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十八

册府元龟卷九十八

二年八月户部侍郎李班奏京诸司六品以下官请假往外违假不到本官停给料钱敕旨违限停俸料宜依馀准令式。

十月诏曰:书载尧典首陈睦族诗歌周德实羡维城朕嗣统百王宪章二代义虽本於叙族道无愧於尊贤式遵旧章爰举成命嘉王运循王通王常等皆孝敬恭懿敏裕斋庄播兰ぇ之清芬炳玉之符采易陵沛献诗掩楚元古人素风造次,於是师氏典训周旋以之固可以超金紫之贵阶升台铉之崇秩策勋诏爵以宠分茅并可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赐上柱国仍依百官例给料钱敕检校吏部尚书安王溶检校兵部尚书[A13C]王谅宜并依百官例赐料钱。

三年七月敕尚书省自长庆三年赐本钱後岁月滋久散失颇多或息利数重经恩放免或人户逋欠无处徵收如闻尚书丞郎官入省日每事阙供须议添助除旧赐本钱徵利收及吏部告身钱外宜每月共赐一百贯文委户部逐月支付其本钱任准前收利添充给用仍委都省纳勒旧本及新添钱量多少均配逐行分析闻奏须令占额用度不得妄有破除每至季终委都省磨勘申中书门下。

四年二月诏曰:司徒兼中书令裴度盛有勋烈累任台衡以疾恙未任谢上须加优异用示恩荣其本官俸料宜起今日便付给所司。

三月诏曰:仙韶院乐官每月料钱数内减三百千转给翰林侍讲太子少师王起(起富於文学宽厚长者理家无法俸入及门尽为仆妾所有老年寒馁帝念以故老哀其贫{宀娄}故特有加给起不知陈让而与令人分俸急於苟得时论让之)。

六月文宗御紫宸殿宰臣李珏奏堂厨食利钱一千五百贯文供宰相香油蜡烛捉钱官三十人颇扰百姓今勘文书堂头共有一千馀贯所收利亦无几臣欲总收此钱用自不尽假令十年之後更无此钱直令户部供给亦得两省亦有此钱臣亦欲商量共有三百馀人在外求利米监细碎非国体所宜帝曰:大细碎杨嗣复曰:百司食利实为烦碎自贞观以後留此弊法臣等即条流闻奏乃奏宰臣置厨捉钱官并勒停其钱并本钱并追收勒堂後驱使官置库收掌破用量入计费十年用尽後即据所须奏听进止敕旨宜依。

●卷五百八

○邦计部 俸禄第四

唐武宗以开成五年正月即位二月制曰:诸道承乏官等虽云:假摄当责课程但г一半料钱不获杂给料例自此手力纸笔特委中书门下条流贵在酌中共为均济。

三月中书门下奏准今年二月八日赦节文应京诸司勒留官令本处克留手力杂给钱与摄官者臣等检详诸道正官料钱绝少杂给手力即多今正勒留亦管公事俸入多少事未得中臣等商量其料钱杂给等钱望每贯割留二百文典摄官其职田禄米全还正官从之。

五月中书奏准今年二月八日赦节文应诸色勾留官令克下手力杂给等与本道州府充摄官课料无本司起请者臣等详检诸道官员俸料不一或正官料钱绝少杂给杂料过多。若准赦文手力纸笔并令克下则正官勾留亦领公事所请俸料不如摄官既未得中亦恐难守本司既无起请中书门下须与条流臣等商量应诸色勾留官正料及手力课杂职课杂给杂料纸笔等钱望各委本州都计钱数每贯克二百文充摄官俸料其职田禄粟米望令全还正官不在计入诸色钱数之限臣等。又以诸州长马本是散员判司簿尉或须假摄其所克留钱望委州司酌量闲剧差署均融多少支给亦不要各占本色钱数及填满缺员仍令每至岁终分析申报户部从之。

会昌元年二月中书奏河东陇右诸州或兴王旧都或陪京近地州县之职人合乐为祗缘禄俸寡薄官同北远元和六年闰十二月十二日及元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敕河东凤翔坊州易定等道令户部加给课料钱共六万二千五百贯文曹省出得平留官数百员时议以为至当自後访闻户部所给零碎兼不及时观察使以其虚折皆别将破用徒有加给不及官人近地好官依前北远伏望今日已後令户部却兴实物仍及时支遣诸道并委观察判官专判此案随月加给官人不得别将破用如有违越观察判官远贬观察使奏取进止有选人官成後皆于城中举债到任填还致其贪求罔不繇此其今年河东陇州坊州新授北远官等许连状相保户部各借两月加给料钱至支给时克下所冀初官到任不滞息债衣食稍足可责清廉从之。

四月河南府奏当府食利本钱出举与人敕旨河南府所置本钱用有名额既无别赐所阙则多宜令改正名额依旧收利充用。

六月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观察使孙简奏准赦书节文量县大小各置本钱逐月四分收利供给不乘驿前观察使刺史前任台省官等晋慈隰三州各置本钱讫得绛州申称无钱置本令使司量贷钱二百贯充置本以当州合送使钱充敕旨宜依仍付所司。

是月户部奏准正月九日敕文放免诸司食利钱每年别赐钱三万贯文充诸司公用今准赦文酌量闲剧率配如後准长庆三年十二月九日敕赐诸司食利本钱共八万四千五百贯文四分收利一年祗当四万九百九十二贯文今据赦文所赐钱三万贯文。若据旧数率配即欠一万九百九十二贯不足今请落下徵钱驱使官每贯二百文课并更请於合给钱内四分中落一分均摊分配长庆三年得新赐钱三十二司外更有剩钱五百四贯八百文便将此钱均给东都台省等一十四司祗用新赐钱三万贯文并得充足诸司虽落下一分钱缘置驱使官员於人户上徵钱皆被延引或人逃散失落常不得足虽有四分收利之名而无三分得利之实今新赐钱入日便请更无悬欠用即可足繁剧司比有官钱出放欠亦侵用本钱今既无本钱支料须足伏缘中书门下公事不同诸司恐不可落下一分及徵钱人课今请每月并旧钱添至三百贯文其御史台频得报牒称本钱数多支用处广虽有诸道赃罚钱公用常不充足今请每月合得利钱数外每月更添至三百贯文内侍省据自司报牒称省内公用稍广利钱比於诸司最多今请於合得钱外亦添至三百贯文兵部吏部尚书等铨一十一司缘有旧本钱准敕放免。又有公事今请每月共与一百五十贯文并中书门下御史台及兵吏部诸铨每年共当六千八百二十九贯六百文伏缘三万贯文均给诸司已尽臣今於新赐外更请添赐上件钱所费不广所利至多则内外诸司永得优足伏望圣恩允臣所奏其诸司分配赐钱。若据诸司牒报见收利多少分配,或以人户逃散经恩放免见在本钱所存无几其间有三五司自方圆致本数即稍多事例不同难於均一人吏得以欺隐实数不可交寻今请依长庆三年十二月九日均赐钱敕额分配新赐钱三万贯事有根抵亦得均平酌量闲剧皆有所据其逐日钱数多少续具子细分析闻奏敕旨宜依。

二年正月敕去年赦书所放食利祗是外百司食钱令户部共赐钱讫。若先假以食利为先将充公用者并不在放免如闻内诸司息利钱皆以食利为名百姓因此亦求蠲免宜各委所司不在放免限。

六年二月诏以诸道铸钱已有次第须令旧钱流布绢价稍增文武百寮俸料起三月一日并给见钱其一半先给虚匹段对估时价支给。

三月户部奏百官俸料一半匹段给见钱则例敕旨其一半先给元估匹段者宜令户部准元和十二年四月十三日敕例每贯给见钱四百文使起四月以後支给。

八月敕夏州等四道土无丝蚕地绝征赋自节度使以下俸料赏设皆克官彳建衣粮所以兵占虚名军无战士缓急寇至无以支敌将欲责课。又皆有词须有商量用革前弊夏州灵武振武节度使宜每月各给料钱厨钱共三百贯文监军每月一百五十贯文别敕判官每月五十贯文节度副使每月七十贯文判官掌书记观察判官每月各五十贯文推官四十贯文赏设每道每年给五千贯文修器械每道给二千贯文天德军使料钱厨钱每月共给二百贯文监军每月二百贯文都防御副使每月五十贯文判官每月四十贯文巡官每月三十贯文赏设每年给三千贯文修器仗每年一千贯文如以後依前兵额不实器仗不修其本判官重加贬降王师别举处分其所给料钱等并以户部钱物充起十月支给一年以後仍每秋一度差御史一人点简兵士器仗闻奏。

十月京兆府奏诸县徵纳京百司官秋职田斛斗等伏请从今已後却准会昌三年已前旧例上司官斛斗勒人户使自送纳所冀输纳简便百官各得本分职田县司所由无因隐欺者并从之。

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应诸州刺史既欲责其洁已须令俸禄稍充但以厚薄不同等给无制致使俸薄处无人愿去禄厚处终日争先应诸中下州司马军事俸料共不满一百千者诸添至一百千其紧上州不满一百五十千者请添至一百五十千其雄望州不满二百千者请添至二百千其先已过者即得仍旧并任於军事杂钱中方圆置本收利充给如别带使额者并仍旧不在添限敕旨依准奏。

宣宗大中元年十月屯田奏应内外官请职田陆田限三月三十日水田限四月三十日麦田限九月三十日已前上者入後人已後上者入前人伏以令式之中并不该闰月每遇闰月交替者即公牒纷纭有司即无定条莫知所守伏以公田给使须准期程时限未明实恐遗阙今请至前件月遇闰即以十五日为定式十五日已前上者入後人已後上者入前人据今条其元阙职田并限六月三十日春麦限三月三十日宿麦限十二月三十日已前上者入新人已後上者并入旧人今亦请至前件月遇闰即以十五日为定式所冀给受有制永无诉论敕曰:五岁再闰固在不刊二稔职田须有定制自此已後宜依屯田所奏永为常式。

三年九月敕秦州刺史并秦成两州经略天雄军使职田夏小麦共八十石秋粟一百二十石原威州刺史职田夏小麦各二十三石秋粟各六十六石七斗。又敕秦州刺史禄粟每月给五十一石原州威州刺史禄粟每月各给四十一石。

四年正月敕设官分局各有主张其於在公责办斯切诸州府及县官到任已後多请远假或称周亲疾病或言将赴婚姻令式既有假名长吏难为止遏遂使本曹公事并委北厅手力俸钱尽为己有勤劳责罚则在他人须有条流俾其兼济其诸州府县官如请公廨假故一月已下即任权差诸厅判官一月已下即任权差诸厅判官一月已上即准勾留例其课料等据数每克二百文与见判案官添给九月赐张直方简校工部尚书料钱直方仲武之子以其全家归阙故优假之。

哀帝天元年八月四镇节度使朱全忠进汴滑监军使俸料绢四千匹充百官八月九日俸钱。

九月敕奉太后慈旨以两司纲运未来百官事力多阙旦夕霜冷深轸所怀令於内库方圆银二千一百七十二两充见任文武尝参官救接委御史台依品秩分。

二年四月敕文武二柄国家大纲东西两班官职同体咸礻卑圣运共列朝廷品秩相对於高卑禄俸皆均於厚薄不论前代祗考本朝太宗皇帝以中外臣寮文武参用或自军卫而居台省亦繇衣冠而秉节旄足可明武列文班不合分清浊优劣近代浮薄相尚凌蔑旧章假偃武以修文竞弃本而逐末虽蓝衫鱼章简一见而便许堂纵拖紫腰金。若非类而无繇接席以是显扬荣辱分别重轻遽失人心尽隳朝体致其今日实此之由须议更改渐期通济文武百官自一品已下逐日所给料钱并须均匀数目多少一般支给兼差使诸道亦依轮次既就公平必期开泰凡百臣庶宜体朕怀。

三年三月诏曰:所有百官俸料实系国用盈虚昨自去冬令给全俸及支遣之後公帑不充盖道途初通纲运未集徒挂忧勤之念尚牵经费之资。若不议均分则必至悬绝量其物用须有指挥其百官逐月料钱宜令左藏库自今年正月支半俸。

梁太祖开平三年正月诏曰:秩俸所以养贤而励奉公也。兵车未戢贡赋莫充朝谒甚勤禄廪盖寡朕今启建都市已毕郊职采至多费用差少其百官逐月俸料委左藏库依前例全给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月敕如闻京百官俸钱至薄骨肉数多支赡不充朝夕难遣为庭时刻削严急不敢披陈今既混同是行优恤下御史台在班行有欲求外职或要分司各许於中书门下投状奏闻。

三年二月租庸院奏诸道州县官并防御团练副使判官等俸料各据逐处供到事例文帐内点简旧来支遣则例钱数不等所折给物色。又加抬钱数不定难为勘会合除东京管内州县官见支手力课钱。且依旧外其三京并诸州约旧日支遣料钱等重定则例兼切循本朝事体防御团练除副使判官外其馀推巡已下职员皆是本使自要辟请圆融月俸赡给亦乞依旧规绳省司更不给支钱物其防御团练副使判官副使逐月料钱三十贯文实判官逐月二十贯文实刺史州元无副使。若有请废其军事判官所有月俸亦是刺史俸内支赡三京少尹料钱逐月三十贯文实赤县令每月正授料钱二十五贯文实主簿每月料钱一十二贯文实畿县令每月料钱二十贯文实主簿每月料钱一十贯文实司录参军每月料钱二十贯文实诸曹判司每月料钱一十二贯文实文学参军每月料钱五贯文实诸州府录事参军各依逐州上县令支州司判司各依逐州上县主簿支一万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料钱二十三贯文实主簿每月料钱一十二贯五百文实九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料钱二十二贯文实主簿每月料钱一十二贯文实八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料钱二十一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一十贯五百文实七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二十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一十一贯文实六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九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一十贯五百文实五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八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一十贯文实四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七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九贯五百文实三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六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九贯文实二千五百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五贯文实主簿每月支八贯五百文实二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四贯文实主簿每月支八贯文实一千五百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三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七贯五百文实一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二贯文实主簿每月支七贯文实五百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支一十一贯文实主簿每月支六贯五百文实五百户已上县令每月支一十贯文实主簿每月支六贯文实自赤县令已下考满并差摄比正官并支一半如诸道旧有田处令後不得占留开破并依百例轮税奉敕宜依。

是月租庸院奏新定四京及诸道副使判官已下俸料请降敕各下逐虔支遣兼除所置副使判官掌书记推官外如本处更安排简置官员即勒本道节使自备请给不得正破系省钱物其诸道藩镇请氐置节度副使节度副使每月料钱四十贯文依除实钱厨料米一石面二石肉价钱三贯文蒿六十束柴三十束春服绢一十五匹冬服绢一十五匹绵三十两私马二匹草料节度观察判官料钱每月三十贯文依除实钱厨料米六<豆斗>面一石五斗肉价钱二贯蒿四十束柴二十束春服绢一十二匹冬服绢一十二匹绵二十五两私马一匹草料节度掌书记料钱每月二十五贯文依除实钱厨米六<豆斗>面一石二<豆斗>肉价钱一贯五百文蒿三十束柴一十五束春服绢一十匹冬服绢一十匹绵二十两私马一匹草料留守兼判六军请置副使判官推官三员副使依节度副使例判官依节度观察判官例推官依诸道推官例留守不判六军请置判官推官二员判官依节度观察判例推官依诸道推官例四京府请氐置推官一员如己有判官即不置推官其请受准留守推官例其料钱准百官例折支所有厨料时服等即给本色敕宜令诸道节镇依旧更置观察支使一员其俸料春冬衣赐仍准掌书记例支遣馀依租庸院所奏。

明宗天成元年十月水部员外郎刘知新奏尚书省京会府辇毂繁司奏议虽委於官寮行遣亦资於胥史六典之制官吏有俸有粮其尚书省诸司令史伏请给赐月粮俾其奉职。

二年十月诏曰:策名筮仕诚切於进身制禄命官仪从於责实既惩黩货宜有代耕应天下州县官员逐月俸料如闻支给多不及时纵或支遣皆是烂弱斛<豆斗>既阙供须难责廉慎自北随处官员所破料钱宜令逐县人户於合送纳税物内计折充支一则免劳人户轮送一则便於官寮仍下三司速与计度四年七月给事中许光义奏请支令录实料钱责於守法。

八月北京奏留守巡官料钱未有省司则例取敕旨承前使府置判官皆本使临时辟请无朝廷除拜之例(同光初租庸使孔谦以军储诸给白於郭崇韬诸道奏请判官员外数过多徒费军食请为定额乃奏使幕氏置节度观察判官书记支使推官十一员留守置判官各一员三京府置判官馀并罢俸钱自节度判官三十千已降有差谦。又奏百官俸钱数目人多折支非实请减半数皆支实钱并从之洎同光末谦得罪废租庸使额谦之弊政皆削除惟有定官员减俸之事因循未革所及一半实俸馀从虚折议者非之)。

