元敕给与价直并两税仍令本处军人铸本请以留州留使年支用钱物充所铸钱使充军府州县公用当处军人自有粮赐亦较省本所资众力并收众铜天下并功速济时用待一年後铸器尽停其诸州府有出铜钱可以开炉铸处具申有司便出令同诸州监治例每年与本充铸如此则见钱稍广物价渐增天下百姓日有所利军国用度亦冀无亏其收市铜器期限并禁铸造买卖铜物等待议定令有司条流闻奏其上都铸钱及收铜器请续处分将欲颁行尚资周虑请令门下中书两省尚书省御史台并诸官商量重议闻奏从之。

长庆元年六月诏公私便换钱物先已禁断宜委京兆府切加觉察。

九月敕泉货之义所贵通流如闻比来用钱所在除陌不一与其禁人之必犯未。若从俗之所宜交易往来务令可守其外内公私给用官钱从今以後宜每贯一例除垫八千九百二十文成贯不得更有加除及陌内欠少。

敬宗宝历元年十月河南尹王起奏准八月二十一日敕不许销铸见钱为佛像仍令京兆河南尹重立科条奏闻令请犯者以盗铸钱论制可。

文宗太和三年六月中书门下奏元和四年闰三月四日敕应有铅锡钱并合纳官如有人纟得一钱赏百钱当时敕条贵在峻切今详事实必不可行则有人告一百贯锡钱须赏一万贯铜钱执此而行是无畔际昨因任清等犯罪施行不得遂酌事理量情科赏或恐已後民间更有犯者宜立节文令可遵守臣等商量自今已後有用铅锡钱交易者一贯已下州府常行杖决脊杖二十十贯以下决六十徒三年过十贯已上集众决杀其受铅锡钱交易者亦准此处分其所用铅锡钱并纳官其能纟告者每一贯赏钱五十不满一贯者准此计赏累至三百千仍。且取当处官钱给付其所犯人罪不至死者徵纳家资充填赏钱其元和四年闰三月四日敕便望删去可之。

四年十一月敕应私贮见钱家除合贮数外一万贯至十万贯限一周年内处置毕十万贯至二十万贯已下者限二周年处置毕如有不守期限安然蓄积过本限即任人纟告及所由觉察其所犯家钱并准元和十二年敕纳官据数五分取一分充赏纟告人赏钱数止於五千贯应犯钱法人色目决断科贬并准元和十二年敕处分其所由觉察亦量赏一半事竟不行。

五年二月盐铁使奏湖南管内诸州百姓私铸告到钱伏缘衡道数州连接岭南山洞深远百姓依模监司钱样竞铸造到脆恶奸钱转将贱价博易与好钱相和行用其江西鄂岳桂管岭南等道应有出铜锡处亦虑私铸滥钱并请委本道观察使条流禁绝敕旨宜依。

八年三月盐铁使王涯奏请於蔚州置飞狐县铸钱以变河东管内锡铁之弊从之。

开成三年四月河东节度使裴度奏管内蔚州飞狐县铸钱侵害百姓请废院令道自铸便充每年甲价诏曰:鼓铸之利合归有司制置已成难亟更改其飞狐依前令度支收管其甲价便以新铸钱充其所由工匠令院司与观察使计会具挟名申不得广占人户侵扰州县。

六月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币轻钱重如何宰臣杨嗣复曰:此已多年但。且禁铜不可广变法广变法即必扰人李珏曰:今请加炉铸钱他法不可先有格令州府禁铜为器当今以铜为器而不知禁所病者制敕不曾下经年而州县因循所以制令相次而见之为常今自淮而南至於江岭鼓铸铜器列而为肆州县不禁市井之人逐锥刀之利以一缗范为他器鬻之集利不啻数倍是则禁铜之令必在严峻斯其要也。

武宗会昌六年二月敕缘诸道鼓铸佛像钟磬等新钱已有次第须令旧钱流布绢价稍增文武百寮俸料宜起三月一日并给见钱其半先给虚估疋对估时价支给敕比缘钱重币轻生人转困今加鼓铸必在流行通变救时莫切於此宜申先甲之令以诫居货之徒京城及诸道起今年十月以後公私行用并取新钱其旧钱权停三数年如有违犯同用铅锡恶钱例科断其旧钱并纳官事竟不行。

哀帝天二年四月敕准向来事例每贯抽除外以八百五十文为贯每陌八十五文如闻坊市之中多以八十为陌更有除折今後委河南府指挥市肆交易并须以八十五文为陌不得更有改移。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诏曰:钱者古之泉布盖取其流行天下布散人间无积滞则交易通多贮藏则士农困故西汉兴改币之制立告缗之条所以权蓄贾而防大奸也。宜令所司散下州府常须检察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贮见钱。又工人销铸为铜器兼氵公边州镇设法钤辖勿令商人搬载出境。

三月知唐州骈晏平奏市肆间点检钱帛内有锡蜡小钱拣得不少皆是江南纲商挟带而来诏曰:帛布之币杂以铅锡就中江湖之外盗铸尤多市肆之间公行无畏因是纲商挟带舟戢往来换易好钱藏贮富室实为蠹弊须有条流宜令京城诸道於坊市行使钱内点检杂恶铅锡钱并宜禁断氵公江州县每有舟公到岸严加觉察。若私载往来并宜收纳。

明宗天成元年八月中书奏访闻三京诸州府所卖铜器价贵多是销见钱为器以邀厚利敕旨宜令遍行晓谕严加禁制如元旧破损铜器及碎铜即许铸造器物仍生铜器物每斤价定二百文熟铜器物每斤二百文如违省价买卖之人依盗铸钱律科断十一月敕诸道州府纳勒见钱素有条制。若全禁断交非通规宜令遍指挥三京及诸道州府及诸城门所出见钱如五百已上不得放出如稍有违犯即准元条指挥其氵公淮州县镇即准先条敕命处分。

十二月敕行使铜钱之内如闻挟带蜡钱。若不严设条流转恐私加铸造须行止绝以息奸欺应中外所使铜钱内蜡钱即宜毁弃不得辄更行使如违其所使钱不限多少并纳入官仍科深罪。

二年七月度支奏三京邺都并诸道州府市肆买卖所使见钱旧有条流每陌八十文近访闻在京及诸道街坊市肆人户不顾条章皆将短陌转换长钱但恣罔欺殊无畏忌。若不条约转启亻幸门请更各降指挥凡有买卖并须使八十陌钱从之。

十月右司员外郎杨薰奏先以铜器贵市人多销钱以为器下令禁之令不行。又降之乃再行前敕亦不能禁。

三年十二月青州上言北海掘得铁钱二百万。

四年四月禁铁蜡钱时湖南纯使蜡钱青铜一钱折当一百商估易换法不能止。

八月工部员外郎孙洽奏准律冯钱作铜最为大罪望加禁绝。

九月敕先条流三京诸道州府不得於市使钱内夹带铁锡钱虽自约束仍闻公然行使自此有人於钱陌中捉到一文至两文所使钱不计多少纳官所犯人准条流科罪。

长兴元年正月鸿胪少卿郭在徽奏请铸造新钱或一当十或一当三十或一当五十兼进钱谱一卷仍於表内徵引故幽州节度使刘仁恭为铁钱泥钱事敕旨刘仁恭顷为燕帅不守藩条辄造泥钱号为山库殊非济物一向害人鬼状寻除恶名犹在郭在徽既居班列合识规章,岂可显对明庭遽陈弊事仍缘旧谱更撰新文加之以一当十真谓将虚作实据兹见解宜加惩责可降授卫尉少卿同正仍勒依旧篆字其所进钱谱纳在史馆其擅造到官数钱图并令焚毁。

