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六
张天锡自梁州归命封西平郡公会稽王导尝问其西土所出天锡应声曰:桑葚甜甘鸱革响乳酪养性人无忌心。
宋张敷为中书郎敷小名查父邵小名梨文帝戏之曰:查何如梨敷曰:梨为百果之宗查何可比。
顾觊之尝於文帝坐论江左人物言及顾荣袁淑谓觊之曰:卿南人怯懦岂辨贼觊之正色曰:卿乃复以忠义笑人淑有愧色位至吏部尚书。
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孝武尝劝饮普令群臣赋诗庆之手不知书眼不识字帝逼令作诗庆之曰: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帝即令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之曰:微臣值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冈辞荣此圣世何鬼张子房帝甚悦众生称其辞意之美。
沈怀文孝武尝有事圜丘未至期而雨晦竟夜明旦风霁日色甚美帝升坛甚悦怀文称庆曰:昔汉后郊祀太一白日重轮神光四烛今陛下有事兹礼而膏雨迎夜前景丽朝斯圣明幽感所致臣愿与侍臣赋之帝笑称善後为广陵太守。
谢庄为左卫将军孝武尝赐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送别爽後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帝甚悦当时以为知言孝武尝谓颜延年曰:谢希逸月赋何如答曰:美则美矣。但庄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帝召庄以延年答语语之庄应声曰:延年作秋胡诗始知生为久离别没为长不归帝抚掌竟日。又王玄谟问庄何者为双声何者为韵答曰:玄护为双声敖高为韵其捷速如此。
巢尚之甚聪敏时百姓欲为孝武立寺拟其名尚之应声曰:宜名天保诗云:天保下报上也。时服其机速累迁黄门侍郎。
宗越为後军参军督护随王诞戏之曰:汝何人遂得我府四字越答曰:佛未死不忧不得谘议参军诞大笑(臣钦。若等曰:佛後魏道武小字也。)。
殷字。《文子》解义有口才司徒褚渊甚重之谓之曰:诸殷自荆州以来无出卿右者敛容答曰:殷侯衰悴诚不如昔。若此旨为虚故不足降此旨为实弥不可闻。
南齐褚炫初仕宋为抚军车骑记室正员外郎从明帝射雉至日中无所得帝甚猜羞召问侍臣曰:吾旦来如皋遂空行可笑座者莫答炫独曰:今节候虽而露尚凝故斯之禽骄心未警但得神驾游豫群情便为载忄帝意解乃於雉场置酒。
范柏年初为州将刘亮使出都咨事见宋明帝帝言次及广州贪泉因问柏年卿州复有此水不答曰:梁州唯有文川武乡廉泉让水。又问卿宅在何处曰:臣廉让之间帝嗟其善答因见知历位内外终於梁州刺史。
崔祖思为刺史高帝既为齐王置酒为乐羹脍既至祖思曰:此味故为南北所推侍中沈文季曰:羹脍吴食非祖思所解祖思曰:い鳖脍鲤似非句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羹岂关鲁卫帝甚悦曰:莼羹故应还沈祖思後为青冀二州刺史。
王俭为吏部郎有客姓谭者诣俭求官俭谓曰:齐桓灭谭那得有君答曰:谭子奔莒所以有仆俭赏其善噱卒得职焉。
王慈僧虔之子也。谢凤字超宗尝谓慈曰:卿书何当及虔公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犹鸡之不得凤也。时人以为名答慈位至豫章内史。
王敬则为太尉武帝御座赋诗敬则执纸曰:臣几落此奴度内帝问此何言敬则曰:臣。若知书不过尚书令史耳那得今日。
虞长耀为员外郎王敬则初使虏於北馆种杨柳後长耀北使还敬则问我昔种杨柳树今。若大小长耀曰:虏中以为甘棠敬则笑而不答。
周盘龙为散骑常侍武帝戏之曰:卿看貂蝉何如兜鍪盘龙曰:此貂蝉从兜鍪中出耳。
范文季为散骑常侍领军参军武帝谓文季曰:南土无仆射多历年所文季对曰:南风不竞非复一日文季虽不学发言必有辞采当世称其应对。
周为太子仆卫将军王俭谓曰:卿山中何所食曰:赤米白盐绿葵紫蓼文惠太子问菜最胜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时何胤亦精信佛法无妻妾太子。又问卿精进何如胤曰:三涂六难共所未免然各有其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对曰:周妻何肉其言辞应变皆如此也。
庾杲之为黄门吏部郎武帝酒後谓群臣曰:我後当得何谥群臣莫有答王俭因目杲之後答曰:陛下寿等南山方与日月齐明千载之後岂是臣子轻所仰量时人雅叹其辩答杲之尝兼主客郎对魏使使问杲之曰:百姓那得家家题名帖卖宅答曰:朝廷既欲扫荡京雒克复神州所以家家卖宅耳魏使缩鼻而不答杲之後为太子右卫卒。
谢瀹性甚敏赡尝与刘俊饮推辞久之俊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瀹曰:苟得其人自可沉湎千日俊甚惭无言π俊父也。瀹後为太子詹事。
刘绘性通悟出为南康相郡人有性赖所居名秽里刺谒绘绘戏嘲之曰:君有何秽而居秽里此人应声曰:未审孔丘何阙而居阙里绘默然不答亦无忤意叹其辩速。
梁范初仕齐为竟陵王丹阳尹主簿时进见齐高帝值有献白鸟者帝问此为何瑞位卑最後答曰:臣闻王者敬宗庙则白鸟至时谒庙始毕曰:卿言是也。感应之理一至此。
萧琛仕齐为司徒记室永明九年魏始通好琛再衔命至桑乾还为通直散骑侍郎时魏遣李道固来使齐帝宴之琛於御筵举酒劝道固道固不受曰:公廷无私礼不容受劝琛徐答曰:诗所谓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座者皆服道固乃受琛酒。
王莹为尚书令性清慎高祖深喜之时有猛兽入郭帝意不悦以问群臣群臣莫对莹在御筵乃敛板答曰:昔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陛下膺御图武象来格帝大悦众咸服焉。
谢几卿为西昌侯藻军师长史将行与仆射徐勉别勉云:淮肥之役前谢已著奇功未知今谢何如几卿应声曰:已见今徐胜於前徐後谢何必愧於前谢勉默然。
李膺为西昌侯藻主簿使至都高祖悦之谓曰:今李膺何如昔李膺对曰:今胜昔问何故对曰:昔日李膺事桓灵之主今日李膺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乃以为益州别驾。
王份为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高祖於宴席问群臣曰:朕为有为无份对曰:陛下应万物为有体至理为无高祖称善。
曹景宗为右卫将军尝於华光殿侍宴武帝连句令左仆射沈约赋韵景宗不得韵意色不平启求赋诗帝曰:卿技能甚多人才英拔何必止在一诗景宗已醉求作不已诏令约赋韵时韵已尽唯馀竞病二字景宗便操笔而成曰: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帝叹不已约等惊嗟竟日。
何敬容为侍中大同三年正月朱雀门灾高祖谓群臣曰:此门制卑狭我始欲构遂遭天灾并相顾未有答敬容独曰:此所谓陛下先天而天弗违时以为名对。
夏侯为人美风仪宽厚有器量涉猎文史辩给能专对宗人夏侯溢为衡阳内史辞日侍御高祖谓曰:夏侯溢於卿疏近答曰:是臣从弟高祖知溢於已疏乃曰:卿伧人好不辩族从对曰:臣闻服属易疏所以不忍言族时以为能对位至平北将军。
萧子显为侍中高祖尝从容谓子显曰:我造通史此书。若成众史何观子显对曰: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以为名对。