长兴二年闰五月起居郎曹琛奏两班或请假归宁或染病未损才注班簿便住料钱敕旨有礼於君克勤於国为臣所重自古皆然其或令朝不朝即亏匪懈无病称病亦属自欺傥异下冰须资勿药卧疾非人情所欲归宁光孝治之朝曹琛所奏文武官员请归宁准式假及实卧病者并许支给本官料钱宜依或有病不赴朝参故涉旷怠者慢於事君何以食禄如闻纠奏当责尤违。

是月敕诸道行军司马副使判官已下宾寮等考满未有使替人宜令并全支俸料元不在省司给俸者不在此例。

八月敕刑法之司朝廷重委是以前王应运必繇狱讼所归庶物无冤然後阴阳式序岂独系於彼相实亦赖於有司会致和平共期仁寿宜示优崇之道以明奖激之方此後大理寺官员宜同台省官吏进其法直比礼直官任使庶皆知劝咸切奉公如有能雪冤疑则别议超擢苟舞弄文法必举宪章明悬黜陟之科贵益公忠之恳御史台每月支钱三百贯充曹司人力纸笔粮课其大理寺先支钱二十贯文与台中此类全少刑部一司则未曾支给宜於两班罚钱及三京诸道赃罚钱内每月支钱一百贯文赐两司其刑部官吏人力不多兼使纸笔较少宜於所赐一百贯内三分支与一分。

十月将作丞袭封介国公宇文颉奏泰恩袭封除官无袭爵俸给诏时给本官俸。

三年五月枢密使范延光等奏诸道指挥使月俸未有定制请大藩镇都指挥使月赐料钱三十贯粮二十石春衣十五匹冬衣二十五匹其馀藩府约此为等第从之。

七月范延光奏侍卫亲军都指挥与小指挥每月料钱春冬衣赐元一例支给无等差昨并省军都自捧圣严卫相羽林已下逐厢都指挥使新定名管禁兵五千人欲为等第每月添支料钱各三十千粮十五石衙官粮十分从之。

四年七月辛丑以亲直指挥使王敬迁领高州刺史奉化左厢都指挥使乌敬千领漳州刺史神武右厢都指挥使安彦领融州刺史神武右厢都指挥使李彦超领州刺史内直都指挥使薛怀德领峦州刺史将校赏功遥领郡牧而以郡之高下给刺史俸料故也。

九月范延光奏隔在两川兵士家口自来支给衣粮今缘国计不充欲权停支给帝曰:彼非愿留因事暌阻父子仳离非人情也。不可顿绝支给其间愿归乡贯者从之如有子弟许继其父兄本军名粮如无乡里可归无子弟承继。且粮支一半以是晓喻其家愍帝以长兴四年即位十一月前祁州军事判官张东周献封事判官及长史司马无料钱处请权停掾曹一员以本官料钱充给从之。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诏洋王从璋泾王从敏月各给俸钱一十万米麦各五十石亻兼三十人衣粮马十五匹刍粟(二王自方镇入朝自是留守洛阳)。

晋高祖天福二年十月详定院奏前隰州蒲县令窦温颜进策一十一件可行者有二其一曰伏见所在县令有差配百姓纸笔及课钱户者朝廷付以宰字贵要抚绥支给料钱合专慎守逐日纸笔之用所费不多随处等力之名皆有定数多是擅放甚为贪污时望降以严条除其宿弊伏虑州县官逐月所给正俸皆无见钱使府给配之时皆是虚额计伏请州县官所给料钱杂物准折一依逐处时估者臣等参详凡关课户皆是强名县宰将治凋疲不合别生差配据兹条件请赐改更所给料钱难议条理敕旨宜并施行。

六年二月甲午诏诸卫上将军月增俸钱二万。

少帝天福八年二月权知开封府事边蔚逐月支钱七十贯米五石面十石亻兼人十人日食十匹马草料别支公用米二十石面五十石羊二十口每年面三十斤钱四百贯。

汉少帝乾三年七月敕节文诸道州府令录判司主簿宜并等第支与俸户每月纳钱五百文与除二税外免放杂差遣不得更种职田所定俸户於中等无色役人户内差置不得令当直及赴衙参如有阙额及不达明申州府差填不得里私替换。若是令录判司主簿除本分人数外剩占一人俸户及今当直手力更纳课钱并许百姓陈告事。若不虚其陈告人与免户下诸杂差徭所犯人追毁告身配遽力役如令佐录事参军内有员阙州府差摄亦依例支与俸钱其差摄曹官不得援例供破内三千以上县令逐月一十贯文主簿六贯文一千户已上至三千户县令八贯文主簿五贯文一千户以下县令六贯文主簿四贯文录事参军判司依本部内户口取最多县分例支破其录事参军依县令例判司即依主簿例周太祖广顺元年四月敕牧守之任委遇非轻分忧之务既同制禄之数宜等自前者富庶之郡请给则优或边远之州俸料素薄以至迁除之际拟议亦难既论资叙之高低。又患禄秩之降所宜分多益寡均利同恩曾无党偏以劝勋效今重定则例者州防御使料钱二百贯禄粟百石食五石马十匹草粟元随三十人衣粮团练使料钱一百五十贯禄粟七十石食五石马十匹草粟元随三十人衣粮刺史料钱一百贯禄粟五十石食五石马五匹草粟元随二十人衣粮仍取今年五月一日後到任者依新定例支其已前在任者所请如故。

世宗显德三年十二月谓侍臣曰:文武百寮所请俸给支遣之时非唯後於诸军抑亦。又多折估岂均养之理邪如其有过朕不敢私责重俸薄甚无谓也。此後并宜支与实钱。

五年十二月中书奏诸道州府县官及军事判官一例逐月各据逐处主户等第依下项例别定料钱及米麦等取显德六年三月一日後起支其俸户并停废一万户已上县县令逐月料钱二十贯米麦共五石主簿料钱一十二贯米麦共三石七千户已上县县令每月料钱一十八贯米麦共五石主簿料钱一十贯米麦共三石五千户已上县县令逐月料钱一十五贯米麦共四石主簿料钱八贯米麦共三石三千户已上县县令逐月料钱一十二贯米麦共四石主簿料钱七贯文米麦共二石不满三千户县县令逐月料钱一十贯米麦共三石主簿料钱六贯米麦共二石五万户已上州司录录事参军及两京司录每月料钱二十贯米麦共五石司户司法每月料钱一十贯米麦共三石三万户已上州司录录事参军每月料钱一十八贯米麦共五石司户司法料钱八贯米麦共三石一万户已上州司录录事参军每月料钱一十五贯米麦共四石司户司法每月料钱七贯米麦共三石五千户已上州司录录事参军每月料钱十二贯米麦共四石司户司法每月料钱六贯米麦共二石不满五千户州录事参军每月料钱一十贯米麦共三石司户司法每月料钱五贯米麦共二石诸州军事判官一例每月料钱一十贯米麦共二石其诸州府京百司内诸司州县官课户庄户俸户柴炭纸笔户等望令本州及简田使臣依前项指挥勒归州县侯施行毕具户数闻奏仍差本判官精细点简如他後差使臣点简及有人论诉称其漏落祗罪在本判官及行系官典如今後更有人户愿充此等户者便仰本州勒充军户配本州牢城执役从之。

六年十二月诏诸道州府摄官起今後支给本官所请俸钱之半。

●卷五百九

○邦计部 鬻爵赎罪

尚。《书》曰:德懋懋官不闻以贿也。秦汉以来乃悬纳粟之令开鬻爵之品及参错建议并许赎罪其初或因岁之荐饥兵之屡出边陲饣鬼运国用虚乏因立从权之制以济一时之务至於免转饷之役无雠敛之烦斯亦足食之奇策爱民之深旨也。厥後作法於贪流风益蠹乃有贮之别库入於私门浸以成弊莫之能救还於蠲课役之户度释老之徒条制弥烦驱役不已政典益坏俗化弥薄仲尼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固在上者之所慎自非因时救急不得已者非可拟议焉。

秦始皇四年十月庚寅蝗虫从东方蔽天天下疫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

汉惠帝元年十二月诏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谓人出买爵之钱以赎罪一级直钱二千凡为六万。若令赎罪入三十匹缣矣。)。

六年十月令民得买爵。

文帝後六年四月诏民得买爵时中大夫参错说帝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捐谓民有饥相弃捐者瘠瘦病也。言无相弃捐而瘦疲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馀力生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於不足不足生於不农不农则不地著不地著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高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夫寒之於衣不待轻(风霜不求靡丽也。)暖饥之於食不待甘旨(旨美也。)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父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

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於农桑薄赋敛广蓄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收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亡择也。夫珠玉金钱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藏在於把握可以周海内而亡饥寒之患(周谓周遍而游行)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於地长於时聚於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中人者处强弱之中也。)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而贱金玉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服事也。给公事之役也。)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其有者半贾而卖(本直千钱者止得五百也。)

亡者取倍称之息(取一偿二为倍称举称也。今俗所谓举钱者也。),於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行卖曰:商坐贩曰:贾列贩。若市中卖物行也。)操其奇嬴日游都市(奇嬴谓有馀财蓄聚奇异之物也。一说残馀长也。)乘上之急所卖必倍(上所急求其偿倍贵)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梁肉(梁好粟也。)亡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仟谓千钱伯谓百钱也。今俗犹谓百钱为一百)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执以利相倾千里游遨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乘坚谓好车也。缟皓素也。缯之精白者也。)此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迕违也。)

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於贵粟贵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民有爵农民有所渫(渫散也。)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馀者也。取於有馀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损减也。)所谓损有馀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於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复三卒之钱也,或曰:除三夫不作甲卒也。又曰:为卒者免其三人不为卒者复其钱也。)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八尺曰:亻刃取人申臂之一寻也。)汤池百步(池城边池也。以沸汤为池不可辄近喻严周之甚也。)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五大夫第九等爵也。)

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於口而亡穷(擅专也。)粟者民之所种生於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於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於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於边三百石爵上造(上造第二等爵也。)稍增至四千石以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大庶长第十八等爵也。)各以多少级数为差景帝时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以招民(裁谓减省之也。)及徒复作得输粟於县官以除罪(时司马相如以赀为郎)。

武帝时事边府库并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先为郎者增秩及入半者为郎(庶人入婢奴则复终身先为郎者就增其秩也。一曰奴婢少者复终身多者得为郎旧仓郎更增秩也。)後卫青比岁十馀万众击胡(比岁频岁也。)斩捕首虏之士受赐黄金二十馀万斤而汉军士马死者十馀万兵甲转漕之费不与焉,於是大司农陈赋钱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陈谓列奏之经常也。既尽也。言常用之钱及诸赋秩并竭)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故免减罪请置赏官名曰:武功爵(茂陵中书有武爵一级曰:造士二级曰:闲舆卫三级曰:良士四级曰:元戎士五级曰:官首六级曰:秉铎七级曰:千夫八级曰:乐卿九级曰:执戎十级曰:政戾庶长十一级曰:军卫此武帝所制以宠军功也。)级十七万凡直三十馀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使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五大夫旧二十等爵之第九级也。至此以下始免徭役故每先选以为吏千夫者武功十一等爵之第七也。亦得免役今则先除为吏比於五大夫也。)其有罪。又减二等爵皆至乐卿(乐卿者武功爵第八等也。言买爵唯得至第八也。)臣显军功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耗废,於是以东郭咸阳孔忄堇为大农丞(姓东郭名咸阳并孔忄堇二人也。)咸阳齐之大鬻监孔忄堇南阳大冶皆致产累千金是时豪富皆匿财唯卜式数求入财以助县官天子乃超拜式为中郎赐爵左庶长田十顷布告天下以风百姓其後桑宏羊为大司农中丞管设会计事始令吏得入补官郎至六百石(吏迁补高官郎。又就增其秩得至六百石也。)近臣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弋猎忄专戏乱齐民(所姓忠名也。)乃徵诸犯令相引数千人名曰:株送徒入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诸坐博戏事史为徒者能入钱得补郎,或曰:被引者为其根株所送当充徒役而能入财者即当补郎)时江充为直指绣衣使者督三辅盗贼禁察逾侈贵戚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刻奏请没入车马令身待北军击匈奴(令贵戚身待於北军也。)奏可充即移书光禄勋中黄门逮召近臣侍中诸当诣北军者移劾门卫禁止无令得出入宫殿,於是贵戚子弟惶恐皆见帝叩头求哀愿得入钱赎罪帝许之令各以秩次输钱北军凡数千万。

大汉三年九月令死罪入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

大始二年秋旱九月募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一。

黄霸字次公准阳阳夏人以豪杰役使徒陵(身为豪杰而役乡里人也。)霸少学律令喜为吏(喜谓爱好也。)武帝末以待诏入钱赏官补侍郎谒者(因入钱而见赏官)坐同产有过劾免(同产谓兄弟也。)後复入沈黎郡补左冯翊二百石卒史(三辅郡得仕门它人而卒史独二百石所谓尤异者)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右职(轻其为人也。右职高职也。)使领郡钱计(计谓出入之数)。

章帝地节三年西羌反遣後将军征之京兆尹张敞上书言国兵在外军以夏发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吏民并给转输田事颇废素无馀积虽羌虏以破来春民食必乏穷辟之处买亡所得县官度不足以振之愿令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以差入此八郡赎罪(差次也。八郡即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务益致以豫备百姓之急事下有司左冯翊萧望之与少府李疆议以为民函阴阳之气有仁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尧在上不能去民欲利之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故尧桀之分在于义利而已道民不可不慎也。今欲令民量粟以赎罪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异刑而法不一也。人情贫穷父兄囚执闻出财得以生活为人子弟者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救亲戚一人得生十人以丧如此伯夷之行坏公绰之名灭(公绰鲁大夫孟公绰也。

《论语》称孔子曰:若臧武仲之智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可以为成人矣。)政教一倾虽有周召之佐恐不能复古者藏于民不足则取有馀则与。《诗》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小雅鸿雁之诗也。矜人可哀矜之人谓贫弱者也。言王者惠泽下及哀矜之人以至鳏寡)上惠下也。又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小雅大田之诗也。言庶众喜于时雨先润公田。又及私田是则其心先公後私)下急上也。今有西边之役民失作业虽户赋口敛以赡其困乏(率户而赋计口而敛也。)古之通义百姓莫以为非以死救生恐未可也。(子弟竭死以救父兄令其生也。)陛下布德施政教化既成尧舜亡以加之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臣窃痛之,於是天子复下其议两府丞相御史以难问张敞敞曰:少府左冯翊所言常人之所守耳昔先帝征四夷兵行三十馀年百姓犹不加赋而军用给今羌虏一隅小夷跳梁於山谷间汉但令罪人出财减罪以诛之其名贤於烦扰良民横兴赋敛也。

又诸盗及杀人犯不道者百姓所疾苦也。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所不当得为之属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除(以其罪轻而法重故常欲除此科条)今因此令赎其便明甚何化之所乱甫刑之罚小过赦薄罪赎(吕侯为周穆王司寇作赎刑之法谓之吕刑後改为甫侯故。又称甫刑也。)有金选之品(金铢两名也。字本作锊锊即锾也。其重十一铢二十五分铢之十三一曰重六两吕刑曰:墨辟疑赦其罚百锾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大辟疑赦其罚千锾是其品也。)所从来久矣。何贼之所生敞备皂衣二十馀年(虽有五时服至朝皆着皂衣)尝闻罪人赎矣。未闻盗贼起也。窃怜凉州被寇方秋饶时民尚有饥乏病死於道路况至来春将大困乎!不早虑所以振救之策而引常经以难恐为後重责常人可与守经未可与权也。

敞幸得备列卿以辅两府为职不敢不尽愚望之疆复对曰:先帝圣德贤良在位作宪乖法为无穷之规永惟边境之不赡(惟思也。)故金布令甲曰:(金布者令篇名也。其上有府库金钱布帛之事因以篇名令甲者其篇甲乙之次)边境数被兵离饥寒(离遭也。)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同共给之也。自此以上令甲之文)故为军旅卒暴之事也。(言此令文专为军旅卒暴而施设)闻天汉四年尝使死罪人入五十万钱减死罪一等豪强吏民请夺假贷至为盗贼以赎罪其後奸邪横暴群盗并起至攻城邑杀郡守充满山谷吏不能禁明诏遣绣衣使者以兴兵击之(军兴之法也。)诛者过半然後衰止愚以为此使死罪赎之败也。。故曰:不便时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亦以为羌虏。且破转输略足相给遂不施敞议。

成帝鸿嘉三年四月赦天下令吏民得买爵贾级千钱。

永始二年诏曰:关东比岁不登吏民以义收食贫民入物助县官赈赡者已赐直(收食贫人谓收取而养食之助县官赈赡谓出物以助郡之官也。已赐直谓官赐其所费直也。令方更入爵及免赋耳食读曰饮)其百万以上加赐爵右更(第十四爵也。更音工行切。)欲为吏补三百石其吏也。迁二等(先以为吏则迁二等)二十万以上赐爵五大夫(第九爵也。)吏亦迁二等民补郎十万以上家无出租赋三岁万钱以上一年。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诏天下徒已谕归家顾出钱月三百(谓女徒论罪已定并放归家不亲役之但令一月出钱三百以顾人)。