二年三月敕诸道州府累降敕令不得使铁蜡钱如有违敕行使者所使钱不计多少并没纳入官所犯人具姓名以闻近日依前有无良之辈所使钱内夹带铁蜡钱须议再行止绝宜令诸道州府严切条理密差人常於街坊察访如有众私铸泻及将铜钱销铸别造物色捉获勘究不虚并准前敕处分。

三年三月河府奏重开废铜冶。

末帝清泰二年十二月诏御史台晓告中外禁用铅钱如违犯准条流处分。

晋高祖天福三年二月敕朕以历代铸钱济时为宝久无监务已绝增添迩来趋利之人违法甚众销不已毁蠹日滋禁制未严奸弊莫止既无添而有损耗国以困民将致丰财须行峻法宜令盐铁使禁止私下打造铸泻铜器速具条流事件闻奏。

十一月敕国家所资泉货为重减耗渐亏於日用增加自致於时康近代已来中原多事销蠹则甚添铸无闻朝廷合议於条章寰海必臻於富庶宜令三京邺都诸道州府晓示无问公私应有铜者并许铸钱仍以天福元宝为文左环读之委盐铁司铸样颁下诸道令每一钱重二铢四参十钱重一两或虑诸人接便将铅铁铸造杂乱铜钱仍令三京邺都诸道州府依旧禁断尚虑逐处铜数不多宜令诸道应有久废铜冶处许百姓取便开炼永远为主官中不取课利其有生熟铜仍许所在中卖入官或任自铸钱行用其陈许铸钱外则不得接便别铸造铜器如有违犯者并准三年三月三十日敕条处分。

十二月敕先许铸钱仍每一钱重二铢四参十钱重一两切虑逐处铜阙难依先定铢两宜令天下无问公私应有铜欲铸钱者一任取便酌量轻重铸造因兹不得入锡并铁及令缺漏不堪久远用使仍委盐铁司明晓示准元敕指挥。

四年七月敕先令天下州郡公私铸钱近闻以铅锡相参缺薄小弱有违条制不可久行今後官私铸造使下禁依旧法。

十一月建钱炉於栾川为石豹之冶。

汉隐帝乾佑初始使七十七陌钱是时膳部郎中罗周胤上言曰:钱刀之货今古通行从古自来铸造不息长无积聚益被销。若不峻设是防何以绝其奸宄臣请敕三京邺都诸道州府凡器物服玩鞍辔门户民间百物旧用铜者今後禁断不得用铜诸郡邑州府市已成铜器及腰带幞头线及门户饣希许敕出後一月并令纳官官中约定铜价支给候诸处纳毕请在京置铸钱尽俾铜尽为钱以济军用除钱外只令铸镜镜亦官铸量尺寸定价其馀并不得用铜如敢固违请行条法以杜奸源疏奏不报。

周太祖广顺元年三月敕铜法今後官中更不禁断一任兴贩所有一色即不得泻破为铜器货卖如有犯者有人纟告捉获所犯人不计多少斤两并处死其地方所由节级决脊杖十七放邻保人臀杖十七放其告事人给与赏钱一百贯文。

世宗显德二年九月敕国家之利泉货为先近朝已来久绝铸造至於私下不禁销岁月渐深奸弊尤甚今采铜兴冶立监铸钱冀便公私宜行条制起今後除朝廷法物军器及镜并寺观钟磬钹相轮火珠铃铎外其馀铜器一切禁断应两京诸道州府铜像器物及诸色装铰所用铜限敕到五十日内立须毁折送官其私下所约到铜据斤两给付价钱如出限辄有隐藏及埋窖使用者一两至一斤所犯人并加等第刑责至五斤已上不计多少所犯人处死其铜镜今後官中铸造於东京置场货卖许人收买於诸处兴贩(初世宗谓侍臣曰:今以钱货之弊将立监铸钱佛像之属凡是铜者并从销铸卿等勿以毁佛兴利而有难色夫佛圣人也。广其善道以化人心心能奉道佛则不远存其像也。非重佛之至也。行其道乃奉佛之深也。今兴利所以济人也。济人即佛道也。况闻大圣舍头目之喻。若朕身可济民亦将不惜也。

●卷五百二

○邦计部 平籴常平平籴

孟子曰:犬彘食人食而不知捡涂有饿莩而不知发盖讥其不以法度简敛也。是知善为国者当平丰之岁为凶荒之储所以顺天道备寇贼而纾农人务政本也。夫世有饥穰天之行也。邦之经费既不可阙民之资奉,於是乎!在或上熟而不收恶岁而亡备乌谓夫能通其变者也。若乃权其轻重制其物宜则平籴之法存焉所以上操其柄下得其利农夫不困国用常足者亦繇是焉古之知治道者常从事於斯矣。历代而下咸可述焉。

管仲齐大夫也。桓公问於。《管子》曰:吾欲守国财而无税於天下而因可乎!仲对曰:昔武王为巨桥之粟贵籴之数(武王既胜殷得巨桥粟欲使籴贵巨桥仓在广平郡曲周县)立重泉之戍(戍名也。重文恭切假设此戍名欲人惮役而竟收粟也。)令曰:民自有百鼓之粟者不行民举所聚粟以避重泉之戍而国二什倍巨桥之粟亦二什倍武王以巨桥之粟二什倍而市缯帛(杂采曰:缯)军五岁无藉衣於人以巨桥之粟亦二什倍而衡(平也。)黄金终身无藉於人桓公。又曰:齐西水潦而民饥齐东丰庸而籴贱欲以东之贱被西之贵为之有道乎!《管子》曰:今齐西之粟釜(五钅区为釜)百泉则钅区二十也。(斗二升八合曰:钅区乌侯切泉钱也。)齐东之粟釜十泉则钅区二钱也。请以令籍人三十泉得以五菽粟决其籍。若此则西出三斗而决其籍齐东出三釜而决其籍。然则釜十之粟皆实於仓廪西之人饥者得食寒者得衣。若此则东西之相被远近之准平矣。(君下令税人三十钱准以五令齐东之人纳三釜以赈西之人则东西俱平矣。《管子》智用无穷以区区之齐一匡天下本仁祖义成其霸业所行权术因饥而发非为常道也。故别篇云:偏行不去尽也。)桓公。又曰:籴贱寡人恐五之归於诸侯寡人欲为万人藏之为此有道乎!《管子》曰:今者夷吾道市有新成京者二家(大曰:京)君请式璧而聘之(式用也。璧玉也。聘问也。使玉人刻石为璧尺者万泉八寸者八千七寸者七千是也。赐之以璧仍存问也。)行令半年万人舍其业而为京以藏菽粟者过半。