陈颜晃字元明为梁邵陵王兼记室参军时东宫学士庾信尝使于府中王使晃接对信轻其尚少曰:此府兼记室几人晃答曰:犹当少於宫中学士当时以为善对。
後魏杨昱为散骑侍郎初尚书令王肃除扬州刺史出顿於雒阳东亭朝贵毕集诏令诸王送别昱伯父播同在饯席酒酣之後广阳王嘉北海王祥等与播论议竞理播不为之屈北海顾谓昱曰:尊伯性刚不伏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对曰:昱父道隆则从其隆道ㄜ则从其ㄜ伯父刚则不吐柔亦不茹一坐叹其能言肃曰:此非郎何得申二公之美也。
邢峦为中书侍郎孝文因行乐至司空府南见峦宅遣使谓峦曰:朝行乐至此见卿宅乃住东望德馆情有依然峦对曰:陛下移构中京方建无穷之业臣意在与魏降宁容不务永年之宅帝谓司空穆亮仆射李冲曰:峦之此言其意不小。
尔朱彦伯废帝时为侍中帝宴彦伯於显阳殿时侍中源子恭黄门郎窦瑗并侍坐彦伯曰:源侍中比为都督与臣相持於河内当尔之时旗鼓相望<耳少>如天隔宁期同事陛下今日之欢也。子恭曰:蒯通有言犬吠非其主昔日之事永安犹今日之事陛下耳帝曰:源侍中可谓有射钩之心也。遂令二人极醉而罢北齐卢询祖初袭爵封大夏男有宿德朝士谓之曰:大厦初成应声答曰:且得燕雀相贺。又邢邵曾戏询祖曰:卿少年才学富盛戴角者无上齿恐卿不寿对曰:询祖初闻此言实怀恐惧见丈人苍苍在鬓差以自安邵甚重其敏赡。
杨为吏部尚书典选令史唱人名误以卢士深为士琛士深自言曰:卢郎玉润所以从玉。又魏收昔在雒京轻薄尤甚人号曰:魏收惊蛱蝶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元颢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无宜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遵彦理屈已倒(遵彦字也。)从容曰:我绰有馀暇山立不动。若遇当涂恐翩翩遂逝当涂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称善。
王为丞相常山王并州刺史尝诣晋祠赋。《诗》曰:日落应归去鱼鸟见留连忽有相王使至(臣钦。若等曰:相王王为丞相也。)召不时至明日丞相西阁祭酒卢思道谓曰:昨被召已朱颜得不以鱼鸟致怪缓笑曰:昨晚陶然颇以酒浆被责卿辈亦是留连之一物岂直在鱼鸟而已。
元文遥为侍中子行恭少颇骄恣文遥令与范阳卢思道交游文遥尝谓思道云:小儿比日微有所知是大弟之力然白掷剧饮甚得师风思道答曰:六郎辞情俊迈自是克荷堂构而白掷剧饮亦天性所得崔俊为侍中其妹为博陵王妃婚夕文宣举酒祝曰:新妇宜令孝顺富贵俊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陛下。
宋游道为司州中从事时将还邺会霖雨行旅拥於河桥游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闻之曰:何时节作此声固大痴游道应声曰:何时节不作此声固大痴孙搴为散骑常侍搴学浅而行薄邢邵尝谓之曰:更须读书搴曰:精骑三千足敌君羸卒数万。
後周长孙澄初仕西魏为征东将军文帝尝与太祖及群公宴从容言曰:孝经一卷人行之本诸公宜各引要言澄应声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座中有人忽云:匡救其恶既而出阁太祖深叹澄之合机而谴其次答。
隋定兴女为太子勇昭训生长宁王俨诞乳之初以报高祖高祖曰:此即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定兴奏曰:天生龙种所以因而出时人以为敏对位至屯卫大将军。
麦铁杖为汝南太守因朝集考功郎窦威嘲之曰:麦是何姓铁杖应声对曰:麦豆不殊那忽相怪威赧然无以应之时人以为敏慧。
唐苏世长隋大业中王世充署为太子太保与伪将豆卢褒俱镇襄阳既降京师高祖诛褒而责世长来晚之故世长顿颡曰:自古帝王受命为逐鹿之喻一人得之万夫敛手,岂有获鹿之後忿同猎之徒问争肉之罪也。陛下应天顺人布德施惠。又安得忘管仲雍齿之事乎!且臣武功之士经涉乱离死亡略尽唯臣残命得见圣朝陛下。若复杀之是绝其类也。望天恩使有遗种高祖与之有故笑而释之寻授玉山屯监後於玄武门引见语及平生恩意甚厚高祖曰:卿自谓谄佞耶正直耶对曰:臣实愚直高祖曰:卿。若直何为背世充而归我对曰:雒阳既平天下为一臣智穷力屈始归陛下向使世充尚在据汉南天意虽有所归人事足为敌高祖大笑尝嘲之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如圣强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唯蒙屯监即日擢拜谏议大夫。
●卷八百一
○总录部 义
《传》曰:不为义疚。又曰:义者天下之制也。盖管氏以为国维吕览谓之事纪故在上者好之民莫敢不服者矣。中古以还大道云:丧邦乏纯德之士乡鲜不贰之老巧智竞逐俞薄日滋乃有秉操殊特挺志英果捐已以济物舍生而殉名急病让夷解纷排难收恤独保障宗戚历屯夷而无改来急难而必赴不谋旧国不忘故君蹈危机以明节冒白刃而舒患触类而长其流实繁皆本乎!刚毅之存诚忠厚之成性蕴至德於深衷彰盛烈乎!所履用能孤风激於颓俗英名传於遐世凛然之气久而益振仲尼所谓闻而不徙者可忧见而不为者非勇斯亦感激於衰世而发论也。
晋祁弥明为晋赵盾车右(祁大夫骖乘有车右有御者)灵公欲杀盾众莫可使往者,於是伏甲于宫中召赵盾而食之弥明者国之力士也。仡然从乎!赵盾而入(仡然壮勇貌)放乎!堂下而立赵盾已食灵公谓盾曰:吾闻子之剑盖利剑也。子以示我吾将观焉(授君剑当拔而进其首灵公因欲以推杀之)赵盾起将进剑弥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饱则出何故扌友剑於君所赵盾知之躇阶而走(躇犹超遽不暇以次)灵公有周狗(周狗可以比周之狗所指如意)谓之獒(犬四尺曰:獒)呼獒而属之獒亦躇阶而从之弥明逆而之(以足逆蹋曰:)绝其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然而宫中甲鼓而起(甲即上所道伏甲约勒闻鼓声当起杀盾)有起于甲中者抱赵盾而乘之(欲趋疾走)赵盾顾曰:吾何以得子(尤曰:吾何以得此救急之恩於子邪非所以意悟)曰:子某时所食活我於暴桑下者也。(某时者记传者失之暴桑蒲苏桑传道此者明人当素积恩德)赵盾曰:子名为谁(後欲报之)曰:吾君孰为介(介甲也。犹曰:我晋君为谁兴此甲兵,岂不为盾乎!)子之乘矣。何问吾名(之乘即上车也。犹曰:子已上车矣。何不疾去而反徐问吾名乎!)赵盾趋而出众无留之者(明盾贤人不忍杀也。《左传》载晋侯饮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登曰:臣侍君晏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抟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斗。且出提弥明死之)。