王莽时雒阳张长叔薛子仲赀亦十千万莽皆以为纳言士欲法武帝然不能得其利(法武帝者言用卜式东郭咸阳孔忄堇等为官也。)。

後汉明帝以中元二年二月即位十二月甲寅诏天下亡命殊死以下听得赎论死罪人缣二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右趾谓刖其右足次则左足次劓次髡次髡钳为城旦舂城旦者昼日司寇虏夜暮筑长城舂者妇人犯罪不任军役之事但令舂以食徒者)完城旦舂至司寇作三匹(完者谓不加髡钳而筑城也。次鬼薪白粲次隶臣妾次作司寇)其未发觉诏书到先自告者半入赎。

永平十五年二月辛丑诏亡命自殊死以下赎死罪缣四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寇五匹犯罪未发觉诏书到日自告者半入赎。

十八年三月丁亥诏曰:其令天下亡命自殊死已下赎死罪缣三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寇五匹吏人犯罪未发觉诏书到日自告者半入赎。

章帝建初七年九月辛夕阝诏赎死罪入缣二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寇三匹吏人有罪未发觉诏书到日自告者半入赎。

元和元年八月癸酉诏亡命者赎各有差。

章和元年九月壬子诏亡命者赎死罪缣二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七匹完城旦至司寇三匹吏民犯罪未发觉诏书到日告者半入赎。

和帝永元三年正月甲子皇帝加元服郡国中都官系囚死罪赎缣至司寇及亡命各有差。

八年八月辛酉诏自死罪已下至司寇及亡命者入赎各有差。

安帝永初元年九月丙戌诏死罪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

二年四月丙寅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钱得为关内侯虎贲羽林五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各有差。

元初二年十月诏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冯翊扶风屯妻子自随占著所在女子勿输亡命死罪以下赎各有差其吏人聚为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

延光三年九月乙巳诏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诏敦煌陇西及度辽营其右趾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

顺帝永建元年十月诏减死罪以下徙边其亡命赎各有差。

永和五年五月丁丑令死罪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

汉安二年十月辛丑令郡国中都官系囚殊死以下出缣赎各有差其不能入赎者遣诣临羌县居作二岁。

桓帝建和三年八月庚寅诏死罪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

延熹四年七月占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钱各有差。

灵帝建宁元年十月甲辰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各有差。

熹平三年十月癸丑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

四年十月丁巳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

光和元年初开西邸卖官自关内侯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是岁卖关内侯假金印紫绶传世入钱五百万晋武帝尝南郊礼毕问司隶校尉刘毅曰:卿以吾可方山阳公载记曰:时卖官二千石二千万四百石四百万其以德次应选者半之或三分之一于西园立库以贮之)私令在左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是时太尉段纪明樊陵司空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然皆入钱上千万下五百万以买三公先输货财而後登公位崔烈名重北州历位郡守九卿因传母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会帝顾谓亲亻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靳顾惜也。)程夫人于傍应曰:崔公冀州名士岂肯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姝美也。)烈于是声誉衰减曹嵩以货得拜大司农大鸿胪代崔烈为太尉。

三年八月令系囚罪未决入缣赎各有差。

五年七月癸酉令系囚罪未决入缣赎。

中平四年九月丁酉令天下系囚罪未决入缣赎是岁卖关内侯假金印紫绶傅世八钱五百万

晋武帝常南郊礼毕问司隶较尉刘毅日卿以吾可方汉何主也。对曰:桓灵之主帝曰:吾虽德不及古人犹克己为理南平吴会一同天下方之桓灵不亦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乃不如也。

後赵石季龙下书令刑赎之家得以钱代财帛无钱听以麦皆随时价输水次仓。

宋前废帝时军旅大起国用不足募民上米二百斛钱五万杂五百斛同赐荒县除上米三百斛钱八万杂千斛同赐五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四品在家亦听上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一千三百石同赐四品令史满报。若欲署三品在家亦听上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一千五百斛同赐三品令史满报。若欲署内监在家亦听上米七百斛钱二十万二十斛同赐荒郡除。若欲署诸王国三令在家亦听。

後魏孝明帝初任城王澄奏都城府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司州郡犯十杖已上百姓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输忄专二百以渐造诏从之太傅清河王怿表奏其事遂寝不行。

孝庄帝初承丧乱之後仓廪虚罄遂班入粟之制输粟八千石赏散侯六千石散伯四千石散子三千石散男职人输七百石赏一大阶授以实官白民输五百石听依第出身一千石加一大阶无第者输五百石听九品出身一千石加一大阶诸沙门有输粟四千石入京仓者授本州统。若无本州者授大州都统。若不入京仓入外郡仓者三千石畿郡都统依州格。若输五百石入京仓者授本郡维舟阝其无本郡者授以外郡粟入外州郡仓者七百石入京仓者三百石授县维舟阝。

永安三年二月诏曰:关陇遭罹寇难燕赵贼逆冯陵苍生波流耕农靡业加诸转运劳役已甚州仓储实无。且悬匮自非开输赏之格何以息漕运之烦凡有能输粟入瀛定岐雍四州者官斗二百斛赏一阶入二华州者五百石赏一阶不限多少粟毕授官。

唐肃宗至德元年九月以军典事殷国用不足诏权卖官及爵度僧尼节级纳钱时裴冕为相不识大体以聚人曰:财乃下令卖官鬻爵度僧尼道士以储积为务人不愿者科令就之其价益贱事转为弊。

二年七月宣谕使侍御史郑叔清奏承前诸使下召纳钱物多给空名告身虽假以官赏其忠义犹未尽才能今皆量文武才艺兼情愿稳便据条格拟同申奏闻便写告身诸道士女道士僧尼如纳钱请准敕回授馀人并情愿还俗授官勋邑号等亦听如无人回授及不愿还俗者准法不合畜奴婢田宅资财既助国纳钱不可更拘常格其所有资财能率十分纳三分助国馀七分并任终身自阴身殁之後亦任回与近亲。又准敕纳钱百千文与明经出身如曾受业粗通帖策修身慎行乡曲所知者量减二十千文如先经举送到省落第灼然有凭帖策不甚寥落者减五十千文。若粗识文字者准元敕处分如未曾读学不识文字者加三十千应授职事官并勋阶邑号赠官等有合阴子孙者如户内兼阴丁中三人以上免课役者加百千文每加一丁中累加三千文其商贾准令所在收税如能据所有资财十分纳四助军者便与终身优复如於敕条外有悉以家产助国嘉其竭诚待以非次先出身及官资并量资历好恶各据本条格例节级优加拟授如七十以上情愿致仕官者每色内量十分减二分钱时属幽寇内侮天下多虞军用不充权为此制寻即停罢。

德宗贞元四年正月制军州官吏寄客能务农业入粟助边量其多少酬以官秩。

宪宗元和十二年七月诏曰:入粟助边古今通制如闻定州侧近秋稼多登属以军府虚贫未任收籴将设权宜之制以成储蓄之资念切救人不同常例有人能于定州纳粟五百石放同承优出身仍减三选听集纳粟一千石者使授解褐官有官者依资授官纳粟二千石者超两资授官如先有出身及官情愿减选者每纳三百石以减一选。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闰十二月吏部尚书李琪上疏曰:臣伏思汉文帝时欲人务农乃募人入粟得拜爵及赎罪景帝亦如之後汉安帝时水旱不定三公奏请富人入粟得封关内侯及公卿已下散官本朝乾元中亦曾如此今陛下纵不欲入粟授官愿降明敕下诸道合差百姓转般之有能出力运官物到京者五百石已上白身授一初任州县官有官者依资迁授欠选者便与放选千石已上至万石者不拘文武显示赏酬免令方春农人流散此亦转仓赡军之一术也。敕李琪所论召募转仓斛斗与官行赏委租庸司下诸州府有应募者闻奏施行。

●卷五百十

○邦计部 重敛希旨交结重敛

古者赋有艺而敛有时故财不匮而人不怨盖事举其中取之以道也。。《传》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其或用度靡节事役滋烦始以边鄙之耸加以军旅之动故取之过籍率其倍征有馀则谓之丰财不足则因而变法乃至行诛求之政侵削于下畜掊克之臣聚敛为务上有罢民之失下有浚我之叹虽经费之暂足亦靡弊之实多倘或事贵从权举非获已迫于用度人如之何虽出于一时亦致远恐泥然而射利无厌残民以逞借曰:无害人不信也。夫子所谓鸣鼓而攻之者其有旨哉!

夏桀率遏众力率割夏邑(言桀君臣相率为劳役之事以绝众力谓废农功相率割刹夏之邑居征赋重也。)。

商纣都河内朝歌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鹿台台名今在朝歌城中。又纣重赋伤民敛聚怨雠之道)。

魏侯时(诗不载侯之谥)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故作石鼠之诗云:

鲁宣公十五年初税亩非礼也。出不过藉(周法民耕百亩公田十亩借民力而税不过此)以丰财也。

成公元年三月作丘甲(。《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甸所赋今鲁使丘出之讥重敛也。)。

昭公四年郑子产作丘赋(邱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今子产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国人谤之曰:其父死于路(谓子国为尉氏所杀)已为虿尾(谓子产重赋毒害百姓)以令于国国将。若之何。

哀公十二年春用田赋(直书之者以示改去重敛)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盍何不也。周法十一而税谓之彻彻通也。为天下之通法)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二谓十一而税)。

秦始皇时内兴功作外攘夷狄收泰半之赋(三分取其二)男子力耕不足粮饣襄(古饷字)女子纺绩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资财以奉其政犹未足以澹其欲(澹古赡字)海内愁怨遂用溃畔(下逃其上曰:溃)。又云:秦为乱政头会箕敛(家一头数出以箕敛之也。)以供军费财匮力尽。

汉武帝元狩四年县官衣食振业用度不足请收银锡造白金及皮币以足用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缋(缋绣也。绘五采而为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然後得行。又造银锡白金(杂铸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白撰直三千二曰次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以半斤之重差为三品此重六两则下品重四两也。)三曰复小扌隋之其文龟直三百(扌隋圆而长也。音他果切)先是匈奴浑邪等降汉大兴兵伐匈奴山东水旱贫民流徙皆给县官(音五刚切)县官空虚御史大夫张汤承上指请造白金及五铢钱笼天下盐铁(笼罗其事皆令利入官)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Θ豪强并兼之家舞文巧诋以铺法。又大农丞孔仅东郭咸阳言异时轺车贾人之缗赀钱有差小(异时言往时也。轺小车也。纟昏谓钱贯也。轺音弋昭切缗音武巾切)请如故诸贾人末作贳贷卖买居邑贮积诸物(贳除也。贷便与也。贳音式制切贷音士载切)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市籍各以其物自占(占隐度也。各隐度其财物多少而为名簿送之於官也。占音之瞻切)率缗钱四千而一(率计有二十钱者则出一等)诸作有租及铸(以手力所作而卖之者)率缗钱四千一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一(此制也。身非为吏之例非三老北边骑士而有轺车皆令出一比音必视切)商贾人轺车二(商贾人有轺车人使多出一重其赋)船长五丈以上一匿不自占不悉戍边一岁没入缗钱(悉尽也。)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

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

六年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铁器苦恶贾贵或强令民买之而船有商者少物贵乃因孔仅言船事上不说汉连出兵三岁诛羌灭两粤番禺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元鼎六年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本珠崖儋耳郡定西南夷以为武都柯越门沈黎文山郡及地理志西南夷传所置犍为零陵益州郡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赋税南阳汉中以往各以地比给初郡吏卒奉食币物传车马被具(地比谓依其次第自近及远比音频寐切传音张阮切被音吏义切)而初郡。又时小反杀吏汉发南方吏卒往诛之间岁万馀人(间岁隔一岁)费仰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澹之然兵所过县县以为赀给母乏而已不敢言轻赋法矣。

宣帝五凤四年耿寿昌为大司农中丞上言增海租二倍天子皆从其计御史大夫萧望之奏言故御史属徐宫(御史大夫属)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鱼不出长老皆言武帝时县官尝自渔海鱼不出後复予民鱼乃出夫阴阳之感物类相应万事尽然。

王莽天凤六年一切税天下吏民赀三十取一缣帛皆输长安。

後汉顺帝永和六年七月甲午诏假民有赀者户钱一千。

灵帝中平二年南宫灾宦者张让赵忠等说帝令敛天下田亩税十钱以修宫室发太原河东狄道诸材木及文石每州郡部送至京师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责助军修宫钱大郡至二三千万馀各有差当之官者皆先至西园谐价然後得去(谐谓平论定其价也。)有钱不毕者或至自杀其守清者乞不之官皆迫遣之。

晋孝武太元八年始增百姓税米口五石。

宋文帝元嘉中始兴太守徐豁上。表曰:武吏年满十六便课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三皆课三十斛一户内随丁多少悉皆输米。且十三岁儿未堪田作或是单回便自逃匿户口岁减此之由宜更量课限使得存立今。若减其米课虽有交损考之将来理有深益诏善之。

孝武时齐库上绢年调钜万疋绵亦称此期限严峻民间买绢一疋至二三千绵一两亦三四百贫者卖妻儿甚者或自缢死沈怀文具陈民困繇是绵绢薄有所减俄复旧。

隋炀帝时东西游幸靡有定居每以供费不给逆收数年之赋。

唐代宗大历末韩为户部侍郎判度支苛克颇甚覆治按牍勾剥深文人多咨怨德宗嗣位素恶掊克改为太常卿群议未息。又出为晋州刺史。

德宗建中三年四月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建议以为泉货所聚在于富商钱出万贯者请留其万贯为业有羡官借以给军计天下不借一二十商人而国家数年之用足矣。德宗从之许罢兵後以公钱还之仍令度支条上判度支杜佑以是时诸道军用三月费钱百馀万贯借商。若获五百万贯可给数月矣。乃诏京师大索冀盈五百万贯京兆少尹韦祯督责颇峻长安令薛苹荷校乘车搜人财货意其不实辄遣榜笞笞人不胜冤痛或自缢而死京师嚣然如被盗贼统计田宅奴婢等估才馀八十万贯。又以僦柜纳质积钱货贮粟麦等一切借其四分之一封其柜窖长安为之罢市百姓相率千万众邀宰相於道卢杞惧无以遏乃疾驰他道而归由是祯复奏市钱不足百贯粟麦不足五十斛者免僦柜纳质积所得与借商兼计才二百万贯人亦竭矣。

五月淮南节度使陈少游请於本道两税钱每千增二百因诏他道悉如淮南。又扌盐每斗更加百文。

四年六月初税间架除陌钱时马燧李怀光李抱真李芄四节度之兵屯於魏县判度支赵替以军须迫蹙常平利不时集乃请税屋间架除陌钱间架法凡屋两架为一间屋有贵贱约价三等上价间出钱二千中价一千下价五百所繇吏秉笔执入人庐舍而计其数衣冠士族或贫无他财独守故业坐多出者动数千万人不胜其苦凡没一间者杖六十告者赏钱五十贯取於其家除陌法天下公私给与货易率一贯旧二十一益加五十给与他物或两换者约钱为率之市主人市牙各给印纸人有卖买随自署记翌日合之有自货易不用市牙者验其私簿投状自道其有隐钱百没入二千杖六十告者赏钱十千出於其家法既行而主人市牙得专其柄率多隐盗公家所入曾不得半而怨黩之声嚣然满於天下。

贞元八年四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请加税十二以增给官吏从之。

五月初增税京兆苗亩三钱以给掌闲广骑。

宪宗元和十一年王师讨蔡州吴元济是时州县近淮西者行输尤苦东畿供馈车常数千两相错于路每车驾三牛将卒有副所在霖潦汝颍溢馈车多阻其至者,或不以时归之于是东畿有以驴耕者。

十一年九月罢湖南观察使韦贯之为太子詹事仍分司东都时军用转乏亟责诸道进献贯之坐率管内刺史钱助军故有是命。

十四年六月丁巳判度支皇甫钅专重奏诸道州府监院每年送上都两税扌酒盐利度支米价等疋加估定数诏许之其先下州府监院连四月二十五日敕牒更不在行用限钅专急於掊聚先是奏近年天下所纳盐酒等利抬估者一切追行诏既可给事中崔植抗论以为用兵岁久百姓凋弊往者虽估逾其实今固不可复追疏奏命宰臣召植宣旨嘉谕许辍已行之诏物议大罪钅专而美植钅专惧至是乃文前过。且重条奏请申敕以示之及钅专作相剥下以希旨时李渤为库部员外郎会陈许节度使郗士美卒令渤充吊祭使路次陕西渤上疏曰:臣自出使历求利病窃知渭南县长源乡本有四百户今才四十馀户阌乡县本有三千户今才有一千馀户其他州县大略相似其弊所自起于摊逃大约十家内一家逃亡即摊赋税使九家共出税额长定有逃既摊似投石井中不到底不止摊逃之弊户不尽不休此皆聚敛之臣竞剥下以奉上唯思竭泽不虑无鱼伏乞诏书绝其摊逃以见在户家产钱数为定其馀有欠。且特恩免之计不数年人必归于农矣。夫农者国之本本立然後可以议太平。若不繇此而云:已太平者是邪佞之臣也。伏乞陛下察而逐之疏奏仍具状申中书门下穆宗长庆元年六月知怀州河阳节度参谋兼监察御史韦珩奏论当州元和九年秋至十四年夏准旨额外加徵并节度使司见简苗徵子及草等共计五百六十万三千五百八十石束诏曰:前刺史乌重裔等并位居守土职在牧人加税纵缘军须岂得不先闻奏遇赦虽当原宥亦合量有科徵乌重裔令狐楚魏义通等宜各罚五月俸料知州官释放。