魏文侯相李悝曰:(悝音魁)籴甚贵伤人(此人谓士工)甚贱伤农人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人无伤而农益劝今一夫挟五口理田百每岁收每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馀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人终岁为粟九十石馀有四十五石石三十为钱千三百五十除社闾常新春秋之祠用钱三百馀千五十衣人率用钱三百五人终岁用千五百不足四百五十(少四百五十不足)不幸疾病死丧之费及上赋敛。又未与此此农夫所以常困有不劝耕之心而令粜至於甚贵者也。是故善平籴者必谨观岁有上中下熟上熟其收自四馀四百石(平岁百亩收百五十石今大熟四倍收六百石计人终岁长四百石官籴二百石此为籴三舍一也。)中熟自三馀三百石(自三四百五十石也。终岁长三百石官籴其二百石此为籴二而舍一)下熟自倍馀百石(自倍收三百石终岁长百石官籴其五十石云:下熟籴以谓中分百石之一)小饥则收百石(平岁百亩之收收百五十石今小饥收百石收三分之二也。)中饥七十石(收二分之一)大饥三十石(收五分之一也。以此准之大小中饥之率)故大熟则上籴三而舍一中熟则籴二下熟则籴一使人足价平则止小饥则发小熟之所敛(官以敛藏出)中饥则发中熟之所敛大饥则发大熟之所敛而粜之故虽遇饥馑水旱粜不贵而人不散取有馀以补不足也。行之魏国国以富强。

晋武帝欲平一江表时贱而布帛贵帝欲立平籴法用布帛市以为粮储议者谓军资尚少不宜以贵易贱泰始二年帝乃下诏曰:夫百姓平丰则用奢凶荒则穷匮是相报之理也。故古人权量国用取赢散滞有轻重平籴之法理财均施惠而不费之善政者也。然此事久废天下希习其宜加以官蓄未广言者异同财货未能通达其制更令国宝散於穰岁而上不收贫弱困於荒年而国无蒙豪人富商挟轻资蕴重积以管其利故农夫苦其业而末作不可禁也。今者省徭务本并力垦殖欲令农功益登耕者益劝而犹或腾踊至於农人并粜伤今宜通籴以充俭法主者平议具为条制然事竟未行。

南齐武帝永明五年诏曰:善为国者使民无乏而农益劝是以十一而税周道克隆开建常平汉载惟穆岱畎丝浮汶来贡杞梓皮革必缘楚往自水德将谢丧乱弥多师旅岁兴饥馑代有贫室尽於课调泉贝倾於绝域军国器用动资四表不因厥产咸用九赋虽有交贸之名而无润私之实民咨涂炭实此之繇昔在开运星纪未周馀币尚重农桑不殷於曩日粟帛轻贱於当年工商罕兼金之储匹夫多饥寒之患良由圜法久废上币稍寡所谓民失其资能无匮乎!凡下贫之家可蠲三调二年京师及四方出钱亿万籴米丝绵之属平和其价以优黔首远邦常市杂物非土俗所产者皆悉停之,必是岁赋攸宜都邑所乏可见直和市勿使逋刻。

後魏鹿涅前废帝普泰中为右光禄大夫兼度支尚书河北五州和籴大使。

後周武帝建德三年正月诏以往岁年不登民多乏绝令公私道俗凡有贮积粟麦者皆准口听留以外尽籴。

唐则天证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敕州县军司府官等不得辄和籴物亦不得遣人替玄宗开元二年闰二月十八日敕年岁不稔有无须通所在州县不得闭籴各令当处长吏简校。

十六年九月诏曰:如闻天下诸州今岁普熟价至贱必恐伤农加钱收籴以实仓廪纵逢水旱不虑阻饥公私之间或亦为便令所在以常平本钱及当处物各於时价上量加三五钱百姓有籴易者为收籴事须两和不得限数配籴讫具所用钱物及所收籴物数具申所司仍令上佐一人专简校。

二十五年九月戊子敕曰:变从宜有国常典恤人济物为政所先今岁秋苗远近丰熟时既贱则甚伤农事资均籴以利百姓宜令户部郎中郑殿中侍御史郑章於都畿据时价外每斗加三两钱和籴粟三四百万石所在贮掌江淮漕运固甚烦劳务在安人宜令休息其江淮间今年所运租停其关辅委度支郎中兼侍御史王翼准此和籴粟三四百万石应须公运等即与所司审计料奏闻。

二十六年三月丙申敕曰:如闻宁庆两州小麦甚贱百姓出籴。又无人粜衣服之间或虑难得宜令所司与本道支使计会每<豆斗>加於时价一两钱籴取二万石变造麦饭贮於朔方军城。

二十七年九月敕曰:理国者在乎!安人安人者在乎!足食以古先哲后立法济时使家有三载之储国有九年之蓄虽遇水旱终保康宁则尧汤之代繇此道也。朕以薄德丕承睿图身虽在於九重心每同於兆庶而微诚克遂上帝降祥今岁物已秋成农郊大稔岂但京坻之积有同水火之饶宜因丰穰预为收贮济人救乏孰先于兹宜令所司速计料天下诸州仓有不充三年者宜量取今年税钱各委所繇长官及时每斗加於时价一两钱收籴。

天宝四载五月诏曰:如闻今载收麦倍胜常岁稍至丰贱即虑伤农处置之间事资通济宜令河南河北诸郡长官取当处常平钱於时价外<豆斗>别加三五钱量事收籴大麦贮掌其义仓亦宜准此仍委采访使勾当便勘覆具数一时录奏诸道有粮储少处各随土宜如堪贮积亦准此处分。

肃宗上元元年九月敕先缘诸道闭籴频有处分如闻所在米粟尚未流通宜令诸节度观察各於管内捉搦不得辄令闭籴。

代宗大历八年十一月癸未敕度支江淮转运三十万石米价并脚价充关内和籴时京师大稔价骤贱大麦斗至八钱粟斗至二十钱帝勤┰万姓思以赡之以每岁漕免四十万石米至上郡乃量远近费减至十万石三十万石米价充关内近加价和籴以利关中人权也。庚子诏京官职田一切官为收籴令度支估以闻度支奏估直五万贯诏加至八万贯以来估时贱宠百官也。

九年五月庚申以时属年丰理国之本莫先兵食乃诏度支支七十万贯诸道转运使支五十万贯充和籴。

十一年六月十三日敕自今已後所在一切不得闭籴及隔截税。

德宗兴元元年闰十一月诏曰:江淮之间连岁丰稔迫於供赋颇亦伤农收其有馀济彼不足宜令度支於淮南浙东浙西道加价和籴米三五十万石差官船运於诸处减价出籴贵从权便以利於人。

贞元元年正月诏诸州府不得辄有闭籴。

二年十月度支奏京兆河南河中同华陕虢晋纟坊丹延等州府秋夏两税青苗等钱物悉折籴粟麦所在储积以备军食京兆府兼给钱收籴每斗於时价外更加十钱纳於大仓诏可其奏自是每岁行之以赡军国。

十一月度支奏请於京兆府明年夏秋税二十二万四千贯文。又请度支给钱添成四十万贯令京兆府今年内收籴粟麦五十万石以备军食诏从之。

三年闰五月度支奏河南河中府及同华晋纟陕虢坊丹延等州今年夏税各送上都及留州留都府钱八十一万贯请量取三十万贯折籴豆麦等贮纳仍委和籴使兵部郎中姚南仲勾当从之。

四年九月诏京兆府於时价外加和籴差清强官先给价直然後贮纳续令所司自搬载送大仓并差御史访察有违敕文当重科贬先是多被折物或估逾时价或先敛而不训追集停拥割敛运纳远近怨苦故有是诏。