董安于为晋赵孟臣十三年孟怒邯郸午遂杀之赵稷涉宾以邯郸叛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胥父曰:姻荀寅子娶吉射女)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作乱攻赵鞅)董安于闻之(安于赵氏臣)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後可也。安于曰:与其害於民宁我独死(俱见攻必伤害民)请以我说赵孟不可(晋国。若讨可杀我以自解说)十四年春卫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终史鱼之言)梁婴父恶董安于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於赵氏赵氏必得晋国盍以先发其难也。讨於赵氏。《文子》使告於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告使讨安于)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宁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戾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於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从赵孟盟(知伯荀跞)而後赵氏定祀安于於庙。
韩厥为晋卿景公之三年司寇屠岸贾将作乱诛灵公之贼赵盾赵盾已死矣。欲诛其子赵朔韩厥止贾贾不听厥告赵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绝赵祀死不恨矣。韩厥许之及贾诛赵氏厥称疾不出程婴公孙杵臼之藏赵孤赵武也。厥知之景公十七年病卜之大业之後不遂者为祟韩厥称赵成季之功今後独无祀以感景公景公问曰:尚有世乎!厥,於是言赵武而复与故赵氏田邑续赵氏祀。
郑国侨字子产为相时郑大夫伯有出奔许既而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马师颉子羽孙)驷带率国人以伐之(驷带子西子子之宗主)皆召子产(驷氏伯有俱召)子产曰: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兄弟恩等故无所偏助)伯有死於羊肆(羊肆市列)子产礻遂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斗城郑地名)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曰:礼国之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襄公三十年)。
炉金宦於楚大夫子期会吴伐楚楚子败奔随吴人从襄公十年之随人随吴吴乃退炉金实与随人要言(要言无以楚王与吴并欲脱子期)王使见(王喜其意欲引见之以比王臣。且欲使盟随人)辞曰:不敢以约为利(此约谓要言也。此一时之事非为德举故辞不敢见亦不肯为盟主)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当子期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
吴句卑为楚左司马戍之臣吴伐楚楚子败左司马戍及息而还(息汝南新息也。闻楚败故还)败吴师于雍ㄛ伤(司马先败吴师而身被创)初司马臣阖庐故耻为禽焉(司马尝在吴为阖庐臣是以今耻於见禽)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失不知子贤)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司马已死刭取其首)藏其身而以其首免(定公四年)。
伍胥父举事楚平王太子建平王听谗杀举太子建奔郑胥亦奔郑郑。又杀太子建建有子名胜伍胥惧乃与胜俱奔吴到昭关昭关欲执之伍胥遂与胜独身步走几不得脱追者在後走至江江上有一鱼父乘船知伍胥之急乃渡伍胥伍胥既渡解其剑曰:此剑直百金以与父父曰:楚国之法得伍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岂徒百金剑邪不受胥遂奔吴竟破楚张柳朔晋人范氏之臣王生恶柳朔言诸昭子使为柏人(为柏人宰也。昭子范吉射也。)昭子曰:夫非而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公家之事也。)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及范氏出(出柏人奔齐)柳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生授我矣。(授我死节)吾不可以僭之遂死於柏人(为吉射距晋战死)。
赵公子胜为赵相封平原君先是魏齐尝辱范睢已而睢相秦魏齐惧走赵匿平原君家秦昭王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佯为好书召平原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於关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之梁将见信陵君信陵君尤豫未肯见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遂自杀虞卿困於魏汉夏侯婴沛人秦末试补县吏与高祖相爱高祖戏而伤婴人有告高祖高祖时为亭长重坐伤人(为吏伤人其罪重)告故不伤婴婴证之移覆婴坐高祖系岁馀掠笞数百终脱高祖高祖起沛尝为太仆竟高祖以太仆事惠帝。
郑君者郑当时之先也。尝事项籍死而属汉高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臣钦。若等曰:名籍谓令名呼项籍也。)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
栾布为燕将汉击燕虏布梁王彭越闻布贤乃言於高祖请赎布为梁大夫使於齐未反汉召彭越责以谋反夷三族枭首雒阳下诏有收视者取捕之布还奏事彭越头下祠而哭之吏捕以闻帝召骂布曰:若与彭越反邪吾禁人勿收。若独祠而哭之与反明矣。趣烹之方提趋汤顾曰:愿一言而死帝曰:何言布曰:方上之困彭越臣败荥阳成皋间项王所以不能遂西徒以彭王居梁地与汉合从苦楚也。当是之时彭王一愿与楚则汉破与汉则楚破。且陔下之会微彭王项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传之万世今帝徵兵於梁彭王病不行而疑以为反反形未见以苛细诛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今彭王已死臣生不如死请就烹上乃释布拜为都骑。
卜式河南人初以田畜为事弟奇忽请於式欲分财异居式便脱身出唯取羊百头遂入山放牧经十馀年十倍於初却买田宅居焉弟奇悉破其产矣。式取分与之後为御史大夫太子太傅。
窦婴封魏其侯为丞相免後窦太后益疏不用无势诸公稍自引而怠骜唯故齐相灌夫独否故婴墨墨不得意而厚遇夫也。丞相田会宗室列侯而夫醉骂坐被系婴锐为救夫婴夫人谏曰:灌将军得罪丞相与太后家迕宁可救邪婴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无所恨。且终不令灌仲孺独死婴独生(仲孺灌夫字)乃匿其家窃出上书立召入具告言灌夫醉饱事不足诛武帝然之赐婴食曰:东朝廷辩之竟以太后故婴及夫皆弃市。
公孙敖为骑郎与卫青友青娣子夫得入宫幸武帝皇后大长公主女也。无子妒之大长公主捕青囚欲杀之敖与壮士往篡之故得不死帝闻乃召青为建章监。
孔车为主父偃客偃方贵幸时客以千数及族死无一人视独车收葬焉武帝闻之以车为长者。