敬宗宝历元年七月盐铁使王播进羡馀绢一百万疋仍请日进二万计五十日方毕播自掌盐铁正入不充而羡进相次侵求聚敛迫于星火。

文宗太和九年九月盐铁转运使王涯奏请变江淮岭南茶法并请加税以赡邦计十月加宰臣王涯开府仪同三司兼诸道盐铁转运扌茶使初郑注自谓有经济之方帝问以安人富国之术无以对因请茶涯知不可而不敢违及诏下商人计鬻茶之资不能当所扌之多复以江淮间百姓茶园官自造作量给其直分命使者主之江淮人什二三以茶为业皆公言曰:果行是敕止有尽杀使人入山反耳(兵兴以来山泽江淮海扌莞之利无遗逸矣。利益归于上民益窘于下涯尚欲希恩加税重用其法以穷其人)。

後唐末帝清泰元年诏禁军凤翔城下归阅帑藏无货财率城中士庶至於鼎釜之类亦估给及经雍华陕率如凤翔士民之家不胜其苦至京师三司调计左藏金帛不过二三万续内外贡奉计外少四十五万缗诏卢质而下率配京城市民及舍屋计不过六万缗帝怒军巡使下狱命供奉官丁昭溥史思温为军巡使昼夜督促囚系满狱贫民不济有投井自经者而军中扬扬于市四坊民聚诟云:尔为主征行劳苦不羞见天子俾我辈鞭胸打背出赏钱莫气扬扬天眼会有开时也。帝闻之不怿是夜李专宿于禁署让之曰:韩昭裔首鼠我不责办卿士人子弟尝言有才术今致我至此不能运度以济时事留才术何所施也。专惶恐待罪良久奏曰:臣才力驽劣属当兴运陛下犹垂录任无以裨益圣朝然府藏空竭军赏不给非臣之罪也。臣思先皇弃代之际是时府库滥赏已竭继以鄂王临朝纪纲大坏纵有无限之财赋不能满骄卒壑之心所以陛下孤立岐阳而得天下臣以为国之存亡不专在行赏须刑政立于上耻格行于下赏当功罚当罪乃理道也。若陛下不改覆车之辙以赏无赖之军徒困蒸民存亡未可知也。今宜以见收财赋以给之不必践前言而希苟悦帝然之故有是给数二十馀万缗。

汉少帝时王章为简校太尉同平章事判三司专於权利剥下过当敛怨归上物论非之旧制秋夏苗租民输一斛别输二升谓之雀鼠耗乾中输一斛者别令输二斗目之为雀耗百姓苦之。又官库出纳缗钱皆以八十为陌至是民输者如旧官给者以七十七为陌民有诉田者虽无数十口章必命全州覆视幸其广有苗额以增邦赋曾未数年民力大困章与杨不喜儒士郡官所请月俸皆取不堪资军者给之谓之杂命物所司高估其价估定更添谓之抬估章亦不满其意随事更令添估章急於财赋峻於刑法民有犯盐麴之令虽丝毫滴沥尽处极刑吏缘为奸民不堪命。

○邦计部 希旨

《礼》曰:宁蓄盗臣不蓄聚敛之臣以害其民也。况复希意先指要宠固恩以克下为忠以媚上为德重扌之禁增赋敛之规罔┰天灾谬陈经据供亿支费底贡羡赢务竭民财以从主欲虽赐予蕃庶光宠隆极盖无取焉。

唐宇文融玄宗开元中为观农使与杨慎矜父子以勾剥财物争行进献而致恩顾。

王钅共天宝中为户口色役使以希旨事勾剥财物百姓虽给复一年钅共即徵其脚钱广张其数玄宗在位多载妃御承恩赏赐颇盛不欲频於左右藏取之钅共探旨意岁进钱百亿万贮於内库以恣主恩赐赉钅共云:此是常年额外物非征税物帝以为钅共有富国之术利於王用益厚待之。

杨国忠天宝中为户部侍郎判度支讠舀谀以利阴中为己之功玄宗幸左藏库赐文武百官缣帛有差时国忠徵夫丁租地税皆变为布帛用实京库屡奏帑藏充物有逾汉制帝是以观焉。又贱贸天下义仓易以布帛於左藏库列造数百间屋以示羡馀请与公卿就观之。又诈言凤凰集於库。

第五琦肃宗乾元初为度支盐铁使时京师多豪将求取无节琦不能禁乃悉以租赋进入大盈内库以中人主之意天子以取给为便故不复出。

刘晏代宗大历中为东都江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盐铁等使江淮茶橘晏与本道观察使各岁贡之皆欲其先至有之官或封山断道禁前发者晏厚以财力致之尝先佗司繇是不为藩镇所便。

裴延龄德宗贞元中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尝因奏对请积钱帛以实帑藏帝曰:若为可得钱物延龄奏曰:开元天宝中犬下户仅千万百司公务殷繁官员尚或有缺自兵兴以来户口减耗大半令一官可兼领数司伏请自今已後内外百司官阙未须补置收阙官禄俸以实帑藏後因对事帝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袱以多年之故似有损蠹欲换之未能对曰:宗庙事至重殿袱事至轻况陛下自有本分钱物用之不竭帝曰:本分钱何也。对曰:此是经义证据愚儒常材不可能知陛下正合问臣惟臣知之准礼经云:天下赋税当为三分一分充乾豆一分充宾客一分充君之庖厨乾豆者供宗庙也。今陛下奉宗庙至敬至严至丰至厚亦不能用一分财物也。只如鸿胪礼宾诸蕃客至于回纥马价用一分钱物尚有赢羡甚多况陛下御膳宫厨皆极简俭所用外分赐百官充俸料餮钱等犹未能尽据此而言庖厨者之馀其数尚多皆陛下本分也。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虑何况一袱帝曰:经义如此人总不曾言之颔之而已。

李贞元末为盐铁转运等使天下扌酤漕运繇其操专事贡献牢其宠渥。

裴均为尚书左仆射判度支宪宗元和三年五月奏请取荆南杂钱万贯修尚书省许之均前镇荆南自言府库饶羡因有是请时议非之。

王播为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元和十年讨淮西宪宗以馈饷为功播能积聚号为羡馀专有贡献帝颇顾遇超迁礼部尚书穆宗即位复进用播刑部尚书充诸道盐铁等使长庆元年冬十月特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前充使当长庆时中外政权多所假借播本因权故得擢升大用及在相府无所弼谐颇不厌公望居半岁以简校右仆射同平章事出为淮南节度仍领转运盐铁如旧至淮南遇岁旱有至骨肉相食者播方务聚敛贡献人益怒之四年四月罢盐铁转运使以王涯代之来年复以使务令播就淮南统之谏官大臣章疏迭上终不能阻播关通之计当元和中两河宿兵发运殆无虚岁播掌财赋以希恩取媚特每岁送钱号为羡馀宝历元年十二月进羡馀绫绢五十万疋。又太和元年五月己卯自淮南节度兼诸道盐铁转运进绫绢三万疋丙戌。又进银二百枚银盖碗一百枚散碗二千枚绫绢各二十万疋并称盐铁羡馀播自淮南入朝方图大用故极其进献仍伪以羡馀为名九月播进玉带十三条四年正月丁亥进羡馀绫绢二十万疋皇甫钅专判度支元和十三年正月进钱二万贯盐铁使程异进绢十万疋并号羡馀。

王遂为光禄卿充供军使元和十四年讨郓州李师道调兵食三百万及贼平遂进羡馀一百万繇是拜沂海等州观察使。

王涯为诸道盐铁转运使文宗太和四年四月庚戌进第九船羡馀绫绢一万疋癸丑涯进第十船羡馀绫绢二万疋十月王涯进降诞绫绢罗锦采等共一万二千八百疋银器一百事十二月戊寅涯进羡馀绫绢前後凡八百馀疋五年二月庚辰涯进羡馀疋段进银碗一千五百口丁酉涯进羡馀绫绢共十万疋八月戊寅涯进羡馀绢二万疋甲申涯进羡馀绫绢二万疋九月辛丑涯进羡馀绫绢二万疋六年六月涯进羡馀绢二十万疋。

王起判度支太和四年十月进绫绢夹缬杂采等共一万四千三百疋御衣一副镜一面诸方镇称是。

○邦计部 交结

夫位司邦本职在均输或请谒以求名或朋附而固宠妄交要路讠舀事中人总计失于成谋节均亏于用利权莫举经制靡修信不可委以计会之任助于富庶之政也。

唐元载肃宗元年为户部侍郎度支并诸道转运使与亻幸臣李辅国善辅国妻元氏载之诸宗因是相昵狎时辅国权倾海内举无违者会选京尹辅国乃以载兼京兆尹载意属国柄就辅国恳辞京兆尹辅国识其意然之翌日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度支转运使如故。

刘晏代宗宝应初为吏部尚书平章事领度支盐铁转运租庸等使坐与中官程元振交通元振得罪晏罢相为太子宾客寻授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等使当时权势,或以亲戚为晏亦应之俸给之多少命官之迟速必如其志然未尝得亲职事。

班宏德宗贞元中以为户部尚书为宰相窦参度支使之副每奉诏营建宏必极壮丽亲程课役。又厚结权亻幸以倾参知为上所疏乃让度支使遂以宏专判李贞元中为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及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具以天下扌酤漕运繇其操以故额有骄恣专事贡献牢其权宠中朝柄事者悉以利交之程异贞元末为虞部员外郎充盐铁转运杨子留後顺宗即位王叔文恃恩乱纪时之捷给见利者皆附焉异亦被引用叔文败出为岳州刺史翌日。又贬柳州司马。

薛謇贞元末为代北营田水运使善畜牧有良马时以赂朝权及中贵人时中官薛盈珍有勤力於元和初謇以族人附进盈珍颇延誉以助之故自泗州刺史迁福建观察使。

张平叔穆宗长庆中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平叔险狡大言因王播以进既掌财用常屈公利以便私嬖亻幸多狎之。

王播长庆末为淮南节度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敬宗即位罢盐铁转运使时中尉王守澄用事播自落利权广求珍异令腹心吏内结守澄以为之助守澄乘间启奏言播有才上於延英言之谏议大夫独孤朗张仲方起居郎孔敏行柳公权宋申锡补阙韦仁实刘敦儒拾遗李景让薛廷老等请开延英面奏播之奸邪交结宠幸复求大用天子冲幼不能用言自是物议纷然不息明年正月播复领盐铁转运使播既得旧职乃铜盐之内巧为赋敛以事月进名为羡馀其实正额务希奖擢不恤人言。

王涯文宗太和末为司空领盐铁转运使江南茶使涯与判度支王播交结中尉王守澄请中纳材木至开成元年正月敕度支自此不得收贮材木如或宣索即以其直市供诸色作料亦如之先是度支奏旧管右神策军及诸色人假商人名中纳材木计支价值三十三万二千四百馀贯所中材木茶无至者御史台推鞫皆涯播之中纳故有是命。

王彦威文宗开成中为户部侍郎判度支既掌利权心希大用时内官仇士良鱼玄志禁中用事先是左右神策军多以所赐衣服于度支中估判使多曲从厚给其价开成初有诏禁止然趋利者犹希意从其请明年彦威大结私恩凡内官请无不如意物议鄙其躁妄(一说开成二年四月彦威奏左神策及立三军共中纳衣赐紫绫二万二千五百疋请与收纳从之近年诸司於度支纳卖货蠹国用积弊不能去之自开成初时降明诏禁断至是彦威以仇士良威福日炽故复为奏请时论大为不可)。

●卷五百十一

○邦计部 旷败诬讠罔贪污旷败

夫均其民财制兹国用斯为重任必俟能臣苟才识之有愆则经费之不足。若乃师徒待济失馈运之期水旱为灾乏防虞之备弗克莅事皆谓旷官自拘司败。又何悔焉。

汉郑当时为大司农时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费多财用益屈(屈尽也。其勿切)当时任人宾客僦(当时为大司农而任使其宾客辜较作僦也。僦谓受顾赁而载运言当时保任其宾客於司农载运也。僦音子就切)入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阴太守发其事当时以此陷罪赎为庶人唐韦挺为太常卿太宗将伐辽东令挺先运军粮河北诸州取挺节度挺历职清显无他材术徒以关中旧望时见优宠性自矜尚颇以敖物致讥行至幽州但置酒高宴。又不先简河路遽出库物造船六百馀艘役召百姓贞观十八年秋运米自桑乾河下至虏思台去幽州八百里方知运漕壅塞乃大徵夫役以广渠道挺既失支度方怀忧惧昼夜驱迫楚乱加官人百姓莫不愁苦船米竟不得进更属雪寒遂下米於台侧驰传以闻太宗不悦诏挺曰:兵尚拙速不贵工迟朕欲十九年春大举今言粮米未发甚无谓也。会太宗遣使往挺所检覆路渠使人回具陈其状并言必欲十九年出师恐米无济军之理太宗大怒令将作少匠李道裕代挺发使械挺赴雒阳除名仍遣从军。

第五琦为户部侍郎判度支领河南等道支度都勾当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太府出纳山南东西江淮南馆驿等使乾元二年以本官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初琦以国用未足币重货轻乃请铸乾元重宝钱以一当十行用之及作相。又请更铸重轮乾元钱一当五十与乾元钱及开通元宝钱三品并行既而价腾贵饿馑死亡枕藉道路。又盗铸争起中外皆以为琦变法之弊封奏日闻是年贬忠州长史。

苏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坐给长武城军粮朽败贬汴州司户参军。

潘孟阳宪宗初权知户部侍郎时既诛王叔文乃以杜佑专度支事请孟阳为副帝新即位乃命孟阳巡江淮省财仍加盐铁转运副使。且察东南镇帅之理孟阳以气豪权重所至唯务赏宴奢纵每历镇府倾涸酒馔与妇女为夜饮奔走财贿补吏职而已及归大失人望罢为大理卿。

杨於陵为兵部侍郎判度支淮西用兵於陵用所亲为唐邓供军使节度使高霞以供军有阙移牒度支於陵不为之易供阙如旧霞军屡有摧败诏书督责之乃奏以度支馈运不继宪宗怒贬於陵桂阳郡守。

王彦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会边军上诉衣物不时兼之朽故宰臣恶其所为摄度支人吏付台推讯彦威殊不介怀入司视事及人吏受罚左授卫尉卿停务方还私第。

後唐孔谦为租庸使庄宗同光三年秋雨河大水户口流亡都下供馈不充军士乏食谦日於上东门外伫望辇毂计数旋给诸军各出怨言以至於乱明宗至雒阳乃下诏暴谦罪恶削夺官爵斩於都市籍没其家。

孟鹄明宗初为三司副使出为相州刺史会范延光再典枢机乃徵鹄为三司使鹄专掌邦赋操依违名誉顿减期年疾发求外任乃授许州节度使不周岁卒。

晋贾元少帝时为膳部员外郎开运三年左降秦州观察支使以监安州扌税不及旧数故也。

○邦计部 诬讠罔

古人有言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且聚敛之臣犹害於政况其掌邦计之重蓄诬讠罔之多设钩距或逞其刚愎谋害俊惟冀希於主意殊不恤於人言罔察夫涸民之力谓其有富国之术及夫公辅发其诞妄生民空於杼轴亦乃稔於谲诈安於柄用斯亦有国之巨害也。

唐宇文融玄宗开元中为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充搜括逃户使,於是诸道括得客户凡八十馀万田亦称是州县希融旨意务於获多皆虚张其数亦有以实户为客者岁终得客户钱数百万融繇是擢拜御史中丞寻兼户部侍郎。

王钅共天宝中为御史中丞勾当户口色後使时有敕给百姓一年复钅共即奏徵其脚钱广张其数。又市轻货乃甚於不放输纳物者有浸渍折估皆下本郡徵纳恣行割剥以媚於时人用嚣然玄宗在位多载妃御承恩多赏赐不欲频於左右藏取之钅共探旨意岁进钱宝百亿万便贮於内库以恣主恩锡赉钅共云:此是常年额外物非征税物帝以为钅共有富国之术利於王用益厚待之。