八年十月以西北边贱诏令度支增价和籴以实边储凡积米三十三万斛。

九年正月诏曰:分灾救患法有常规通商惠人国之令典自今宜令州府不得辄有闭籴仍委盐铁使及观察使访察闻奏。

十六年十月敕京兆府今年和籴粟一百万数内宜减三十万。

宪宗元和七年七月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奏今年冬诸州和籴贮粟泽潞四十万石郑滑易定各一十五万石夏州八万石河阳一十万石太原二十万石灵武七万石振武丰州盐州各五万石凡一百六十万以今秋丰稔必资蓄备其泽潞石易定郑滑河阳委本道差判官和籴各於时价每<豆斗>加十文所冀人知劝农国有常备从之。

八年九月癸丑权判度支兵部尚书王绍奏请折籴粟京兆府二十五万石同州五万石华州三万石陕州五万石虢州三万石河中府三万石纟州二万石河南府六万石河阳节度管内十万石准旧仍各於本州处中旬时估每<豆斗>加饶五之一京兆府量加五之二以当府秋税青苗钱折纳仍委户部以不折估疋据数俱还从之。

穆宗长庆元年三月敕春农方兴种植是切其京西京北和籴使宜勒停先是度支以边储无备请置和籴使经年无序徒扰边人故罢之。

七月十八日大赦制近边所置和籴皆给实价如闻顷来积弊颇甚美利盖归於主掌善价不及於村闾或虚招以奉於强家或广僦用盗於游客。若不严约弊何可除宜委度支精择京西京北应供军粮并和籴院官并营田水陆转运切加访察仍作条流捡括速具奏闻。

四年七月乙丑丁卯敕近日访闻京城米价稍贵须有通变以便公私宜令户部应给百官俸料其中一半合给疋段者回给官中所籴粟每<豆斗>折钱五十文其疋段委别收贮至冬籴粟填纳大仓时人以为甚便。

八月诏於关内及关东折籴粟一百五十万石用备饥歉其和籴价以户部钱充收贮毕日仍委户部管系寻常不得支用。

敬宗宝历元年八月敕度支於两畿及凤州泾坊同华河中陕州河阳等道共和籴折籴聚二百万斛命祠部郎中崔忠信等分道主之以是岁大稔故也。

十二月戊辰敕如闻河东振武今年熟令博籴米十万斛搬送灵武收贮其价以户部钱充。

文宗太和三年九月诏以河南河北诸道频年水旱重以兵役而徐汴管内遭水潦如闻江淮诸郡所在丰稔困於甚贱不免伤农州县长吏苟思自便条约不令出界虽无严榜以避诏条而商旅不通米价悬异致令水旱之处种食无资昔春秋之时列国异政分灾救患犹载册书况今朝典大行远近一统禁钱闭籴具在赦文宜令御史台谏御史一人於河南巡捡但每道每州界首物价不等米商不行即时潜有约勒不必更待文榜为验便具事状及本贯刺史县令察判名闻如河南通商旅之後淮南诸郡米价渐起展转连接之处直至江西湖南荆襄已来并须约勒依此举勘闻奏仍各令观察使审详前後赦条与御史切加访察不得容蔽。

四年七月甲子内出绫绢三十万疋付户部充和籴八年八月戊申诏曰:岁有歉穰有贵贱权其轻重须使通流非止救灾亦为利物同州诸县至河中晋纟京西北丰熟之处宜令近京诸道许商兴贩往来不得止遏。

开成元年闰五月己卯帝御紫宸殿谓宰臣曰:京兆府请开场收麦何如李固言曰:但优饶百姓则易籴今年百姓虽放两税亦须听其收贮自为岁计但情愿出籴即加於时价收之郑覃曰:不强其所不欲加价收籴人自乐输。

十月户部请和籴粟一百万石。

三年九月丙辰朔中书门下奏请配诸道收籴粟一百万石以备凶年甲申诏令户部差官京西东都河中共籴粟六十万石各於当处收贮以备水旱。

宣宗大中六年五月敕自收关陇便讨党项边境生人皆失活业连属艰食遂不宁居兼军储未得殷丰切在多赡助今年京畿及西北边稍似时熟即京畿人家竞搬运斛斗入城收为蓄积致使边塞粟麦依前踊贵兼省司和籴亦颇艰难其弊至深须有革其京西北今年夏秋斛斗一切禁断不得令入京畿两界其年六月敕近断京兆北斛斗入京如闻百姓多端以面造麴入城贸易所费亦多切宜所在严加觉察不得容许。

懿宗咸通七年八月户部奏请开和籴敕曰:自数年江淮颇为饥歉今年稼穑稍似丰穰国家比为伤农是开和籴如闻积弊继有多端善价不及乡闾美利皆归司局徒为名目不益公私委户部自此择人深须峻法稍循前弊必罪所司史官曰:和籴之文累朝承弊。

大和中华州刺史宇文鼎户部员外郎卢允中右司员外判户部姚康以分使和籴钱八万贯其巡司李孚杨洵美各杖一百允中等悉配边盖此法未得中也。惟白居易元和时为右拾遗上疏论和籴事其理最当辞云:臣伏见有司以今年丰熟请令畿内及诸州和籴将收钱当利农夫以臣所观有害无利何者凡曰:和籴是官出钱人出两和商量然後交易也。比来和籴事殊不然但令府县之官散配人户促力程限严加徵催苟有稽迟即被捉搦迫蹙鞭挞甚於赋税和籴之名乃为虚设。故曰:有害无利也。今。若有司出钱开场自籴比於时价稍校饶利诱人人。若见利自然远近争来利害之间可以比辨苟除前之弊行此之宜是真得和籴利人之道也。二端取舍伏惟圣旨裁之必不得已即不如折籴者折青苗税钱使直纳斛<豆斗>免令贱籴别纳见钱在农人亦甚为利况度支和籴多是杂色疋帛百姓多须转卖然将纳税钱至於给付不免侵牟贸易不免损折所失过半其弊可知今。若量折税钱纳斛<豆斗>既无贱籴粟米之费。又无转卖疋段之劳利归於人美归於上则折籴之便,岂不昭然繇是而论则配户不如开场和籴不如折籴亦甚明矣。臣久处村闾曾为和籴之户亲被蹙迫实不堪命臣近为畿尉曾领和籴之司亲自鞭挞所不忍睹臣顷者常疏此人病闻於天聪疏远贱微无因上达今幸居禁职列在谏官苟有他闻犹合谏献况备谙此事深知此弊臣。若缄默隐而不言不惟上辜圣恩实亦下负夙愿犹虑愚诚不至圣鉴未回即望令左右可亲信者一人潜问乡园百姓和籴之与折籴孰利而与孰害乎!则知臣言不敢苟耳或陛下以敕命已行难於移改以臣愚恳则。又不然夫圣人之举事也。唯务便人唯求利物。若损益相半则不必迁移。若利害相悬则事须追改不独於此其他亦然。