任安初居卫青门下时青与霍去病俱为大司马青恩衰而去病日益贵青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取得官爵唯独安不肯去後为益州刺史。
朱博与陈咸为友咸为御史中丞坐漏泄省中语下狱博去吏间步至廷狱下候司咸事掠治困笃博诈得为医入狱得见咸具知其所坐罪博出狱。又变如名为验治数百(为被掠笞也。)卒免咸死罪咸得论出而博以此显名後至丞相。
朱诩沛人为董贤吏为贤所厚贤死诩自劾去买棺衣收贤尸葬之王莽闻之而大怒以它辜击杀诩。
楼护为天水太守免初有故人吕公无子归护护身与吕公妻与妪同食及护家居妻子颇厌吕公护闻之流涕责其妻子曰:吕公以故旧穷老身於我义所当奉遂养吕公终身。
原涉字巨先为谷口令自劾去官亡命岁馀逢赦出溥以振施贫穷赴人之急为务人尝置酒请涉涉入里门客有道涉所知母病避疾在里宅者(此在里之中宅也。)涉即往候叩门家哭涉因入吊问以丧事家无所有涉曰:且归除沐浴待涉还至主人对宾客叹息曰:人亲卧地不收涉何必乡此愿彻去酒食宾客争问所当得涉乃侧席而坐削牍为疏具记衣被棺木下至饭含之物分付诸客诸客奔走市买至日失皆会涉亲阅视已谓主人曰:愿受赐矣。既共饮食涉独不饱乃载棺物从宾客往至丧家为棺敛劳亻来毕葬其周急待人如此後有人毁涉者曰:奸人之雄也。丧家子即时刺杀言者。
云:敞师事吴章章坐王莽子宇腰斩初章为当时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馀人莽以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门人尽更名他师敞时为大司徒掾自劾吴章弟子收抱章尸归棺敛之京师称焉车骑将军王舜高其志节比之栾布表奏以为掾荐为中郎。
後汉冯鲂湖阳人为郡族姓王莽末四方溃叛乃聚宾客招豪杰作营{渐土}以待所归是时湖阳大姓虞都尉反城称兵先与同县申屠季有仇而杀其兄谋灭季族季亡归鲂鲂将季欲还其营道逢都尉从弟长卿来欲执季鲂叱长卿曰:我与季虽无素故士穷相归要当以死任之卿为何言遂与俱归季谢曰:蒙恩得全死无以为报有牛马财物愿悉献之鲂作色曰:吾老亲弱弟皆在贼城中今日相与尚无所顾何云:财物乎!季惭不敢复言鲂自是为县邑所敬信後至执金吾。
周嘉汝阳人仕郡主簿王莽末群贼入汝阳城嘉从太守何敝讨贼敝为流矢所中郡兵奔北贼围绕数十重白刃交集嘉拥敝以身之因呵贼曰:卿曹皆人隶也。为贼既逆,岂有还害其君者邪嘉请以死赎君命因仰天号泣群贼,於是两相视曰:此义士也。给其车马遣送之。
孙堪河南缑氏人以节介气勇自行王莽末兵革并起宗族老弱在营保间堪尝力战陷敌无所回避数被创刃宗族赖之郡中咸服其义勇後为侍中骑都尉卒官。
第五伦京兆长陵人少介然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往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取奋厉其众引︹持满以拒之铜马赤眉之属前後数十辈皆不能下时米石万钱人相食伦独收养孤兄子外孙分粮共食死生相守乡里以此贤之後至司空黄显南阳人与李守相善王莽末守子通从光武举兵守时为王莽宗卿师通遣从兄子季之长安以事报守季於道病死守密知之欲亡归显时为中郎将闻之谓守曰:今关门禁严君状貌非凡将以此安之不如诣阙自归事既未然脱可免祸守从其计即上书归死章未及报留阙下会事发觉通得亡走莽闻之乃系守於狱而显为请曰:守闻子无状不敢逃亡守义自信归命宫阙臣显愿质守俱东晓说其子如遂悖逆令守北向刎首以谢大恩莽然其言会前队复上通起兵之状莽怒欲杀守显争之遂迸被诛索卢放东郡人为郡门下掾更始时使者督行郡国太守有事当就斩刑放前言曰:今天下所以苦毒王氏归心皇汉者实以圣政宽仁故也。而传车所过未闻恩泽太守受诛诚不敢言但恐天下惶惧各生疑变夫使功者不如使过愿以身代太守之命遂前就斩使者义而赦之繇是显名。
赵熹为更始偏将军更始败熹为赤眉所围迫急乃逾屋亡走与所善韩仲伯等数十人携小弱越山阻径出武关仲伯以妇色美虑有强暴者而已受其害欲弃之於道熹责怒不听因以泥涂仲伯妇面载以鹿车身自推之每道逢贼,或以逼路熹取言其病状以此得免既入丹水遇更始亲属皆跣涂炭饥困不能前熹见之悲感所装缣帛资粮悉以与之将护归乡里。
刘恭为更始侍中会赤眉立恭弟盆子为帝恭自系诏狱闻更始败乃出步从至高陵止传舍右传都尉严本恐失更始为赤眉所诛将兵在外号为屯卫而实囚之赤眉下。《书》曰:圣公降者封为长沙王过二十日勿受更始遣恭请降赤眉使其将谢禄往受之更始遂随禄肉袒诣长乐宫上玺绶於盆子赤眉坐更始置庭中将杀之恭禄为请不能得遂引更始出恭追呼曰:臣诚力极请先死拔剑欲自刎赤眉帅樊崇等遽共救止之乃赦更始封为畏威侯刘恭复为固请竟得封长沙王更始尝依谢禄居恭亦拥护之三辅苦赤眉暴虐皆怜更始而张卯等以为虑谓禄曰:今诸营长多欲篡圣公者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泅之道也,於是禄使从兵与更始共牧马於郊下因令缢杀之恭夜往收藏其尸光武闻而伤焉赤眉降恭为更始报仇杀禄自系狱赦不诛。
刘茂为太原郡门下掾建武二年赤眉二十馀万众攻郡县杀长吏及府掾史茂负太守孙福逾墙藏空穴中得免其暮俱奔孟县昼则逃隐夜求粮食积百馀日贼去乃得归府明年诏书求天下义士福言茂曰:臣前为赤眉所攻吏民坏乱奔走趋山臣为贼所围命如丝赖茂负臣逾城出保孟县茂与弟触冒兵刃缘山负食臣及妻子得度死命节义尤高宜蒙表擢以厉义士诏书即徵茂拜议郎。
杨贤为隗嚣刺客时杜林客河西林弟成物故嚣听林持丧东归既遣而悔追之令贤於陇坻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载致弟丧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
刘平为郡楚守孙萌吏时平狄将军宠萌反於彭城攻败萌平冒白刃伏萌身上被七创困顿不知所为号泣请曰:愿以身代府君贼乃敛兵止曰:此义士也。勿杀遂解去萌伤甚气绝有顷苏渴求饮平倾其创血以饮之後数日萌竟死平乃裹创扶送萌丧至其本县。
伏湛为平原太守时仓卒兵起天下惊扰而湛独晏然教授不废谓妻子曰:夫一不登国君彻膳今民皆饥柰何独饱乃共食粗粝悉分俸禄以赈乡里来客者百馀家。
王青东郡人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吏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於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竟不能举及张为东郡太守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极右曹(臣钦。若等曰:秦汉以前尚右言居曹掾之上也。)。
礼震字中威师事汝南太守欧阳歙歙在郡教授数百人徵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赃罪千馀万发觉下狱诸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馀人至有自髡剔者震年十七闻夷与痍同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县自系上书求代歙死曰:伏见臣师大司徒欧阳歙学为儒宗八世博士而以赃咎当伏重辜歙门单子幼未能传学身死之後永为废绝上令陛下获杀贤之讥下使学者丧师资之益乞杀臣身以代歙命书奏而歙已死狱光武嘉其仁义拜震为郎中。
高获与光武有素旧师事欧阳歙歙下狱当断获冠铁冠带铁诣阙请歙帝虽不赦而引见之谓曰:敬公朕欲用子为吏宜改常性获对曰:臣受性於父母不可改之於陛下出便辞去三公争辟不应。