韩代宗时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大历十二年秋霖雨害稼京兆尹黎奏畿县多损田执云:奏不实乃命御史巡覆回奏诸县凡损三万一千一百九十五顷渭南令刘澡曲附言所部无损户部分巡官御史赵计复简行奏与澡合帝览而疑之命御史朱敖再简渭南损田三千馀顷澡计皆伏罪贬弄权树党皆此类也。俄改太常卿群议未息。又出为晋州刺史宪宗即位为镇海军节度使贞元二年尚书右丞元判度支以关辅旱俭请运江淮租米以给京师帝以素著威名加江淮转运使欲令专督运务以性刚愎难与集事乃条奏令督运江南米至扬子凡一十八里自扬子而北皆元主之深怒於以京师钱重货轻切病之乃於江东盐监院收获见钱四十馀万贯令转送入关不许乃诬奏之以为运千钱至京师费钱万於国有害请罢之帝以问奏曰:一千之重约与米一凡均至江南水路至京一千之运所费三百耳岂至万乎!帝然之遣中使赍手诏令运钱坚执以为不可其年十二月加度支诸道转运等使遂逞宿怒诬奏罪贬雷州司户其责既重举朝以为非。

裴延龄德宗时为司农少卿贞元八年守本官权领度支自揣不通食货之务乃多设钩距召度支老吏与谋以求恩顾乃奏言天下每年出入钱物新陈相因常不减六七千万贯唯在一库差舛散失莫可知之请於左藏库中分置别贮久负耗等库及季库纳给诸色钱物帝皆从之。且贵欲多张名目以惑帝视听其实於钱物更无增加惟虚费簿书人吏耳其年迁户部侍郎判度支京西有污池卑湿处时有芦苇生焉亦不过数亩延龄乃奏云:厩马冬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牧放比寻访得长安咸阳两县界有陂池数百顷请以为内厩牧马之地。且去京城十数里与苑厩中无别帝初信之言於宰相宰相对曰:恐必无此帝乃差官阅视事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又诬奏京兆尹李充为百姓妄请积年合市物价特敕令折填谓之底折钱常因奏对请积贮钱帛以实帑藏帝曰:若为可得钱物延龄奏曰:开元天宝中天下户仅千万百司公务殷繁官员尚或有缺自兵兴以来户口减耗大半今一官可兼领数司伏请自今已後内外百官阙未须补置收其阙官禄俸以实帑藏後因对事帝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袱以年多之故似有损坏而未能换延龄曰:宗庙事重殿袱事轻陛下自有本分钱物帝惊曰:本分钱者何也。

对曰:此是经义愚儒常才不可能知陛下正合问臣惟臣能知之准礼经天下赋税当为三分一分乾豆一分充宾客一分充君之庖厨乾豆者供宗庙也。今陛下奉宗庙虽至敬至严至丰至厚亦不能用一分财赋也。只如鸿胪礼宾诸国蕃客至於回鹘马价用一分钱物尚有赢羡甚多况陛下御膳宫厨皆极简俭所用外已赐百官充俸料餮钱等犹未能尽据此而言庖厨之馀其数尚多皆陛下本分钱也。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何况一袱帝曰:经义如此人总未曾言之颔之而已。又因计料造神龙寺须长五十尺松木延龄奏云:臣於近同州简得一谷木可数千条皆长七八十尺帝曰:人云:开元天宝中侧近求长五六十尺木尚未易得皆须於岚胜等州采市如今何为近处便有此木延龄奏曰:臣闻贤材宝物皆处处常有但遇圣君即出现今此木生自关辅盖为圣君岂开元天宝合得有也。

十年陆贽秉政帝素所礼重每於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帝以为排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帝不悦是时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以事相关皆证延龄矫妄帝罢陆贽知政事为太子宾客滂充悉罢职左迁十一年春暮帝数畋于苑中时久旱人心忧惴延龄遽上疏言贽等失权怨望今专大言於众曰:天下灾旱人庶流亡度支多欠阙诸军粮草以激怒群情後数日帝。又幸苑中会神策军人诉度支欠厩马刍草帝思延龄言即时回驾因发怒遂斥逐贽充滂等朝廷中外惴恐延龄方谋害朝中正直之士会谏议大夫阳城等伏ト上疏固谏事遂。且止陆贽等虽贬黜延龄憾怒未己乃掩捕充腹心吏张忠拷掠捶楚令为之辞云:充前後隐没官钱五十万贯米麦称是其钱物多结权贵充妻尝於车檐中将金宝缯帛遗贽妻忠不胜楚毒并依延龄教示之词具於款占忠母及妻等散於光顺门匦使进状诉冤诏御史台推问一宿得其状事皆虚妄延龄。

又奏京兆府妄破用钱请令比部郎中崔元翰覆勾元翰尝为陆贽所黜也。及比部奏京兆府帛。又无交加二年三月加户部尚书依前判度支是岁诸道盐铁转运使王纬奏度支所奏诸道州府欠诸色钱四百馀万贯臣检勘得各州府报具有破除及申送处先是延龄奏此钱为羡馀请进奉别收贮以图恩宠至此纬以实奏之延龄大怒始与纬有隙是时穆替为御史中丞延龄属吏有赃犯替鞫理承伏延龄请曲法出之替三执不许以款闻延龄诬替不平贬饶州别驾延龄既锐意以苛刻剥下附上为功每奏对之际皆恣骋诡怪虚妄他人莫敢言者延龄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尝闻帝颇知其诞妄但以其敢言无隐。且欲访问外事故断意用之。

杜亚贞元中为东都留守既染风疾。又希恩宠乃奏请开苑内地为营田以资军粮减度支每年所给从之亚不躬亲部署但委判官张荐杨腆初奏请取荒地营田其苑内地堪耕食者先为留司中官及军人等垦食已尽亚计急乃取军中杂钱举息与畿内百姓每至田收之际多令军人车牛散入村乡收敛百姓所得菽粟悉将还军家略尽更无可输税及充粮食由是大致流散。又厚赂中官令奏河南尹无政亚自此规求兼领河南尹事既不果德宗渐知虚诞乃以礼部尚书董晋代为吏部留守召亚还京师。

苏弁代裴延龄为户部侍郎判度支贞元十三年三月弁奏诸道州府各遭旱损其诸州府有贞元八年已前见贮米麦斛斗三百八十万石请各委州府借贷令秋成熟後依本数却纳可之舆议以其米麦等多散在百姓间岁月已久人户流亡无从徵得弁此奏但为虚妄耳。

李实简校工部尚书司农卿贞元二十年春夏旱关中大歉实为政猛暴方务聚敛进奉以固恩顾百姓所诉一不介意因入对德宗问人疾苦实曰:今年虽旱田甚好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穷无告乃有彻屋瓦木卖麦苗以供赋敛者。

皇甫钅专宪宗元和末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判度支时内出滞货付度支佑卖多陈朽之物钅专尽以善价买之以给边军罗缯采触之而化随手散坏军士怨怒皆聚而焚之宰臣裴度与钅专延英奏事度因盛言军所得衣赐皆积年败物可视不可触军士咸怨钅专因引其足曰:此靴乃内库出卖者臣以俸钱百千买之坚新可以久服所言不任用皆诈也。帝然之由是益无所惮。

贺拔志穆宗时为度支水边营田使长庆四年六月丁亥振武军节度使奏志以刃自割不死志前奏营田数过实将图功效及命主客郎中白行简覆验志不胜其惧遂欲自裁。

张平叔为鸿胪卿判度支长庆二年因延英对回诣相府云:面奉恩旨除户部侍郎职如旧间二日诏方下初幽镇行营诸军以出境仰给度支者十五馀万人魏博沧景之师皆压贼境而垒亦藉兵数徵计司所给自南北置供军院其布帛衣粟往往不至供军院遽为诸军强见驱夺悬师前斗者反无以支给其馈饷主吏由此得罪者前後相次平叔知国用空乏遂以牙计得司邦赋至是。又宠之地卿然竟无术以救其阙骤尘显级人皆罪之。

王播敬宗时为淮南节度使复领盐铁转运使播既得旧职乃於铜盐之内巧为赋敛以事月进名为羡馀其实正额务希奖擢不恤人言。

○邦计部 贪污

诗云:贪人败类传云:贪以败官为墨盖贪而不败者未之有也。夫小人纵欲弃义贪冒崇侈心甚丘壑莫之盈厌语利於市犹为不可况夫总管之任举飞漕之职内度经费外调舆赋罔能避白圭之玷全素丝之洁惟以取舍由己奢僭是图虐下以刑倾众以势侵盗于国诛求于民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以至苞苴盈门簋不饬罹罪罟伏欧刀而不悔焉何犭旬财渎货之至是也。

汉田延年为大司农先是茂陵人焦氏贾氏以数千万阴积贮炭苇诸下里物(死者归蒿里葬也。故曰下里。又曰:以数千万钱为本而贮此物)昭帝大行时方上事暴起(方上事圹中也。)用度未办延年奏言商贾或豫收方上不祥器物冀有疾用欲以求利非民臣所当为请没入县官奏可富人亡财者悉怨出钱求延年罪初大司农取民牛车三万两为僦(一乘为一两僦谓赁之与雇直也。)藏沙便桥下送致方上车直千钱延年上簿诈增僦直车二千凡六千万盗取其半焦贾两家告其事下丞相议奏延年主守盗三千万不道及使者召延年诣廷尉闻鼓声自刎死(使者至司农司农发诏书故鸣鼓也。)。

唐吴裴代宗时为舟水转运使襄王府司马大历二年与判官大理司直殷钅于并坐赃配流岭外裴等以戚属得入中禁妄陈利害督钱之物贪冒货贿更相纠谪及讯鞫奸赃悉露帝深恶之。

崔涣为御史大夫税地青苗钱使涣给百官俸物不平皇城副留守张清发之代宗诏尚书左丞蒋涣等讯鞫数日以涣及判官等赃状闻贬涣为道州刺史判官出削有差初涣为属吏希中以下估为使料上估为百官料有司讯鞫涣无词以对乃坐是贬。

郑浪德宗时为度支山南东道巡院贞元四年九月坐乾没财物徵扰平人质其妻女秽黩士类鬼迹奸情枉法殊死宜令所在决重杖一顿处死。

徐粲贞元中为御史中丞主扬子院盐铁转运粲既不理。且以贿闻判度支使窦参欲代之副使班宏执不可户部侍郎张滂至扬州按粲逮仆妾子侄得赃钜万乃徙岭表音于。

裴延龄贞元中为户部侍郎判度支既病多载运度支官库中钱物归私第无人敢言。

李贞元中为浙西观察诸道盐铁转运等使盐铁漕免之利积於之私室而国计日耗。

于皋宪宗时为行营粮料使元和六年五月坐犯诸色赃计钱四千二百贯并前粮料使董犯诸色赃计四千三百贯。又於正额供军市籴钱物数内抽充羡馀公廨诸色给用计钱四万一千三百贯敕于皋董等顷以山东兴师馈运务重朕召於内殿委以使车诫厉激扬非不诚切亦谓尽力成务灭私奉公而乃肆意贪求曾无忌惮擅请时服乾没军资负恩败法一至於此据其罪状合极刑以其尝列班行皆承门序弘以好生之泽免其殊死之辜是俾投荒期於勿齿皋除名配流春州董除名配流封州其判官崔元受韦岵薛巽王湘等并贬岭外皋行至潭州并专遣中使赐死。

六月丁丑御史台奏推问前行营粮料使判官元及典吏等计赃一千万宜并付京兆府各决重杖一顿处死。

权长孺为盐铁福建院官元和四年十一月坐赃一万三百馀贯诏付京兆府杖杀之其母刘求哀於宰相崔群因对言之宪宗愍其母老乃曰:朕将舍长孺之死何如群对曰:陛下即舍之当速使人往。若待正敕不及矣。帝乃使品官驰往止之翌日诏杖八十长流康州。

张宗本穆宗时为山剑三川扌盐使长庆元年坐盗用东川院及诸监院耗剩钱共一万五百馀贯推按明验前敕决痛杖一顿处死会逼降诞日宗本子贽进状请代父命帝因贷死决杖八十配流雷州。

罗立言敬宗时为盐铁河阴留後简校主客员外郎兼殿中侍御史宝历二年七月坐和籴米价不实计入已赃一万九千三百馀贯制削兼侍御史(立言赃状狼藉不死为幸而所责止於削去冗秩执事者侮易典法亦云:甚矣。)。

韩益文宗时为金部员外郎判度支案开成元年十月贬梧州司户参军益初为度支推巡官累至员外郎判案子弟僮仆与人吏交通御史鞫讯计赃三千馀贯半是拟赃及前为推巡时所犯帝问御史中丞归融曰:韩益所犯与去年卢元中姚康孰甚融对曰:元中与康枉破官钱三万馀贯韩益乃取受人事比之殊轻遂有是贬。

梁赵岩为租庸使天下货赂半入其门奢侈不法自古无比每日之费破钱数万僦敛商贩其徒如市天下良田美宅可有千计。

後唐尹玉羽明宗时为解县盐使迁光禄大夫天成三年五月为人所讼使过官钱按之不虚。且令徵纳填赃才足自举欲就通班敕旨停见任。

周护末帝时为户部郎中充盐铁判官大通贿赂辄无避忌掌计者目之无如之何清泰之政隳焉。

晋董遇高祖天福中为三司副使阿附人吏滞於部断有王景遇者累掌铜盐杂务善以赂事人朝廷之间多有受其媚为之左右者因其货数千万赂遇求为解县盐使数年败负下狱景遇蔓引数十人而遇以受赂闻。

周李知损仕晋为右司郎中充度支判官坐受盐使王景遇厚赂谪於均州。

●卷五百十二

○宪官部 总序

古之王者建邦立制设都鄙官府之治分班爵品职之序创刑典以诘暴慢修礼范而别等威百职并分万邦承式乃设纠督之任以专察举之事刺检凶慝纠正违缪然後内外之政允奸宄之萌自塞者矣。天官经星太徵南蕃中二星间曰:端门西曰:执法御史大夫之象所以举刺不法者也。三五之世官簿散逸靡得而详焉周监二代之制春官之属有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蒙宰并掌王之赞书非纠举之任而天官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郑康成为汉御史中丞之职。又有柱下史老聃尝为之战国有执史执法之官御史掌记事执法掌纠弹之任(秦赵渑池之会各命御史书其事淳于髡谓齐王曰:执法在旁御史在後即其事也。)秦置御史大夫位上卿掌副丞相有两丞其一御史丞其一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员十五人受公卿奏事举劾按章(中丞亦谓之中执法)。

又有监御史掌监都汉因秦制(叔孙通定仪有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是也。)武帝时侍御史有绣衣直指出讨奸猾治大狱不常置元狩五年置丞相司直掌佐丞相举不法征和四年置司隶校尉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捕巫蛊督大奸猾後罢其兵察三辅三河常农亦皆纠察之职(。《周礼》秋官有司隶掌五隶之法司隶谓四翟之隶也。其名与汉同而所职异)元帝初元四年去司隶节成帝元延四年省其官绥和元年更名御史大夫为大司空比丞相置长史中丞官职如故(故事选郡守相高第为之任职者为丞相)哀帝初复置司隶无校尉之名属大司空比司直建平二年复以大司空为御史大夫其任无改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而御史中丞常为宪台之率(谢灵运。《晋书》载汉御史为宪台)。又有诸吏为加官後汉遵用西京之制唯诸吏之职无闻焉(更始至长安以隗嚣为御史大夫光武中元元年东巡太山以张纯为御史大夫从封禅)。

又有治书侍御史二人掌选明法律者为之凡天下诸谳疑事掌以法律当其是非(蔡质汉仪曰:选御史高第者补之胡广曰:孝宣感路温舒言秋季後请谳时帝幸宣室齐居而决事令侍御史二人治书治书御史起於此後因别置与符节郎共平廷尉奏罪当其轻重)。又有兰台令史掌书劾奏建武中复置司隶校尉领一州(蔡质汉仪曰:职在典京师外部诸郡无所不纠封侯外戚三公以下无尊卑入宫开中道称使者每会後到先去是也。)从事史十二人(都官从事主察举百官犯法者功曹从事主州选署及众事者别驾从事主校尉行部则奉引录众事簿曹从事主财簿书其有军事则置兵书从事主兵事及所部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河南常农河内河东凡七郡郡各从事一人主督促文书察举非法)假佐二十五人(主簿录阁下事省文书门亭长主州正门功曹书佐主选用孝经师主监试经月令师主时节祠祀律令师主平法律令簿曹书佐主簿书其馀都官书佐及每郡国各有典郡书佐一人各主一郡文书以郡吏补)而侍御史二汉所掌凡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齐祀四曰马曹掌厩马五曰乘曹掌护驾)献帝建安十三年罢三公官复置御史大夫(以郗虑为之)魏文帝黄初二年。