十月二十三日御史台奏今後如有所在闭籴者长吏必加贬降本判官录事参军并停见任书下考仍勒所在州县各於版榜写录此条悬示百姓每道委观察判官每州府委录事参军勾当逐月具不闭籴事繇申台从之。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闰十二月十九日敕今岁自京已东水潦为患物价腾踊人户多於西京收籴斛<豆斗>近闻京西诸道州府逐<豆斗>皆有税钱遂不通行乃同闭籴宜令各下京西诸道州府凡闭籴斛<豆斗>不得辄有税索及经过水陆关坊镇县妄有邀诘。

四年正月壬戌诏曰:辇毂之中郊甸之内时物踊贵人户饥穷访闻自陕已西遐及凤积年时熟百价和纵未能别备於贡输亦宜广通於和籴近闻辄有税索已曾降敕指挥尚恐关镇阻滞行涂增长物价仰所在长吏切加捡御以济往来推救灾┰患之心明奉国忧人之道。又京圻之内自张全义制置已数十年每闻开垦荒芜劝课稼穑曾无歉岁甚有馀粮公私贮蓄及多收藏未肯出籴更俟厚价颇失众情宜令中书门下条流应在京及诸县有贮斛<豆斗>并令减价出籴以济公私如不遵行即仰闻奏别具捡括仍委河南府切详敕命处分。

明宗天成二年八月乙酉中书舍人张文宝上言今岁时雨不秋苗倍熟应大熟处望下敕收籴以备歉岁。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诏凤州禁籴出外界。

晋高祖天福二年十一月大理少卿路阮上言臣闻却敌者兵强兵者食兵不强无以驱除祸乱食不足无以赡济国家方今海内未平寰中多事制叛则必攻必讨壮国在足食足兵臣伏见天下诸州府尚贱新。又登既渐丰饶例难籴货臣请国家每隆大计须作预防时当小稔之年可设无穷之备伏请取天下州府钱帛数逐年支计外委逐处长吏於津要处差清白官收籴粟一色别廒积贮以备荒年。若在丰穰之日未见优长如逢饥馑之时方明利济疏奏不纳时辇下养兵数广於前衣食。又倍之犹是合诸藩上供不足以充费间以亩税并折徵缣帛仓廪曾无兼年之蓄至废帝嗣位大蝗起率百姓口食天下一空俄致戎人南牧幸其国虚故也。

周太祖广顺元年四月敕天灾流行分野代有苟或闭籴岂是爱人宜令氵公淮渡口镇铺不得止淮南人籴易。

三年七月敕氵公淮诸州点捡淮南人所籴粮食如是以驴骡为驮及人负担即仰放过不得以舟车辇运过淮(先是淮南大旱井泉涸竭太祖愍之命许博籴至是吴人收籴入官以备军食遂诏止辇运过淮)。

○邦计部 常平夫岁有凶穰故有贵贱令有缓急则物有重轻始自列国李悝起平籴之法至於汉世寿昌建常平之制裁之得宜驭之有道虽复天灾流行水旱作而有常价民无饥色其後迫於群议乃从中辍永平之岁遵用旧典市籴益贱廪庾充积既而罢焉晋氏之後南北更主或建置有初或评论靡决名称之际因革或殊经制之方损益小异汔于隋室复有义仓社仓之名唐祚延久条式咸著朱梁五代干戈未息杨雄奏议亦颇及之原其立法之意诚以均节货币之高下防虞稼穑之丰歉调盈虚而御国用谨聚散而济民命。《管子》所谓多则贱寡则贵散则轻聚则重真得治财之术哉!夫为邦者不可以不务也。

汉宣帝五凤中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言故事岁漕关东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足供京师可以省漕卒过半帝从之寿昌遂白令边郡皆平仓以贱时增其价而籴以利农贵时减价而籴名曰:常平仓以给北边民便之帝乃下诏赐寿昌爵关内侯。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束尤甚二年齐地饥民多饿死诸儒多言常平仓可罢帝从其议。

後汉明帝即位天下安宁民无横徭岁比登稔永平五年作常平仓立粟市於城东粟斛直钱三十府廪还积(一云:永平十一年明帝欲置常平仓公卿议者多以为便屯骑校尉刘般对以常平仓外有利民之名而内实侵刻百姓豪右因缘为奸小民不能得其平置之不便帝乃止)。

晋武帝泰始四年立常平仓丰则籴俭则卖以利百姓。

咸宁二年起大仓於城东常平仓於东西市宋沈昙庆为右丞时岁有水旱昙庆议立常平仓以救民急太祖纳其言而事不行。

南齐永明中天下米布帛贱武帝欲置常平仓市积为储六年下诏兼尚书右丞李之等参议出上库钱五千万於京师市米买丝绵绫绢布扬州出钱千九百一十万南徐州三百万各於郡所市籴南豫州二百万市丝绵绫绢布米菽麦江州五百万市米胡麻荆州五百万郢州三百万皆市绢绵布米大小豆大麦胡麻荆州米兼粳粟湖州二百万市米布蜡同州二百五十万西豫州二百五十万南兖州二百五十万雍州五百万皆市绢绵布米南兖州兼大麦大豆使台传并於所在市易。

後魏孝文太和十二年诏群臣求安民之术有司上言请折州郡常调九分之二京都度支岁用之馀各立官司丰年籴贮於仓时俭则私之粜之於民如此民必相力田以买官绢贮钱以取官粟年登则常积岁歉则直给帝览而善之寻施行焉自此公私丰赡虽时有水旱不为患也。

二十年十二月置常平仓。

东魏孝静天平中常调之外随丰稔各处折绢籴粟以充国储於本州缘河津济皆官仓贮积以拟漕运自是之後仓廪之实虽有水旱凶饥之处皆仰开仓以振元元之众。

北齐武成河清三年定令诸州郡常别置富人仓初立之日准所领中下户口数得支一年之粮逐当州价贱时斟量割当年义租充入贵下价籴之贱则还用所籴之物依价籴贮。

後周太祖初为魏相创制司仓掌辨九觳之物以量国用国用足蓄其馀以待凶荒不足则止馀用用足则以粟贷人春颁之秋敛之。

隋开皇三年陕州置常平仓京师置常平监。

五年五月诏置义仓时度支尚书长孙平见天下州县多罹水旱百姓不给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以下贫富为差等储之闾里以备凶年名曰:义仓因上。《书》曰:臣闻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命劝农重先王令轨古者三年耕而馀一年之积九年作而有三年之储虽水旱为灾而民无菜色皆繇劝导有方蓄积先备者也。去年亢阳关右饥馁陛下运山东之粟置常平之官开发仓廪普加赈赐大德鸿恩可谓至矣。然经国之道义资远算请敕诸州刺史县令以劝农积为务帝深嘉纳自是州里丰衍民赖焉(一云:长孙平请令诸州百姓及军人劝课当社共立义仓收获之日随其所得劝课出粟及麦於当社造仓窖贮之即委社司执帐简会每年收积勿使损败。若时,或不熟当社有饥馑者即以此给)。

十五年以义仓贮在人间多有费损下诏曰:本置义仓止防水旱百姓之徒不思久计轻尔费损於後乏绝。又北境诸州异於馀处朔夏绥灵盐简丰邺凉甘瓜等州所有义仓杂种并纳本州。若人有旱歉少粮先给杂种及远年粟。