杜真字孟宗广汉绵竹人也。兄事同郡翟後被系狱真上檄章救系狱笞六百竟免难京师莫不壮之。
魏谭为饥寇所获等辈数十人皆束缚以次当烹贼见谭似谨厚独今主爨暮取执缚贼有夷长公特哀念谭密解其缚语曰:汝曹皆应就食急从此去对曰:谭为诸君爨尝得遗馀馀人家茹草菜不食我长公义之相晓放遣得俱免永平中为主家令。
陈元为欧阳歙大司徒掾歙建武中坐为汝南太守赃罪千馀万死狱中元上书追讼之言甚切至帝乃赐歙棺木赠印绶赙缣三千疋歙子复嗣。
鲍永初为更始尚书仆射建武十一年为司隶较尉行县到霸陵路经更始墓引车入陌从事谏止之永曰:亲北面事人宁有过墓不拜虽以获罪司隶所不避也。遂下拜哭尽哀而去至扶风椎牛上荀谏蒙帝闻之意不平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大中大夫张堪对曰:仁者行之宗忠者义之主也。仁不遗旧忠不亡君行之高者也。帝意乃释一云:永为扬州牧遭母忧去官悉以财产与弟子孙。
马棱字伯威援之族孙少孤依从兄毅共居业恩犹同产毅卒无子棱心丧三年棱後至河内太守。
朱晖南阳宛人为郡吏太守阮况尝欲车晖婢晖忤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於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後为临淮太守坐法免建初中南阳大饥米石千馀晖尽散其家资以分宗里故旧之贫羸者乡族皆归焉初晖同县张堪有名德每与相见尝接以友道晖以堪宿望盛名未敢安之堪至把晖臂曰:欲以妻子朱生晖举手不敢答堪後仕为渔阳太守晖自为临淮太守绝相闻见时南阳饥堪妻子贫穷晖乃自往候视其家因分所有以赈给之晖。又与同郡陈揖交善揖早卒有遗腹子友晖尝哀之及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虞叹息遂召之其义烈如此。
李善南阳氵育阳人本同县李元之苍头建武中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万诸奴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伤李氏而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亡隐山阳瑕邱界中亲自哺养乳为生氵重推燥居温备尝艰勤续虽在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取长跪请白然後行之闾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於长史悉收杀之显宗时善辟公府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氵育阳过李元家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Θ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自炊爨执鼎俎以祭祀垂泣曰:君夫人善在此尽哀数日乃去。
任末少习齐诗游京师友人董奉德於雒阳病亡末乃身推鹿车载奉德丧致其墓所繇是知名为郡功曹辞以病免。
张歆守皋长有报父仇贼自出歆召囚诣阁曰:欲自受其辞歆既入解械饮食便发遣遂弃官亡命逢赦出繇是乡里服其高义歆卒子禹以田宅推与伯父身自寄止。
廉范为陇西太守邓融功曹永平初融为州所举按范知事谴难解欲以权相济乃病求去融不达其意大恨之范,於是东至雒阳变名姓求代廷尉狱卒居无几融果徵下狱范遂得卫侍左右尽心勤劳融怪其貌类范殊不意乃谓曰:卿何似我故功曹邪范诃之曰:君困瞀乱邪语遂绝融系出困病范随而养视及死竟不言身自将车送丧至南阳葬毕乃去後至蜀郡太守坐法免肃宗崩奔赴敬陵时卢江郡掾严麟奉章吊国俱会於路麟乘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缘踪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穷急今奔国丧独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服其好义陆续会稽吴人为郡户曹史刺史尹兴行部见续辟为别驾从事以病去还为郡门下掾是时楚王英谋反阴疏天下善士及楚事觉明帝得其录有尹兴名乃徵兴诣廷尉狱续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勋及掾史五百馀人诣雒阳诏狱就考诸吏不堪痛楚死者大半唯续宏勋掠考五毒肌肉消烂终无异辞遂得赦邓宏封西平侯收恤故旧无所遗失父所厚同郡郎中王临年老贫乏私乞与衣裘舆马施之终竟。
郑均好义笃实养寡嫂孤儿恩礼敦至(东观记曰:均失兄养孤儿元子甚笃已冠娶出令别居并门尽推财与之使得一尊其母然後随护视赈给之)後至议郎刘般收恤九族行义尤著时人称之後至宗正。
刘翊字子相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陈国张季礼远赴师丧遇寒冰车毁顿滞道路翊见而谓曰:君慎终赴义行宜速达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自策马而去季礼意其子相也。後故到颍阴还所假乘翊闭门辞行不与相见後至陈留太守。
任隗阿陵侯光之子嗣父爵清静寡欲所得俸秩尝以赈恤宗族收养孤寡明帝闻之擢奉朝请。
乐恢京兆人仕本郡户曹吏太守张恂坐法诛故人莫敢往恢独奔丧行服坐以抵罪归。
许荆会稽阳羡人少为郡吏兄子世尝报雠杀人怨者操兵攻之荆闻乃出门迎怨者跪而言曰:世前无状相犯咎皆在荆不能训导兄既早没一子为嗣如令死者伤其灭绝愿杀身代之怨家扶荆起曰:许掾郡中称贤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荆名誉益著。
李恂安定人大守颍川李鸿请署功曹未及到而州辟为从事会鸿卒恂不应州命而送鸿丧还乡里既葬留起冢坟持丧三年。
陈禅巴郡人仕郡功曹察孝廉州辟治中从事时刺史为人所上受纳赃赂禅当得考无它所赍但持丧敛之具而已及至笞掠无五毒毕加禅意自。若辞对无变事遂散释。
载封济北人年十五诣太学师事贸阝令东海申君申君卒送丧到东海还京师卒业时同学石敬温病卒封养视殡敛以所赍粮市小棺送丧到家更敛见敬平时书物皆在棺中乃大异之後至太常卿。
王忄屯广汉新都人尝诣京师於空舍中见一书生病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忄屯曰:我当到雒阳而被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後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命绝忄屯即鬻一斤营其殡葬馀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後归数年县署忄屯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忄屯前即言於县县以归忄屯忄屯後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忄屯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忄屯所繇得马忄屯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於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忄屯自念有葬书生事繇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之处主人大惊号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彰卿德耳忄屯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敢取。又厚遗忄屯忄屯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都令假忄屯休息自迎彦丧馀金具存忄屯繇是显名後为令。