又以御史大夫为司空(自魏以前御史大夫皆三公之职非专主於风宪而中丞常主宪台弹纠不法今并叙者盖详述御史之职称也。)改中丞为宫正後皆复旧名侍御史八人。又置治书执法掌奏劾(治书侍御史但掌律令)吴亦有御史大夫(孙休永安元年命大将军孙领之)後。又置左右御史大夫(五年以廷尉丁密光禄勋孟宗分为之)晋初罢大夫因汉制以中丞为台主置治书侍御史员四人秦始四年。又置黄沙狱治书侍御史一人掌诏狱及廷尉不当者皆治之(秩与中丞同)侍御史员九人所掌有十三曹(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曹)。又置殿中侍御史四人(魏制兰台遣二御史居殿中伺察非法即其始也。)而司隶校尉之官历魏不替(属官有功曹都官曹从事诸曹从事部郡从事主簿录事门下书佐省事记室书佐诸曹书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员凡吏一百人卒三十二人)。

又有尚书左丞主台内禁令亦为弹纠之任(汉成帝建始四年初置尚书有四丞後汉光武减其二为左右丞历魏至晋不改)。又有禁防御史(魏晋官品有此亦兰台之职)後省黄沙治书侍御史太康中。又省治书侍御史二员江左省殿中侍御史二人(侍御史所掌曹有课第曹置库曹掌厩牧牛马市租後分曹置外左库内左库)。又有检校御史(孝武大元中以吴昆为之亦兰台之职)司隶校尉自元帝渡江即罢其官(其职即杨州刺史)宋因晋制置御史丞一人掌奏劾不法治书侍御史掌举劾官品第六以上侍御史十人(文帝元嘉中省外左库而内左库直云:左库孝武大明中复置前废帝景和元年。又省顺帝初省营军并水曹省算曹并法曹吏曹不置御史凡十御史焉)而殿中侍御史遂废齐氏因之梁国初建。又置大夫天监元年复曰:中丞置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以下其在宫门行马内违法者皆纠弹之虽在行马外而监司不举亦得奏之(自齐梁皆谓中丞为南司)其侍御史员九人复置殿中御史四人掌殿中禁卫内事陈氏因之元魏之盛建号北土置御史中尉乃中丞之职。

又有治书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北齐御史台置中尉一人治书侍御史二人侍御史八人殿中侍御史检校御史十二录事四人(自梁历後魏至北齐御史台,或谓之为南台)後周六官之建改中丞为司宪中大夫御史台为司宪属秋官府置司宪上士二人中士(人数阙)下士八人隋革周制复置御史台避讳改中丞为大夫置一人治书侍御史二人侍御史八人殿内侍御史监察御史各十二人录事二人炀帝大业三年置主簿书二人掌印及受事发辰勾检稽失(汉张忠为大夫置孙宝为主簿後无闻焉)唐因隋制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各置四人监察御史置八人贞观二十二年加殿中监察各二人高宗初避讳改治书侍御史为御史中丞龙朔二年改御史台为宪台大夫为大司宪中丞为司宪大夫咸亨元年复旧光宅元年改置左右肃政台左台专在京管百司及监军旅右台案察京师外文武官僚各置大夫中丞一人侍御史殿中监察各二十人(。

又置肃政台使六人略同御史寻废)中宗神龙元年改为左右御史台睿宗景二年废右台明皇先天二年复置右台停诸道按察使其年。又置诸道按察使罢右台(初置两台每年春秋发使春曰:风俗秋曰:廉察以察州县已後奉敕乃巡每年不出)开元之制中丞加一人侍御史置四人主簿一人录事二人令史十七人书令史二十三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二人殿中侍御史置六人令史八人书令史十八人监察御史置十人史三十四人(侍御史年深者一人判台事知公廨杂事等次知西推赃赎三司受事监奏定纠察推理匦殿中侍御史掌殿庭供奉之仪式郊祀巡省检察弹纠两京城内分知左右巡监察御史掌分察百寮巡案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及监岭南黔府选补监决囚徒忌齐行香分察尚书六司知大府司农出纳监察监议馆驿使本司直门领讼而侍御史六职其三司理匦则与给事中中书舍人更直朝堂受表台中唯四职推弹廨杂而已)。

又有内供奉里行里使推官之名(贞观末置监察御史里行始太宗令马周作监察御史里行遂置此名中丞亦旧有里行一人武后文明元年置殿中里行以三员为定其殿中第一人监仓第二人监库圣历中加中丞内供奉一人寻省长安二年始置侍御史内供奉不得过正员之数先天中复增御史中丞内供奉一人开元二十二年三月以中丞为京畿采访处置使自是不改乃古司隶之任其後知杂御史多以省官兼之监察里行及试以七员为定开元初。又置侍御史里使殿中里使等官里行同无员数寻罢建中三年。又置推官二人与本推御史同推覆兴元元年罢推官以殿中第一同知东推第二同知西推其後遂有四推之名曰:台一推台二推殿一推殿二推)尚书左右丞掌纠举宪章御史纠劾不当者兼得弹奏亦宪官之任也。东都留司置御史台中丞侍御史各一人殿中侍御史二人监察御史三人(大历後多以留台中丞兼东都畿汝观察处置使元和後但以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共主留台之务而三院御史亦不常备马)五代宪台之制皆因其旧而员多不备(其四推但以御史从士配之晋天福初罢省郎知杂但委年深御史开运二年复以省郎兼之)稽夫处风宪之任当绳纠之职乘骢簪豸车服之异等霜简白笔职业之尤重所以振肃内外提正纲纪故其选任之际必加精择其有克扬隽望以著乎!

威棱内蕴刚志允归乎!正直典章之废坠务於修举臣工之颇僻行於案劾居官有塞职之举事上显尽忠之节斯皆无忝厥位休有烈光至乃以残虐为事唯阿曲是图希媚以合上之旨巧诬以致人之罪以至不称其服彰於外议罔慎所履蒙於朝谴斯固归於为恶自贻乎!伊戚其或善行昭著时应宠赏寮き参佐形於论拔者亦皆类而次之凡宪部十有五门。

○宪官部 选任

夫宪官之职大则佐三公统理之业以宣导风化小则正百官纪纲之事以纠察是非故汉魏以还事任尤重至於选用必举贤才乃有负謇谔之称彰才识之誉得法平允敷奏详明端慎克成其官政幸直不畏於权幸继乃执我公宪助兹朝治使豪戚敛手奸邪屏迹允所谓邦之司直者焉为官择人於斯为善矣。

汉盖宽饶为大中大夫使行风俗多所称举贬黜奉使称意擢为司隶校尉。

诸葛丰为郡文学名特立刚直贡禹为御史大夫除丰为属举侍御史元帝擢为司隶校尉。

晋高光字宣茂陈留圉城人魏太尉柔之子也。光少习家业明练刑理为颍川太守时武帝置黄沙狱以典诏囚以光历世明法用为黄沙御史秩与中丞同庾峻为秘书丞长安有大狱久不决拜峻侍御史往断之朝野称允。

侯史光为城门校尉武帝泰始初诏曰:光忠亮笃素有居正执义之心历职内外恪勤在公其以光为御史中丞虽屈其列校之位亦以伸其司直之才也。

陈寿为长广太守不就杜预为镇南入辞口启陈寿才史通博宜补黄散也。武帝曰:寿可作治书否预对曰:惟在圣诏即手诏用之。

傅咸为议郎长兼司隶校尉咸前後固辞词旨恳切惠帝不听敕使者逼就拜咸复送还印绶公车不通催使摄职。

李臣为石季龙殿中侍御史时豪戚侵恣贿公行季龙患之擢臣为御史中丞时亲任之自此百寮震慑州郡肃然季龙曰:我闻良臣如猛兽高步通衢而豺狼避路信矣。哉!

宋萧惠开为御史中丞孝武与刘秀之诏曰:今以萧惠开为宪司冀当称职但一往眼额已自殊有所震大明八年入为侍中诏曰:惠开前在宪司奉法直绳不阿权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史中丞。

梁张绾为中军宣城王长史徙御史中丞武帝遣其弟中书舍人绚宣旨为国之急惟在执宪直绳用人本不限升降晋宋世周闵蔡廓并以侍中为之卿勿疑是左迁也。时宣城王府望重故有此旨焉。

後魏温子文章清婉孝明熙平初中尉东平王匡博召辞人以充御史同时射策者八百馀人子与卢仲宣孙搴等二十四人为高第大被引决康使子当之皆受屈而去搴谓人曰:朝来靡旗乱辙者皆子逐退遂补御史时年二十台中弹文皆委焉。

北齐崔暹为吏部郎文襄用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谓之曰:卿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当使天下肃然。

李广魏末时中尉崔暹选御史皆是世胄广独以才学兼御史修国史南台文奏多其辞也。

後周李旭为黄门侍郎太祖尝谓旭曰:卿祖昔在中朝为御史中尉卿操尚贞固理应不坠家风但孤以中尉弹劾之官爱憎所在故未即授耳然此职久旷无以易卿乃奏旭为御史中尉。

唐李素立丁忧高祖令所司夺情授一七品清要官所司拟雍州司录参军高祖曰:此官要而不清。又拟秘书郎高祖曰:此官清而不要遂擢授侍御史。

张行成太宗贞观初累补殿中侍御史纠劾不避权戚帝以为能谓房玄龄曰:观古今用人皆因媒介。若行成者朕自举之无先容也。王至为汴州刺史太极元年睿宗以志有政声名兼御史中丞。

李栖筠为苏州刺史大历六年栖筠自苏州入觐敷奏详明不事权贵代宗嘉其忠谠留掌邦宪特出内制授御史大夫以宠之。

穆赞为刑部郎中因次对德宗嘉其材擢为御史中丞。

薛存诚为给事中琼林库使奏占工役太广存诚以为比者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许咸阳县尉袁儋与军镇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宪宗闻甚悦命中使嘉慰之由是擢拜御史中丞未几再授给事中数月中丞阙帝思存诚前效谓宰臣曰:持宪无以易存诚遂复为御史中丞。

丁居晦为翰林学士文宗於麟德殿召对因面授御史中丞翼日制下帝谓宰臣曰:丁居晦作中丞何如因悉数大臣而品第之叹曰:宋申锡堪任此官惜哉!又曰:牛僧孺可为大夫宰臣郑覃曰:僧孺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帝曰:不然鸾凤与鹰隼事异帝。又曰:居晦作得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常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

汉边蔚天福十二年为御史中丞时高祖幸东京以将整朝伦务求能者至是有斯命焉。

○宪官部 称职

《礼》曰:其人存则其政举。《传》曰:守道不如守官故上无虚授必择於髦俊下无苟得克效於智能然後官事允王命无废者矣。乃有居宪简之任当纪纲之重勤劳于位惕厉在公或献言以尽规或持法而惟允或申明事典或纠正邪慝蔼然风望动於朝伦斯乃任能物官使人以器者之谓也。

汉薛宣以明习文法成帝初诏补御史中丞是时成帝初即位宣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上疏曰:陛下至德仁厚哀闵元元躬有日昃之劳而亡佚豫之乐(。《周书》无逸之篇称文王之德曰:至于日中昃弗遑暇食宣引此言也。昃古侧字也。佚与逸同)允执圣道刑罚惟中(允信也。中行仲切)然而嘉气尚凝阴阳不和(凝谓不通也。)是臣下未称而圣化独有不洽者也。臣窃伏思其一端殆吏多苛政政教烦碎大率咎在部刺史,或不循守条职(刺史所察本有六条今则逾越故事信意举劾妄为苛刻也。六条解在百官公卿表)举错各以其意多与郡县事(错置也。音干故切与读曰豫豫干也。)至开私门听谗佞以求吏民过失谴呵及细微责义不量力(言求备於人)郡县相迫促亦内相刻流至众庶是故乡党阙於嘉宾之忄九族忘其亲亲之恩饮食周急之厚弥哀送往劳来之礼不行(劳郎到切来音郎代切)夫人道不通则阴阳否鬲(否闭也。音皮鄙切鬲与隔同)和气不兴未必不由此也。诗云:民之失德乾饣侯以愆(诗小雅伐木之诗也。饣侯食也。音侯)鄙语曰:苛政不亲烦苦伤恩方刺史奏事时宜明申敕(申束也。谓约束也。)使昭然知本朝之要务臣愚不知治道惟明主察焉帝嘉纳之宣数言政事便宜举奏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称举也。白黑犹言清浊也。)繇是知名。

後汉宣秉为司隶校尉务举大纲简略苛细樊准字幼陵为御史中丞举正非法。

鲍昱为司隶校尉典司京都执宪持平多所举正陈谦为御史中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

马严为御史中丞举劾案章申明旧典奉法案举无所回避。

晋庾峻为御史时长安大狱久不决峻断之朝野称当。

刘暾五为司隶允协物情。

傅玄为司隶校尉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

石鉴为御史中丞多所纠正。

嗣谯王恬为御史中丞正有局。

宋蔡廓为御史中丞多所纠奏。

郑鲜之为御史中丞甚得司直之体。

荀伯子为御史中丞位职勤恪有匪躬之称殷冲为御史中丞有司直之称。

梁乐蔼为御史中丞性公强居宪台甚称职褚球为御史中丞性公强在宪司甚称。

刘潜为御史中丞在职弹纠无所顾望当时称之。

臧盾为御史中丞性公强居宪台甚称职。

陈宗元饶为御史中丞性公平善持法谙晓政事明练治体吏有犯法政不便民及於名教不足者随事纠正多所礻卑益。

褚为御史中丞甚有直绳之称自梁末丧乱朝章废弛司宪因循守而勿革方欲改张大为条例纲维略举而编次未讫。

孔奂为御史中丞善持理多所纠劾。

後魏高道穆为御史在公有能名。

王显为御史中尉纠折庶狱究其奸回。

北齐司马子瑞为御史中丞正色举察为朝廷所许隋梁毗为治书侍御史名为称职。

唐唐临太宗时为侍御史在官简肃甚为时所称徐有功为左台侍御史则天时褒异之时远近闻有功授职皆欣然相贺齐弱冠为监察御史弹劾违犯先於风教当时以为称职。

崔隐甫为御史大夫故事大夫与监察皆得专事略无承禀隐甫一切督责之无大小悉令谘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寮侧息玄宗尝谓曰:卿为大夫海内咸云:称职深副朕所委也。

颜真卿为御史大夫军国之事知无不言。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奏弹京兆尹杨凭当时翕然谓纪纲复振及迁御史大夫风彩益峻未逾月迁门下侍郎平章事。

王播为工部郎中知杂事整持台宪颇有能称崔植为御史中丞入阁弹事颇振纪纲。

○宪官部 威望

夫案章纠劾督察中外绳愆缪而振纲纪者御史之任也。由汉以来颇重其选乃有怀刚毅之节履中正之道厉厥锋气申其搏击不畏强御无惮权右靡阿贵戚深嫉佞亻幸以枰弹为任挺謇直之风邦宪以之修明奸邪为之畏此诗所谓邦之司直者欤至或洞达治体善举官业罔事苛细弗为缴察中立而不挠率职而敢行誉望著於朝右威棱振於辇毂布之谣诵隆乎!任遇兹岂惟风采之足尚固亦器识之不群者哉!