十六年正月诏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社仓并於当县安置。

二年。又诏社仓准上中下三等税上户不过一石中户不过七斗下户不过四斗仁寿二年九月置常平官。

唐高祖武德元年九月四日令州县始置社仓是年九月二十二日诏曰:朕祗膺灵命抚字黎民方缉隆平跻之仁寿田亩之赋一切蠲除锱铢之律悉皆停断是以特建农圃用督耕耘思俾齐民既庶。且富锺庾之量┆同水火宜置常平监官以均天下之货市肆腾踊则减价而出田啬丰羡则增价而收触类长之去甚去泰庶使公私俱济家给人足抑止并兼宣通壅滞。

五年十二月废常平监官。

太宗贞观二年四月制天下州县并置义仓先是每岁水旱皆以正仓出给无仓之处就食他州百姓流移或致穷困左丞戴胄上言水旱凶灾前圣之所不免国无九年之储蓄礼经之所明诫今丧乱以後户口凋残每岁纳租未实仓廪随即出给才供当年。若有凶灾将何赈恤故隋开皇立制天下之人节级输粟名为社仓终於文皇得无饥馑及大业中年国用不足并取社仓之物以充官费故至末途无以支给请自王公以下爰及众庶计所垦田稼穑顷亩每至秋熟准其见苗以理劝课尽令出粟稻麦之乡亦同此税各纳所在为立义仓。若年凶不登百姓饥馑所在州县随便取给太宗曰:既为百姓预作储贮官为举掌以备凶年朕非所须横生赋敛利民之事深是可行宜下所司议立条制至是户部尚书韩仲良奏王公已下垦地亩纳二升其粟麦亢稻之属各依土地贮之州县以备凶年制可之自是仓储衍溢亿兆赖焉。

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诏於雒相幽徐齐并秦蒲等州置常平仓。

高宗永徽二年闰九月初六日敕义仓据地税子实是劳烦宜令众户出粟率上上户五石馀各有差。

六年八月京西二市初置常平仓(以大雨道路不通京师米贵)显庆二年十二月三日京西常平仓置平署官员(自太宗以至高宗则天数十年间义仓不许杂用其後公私穷迫渐贷义仓支用自中宗神龙之後天下义仓费用殆尽至高宗则天数十年间义仓不许杂用其後公私穷迫渐贷义仓支用自中宗神龙之後天下义仓费用殆尽)。

玄宗开元二年九月诏曰:天下诸州今年稍熟价全贱或虑伤农常平之法行自往古苟绝欺隐利益实多宜令诸州加时价三两钱籴不得也。仍交相付领勿许悬欠蚕麦时熟米必贵即令减价出籴豆等堪贮者熟亦宜准此以时出入务在利人江岭淮浙剑南地皆下湿不堪贮积不在此例其常平所须钱物宜令所司支料奏闻并委长官专知改任日递相付受。且以天灾流行国家代有。若无粮储之备必致饥馑之忧县令亲人风俗所系随当处丰约劝课百姓未办三载之粮。且贮一年之食每家别为仓窖非蚕忙农要之时勿许破用仍委刺史及按察使简校觉察不得容其矫妄。

四年五月敕曰:天下百姓皆有正条正租州县义仓本备饥年赈给。若缘官事便用还以正仓却填近年已来每三年一度以百姓义仓造米远送交纳仍勒百姓私出脚钱即并正租一年两度打脚雇男鬻女折舍卖田力极计穷遂即逃窜势不获已情实可矜自今已後更不得以义仓回造已上道者不在停限以後。若不熟之少者任所司临时具奏听进止其脚并以官物充。

六年三月诏曰:德惟善政政在养人必将厚生阜俗利物弘义朕奉。若天命副膺王业思一物失所以百姓为心间者河北河南颇非善熟之人粮食固应乏少顷虽分遣使臣已领巡问犹虑鳏独不能自存凡立义仓用为岁备今旧向没新麦未登蚕月务困田家作苦不有惠恤其何以安宜问彼储时令贷给况京坻转积岁月滋坏因而变造为利弘多将以散滞收赢理财均施所司明作条件俾便公私。

七年六月敕关内陇右河东河北五道及荆扬襄河南夔绵益彭蜀资汉剑茂等州并置常平仓其本上州三千贯中州二千贯下州一千贯每籴具本利与正仓帐同申。

十六年十月敕自今岁普熟价至贱必恐伤农加钱收籴以实仓廪纵逢水旱不虑阻饥公私之间或亦为便宜令所在以常本钱及当处物各於价上量加三钱百姓有籴平易者收籴事须两和不得限数配籴讫具所用钱物及所籴得物数具申所司仍令上佐一人专勾当。

二十九年制曰:本制仓储用防水旱朕每念黎庶常忧匮乏承前有遭损之州皆待奏报然始赈给近年亦分命使臣与州县相知处置尚虑道路应远往复淹滞以此恤人何救悬绝自今已後。若有损处应须赈给宜令州县长官与采访使勘会量事给讫奏闻朕当重遣使臣宣慰按覆。

天宝四载五月诏曰:如闻今载收麦倍胜常岁稍至丰贱即虑伤农处置之间事资通济宜令河南河北诸郡长官取当处常平钱於时价外<豆斗>别加三五钱量事收籴大麦贮掌其义仓亦宜准此仍委采访使勾当便勘覆具数一时录奏诸道有粮储少处各随土宜如堪贮积亦准此处分。

六载三月二十二日太府少卿张奏准四载五月八日并五载三月十六日敕节文至贵时贱价出粜贱时加价收籴。若百姓未办钱物者任准开元二十八年七月九日敕量事赊籴至粟麦熟时徵纳臣使司商量。且粜旧籴新不同别用其赊粜者至纳钱日。若粟麦杂种等时价甚贱恐更回易艰辛请加价便与折纳。

代宗广德二年正月诸道转运使专判度支户部侍郎第五琦奏天下诸州望置常平仓及库使司商量置本钱随当处米物时价贱则加价收籴贵则减价粜卖。

德宗建中元年七月敕夫常平者常使价如一大丰不为之减大俭不为之加虽遇灾荒人无菜色自今已後忽米价贵时宜量出官米十万石麦十万石每日量付两市行人下价粜货。

三年九月户部侍郎赵赞上言曰:伏以旧制置仓储粟名曰:常平军兴已来此事浸废因循未举垂三十年其间或因凶荒流散馁死相食者不可胜纪古者平准之法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锺之藏千室之邑必有千锺之藏春以奉耕夏以奉耘虽有大贾富家不得豪夺吾人者盖谓能行轻重之法也。自陛下登极来许京城两市置常平官籴盐米虽轻频年少雨米价不复腾贵此乃即日明验实要推而广之当军兴之时与承平或异事须兼储布帛以备时须臣今商量请於两郡并江陵成都扬汴苏洪等州府各置常平轻重本钱上至百万贯下至十万贯随其所宜量定多少唯贮斛<豆斗>疋段丝麻等常候物贵则下价出卖物贱则加价收籴权轻重以利疲人从之赞,於是条奏诸道津要都会之所皆置吏阅商人财货计钱每贯税二十文天下所出竹木茶漆皆十一税之以充常平本时军用稍广常赋不足所税亦随得而尽终不能为常平。