茨克字子河初举孝廉之京师同侣马克到前亭取合车持马还往相迎乡里号之曰:一马两车茨子河。
缪彤汝南召陵人仕县为主簿时令被章见考吏皆畏惧自诬而肜独证据其事掠考苦毒至乃体生虫蛆因复傅换五狱逾涉四年令卒以自免太守陇西梁湛召为决曹吏安帝初湛病卒官肜送丧还陇西始葬会西羌反叛湛妻子悉避乱它郡肜独留不去为起坟冢乃潜穿井傍以为窟室昼则隐窜夜则负土及贼平而坟已立其妻子意肜已死还见大惊关西咸称傅之共给车马衣资肜不受而归乡里。
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受业大学时诸生长沙陈平子亦同在学与式未相见而平子被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死吾殁後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巨卿既终妻从其言时式出行还省书见瘗怆然感之向坟揖哭以为死友乃营护平子妻儿身自送丧於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於柩上哭别而去其兄弟闻之寻求不复见。
雷义为尚书侍郎有同时郎坐事当论刑作义默自表取其罪以此论司寇同台郎觉之委位自上乞赎义罪顺帝诏皆除刑。
童恢少仕州郡为吏司徒杨赐闻其执法廉平乃辟之及赐被劾当免掾属悉投刺去恢独诣阙争之。
杨赐为光禄勋时崔实卒家徒四壁立无以殡敛赐与太仆袁逢少府段[A13C]为备棺椁葬具杨康陈留人故为太尉杜乔掾乔与李固被诛俱暴尸於城北家属故人莫敢视者康闻之号泣星行到雒阳乃著故赤帻为夏门亭吏守卫尸丧驱护蝇虫积十二日都官从事执之以闻梁太后义而不罪康,於是带铁诣阙上书并乞李杜二公骸骨太后许之成礼殡敛送乔丧还家葬送行服隐匿不仕。
郭亮汝南人年始成童游学雒阳太尉李固为梁冀所诛露固尸於四衢令有敢临者加其罪亮乃左提章钺右秉铁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陈辞於前遂守丧不去夏门亭长呵之曰:李杜二公为大臣不能安上纳忠而兴造无端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诏书干试有司乎!亮曰:亮含阴阳以生载乾履坤义之所动岂知性命何为以死相惧亭长叹曰:居非命之世天高不敢不地厚不敢不耳目宜视听口不可以妄言也。梁太后闻而不诛。
董班南阳人少游大学宗事李固闻固死乃星行奔赴哭泣尽哀司隶案状奏闻天子释而不罪班得守尸积十日不去桓帝嘉其义烈听许送丧到汉中赴葬毕而还也。班遂隐身莫知所归。
裴瑜河东人察孝廉时太守史弼杀中常侍侯览门生览大怒遂诈作飞章下司隶诬弼诽谤槛车徵吏人莫敢近者唯瑜送到崤渑之间大言於路傍曰:明府摧折虐臣选德报国如其获罪足以垂名竹帛愿不忧不惧弼曰:谁谓荼苦其甘如荠昔人刎颈九死不恨及下廷尉诏狱前孝廉魏劭毁变形服诈为家僮赡护於弼弼遂受诬事当弃市劭与同郡人卖郡邸(郡邸旅舍之寺邸也。)行赂於侯览得减死罪一等论输左较时人或讥曰:平原行货以免君无乃蚩乎!陶邱洪曰:昔文王牖里闳散怀金史弼遭患义夫献宝亦何疑焉,於是议者乃息。
孙嵩字宾石安邱人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玄为京兆虎牙都尉郡人以玄进不繇德皆轻侮之京兆功曹赵岐及从兄袭。又数为贬议玄深毒恨後为京兆尹岐惧祸及乃逃避之玄尽杀岐家属岐遂逃难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嵩年二十馀游市见岐察非常人停车呼与共载岐惧失色嵩乃下车帷令屏行人密问岐曰:视子非卖饼者。又相问而色动不有重怨即亡命乎!我北汉孙宾石阖门百口势能相济岐素闻嵩名即以实告之遂以俱归嵩先入白母曰:今日出行乃得死友迎入上堂飨之极欢藏岐衤复壁中数年後诸唐死灭国赦乃出後岐迁太仆兴平中南说刘表时嵩亦寓於表表不为礼岐乃称嵩素行笃烈因共上为青州刺史。
孙斌为卫相第五种门下掾种以斌贤善遇之种迁兖州刺史时中常侍单超兄子康为济阴太守种按其罪超种怀恨忿遂以事陷种竟坐徙朔方超外孙董援为朔方太守畜怒以待之及当徙斥斌具闻超谋乃谓其友人同县闾子直及高密甄子然曰:盖盗憎其主从来旧矣。第五使君当投裔土而单超外属为彼郡守夫危者易仆可为寒心吾今方追使君庶免其难苦奉使君以还将以付子二人曰:子其行矣。是吾心也,於是斌将侠客晨夜追种及之太原遮险格杀送吏因下马与种斌自步从一日一夜行四百馀里遂得脱归种匿於闾甄二氏数年徐州从事臧上书讼冤会赦得出。
朱震为太尉陈蕃友蕃被杀震时为钅至令闻而弃官哭之收葬蕃尸匿其子逸於甘陵界中事觉系狱合门桎梏震受栲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後黄巾贼起大赦党人乃追还逸官至鲁相。
桓鸾沛郡人少立操行本郡太守向苗有名迹举鸾孝钅至属沛郡廉迁为胶东令始到官而苗卒鸾即去职奔丧终三年然後归淮汝之间高其义。
桓典举孝廉为郎居无几会国相王吉以罪被诛沛相故人亲戚莫敢至者典独弃官收敛归葬服丧三年负土成坟为立祠堂尽礼而去。
傅燮再举孝廉闻所举郡将丧乃弃官行服後至汉阳太守。
蔡邕与叔父从弟同居三世不分财乡党为其义後至左中郎将。
申屠蟠始与济阴王子居同在大学子居临殁以身蟠蟠乃躬推辇车送丧归乡里遇司隶於河巩之间从事义之为封传护送蟠不肯受投传於地而去事毕还学(封传封书以传送也。)累徵不至。
景毅蜀郡人为侍御史时李膺坐党事死诏狱毅子顾为膺门徒而未有录牒故不及於谴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夺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鸾从子时人义之。
许敬字鸿卿汝南人与同郡周伯灵为交友伯灵早亡敬育养其子。
范滂汝南人为郡功曹坐党事系狱吏将加掠拷滂以同囚多婴病乃请先就格遂与同郡袁忠争受楚毒(建宁二年大诛党人诏下急捕滂等笃邮吴导至县抱诏书闭传舍伏床而泣滂闻之曰:必为我也。即自诣狱县令郭揖大惊出解印绶引与俱亡曰:天下大矣。子何为在此滂曰:滂死则祸塞何敢以罪累君遂死狱中)。
荀爽为郎中弃官去司空远逢举有道不应及奉卒爽制服三年当世往往化以为俗後至司空。
张俭山阳人献帝初百姓饥荒而俭资计差温乃倾财产与巴里共之赖其存者以百数後至卫尉。
贾淑乡里有忧患者淑取倾身营救为州闾所称。
李笃外黄人中常侍侯览上书告东部督邮张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俭得亡命止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专仁义笃曰:笃虽好义明廷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