汉严延年为侍御史宣帝即位劾奏霍光擅废立奏虽寝然朝廷肃然敬之郑宾明法律为御史名公直。

盖宽饶宣帝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小大辄举所劾奏众多廷尉处其法半用半不用(以其峻劾故有不用者)公卿贵戚及郡国吏繇使至长安皆恐惧莫敢犯禁(繇读与亻同供亻役及为使而来者)薛宣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由是知名。

陈咸为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执法殿中公卿以下皆敬惮之。

诸葛丰元帝时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京师为之语曰:间何阔逢诸葛(言间者何久阔不相见以逢诸葛故也。)上嘉其节加丰秩光禄大夫翟方进为丞相司直旬岁间举奏免两司隶(旬遍也。满也。旬岁犹言满岁也。若十月之一周)朝廷由是惮之。

後汉鲍永光武建武十一年徵为司隶校尉帝叔父赵王良尊威贵重永以事劾良不敬由是朝廷肃然莫不戒慎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亦抗直不避强御帝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其见惮如此牟融为司隶校尉典司京都执宪持平多所举正百僚莫不敬惮。

宣秉迁司隶校尉务举大纲简略苛细百僚敬之(。《说文》曰:苛细草也。以喻烦杂也。)陈忠为司隶校尉纠正中官外戚宾客近亻幸惮之不欲忠在内明年出为江夏太守复留拜尚书令。

桓典为侍御史执正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都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

应奉为司隶校尉纠举奸违不避豪戚以严厉为名樊准为御史中丞举止正法百僚震悚。

陈谦字伯让拜御史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为百僚所敬。

马严为御史中丞举劾案章申明旧典奉法案举无所回避百寮惮之。

赵谦为司隶校尉车师王侍子为董卓所爱数犯法谦收杀之卓大怒杀都官从事而素敬惮谦故不加罪。

魏徐邈为司隶校尉百寮敬惮之。

鲍勋为宫正宫正即御史中丞也。百寮严惮罔不肃然。

晋何曾魏世为司隶校尉时校事尹模凭宠作威曾奏劾之朝廷称焉时人敬惮之。

傅玄为司隶校尉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於是贵游慑伏台阁生风傅咸为司隶校尉奏免河南尹何攀等京都肃然贵戚慑伏。

石鉴为御史中丞多所纠正朝廷惮之。

顾和为御史中丞百寮惮之。

刘毅为司隶都官从事後为司隶校尉纠正豪右京师肃然司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盖宽饶。

周处为御史中丞正绳直笔权豪震肃。

李裔为御史中丞恭恪直绳百官惮之。

崔洪为御史治书奏免散骑常侍翟婴官朝廷惮之寻为尚书左丞时人语曰:丛生棘刺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温峤为司隶都官从事时散骑常侍庾岂攵有重名而颇聚敛峤举奏之京都震肃。

卞为御史中丞忠於奉上权贵屏迹。

锺雅为御史丞直法绳违百寮皆惮之。

嗣谯王恬为御史大夫忠正有局在朝惮之。

宋王淮之初为宋台御史中丞为寮友所惮。

孔琳之为御史中丞奏劾尚书令徐羡之自是百寮震肃莫敢犯禁。

袁ダ字景章陈郡人初庾徽之为御史中丞性豪丽服玩甚华ダ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兰台令史并三吴富人咸有轻ダ之意ダ蓬首绶带风貌清严皆重迹屏气莫敢欺犯。

荀伯子为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立朝正色内外惮之。

萧惠开拜御史中丞在任百寮畏惮之。

蔡廓为御史中丞多所纠奏百寮震肃。

王镇之为御史丞秉正不挠百寮惮之。

南齐袁昂为御史中丞劾奏不惮权豪当时号为正直梁江淹在齐为御史中丞弹中书令谢フ等及诸郡二千石并大县官长多被劾治内外肃然明帝谓淹曰:宋世以来不复有严明中丞君今日可谓近世独步。

陆杲为御史中丞性悻直无所顾望台称不畏强御到洽为御史中丞弹纠无所顾望号为劲直。

张缅为御史中丞弹纠无回避豪右惮之。

孔休源为御史中丞正色直绳无所回避百寮莫不惮之。

刘潜为御史中丞弹纠无所顾望当时称之。

陈孔奂为御史中丞奂性刚直善持理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

袁宪为御史中丞朝野皆严惮焉。

褚为御史中丞甚有直绳之称。

後魏李彪迁御史中尉彪性刚直多所弹纠远近畏之豪右屏气。

元仲景性严峭庄帝时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常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

阳固为治书侍御史使怀荒镇镇将方贰望风逃走王显为御史中尉多所弹劾百寮肃然。

北齐赵郡王深初仕魏为御史中尉正色纠弹无所回避远近肃然。

窦泰为御史中尉泰以勋戚居台虽无多纠举百寮畏惧。

崔暹为御史中丞文襄欲假暹威势诸公在坐令暹高视徐步两人掣裾而入文襄分庭对揖暹不让席而坐觞再行便辞退文襄曰:下官薄有蔬食愿公少留暹曰:受敕在台以检校遂不待食而去文襄降陛送之旬月後文襄与诸公出之东山遇暹在道前驱为赤棒所击文襄回马避之暹後弹尚书令司马子如及尚书元羡殷州刺史慕容献。又弹太师咸阳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罪状极笔并免官其馀死黜者甚众神武书与邺下诸贵曰:崔暹昔事家弟为定州长史佐吾儿开府谘议及迁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始居宪台乃尔纠劾咸阳王司马令并是吾对门布衣之旧尊贵亲昵无过二人同时获罪吾不能救诸君其慎之。又文襄尝谓暹曰:我尚畏羡何况馀人由是威名日盛内外莫不畏服。

隋柳为治书侍御史当朝正色甚为百寮之所敬惮。

陆知命为治书侍御史侃然正色为百寮所惮後。又奏劾齐王柬百寮震忄栗。

皇甫诞字元虑少刚毅有器局开皇中累迁治书侍御史朝臣无不肃惮焉。

唐王志中宗神龙中累除左台御史执法刚正百寮畏惮时人呼为皂雕言其顾瞻人吏如雕鹗之视雀也。

李栖筠为御史大夫正身守道无所顾惮朝纲益振百度肃然名重於时。

窦参为御史中丞不避权贵理狱以严称。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弹奏京兆尹杨凭当时翕然谓纪纲复振。

李绛为御史大夫威望时振。

魏为御史中丞弹驸马都尉杜中立赃罪贵戚惮之。

孔纬为御史中丞器志方雅嫉恶如雠既总宪刚中外不绳而自肃。

●卷五百十三

○宪官部 公忠引荐褒赏公忠

士君子策名委质有死无贰公忠之义谅在兹矣。乃有典司邦宪表式朝右厉冰霜之志执金石之心正色不回谠言无隐竭诚於颠越之际献规於疑贰之始或明辨其飞语或申雪其冤讼以至逢危殒命抱义立节千古之下莫不仰其清风而思见其人者也。後汉种顺帝时为侍御史监护太子承光宫中常侍高梵受敕迎太子不赍诏书以衣车载太子欲出太子傅高褒不知所以力不能止开门临去至横剑当车曰:御史受诏监护太子太子国之储副人命所系常侍来无一尺诏书安知非挟奸邪今日之事有死而已梵不敢争。

杨众以谒者仆射从献帝入关累迁御史中丞及帝东迁夜走度河众率诸官属步从至太阳拜侍中(太阳县属河东郡)建安二年追前功封{艹务}亭侯。

晋刘暾为司隶校尉时惠帝立羊玄之女为皇后成都王以讨玄之为名废后为庶人处金墉城大驾幸长安留台复后位永兴初河间王矫诏遣尚书田淑敕留台赐后死诏书累至暾与尚书仆射荀藩河南尹周馥驰上奏曰:奉被手诏伏读惶悴臣按古今书籍亡国破家毁丧宗礻方皆由犯众违人之所致也。陛下迁幸旧京廓然众庶悠悠罔所依倚家有踵之心人想銮舆之声思望大德释兵归农而兵缠不解处处互起,岂非善者不至人情猜隔故邪今上官已犯阙称兵焚烧宫省百姓讠宣骇宜镇之以静而大使卒至赫然执药当诣金墉内外震动谓非圣意羊庶人门户残破废放空宫门禁峻密。若绝天地无缘得与奸人构乱众无愚智皆谓不然刑书猥至罪不值辜人心一愤易致兴动夫杀一人而天下喜悦者宗庙社礻之福也。今杀一枯穷之人而令天下伤惨臣惧凶竖承间妄生变故臣忝司京辇观察众心实已深忧宜当含忍不胜所见谨密启闻愿陛下更深与太宰参详勿令远近疑惑取谤天下见表大怒乃遣陈颜吕郎东收暾暾奔青州后遂得免帝还洛迎后复位初羊后反宫遣使谢暾曰:赖刘司隶忠诚之志得有今日。

唐苏向垂拱初为监察御史则天使向按韩鲁诸王狱向奏据状无徵则天召见诘问向执奏不回则天不悦曰:卿大雅之士当即有驱使此狱不假卿也。遂令向於河西监军神龙中向为右御史大夫会节愍太子败诏向穷其党与时睿宗在洛为得罪者所引向因辨析事状密奏以保明之中宗意解因是多所原免擢向为户部尚书。

萧志忠为御史中丞中宗神龙三年自节愍太子举兵诛武三思之後安乐公主及兵部尚书宗楚客兄弟侍御史冉祖雍纪处讷共诬构安国相王及镇国太平公主主与太子连谋举兵请收制狱因此欲加凶忍帝召志忠令鞫其状志忠泣而奏曰:陛下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岂不能容一弟一妹忍受人罗织窃念宗社存亡实在於此臣虽至愚窃为陛下不取。《汉书》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愿陛下详察此言初则天皇后欲立相王相王累日不食请迎陛下固让之诚天下傅说足明冉祖雍所奏咸是构虚帝既与相王公主素相友爱深纳志忠之言志忠自此。又弥加保护由是公主获安。

卢奕为御史中丞留台东都天宝十四载安禄山犯东都与留守李忄登誓无避死人吏奔散奕在台独居为贼所执与忄登同见害。

赵涓永泰初为监察御史时禁中失火焚屋室数十间火发处与东宫稍近代宗深疑之涓为巡使俾令即讯涓周历ヂ囿按据迹状乃上直中官遗火所致也。推鞫明审颇尽事情既奏代宗称赏焉德宗时在东官常感涓之究理详细及剌衢州年考既深。又与观察使韩不相得奏免涓官德宗见其名谓宰相曰:,岂非永泰初御史赵涓乎!对曰:然即日拜尚书左丞。

齐映兴元初为御史中丞从德宗幸梁州每遇险映常执辔会帝马惊跳奔甚帝惧伤映令舍辔映坚执久之乃止帝问故对曰:马奔是不过伤臣如舍之或犯清尘虽臣万死何以塞责帝嘉叹无已。

孔纬为太子少傅时沙ヌ逼京师昭宗幸凤翔帅朱玫引兵来迎驾田令孜挟帝幸山南时中夜出幸百官不及扈从而随驾者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帝驻宝鸡候馆诏授纬御史大夫时遣中使传诏令纬率百寮赴行在时京师急变从驾官属至(上张流切下音窒)并为乱兵所剽(匹妙切)资装殆尽纬承令见宰相论事萧遘以田令孜在帝左右音心不欲行辞疾不见纬纬遣台吏促百官上路皆以袍笏不具为辞纬无如之何乃召三院御史谓之曰:吾辈世荷国恩身居宪秩虽六(音飞)奔迫而咫尺天颜累诏追徵皆无承禀非臣子之义凡布衣交旧缓急犹相救┰况在君亲策名委质安可背耶言竟泣下三院曰:人,岂不怀但剽剥之馀丐食不给今。若首涂聊营一日之费俟信宿继行可也。纬拂衣而起曰:吾妻危疾旦不保夕丈夫岂以妻子之故忽君父之急耶公辈善自为谟吾行决矣。即日见李昌符告曰:主上再有诏命令促百寮前进观群公之意未有发期仆忝宪闱不宜居後道涂多梗明公幸假五十骑送至陈仓昌符嘉之谓纬曰:路无顿递裹粮办耶乃送钱五十缗令骑士援纬达散关纬知朱玫必蓄异志奏曰:关城小邑不足以驻六师请速幸梁州翌日车驾离陈仓才入关而岐之兵围宝鸡攻散关微纬之言几危矣。

○宪官部 引荐

《诗》曰:蒸我髦士盖美其得贤。《传》曰:举尔所知诚广其荐善况夫总司彝宪纠正庶工固宜念则哲之明先举类音飞之义审择儒雅博衍隽良荐於朝廷縻以组绶其或忠谠之士邪佞所仇文致厥辜沦舀非辟而能表荐其行请宥其刑皆所以为国爱材进人以道刘楚之诗斯作沉僚之叹罔兴岂止致位於台槐受宠於龟紫固可以纪其劳懿为南司之表式焉。

汉张汤为御史大夫尹齐以刀笔吏稍迁至御史事汤汤数称荐以为廉武帝使督盗贼。又以倪宽为掾举侍御史擢大中大夫。

萧望之为御史大夫除薛广德为属数与论议器之荐广德经行宜充本朝为博士论石渠。

繁延寿为御史大夫(即李延寿也。一姓繁音蒲河切)闻谷永有茂材除补属举为太常丞。

贡禹为御史大夫琅邪诸葛丰以明经为郡文学名特立刚直禹除为属举侍御史。

後汉杜林为侍御史林先与郑兴同寓陇右乃荐之曰:窃见河南郑兴执义坚固敦悦诗书好古博物见疑不惑有公孙侨观射父之德宜侍帷幄典职机密昔张仲在周燕翼宣王而诗人悦喜惟陛下留听少察以助万分乃徵为太中大夫。

樊准为御史中丞时庞参坐法输作。若卢准上疏荐参曰: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昔孝文皇帝悟冯唐之言而赦魏尚之罪使为边守匈奴不敢南向夫以一臣之身折方面之难者选用得也。臣伏见故左校令河南庞参勇谋不测卓尔奇伟高才武略有魏尚之风前坐微法输作经时今羌戎为患大军西屯臣以为如参之人宜在行伍惟明诏采前世之举观魏尚之功免赦参刑以为军锋必有成效宣助国威邓太后纳其言即擢参於徒中召拜谒者使西督三辅诸军屯。

应奉为司隶校尉时河南尹李膺奏按羊元群赃罪元群赂宦竖膺反坐输作左校初膺与廷尉冯绲大司农刘等共同心志纠罚奸亻幸绲时亦得罪输作奉上疏理膺等曰:昔秦人观宝於楚昭奚恤莅以群贤梁惠王玮其乘之珠齐威王答以四臣夫忠贤武将国之心膂切见左校施刑徒前廷尉冯绲大司农刘河南尹李膺等执法不挠诛举邪臣纠之以法众庶称宜季孙行父亲逆君命逐出莒仆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今膺等投身︹御毕力致罪陛下既不听察而猥受讠替诉遂令忠臣同愆元恶自春迄冬不蒙降恕遐迩观听为之叹息夫立政之要纪功忘失是以武帝舍安国於徒中宣帝徵张敞於亡命绲前讨蛮荆均吉甫之功数临督司有不吐茹之节膺著威幽并遗爱度辽今三垂蠢动王旅未振易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乞原膺等以备不虞书奏乃悉免其刑。

後魏元匡为御史中尉高选御史高道穆奏记於匡匡大喜曰:吾久知其人欲召之遂引为御史。又以内行长山伟兼侍御史入台五日便遇正会伟司神武门其妻从叔为羽林队主挝直长於殿门伟即劾奏匡善之俄然奏正李彪为御史中尉以尚书主客郎郦道元秉法清勤引为治书侍郎。

高道穆为御史中尉选用御史皆当世名辈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封君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三十人。

北齐崔暹东魏孝静武定初迁御史中尉选毕义卢潜宋钦道李崔瞻杜蕤嵇晔丽伯伟崔子武李广皆为御史世称其知人。

唐张循宪为侍御史长安中为河东采访使荐蒲州人张嘉贞材堪宪官请以己秋官授之则天召见垂帘与之言嘉贞奏曰:以臣草莱得入谒九重是千载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雾竟不睹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大悦擢拜监察御史。

张廷为监察御史李邕少知名长安初廷荐邕词高行直堪为谏诤之官由是召拜左拾遗。

李栖筠为御史大夫时河中少尹严郢召至京师元载言郢於代宗帝已疏忌载拒而不纳是时帝委腹心於栖筠亦尝荐延之帝曰:郢方为元载所厚宁可信乎!栖筠曰:如郢材力陛下不自采拔岂使为奸人用乎!即日擢授河南尹兼御史中丞水陆运使。

崔宁为御史大夫宁以为选择御史当出大夫不谋及宰相乃奏请以李衡于结等数人为御史杨炎大怒其状遂寝。

常贞伯为御史中丞德宗贞元初袁滋为鄂岳从事部有邑长下吏诬以盗金滋察其冤竟出之贞伯闻之荐为侍御史。

高郢为御史大夫时右拾遗翰林学士李建罢职降詹事府司直郢表授殿中侍御史。

裴度为御史中丞奏崔从为侍御史知杂及度作相。又奏从自代为中丞从所取御史必先知其重贞退者时论嘉之。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栎阳尉徐晦本杨凭所荐及凭得罪贬官临贺县尉亲交无敢祖送独晦至蓝田与凭言别时故相权德舆与凭交分最深知晦之行因谓晦曰:今日送临贺诚为厚矣。无乃反为累乎!晦曰:自布衣沐杨公之知不一送他日相公为奸邪所讠替焉可不送相公乎!德舆大惭因称之於人不数日夷简请为监察晦至官之日白夷简曰:晦不由公门公何所取信而见奖拔於千万人中哉!答曰:君送杨临贺宁肯负国乎!由是名益振。

韦有翼为御史中丞奏职方员外郎郑处诲兼侍御史知权制曰:御史中丞有翼上言曰:御史府其属三十八例以中台郎一人稽参其事以重风宪如处诲族亲胄贵能博文论义理无不讲求朝廷典章饱於闻见乞为副贰以佐纪纲以尔处诲当居内廷草具密旨自以疾去于今惜之俞其言如我得有翼为尔之知己予为有翼之德邻上下交举,岂有私受勉修职业所报非一。

後唐萧顷为御史中丞请孔邈为御史。

○宪官部 褒赏

夫处风宪之地当纠绳之任纲纪所属委赖尤重而能方严以自律劲直而不挠弹击违缪无所畏避摧伏豪横未尝宽假侃侃而正色蹇蹇而匪躬善守厥官不懈于位繇是摧懋赏之典和异数之宠申之以赐予贲之以来章形於诏奖接以体貌敦劝以耸其气慰勉以成其名故首公之臣立志之士莫不感激以思自效摩厉以期称职然後知信赏之为劝非可以忽已。