宪宗元和元年正月制岁时有丰歉价有重轻将备水旱之虞在权聚敛之术应天下州府每年所税地子数内宜十分取二分均充常平仓及义仓仍各逐稳便收贮以时籴粜务在救人赈贷所宜速须闻奏。

六年二月制如闻京畿之内旧已尽宿麦未登宜以常平义仓粟二十四万石贷借百姓诸道州府有乏少粮种处亦委所在官长用常平义仓米借贷淮南浙西宣歙等道元和二年四月赈贷并宜停徵容至丰年然後填纳。

十三年正月户部侍郎孟简奏应天下州府常平义仓等斛<豆斗>请准旧例减估出粜但以名数奏申有司更不收管州县得专达以利百姓从之。

穆宗长庆二年十月诏江淮诸州旱损颇多所在米价不免踊贵宜委淮南浙西浙东宣歙江西福建等道观察使各於本道有水旱处取常平义仓斛<豆斗>据时估减半价出粜以惠贫民。

四年三月制曰:义仓之制其来日久近岁所在盗用没入致使小有水旱生人坐委沟壑永言其弊职此之繇宜令诸州录事参军专勾当苟为长吏迫制即许驿表上闻考满之日户部差官交割如有欠负与减一选如欠少者量加一选欠数过多户部奏闻节级科处文宗太和七年八月诏曰:如闻今岁所在丰稔其义仓斛<豆斗>先有借用处委户部勾当并须及时填足。

八年九月诏淮江浙西等道仍岁水潦遣殿中侍御史任畹驰往慰劳以比年赈贷多为奸吏所欺徒有其名惠不及下宜委所在长吏以军州自贮官仓米减一半价出粜务及贫弱如无贮蓄处即以常平义仓米粜田苗全损处全放其年青苗钱馀亦量议蠲减。

九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常平义仓本虞水旱以时赈┰州府不详文理或申省取裁或奏候进止自今已後应遭水旱处先据贫下户及鳏寡独不济者便开仓准元敕作等第赈贷讫具数申报有司如或水旱尤甚米麦翔贵亦任准元年敕或减价出粜熟时籴填委诸道观察使各下诸州重令知悉。

三月制曰:朕以寡德於兆人之上虽兢兢业业思理不怠而政道多阙和气用伤仍岁水旱黎民艰食为之父母斯心郁陶如闻魏博六州阻饥尤甚野无青草道堇相望及山南东道陈许郓曹濮淮南浙西等道皆困於饥疫虑乏锺饷其魏博宜赐粟五万石山南东道陈许郓曹濮等三道各赐糙米二万石充赈给委度支逐便遣淮南浙西两道委长吏以常平义仓粟赈赐应诸道有饥疫处军粮积蓄之外其属度支户部杂觳并令减价出粜以济贫人其有宰牧非才贪残为害及承前积弊须有条流或冤狱留滞速宜疏决者并委观察使纠察详访具状闻奏用弭天眚以副朕焦劳之虑。

开成元年八月户部奏应诸州府所置常平义仓伏请起今後通公私田亩别纳粟一升逐年添贮义仓敛之至轻事必通济岁月稍久自致充盈纵逢水旱之灾永绝流亡之虑敕从之。

十一月陈许观察使杜奏陈许蔡三州常平义仓斛<豆斗>除元数外当使添置粟一十万石分贮三州以备水旱。

十二月盐铁转运使奏据江淮留後卢钢以江淮诸州人将阻饥请於来年运米数内量留收贮至春夏百姓饥乏之际减价出粜收其直待熟偿之无损于官有利于人帝嘉之诏留常运米三十万石。

宣宗以会昌六年即位五月赦节年常平义仓斛斗已出百姓太和中。又於常数外每亩配率一升称防灾其所徵常平义仓正数都无商量如闻此色在诸州县皆两徵已困之人何堪重敛自今已後宜停徵太和中每亩率配之数仍令所在长吏分明晓示以绝奸欺。

大中六年四月户部奏天下州府收管常平义仓斛<豆斗>今日已後如诸道应遭灾荒水旱便委长吏清强官审勘如实是水旱处便任开仓先贫下不济户给贷讫具数分析申奏并报臣本司切不得妄给与富豪人户其所使斛斗仍仰录事参军至当年秋熟後专勾当据数追收填纳不令违欠如州府无水旱妄有给使。又不及时填贮其录事参军本判官重加殿罚其长吏具衔奏听进止所兽得济疲民兼免欠阙从之後唐明宗天成二年六月中书舍人张文宝请复常平仓。

四年九月左补阙张昭远奏切见今秋物价绝贱百姓随地亩细配钱物名目多般皆贱籴供输极伤农业既未能减放贮请加估折纳斛斗稍便於民。又国朝已来备凶年之法州府置常平仓饥岁以赈贫民请於天下最丰熟处折纳斛斗以仓贮之依常平法出纳则国家常有粟而民不匮也。疏奏不报。

长兴元年五月右司郎中卢导奏请置常平义仓以备凶年汉隐帝乾二年太子詹事曹允上言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时或水旱为灾虫蝗害稼既无九年之蓄宁救万姓之饥天灾流行古今代有而前代纵逢灾歉免至流亡盖以分灾恤民素有储备臣请依古法置常平仓请於天下京都州府租赋五斛斗上每斗别纳一升别仓贮积。若凶灾之处出贷贫民丰年即纳本数,庶几生聚永洽绥怀。

●卷五百三

○邦计部 屯田

夫千里饣鬼粮士有饥色樵苏後爨师不宿饱屯田之利繇是兴矣。自汉武创制置吏卒五六万人充国上状条便宜十有二事新莽伪政则立田禾将军东汉永平亦命宜禾都尉魏晋而下无代无之是皆因戍营田因田积兼兵民之力省飞免之劳比夫负海转输率三十锺而致一石者其利,岂不博哉!然而轮台之耕龟兹曰:来迫吾国车师之垦匈奴曰:必争此地或攻扰田畴或荡摇边戍募民敢徙徒垂空言调吏而行复致胥怨。若乃任峻为典农之官所在积粟邓艾著济河之论资食有储斯皆不越中区近在宇下厥功易就人靡告劳故魏氏之致富饶晋人之能克敌者用此道也。

汉武帝太初末贰师将军李广利伐大宛之後西域震惧多遣使来贡献汉使西域者益得职(谓得拜职也。),於是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言统领保护营田之事)以给使外国者(谓收其所种五以供之)及匈奴昆邪王降後度河自朔方以西至令居(令音零)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五六万人稍蚕食地接匈奴以北(其地相接不绝)是时军旅连出师行十二年海内虚耗征和中贰师将军李广利以军降匈奴帝既悔远征伐而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言故轮台东台枝渠犁皆故国地广饶水草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与中国同时熟其旁国少锥刀贵黄金采缯可以易食宜给足不可乏(言以锥刀及黄金采缯与此旁国易食可以给田卒不忧乏粮)臣愚以为可遣屯田卒诣故轮台以东置校尉三人分护各举图地形通利沟渠务使以时益种五张掖酒泉遣骑假司马斥候属校尉事有便宜因骑置以闻(骑置今之驿马也。)田一岁有积募民壮健有累重敢徙者诣田所(累谓妻子家属)就畜积为本业(畜读曰蓄)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辅乌孙为使臣谨遣徵事臣昌分部行边严敕太守都尉明{逢火}火选士马谨斥候蓄茭草愿陛下遣使使西国以安其意臣末死请帝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不复出军。