彭字子阳会稽毗陵人州辟从事时贼张子林等数百人作乱与太守俱出击贼贼望见车马竞交射之飞矢雨集以身障太守而为流矢所中死太守得全贼素闻其恩信即杀弩中者馀悉皆降散言曰:自为彭君故降不为太守服也。
胡腾桂阳人为大将军窦武掾武为中官曹节所害腾少师事武独殡敛行丧坐以禁锢武孙辅时年二岁迸窜得全事觉节捕之急腾乃令史南阳张敞共逃辅於震陵界诈云:已死腾以为已子而使聘娶焉後举桂阳孝廉至建安中荆州牧刘表闻而辟焉以为从事使还窦姓以事列上会表卒。
朱隽会稽人同郡周规辟公府当行假郡库钱百万以为冠帻费而後仓卒督责规家贫无以备隽乃窃母绘帛为规解对母既失产业深恚责之隽曰:小损当大益初贫後富必然理也。隽稍历郡职太守尹端署隽为主簿端坐讨贼许昭失利为州所奏罪应弃市隽乃羸服间行轻赍数百金到京师赂主章吏遂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输作左较心喜於降免而不知其繇隽亦终无所言。
廖扶汝南平兴人尤明天文识纬推步之术逆知岁荒乃聚数千斛悉用给宗族姻亲辟召并不应王允太原人年十九为郡吏时小黄门晋阳赵津贪横放恣为一县巨患允讨捕杀之而津兄弟讠舀事宦官因缘讠替诉桓帝震怒徵太守刘质遂下狱死允送丧还平原终毕三年然後归家。
兆温为京兆丞弃官去遭岁大饥散家粮以赈穷饿所活万馀人。
赵戬为司徒王允故吏允为李催郭汜所害莫敢收允尸者戬时为平陵令弃官营丧。
訾宝为射声较尉沮俊督战後与李催战死宝负其尸而瘗之。
张绣武威祖厉人边章韩遂为乱凉州金城麴胜袭杀祖厉长刘隽绣为县吏间伺杀胜郡内义之。
公孙瓒辽西令支人为郡小吏举上计吏太守刘君坐事槛车徵官法不听吏下亲近瓒乃改容服诈称侍卒身执徒养御车到雒阳太守当徙日南瓒具豚酒於北芒山祭辞先人酹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或不还便当长辞坟茔慷慨悲泣再拜而去观者莫不叹息既行於道得赦瓒还。
尾敦为幽州牧刘虞故吏虞为公孙瓒所杀敦於路劫虞首归葬之。
陶升故内黄小吏也。冀州牧袁绍讨公孙瓒南还州郡兵反与黑山贼子毒等共覆邺城升在贼中有善心独将部众逾西城入闭宋州门不内他贼以车载绍家及诸衣冠在州内者身自卫送到斥邱乃还绍到遂屯斥丘以升为建义中郎将。
●卷八百二
○总录部 义第二
魏文聘字仲业南阳宛人也。为刘表大将使御北方表死其子琮立太祖征荆州琮举州降呼聘欲与俱聘曰: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太祖济汉聘乃诣太祖太祖问曰:来何迟邪聘曰:先日不能辅弼刘荆州以奉国家荆州虽没尝愿据守汉川保全土境生不负於孤弱死无愧於地下而计不得已以至於此实怀悲惭无颜早见耳遂欷流涕太祖为之怆然曰:仲业卿真忠臣也。厚礼待之。
荀素为何所善为董卓收系狱自杀後为尚书令遣人迎叔父司空爽丧使并置尸而葬之於爽冢傍。
华歆字子鱼平原人少以高行显名避西京之乱与同志郑泰等六七人间步出武关道遇一丈夫独行愿得俱北众欲许之歆独曰:不可今已在危险之中急将所领兵及诸从事数十人往赴谭至高密闻谭死下马号哭曰:无君焉归遂诣太祖乞收葬谭尸太祖欲观修意默然不应修曰:受袁君恩厚。若得收敛谭尸然後就戮无所恨太祖嘉其义听之以为督军粮还乐安谭之破诸城皆服唯管统以乐安不从命太祖命修取统首修以统亡国之忠臣因解其纟专使诣太祖太祖悦而赦之後至太常。
田畴右北平无终人幽州牧刘虞奉使至长安致命得报驰还未至虞已为公孙瓒所害畴至乃於虞墓陈发章表哭泣而去瓒闻之大怒购求护畴谓曰:汝何自哭刘虞墓而不送章报於我也。畴答曰:汉室衰颓人怀异心唯刘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言於将军未美恐非所乐闻故不进也。且将军方举大事以求所欲既灭无罪之君。又雠守义之臣诚行此事则燕赵之士将皆蹈东海死耳岂忍有从将军者乎!瓒壮其对释不诛也。拘之军下禁其故人莫得与通或说瓒曰:田畴义士君弗能礼而。又囚之恐失众心瓒乃纵遣畴畴得北归率宗族入徐无山中袁绍死其子数遣使招命。又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统畴皆拒不留绍死其子尚。又辟焉畴终不行後辽东斩送袁尚首时有祝公道者与达非故人而闻其言怜其守正危厄乃夜盗往引出折械遣去不语其名姓後至豫州刺史。
司马朗河内温人岁大饥人相食朗收恤宗族教训诸弟不为衰世解业後至兖州刺史。
任俊河南中牟人为典农中郎将於饥荒之际收恤其友孤遗中外贫宗周急继乏信义见称。
王修字叔治年二十游学南阳止张奉舍奉举家得疾病无相视者亲隐恤之病愈乃去北海相孔融召为主簿举孝廉以天下乱不行顷之郡中有反者言孔融有难夜往奔融贼初发融谓左右曰:能冒难来者唯修耳言终而修至复署功曹融每有难修虽休归在家无不即至融尝赖修以免袁谭在青州辟修为治中从事袁绍死谭尚有隙尚攻谭谭军败修率吏民往救谭谭喜曰:成吾军者王别驾也。谭之败刘询起兵漯阴诸城皆应谭叹息曰:今举州皆叛岂孤之不德邪修曰:东莱太守管统虽在海表此人不反必来後十馀日统果弃其妻子来赴谭妻子为贼所杀谭更以统为乐安太守太祖既破冀州谭。又叛太祖遂引军攻谭於南皮修时运粮在乐安闻谭祸福患害义犹一也。无故受人不知其义既已受之。若有进退可中弃乎!众不忍卒与俱行此丈夫中道堕井皆欲弃之歆曰:已与俱矣。弃之不义相率共还出之而後别去众乃大义之後至太尉。
袁涣陈郡人蜀先主初为豫州举涣茂才後涣为吕布所拘留布初与先主和亲後离隙布欲使涣作书骂辱先主涣不可再三强之不许布大怒以兵胁涣曰:为之则生不为则死涣颜色不变笑而应之曰:涣闻唯德可以辱人不闻以骂使彼固君子邪正不耻将军之言彼诚小人邪将复将军之意则辱在此不在於彼。且涣他日之事刘将军犹今日之事将军也。如一旦去此复骂将军可乎!布惭而止後至郎中令毛字孝先虽居显位尝布衣蔬食抚育孤兄子甚笃赏赐以赈施贫族家无所馀後至尚书仆射。
贾达河东襄陵人为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达坚守之绛既溃援捕得达达不肯拜谓援曰:王府君临郡积年(王臣钦。若等曰:王府君谓河东太守也。史失其名)不知足下何为者也。援怒曰:促斩之诸将覆护乃囚於壶关闭著土窖中以车轮盖上使人固守方将杀之达从窖中谓守曰:此间无彳建儿耶而当使义士死此中乎!令三军敢有哭之者斩畴以尝为尚所辟乃往吊祭太祖亦不问後至议郎。
曹真为大司马少与宗人曹遵乡人朱瓒并事太祖遵瓒早亡真愍之乞所分食邑封遵瓒子诏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平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听分真邑赐遵瓒子爵关内侯各百户。
清河东武成人也。少朴讷好击剑尚武事琰友人公孙方早卒琰抚孤息。若已子後至中尉臧霸字宣高泰山华人也。黄巾起霸从陶谦击破之後归太祖太祖以霸为琅邪相初太祖之在兖州以徐翕毛晖为将兖州乱翕晖皆叛後兖州定翕晖亡命投霸太祖语蜀先主令语霸送二人首霸谓先主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为此也。霸受公生成之恩不敢违命然王霸之君可以义告愿将军为之辞先主以霸言白太祖太祖叹息谓霸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愿也。乃以翕晖皆为郡守。
庞氵育字子异初以凉州从事守破羌长会武威太守张猛反杀刺史邯郸商猛令曰:敢有临商丧死不赦氵育闻之弃官昼夜奔走号哭丧所讫诣猛门衷匕首欲因见以杀猛猛知其义士敕遣不杀繇是以忠烈闻酒泉太守徐揖请氵育为主簿後郡人黄昂反围城氵育弃妻子夜逾城出围告急於张掖敦煌二郡初疑未肯发兵氵育欲伏剑二郡感其义遂为兴兵军未至而郡城已陷揖死氵育乃收敛揖丧送还本郡行服三年乃还太祖闻之辟为掾。