汉诸葛丰元帝时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帝嘉其节加丰秩光禄大夫。

後汉宣秉字巨公为侍中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秉迁司隶校尉秉性节约常服布被蔬食瓦器帝常幸其府舍见而叹曰:楚国二龚不如阳宣巨公即赐布帛帐帷什物杜诗建武初为侍御史安集洛阳时将军萧广放纵兵士暴横民间百姓遑扰诗敕晓不改遂格杀广还以状闻世祖召见赐以戟。

鲍永建武十一年为司隶校尉以事劾帝叔父赵王良大不敬朝廷肃然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抗直不避︹御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

鲍昱永子中元元年昱拜司隶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若今之露布也。)光武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文书不著姓。又当司徒露布(汉官仪曰:群臣上书公卿校尉诸将不言姓凡制书皆玺封尚书令重封唯赦赎令司徒印露布州郡也。)怪使司隶下书而著姓也。帝报曰:吾故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也。

马严拜御史中丞赐冠帻衣服车马。

晋李武帝时为司隶校尉劾中山王睦等各占官三更稻田诏曰:易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今亢志在公当官而行可谓邦之司直者矣。光武有云:贵戚。且敛手以避二鲍岂其然乎!其申劾群寮各慎所司宽宥之恩不可数遇也。为二代司隶朝野称之。

傅咸以议郎长兼司隶校尉咸前後固辞辞旨恳切武帝不听敕使者逼就拜咸复送还印绶公车不通催使摄职咸以身无兄弟丧祭无主重自陈乞遂不见听於官舍设灵坐朔望奉祭元康四年卒官时诏赠司隶校尉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谥曰:贞刘暾为左丞兼御史中丞奏免尚书仆射东安公繇等十馀人朝廷嘉之遂即真。

熊远为御史中丞中宗每叹其公忠谓远曰:卿在朝正色不茹柔吐刚忠亮至劲可谓王臣。

宋孔琳之为御史中丞劾奏徐羡之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行经兰台亲加临幸。

萧惠开为御史中丞百僚畏惮之入为侍中孝武诏曰:惠开前任宪司奉法直绳不阿权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史中丞。

梁江淹在齐为御史中丞多所奏劾内外肃然明帝谓淹曰:宋世以来不复有严明中丞君今日可谓近世独步。

张缅为御史中丞居宪司推绳无所顾望号为劲直高祖乃遣画工图其形於台省以厉当官。

陈袁宪为御史中丞领羽林监常陪宴承香阁宾退之後宣帝留宪与卫尉樊俊徙席山亭谈宴终日帝目宪而谓俊曰:袁家故为有人其见重如此。

後魏李彪为御史中尉多所劾纠豪右屏气高祖常呼彪为李生,於是从容谓群臣曰:吾之有李生犹汉之有汲黯。

高道悦为治书侍御史正色当官不惮强御奏举任城王澄等免官高祖诏褒美之。

元正为御史中尉严於弹纠始弹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灵太后并不许以违其纠恶之心。又虑其辞解欲奖安之进号安南将军。

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中尉庄帝娣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捧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捧破其车公主泣以诉帝帝谓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恨责之耶道穆後见帝帝曰:一日家娣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谢朕。

北齐崔暹仕魏为御史中尉神武如京师群官迎於紫陌神武帝握暹手而劳之曰:往前朝廷岂无法官而天下贪婪莫肯纠劾中尉尽心为国不避豪︹遂使远近肃清群公奉法冲锋舀阵代有其人当官正色今始见之今荣华富贵直是中尉自取高欢父子无以相报赐暹良马使骑之以从。且行。且语暹下拜马惊走神武为拥之而绶辔魏帝宴於华林园谓神武曰:自顷朝贵牧守令长所在百司多有贪暴侵削下人朝廷之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弹劾不避亲戚者王可劝酒神武降皆跪而言曰:唯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段乞回赐之帝曰:崔中尉为法导俗齐整暹谢曰:此自陛下风化所加大将军臣澄劝奖之力文襄退谓暹曰:我尚畏羡何况馀人神武将还晋阳。又以所乘马加采物赐暹由是威名日盛内外澄神武长子文襄也。莫不畏服。

隋柳开皇中为治书侍御史当朝正色甚为百僚之所敬惮文帝嘉其悻直谓曰:大丈夫当立名於世无容悦而已赐钱十万米百石後以忤免未几复令视事因谓曰:无改尔心以其家贫敕有司为之筑宅因曰:柳正直士国之宝也。其见重如此。

游元大业中为侍御史辽东之役宇文述等九军败元案狱数其罪仍以状劾之帝嘉其公正赐朝服一袭。

唐杜淹为御史大夫太宗幸其第视疾。

张行成为殿中侍御史纠劾不避权戚太宗以为能谓房玄龄曰:观古今用人必因媒介。若行成者朕自举之无先容也。

崔隐甫开元中为御史大夫群寮侧息玄宗尝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所委。

李勉至德初从至灵武拜监察御史劾勋臣管崇嗣失礼肃宗特原之叹曰:吾有李勉始知朝廷尊矣。卢坦为御史中丞元和三年举奏前山南西道节度使柳晟前浙东观察使阎济美违敕贡献肃宗召坦对褒慰久之。

裴度为御史中丞时吴元济盗兵柄求袭父任宪宗徵师伐叛诏度巡营垒劳士卒度计其险易密陈攻取之策帝深然之迁刑部侍郎兼御史中丞。

王播为御史中丞入阁候宰相出方随之异常例也。後唐许光义明宗天成四年除御史中丞光义谢赐绢五十疋银器一事。

刘赞为御史中丞长兴二年十二月诏曰:国祚中兴皇纲再整合颁公事偏委群臣先敕抄录六典法书分为二百四十卷从朝至夕自夏徂冬御史台官员等或同切催驱或递专勘读校前王之旧制布当代之明规宜有奖酬以励勤恪御史中丞刘赞近别除官今加偕爵宜从别敕处分吕琦姚遐致宜加朝散大夫仍赐柱国勋于辽李寿并朝散大夫徐禹卿张可复王晓并赐绯鱼袋。

●卷五百十四

○宪官部 刚正

《书》曰:刚而塞强而义。《诗》曰:靖恭尔位好是正直矧夫风宪之任抨弹攸属所以案举不法表正庶尹震肃纲纪奋扬威望而能雅志公亮峻节厉举遵直道无所屈挠善善恶恶不吐不茹使邪臣知惧懦夫有立须复逆忤贵亻幸构聚怨隙被以巧诋陷於深文亦无惮焉斯古人所谓执德不回当官有守者也。

汉严延年为御史掾举侍御史时大将军霍光废昌邑王尊立宣帝宣帝初即位延年劾奏光擅废立无人臣礼不道奏虽寝然朝廷肃焉敬之。

诸葛丰特立刚直元帝擢为司隶校尉时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奢氵不奉法度宾客犯事与章相连丰案劾章欲奏其事逢许侍中私出丰驻车举节诏章曰:下欲收之章迫窘驰车去丰追之章因得入公门自归上(归自乞哀於天子也。)丰亦上奏,於是收丰节司隶去节自丰始丰上书谢曰:臣丰驽怯文不足以劝善武不足以执邪陛下不量臣能否拜为司隶校尉未有以自效复秩臣为光禄大夫官尊贵重非臣所当处也。又迫年数衰暮常恐卒填沟渠无以报厚德使论议士讥臣无补长获素餮之名(素空也。言不举职务空食禄俸而已)故常愿捐一旦之命不待时而断奸臣之首县於都市编书其罪使四方明知为恶之罚然後却就斧钺之诛诚臣所甘心也。夫以布衣之士尚犹有刎颈之交今以四海之大曾无仗节死谊之臣率尽苟合取容阿党相为念私门之利忘国家之政邪秽浊溷之气上感於天是以灾变数见百姓困乏此臣下不忠之效也。臣诚耻之亡已凡人情莫不欲安存而恶危亡然忠臣直士不避患害者诚为君也。今陛下天覆地载物无不容使尚书令尧赐臣丰。《书》曰:夫司隶者刺举不法善善恶恶非得专编谓联次简牍也。臣钦。若等曰:尧史不载姓之也。免处中和顺经术意恩深德厚臣丰顿首幸甚臣窃不胜愤懑愿赐清宴惟陛下裁幸帝不许是後所言益不用。

盖宽饶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回避平恩侯许伯入第(许伯皇太子外祖也。入第者治第新成始入居之)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行许伯请之乃往从西阶上东乡特坐(言自尊抗无所屈也。)许伯自酌曰:盖君後至宽饶曰:无多酌我我乃酒狂丞相魏侯(臣钦。若等曰:魏侯魏相也。)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坐者皆属目卑下之(属犹佯也。)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斗(沐猴猴)坐皆大笑宽饶不说仰视屋而叹曰:美哉!然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舍所阅多矣。(言如客舍行客辄过之故多所历也。)唯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因起趋出劾奏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沭猴舞失礼不敬帝欲罪少府许伯为谢良久帝乃解。

孙宝字子严哀帝即位为谏大夫迁司隶初傅太后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俱事元帝有(以当熊事惭而嫉之)傅太后使有司考冯太后令自杀众庶冤之宝奏请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置司隶主使察我冯氏反事明白故欲レ觖以扬我恶(レ觖谓挑发之也。)我当坐之帝乃顺旨下宝狱尚书仆射唐林争之上以林朋党比周左迁敦煌鱼泽障候大司马傅喜光禄大夫龚胜固争帝为言太后出宝复官。

郑宾明法律为御史事贡公(贡禹也。)名公直。

涓勋为司隶校尉时北地浩商为义渠长所捕亡(义渠北之县也。商被县长捕而逃亡)长取其母与犭猪连系都亭下(以深辱之犭牡豕也。)商兄弟会宾客自称司隶掾长安县尉杀义渠长妻子六人亡丞相御史请遣掾史与司隶校尉部刺史并力逐捕察无状者(无状谓商及义渠长本状之遣曲也。)奏可勋奏言春秋之义王人微者序乎!诸侯之上尊王命也。臣幸得奉使以督察公卿以下为职(都祖也。)今丞相宣(薛宣也。)请遣掾史以宰士督察天子奉使命大夫(谓丞相掾史为宰士者言其宰相之属官而信为士也。奉使命大夫谓司隶也。)甚讠孛逆顺之理(讠孛乖也。)宣本不师受经术因事以立奸威案浩商所犯一家之祸耳印书欲专权作威乃害於国不可之大者(。《周书》洪范云:臣之有作福作威乃凶于乃国害于厥躬故引之)愿下中朝特进列侯将军以下正国法度议者以为丞相掾不宜移书督趣司隶会浩商捕得伏诛家属徙合浦。

後汉鲍永建武中为司隶校尉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恢亦抗直不避︹御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

何敞为侍御史章帝时尚书仆射郅寿讥刺窦宪等辞官甚切宪怒陷寿以买公田诽谤下吏当诛敞上疏理之曰:臣闻圣王辟四门开四聪延直言之路下不讳之诏立敢谏之旗听歌谣於路诤臣七人以自鉴考知政理违失人心辄改更之故天人并应传福无穷臣伏见尚书仆射郅寿坐於台上与诸尚书论击匈奴言议过差及上书请买公田遂系狱考劾大不敬臣愚以为寿机密近臣匡救为职。若怀默不言其罪当诛今寿违众正议以安宗庙岂其私邪。又台阁平事分争可否虽唐虞之隆三代之盛犹谓谔谔以昌不以诽谤为罪请买公田人情细过可裁隐忍寿。若被诛臣恐天下以为国家横罪忠直贼伤和气忤逆阴阳臣所以敢犯严威不避夷灭触死瞽言非为寿也。忠臣尽节以死为归臣虽不知寿度其甘心安之诚不欲圣朝行诽谤之诛以伤晏清之化杜塞忠直垂讥无穷臣敞谬豫机密言所不宜罪名明白当填牢狱先寿僵仆万死有馀书奏寿得减死论。

宋意为司隶校尉和帝永元初大将军窦宪兄弟贵盛步兵校尉邓垒河南尹王调故蜀郡太守廉范等群党出入宪门负势放纵意随违举奏无所回避由是与窦氏有隙。

周纟亏初为洛阳令部吏止奸亭长霍延遮止拔剑肆詈皇后弟窦笃坐免後为御史中丞。又坐免窦氏贵盛兄弟秉权睚眦宿怨无不僵仆笃等以纟亏公正而怨隙有素遂不敢害永元五年徵为御史中丞诸窦虽诛而夏阳侯瑰犹尚在朝纡疾之复乃上疏曰:臣闻臧文仲之事君也。见有礼於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见无礼於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案夏阳侯瑰本出轻薄志在邪僻学无经术而妄构讲舍外招儒徒实会奸桀轻忽天威侮慢王室。又造作巡狩封禅之书惑众不道当伏诛戮而主者营私不为国计夫涓流虽寡浸成江河爝火虽卒能燎野履霜有渐可不惩革宜寻吕产专窃之乱永惟王莽篡逆之祸上安社稷之计下解万夫之惑会环归国。

华松为司隶校尉是时贵戚专势有司软弱莫敢纠罚松奏马氏三侯群豪敛手。

桓典拜侍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应奉为司隶校尉纠举奸伪不避豪戚以严厉名。

虞诩顺帝永建中为司隶校尉数月间奏太傅冯石太尉刘熹中常侍程璜陈秉孟生李闰等百官侧目号为苛刻时中常侍张防特用权势每请受取诩辄按之而屡寝不报诩不胜其愤乃自系廷尉奏言曰:昔孝安皇帝任用樊丰遂交乱嫡统几亡社稷今日张防复弄威柄国家之祸将重至矣。臣不忍与防同朝谨自系以闻无令臣袭杨震之迹(震为樊丰所谮而死)书奏防流涕诉帝诩坐论输左校防必欲害之二日之中传考四狱狱吏劝诩自引诩曰:宁伏欧刀以示远近诩子ダ与门生百馀人候中常侍高梵车诉言枉状梵入言之即日赦出诩。

李膺桓帝时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兄让第舍藏於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於帝诏膺入殿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膺对曰:昔晋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礼云:公侯有罪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欧刀刑人之刀也。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稽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C260]责死不旋踵特乞留五日克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愿也。帝无复言顾谓让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沭不敢复出宫省帝怪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校尉。

韩演为司隶校尉奏中常侍左罪恶及其兄太仆南乡侯称请州郡聚敛为奸宾客放纵侵犯吏民称皆自杀演。又奏中常侍具瑗兄沛相恭赃罪徵诣廷尉瑗诣狱谢上还东武侯印绶诏贬为都乡侯袁绍为司隶校尉董卓议欲废立谓绍曰: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每念灵帝令人愤毒董侯(献帝也。)似可今当立之绍曰:今上富於春秋未有不善宣於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立庶恐众议未安卓按剑叱绍曰:竖子敢然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绍跪对曰:此国之大事请出与太傅议之卓复言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彳建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於上献帝也。东门而奔冀州。

魏王观字伟台明帝幸许召观为治书侍御史典行台狱时多有仓卒喜怒而观不阿意顺旨。

吴徐愿为侍御史性忠壮好直言。

晋何曾魏世为司隶校尉抚军校事尹模凭宠作威奸利盈积朝野畏惮莫敢言者曾奏劾之朝廷称焉时步兵校尉阮籍负才放诞居丧无礼曾面质籍于文帝座曰:卿纵情背礼败俗之人今忠贤执政综核名实。若卿之曹不可长也。因言於帝曰:公方以孝治天下而听阮籍以重哀饮酒食肉於公座宜摈四裔无令污染华夏帝曰:此子羸病。若此君不能为吾忍邪曾重引据辞理甚切帝虽不从时人敬惮。

刘毅魏末辟司隶都官从事京邑肃然毅将弹河南尹司隶不许曰:攫兽之犬鼷鼠蹈其背毅曰:既能攫兽。又能杀鼠何损於犬投传而去武帝咸宁初为司隶校尉纠正豪右京师肃然司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盖饶宽二人太子朝鼓吹将入东掖门毅以为不敬止之於门外奏劾保傅以下诏赦之然後得入帝常因南郊礼毕喟然问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对曰:可方桓灵帝曰:吾虽德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令混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散骑常侍邹湛进曰:世谈以陛下比汉文帝人心犹不多同昔冯唐答文帝云:不能用颇牧而文帝怒今刘毅言犯顺而陛下欢然以此相较圣德乃过之矣。帝曰:我平天下而不封禅焚雉头裘行布衣礼卿初无言今於小事何见褒之甚湛曰:臣闻猛虎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作於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於意外故也。夫君臣有自然之尊卑言语有自然之逆顺向刘毅始言臣等莫不变色陛下发不世之诏出思虑之表臣之喜庆不亦宜乎!时景皇后从父弟羊为中护军辄乘羊车毅纠劾其罪典禁兵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

刘暾为侍御史武库火尚书郭彰率百人自卫而不救火暾正色诘之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谓彰曰:君何敢恃宠作威作福天子法冠而欲截角乎!求纸笔奏之彰伏不敢言众人解释乃止彰久贵豪侈每出辄从百馀人自此之後务从简素後兼中丞奏免尚书仆射等十馀人朝廷嘉之遂以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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