昭帝即位初用桑弘羊前议以杆弥太子赖丹为校尉将军田轮台与渠犁地皆相连龟兹贵人姑翼(龟兹读曰邱慈)谓其王曰:赖丹本臣属吾国今佩汉印绶来迫吾国而田必为害王即杀赖丹而上书谢汉。

始元二年八月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调调发也。故吏前为官职者令其部率习射战士于张掖为屯田也。)。

元凤四年平乐监傅介子既杀楼兰王汉乃立尉屠耆为王(尉屠耆楼兰王弟先为质於)更名其国为鄯善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令臣得依其威重,於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抚之(汉填音竹刃切)其後更置都尉。

宣帝地节二年诏遣侍郎郑吉及校尉司马(许吏切)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欲以攻车师至秋收吉发城郭诸国兵万馀人自与所将田士千五百人共击车师攻交河城破之王尚在其北石城中未得会军食尽吉等。且罢兵归田渠犁收秋毕复发兵攻车师王轻骑奔乌孙吉即迎其妻子置渠犁车师东奏事至酒泉有诏还田渠犁及车师益积以安西国侵匈奴吉始使吏卒三百人别田车师得降者言单于大臣皆曰:车师地肥美近匈奴使汉得之多田积必害人国不可不争也。果遣骑来击田者吉乃与校尉尽将渠犁田士千五百人往田匈奴复益遣骑来汉田卒少不能当保车师城中匈奴将即其城下谓吉曰:单于必争此地不可田也。围城数日乃解後常数千骑往来守车师去渠犁千馀里间以山河北近匈奴汉兵在渠犁者孰能相救愿益田卒公卿议以为道远烦费可。且罢车师田者诏遣长罗侯(尝惠也。)将张掖酒泉骑出车师北千馀里杨威武车师旁胡骑引兵去乃得出归渠犁凡三校尉屯田(匈奴传云:宣帝时西域共击匈奴取车师国匈奴收其馀东不敢居故地而汉益遣屯士分田车师地以实之)其後匈奴遣左右奥各六千骑(奥音郁音居言切)与左人将再击汉之田车师城者不能下。

神爵三年日逐王畔单于将众来降护鄯善以西使者郑吉迎之既至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使吉并护北道故号都护(都护之起自吉置也。)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于是徙屯田田于北胥(地名)枝莎车之地(枝分也。)屯田校尉始属都护都护治乌孙垒城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犁田官相近土地肥饶于西域为中都护治焉。

赵充国为後将军讨叛羌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弊上奏曰:臣闻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举德於外则福生於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茭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茭乾刍也。禾杆也。石百二十斤)难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卒读曰ヘ)变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策。且羌人易以计破难用兵碎也。故臣愚心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其间邮亭多坏败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馀枝皆在水次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堕万二百八十一人用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二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缮补也。

浚深治也。)治湟以西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每(田事出谓至春人出营田也。赋谓班与之也。每古亩字也。)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军骑伉健各千ヘ马什二就草(ヘ副也。什二者千骑则与副马二百匹也。伉音口浪切)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畜读曰蓄)今大司农所转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许帝报曰:皇帝问後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敌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熟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於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敌亡其美地荐草(荐稠草)愁於寄远Т骨肉心离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师罢兵(般音班还也。)

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敌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人瓦解前後降者万七百馀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人之具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备因田致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人令不得归肥饶之[A123](古地字)贫破其众以成羌人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至临羌以<贝示>羌虏(<贝示>亦示字)杨威武传世折冲之具五也。以暇时下所伐材(读曰闲)缮治邮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畔之敌窜於风寒之地离霜露疾疫瘃堕之患(离遭也。堕谓因寒疾而指者也。)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

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敌得乘间之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开小开(皆羌种在河西之河南也。)使生它变之忧十也。治湟中道桥令可至鲜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信读曰申)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桥成军行安易。若於枕席上过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帝复赐报曰:皇帝问後将军言十二便闻之敌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邪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敌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开小开前言曰:我告汉军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时不分别人而并击我(此谓本始五年伐先零不分别大小开本意是以大小开有此言也。)

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先零羌精兵今馀不过七八千人失地远客分饥冻开莫须。又颇暴略其羸弱畜产畔还者不绝皆闻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敌破坏可日月冀远在来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敦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馀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敌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平易多高山远望之便部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樵与谯同谓为高楼以望敌也。)校联不绝(此校谓用木自相贯穿以为固者亦犹。《周易》荷校灭耳也。《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六厩成校盖用关械阑养马也。《说文》解字云:校木因也。亦谓以木相贯遮阑禽兽也。)便兵弩饬斗具{逢火}火幸通执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

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敌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从今尽三月敌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於它种中远涉河山而来为寇。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故地(累重谓妻子也。累音力瑞切重音直用切)是臣之愚计所以度敌。且必瓦解其处不战而自破之策也。至于敌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出虽不能灭先零能令敌绝不为小寇(读曰但)则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从乘危之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罢读曰疲敝与弊同)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末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且匈奴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澹古赡字赡给也。)

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乡读曰乡)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远击穷天子之精兵散车甲於山野虽亡尺寸之功俞得避慊之便(俞苟。且也。慊亦嫌字)而亡後咎馀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天诛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加诛令臣数得熟计愚臣伏计熟甚不敢避斧钺之诛昧死陈愚惟陛下省察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後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後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帝,於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後将军上书言羌人可胜之道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帝以破羌强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处离恐敌犯之,於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邛出击强弩出降四千馀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邛斩首降者亦二千馀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馀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

元帝时置戊巳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戊巳中央镇覆四方。又开渠播种以为职故称戊巳时车师有前王後王国也。)。

王莽遣尚书大夫赵并使劳北边还言五原北假膏壤殖(北假地名也。膏壤言其土肥美也。殖生也。)异时常置田官乃以并为田禾将军发戍卒屯田北假以助军。

後汉光武建武五年马援家属随隗嚣质子恂归雒阳居数月而无它职任援以三辅地旷土沃而所将宾客猥多乃上书求屯田上林中帝许之。

六年讨敌将军王霸屯田新安(时太中大夫张纯将兵屯田南阳)。

七年诏骠骑大将军杜茂引兵北屯田晋阳广武以备敌寇(广武县名属太原郡)。

明帝永平十六年北征匈奴取伊吾卢地(今伊州)置宜禾都尉以屯田遂通西域于阗诸国。

章帝建初二年复罢屯田伊吾卢。

顺帝永建元年复朔方西河上郡既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一亿计遂令安定北地上郡及陇西金城常储粟令周数年内右扶风韩皓代马贤为校尉明年犀苦诣皓自言求归故地皓复不遣因转湟中屯田置两河间以逼群羌皓後坐徵张掖太守马续代为校尉两河间羌以屯田近之恐必见图乃解仇诅盟各自警备续欲先示恩信乃上移屯田还湟中羌意乃安。

六年以伊吾卢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资之以为钞暴复令开设屯田如永元时事置伊吾司马一人阳嘉元年以湟中地广更增置屯田五部复为十部复置玄菟郡屯田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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