夏侯渊字妙才太祖居家曾有县官事渊代引重罪太祖营救之得免(魏略曰:时兖豫大乱饥乏弃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後至征西将军。
阎温字伯俭天水西城人守上わ令马超奔上わ部人任养等举众迎之温止之不能禁乃驰还州超复围州甚急州乃遣温密去告急於夏侯渊贼围数重温夜从水中潜出明日贼见其迹遣追遮之得温执还请超超解其纟专谓曰:今成败可见。若从吾言反谓城中东方无救此转祸为福之计也。不然今为戮矣。温伪许之超乃载温诣城下温向城大呼曰:军不过三日至勉之超怒数之曰:足下不为命计邪温曰:夫事君有死无贰而公乃欲令长者出不义之名吾岂苟生者乎!超遂杀之。
韩珩为袁绍别驾及袁熙袁尚为其将焦触张南所攻奔辽西乌丸触自号幽州刺史驱率诸郡太守令长背袁尚曹陈兵数万杀白马盟令曰:违命者斩众莫敢语各以次歃至珩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其破亡智不能救勇不能死於义阙矣。若乃北面於曹氏所弗能为也。一坐为珩失色触曰:夫兴大事当立大义事之济否不待一人可卒珩志以励事君太祖高珩节屡辟不至卒於家。
成公英金城人中平末随韩遂为腹心建安中遂从华阴破走还湟中部党散去唯英独从。
牵招字子经安平城西人年十馀岁诣同县乐隐受学後隐为车骑将军何苗长史招随卒业值京都乱苗隐见害招与隐门生史路等触蹈锋刃共殡殓隐尸送丧还归道遇寇钞路等皆悉散走贼欲斫棺取钉招垂泪请赦贼义之乃释而去繇此显名招既事袁尚後归太祖从讨乌丸至柳城拜护乌丸校尉还邺辽东送袁尚首县在马市招睹之悲感设祭头下太祖义之。
夏侯字元让沛国谯人年十四求师就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繇是以烈气闻後至大将军邢为广宗长以故将丧弃官有司举正太祖曰:笃於旧君一致之节勿问也。
尝林河内人汉末以太守酷虐乃避地上党耕种山阿当时旱蝗林独丰收尽呼比邻升斗分之後至光禄大夫。
赵俨字伯然颍川阳翟人汉末避乱荆州与杜袭繁钦通财同计合为一家後至司空。
杨俊汉末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持老弱诣京密山间同行者百馀家俊赈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俊皆倾财赎之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楚俊嘉其才质即赎象著家聘娶立屋然後与别後至南阳太守。
高慎字孝甫敦厚少华有沈深之量抚育孤兄子五人恩义甚笃琅邪相何英嘉其行履以女妻焉(按慎魏高柔六代祖後汉人)。
孙礼为太祖司空军谋掾初丧乱时礼与母相失同郡马台求得礼母礼推家财尽以与台台後坐法当死礼私导令逾狱自首既而曰:臣无逃亡之义径诣刺奸主簿温恢恢嘉之具白太祖各减死一等。
梁习字子虞初济阴王思与习俱为太祖丞相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旨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将加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矣。思乃驰还自陈已罪罪应受死太祖叹习之不言思之职分曰:何意吾军中有二义士乎!
脂习字元升与少府孔融亲善太祖为司空威德日盛而融故以旧意书疏倨傲习尝责融故令改节及融被诛当时许中百官先与融亲善者莫敢收恤而习独往抚而哭之曰:文举卿舍我死我当复与谁语者哀叹无已太祖闻之收习欲理之寻以其事直见原从许东土桥下习後见太祖陈谢前愆太祖呼其字曰:元升卿故慷慨因问其居处以新移徙赐百斛至黄初诏欲用之以其年老然嘉其敦旧有栾布之节赐拜中散大夫还家年八十馀卒。
郭宪西平人以仁笃为一郡所归韩约失众从羌中还依宪众人多欲取约以徼功而宪皆责怒之言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遂拥护厚遇之其後约病死而田乐阳达等就斩约头当送之达等欲条疏宪名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尚不忍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要功乎!达等乃止时太祖方攻汉中在武都而达等送约首到太祖宿闻宪名及视条疏怪不在中以问达等达具以情对太祖叹其忠义乃并表列与达等并赐爵关内侯繇是名震陇右黄初中病卒建始初追嘉其事复赐其子爵关内侯。
王朗汉末为会稽太守为孙策所执虽流移穷困朝不谋夕而收恤亲旧分多割少行义甚著少与南国名士刘阳交友阳为莒令年未三十而卒故後世鲜闻初阳以汉室渐衰知太祖有雄才恐为汉累意欲除之而事不会及太祖贵求其嗣子甚急其子惶窘走伏无所阳亲旧虽多莫敢藏者朗乃纳受积年及从会稽还。又数开解太祖久乃赦之阳门户繇是得全。
袁侃明帝时与尚书选曹郎许允对直同坐职事皆收送狱诏旨严切当有死者正直者为重允谓侃曰:卿功臣之子法应八议不忧死侃知其指乃为受重允刑竟复吏侃复历郡守尚书。
诸葛诞为郎与仆射杜几试船陶河遭风覆没诞亦俱溺虎贲浮河救诞诞曰:先救杜侯诞飘於岸绝而後苏。
皇甫晏者王经之故吏经之死刑及其母晏以家财收葬。
蜀许靖汉末补御史中丞时董卓秉政靖惧诛奔豫州刺史孔卒依扬州刺史陈死吴郡都尉许贡会稽太守王朗素与靖有旧故往保焉靖收恤亲理经纪赈赡出於仁厚孙策东渡江皆走交州以避其难靖身坐岸边先载附从疏亲悉发乃从後去当时见者莫不叹息。
姜ぁ维父也。天水冀人ぁ昔为郡功曹值羌戎叛乱身卫郡将没於战场赐维官中郎参本郡军事。
程畿巴西<门食>中人为益州牧刘璋汉昌长县有ク人种类刚猛昔高祖以定关中巴西太守庞义以天下扰乱郡宜有武卫颇招合部曲有谗於璋说义欲叛璋阴疑之义闻甚惧将谋自守遣畿子郁宣旨索兵自助畿报曰:郡合部曲本不为叛虽有交构要在尽诚。若必以惧遂怀异志非畿之所闻并敕郁曰:我受州恩当为州牧尽节汝为郡吏当为太守效力不得以吾有异志也。义使人告畿曰:尔子在郡不从太守家将及祸畿曰:昔乐羊为将饮子之羹非父子无恩大义然也。今虽复羹子吾必饮之义知畿必不为已厚陈谢於璋以致无咎璋闻之迁畿江阳太守。
王连字文仪为刘璋梓ㄅ令先主起事葭萌进军南来连闭城不降先主义之不︹Τ也。
张嶷字伯岐巴西郡南兖国人弱冠为县功曹先主定蜀之际山寇攻县县长捐家逃亡嶷冒白刃携负夫人夫人得免繇是显名为州从事得疾病困笃家素贫匮广汉太守蜀郡何祗名为通厚嶷宿与疏阔乃自诣祗以治病祗倾财医疗数年除愈。
关羽为先主守下邳城行太守事曹公东征擒羽以归拜为偏将军礼之甚渥曹公壮羽为人而察其无久留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之辽以问羽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效力以报曹公而後乃归辽以羽言报曹公,公曰:事君不忘其本天下义士也。度何时去辽曰:受公恩必效力而後去也。及羽杀颜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赏赐羽尽封其赏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为其主勿追也。杨戏笃於旧故居诚存重与巴西韩俨黎韬童幼相亲厚後俨痼疾废顿韬无行见捐戏经纪赈恤恩好如初卒於射声校尉。
谯周字允南丞相诸葛亮领益州牧以周为劝学从事亮卒於敌庭周在家闻即便奔赴寻有诏书禁断惟周以速行得达。
张裔字君嗣少与犍为杨恭友善恭早死遗孤未数岁裔迎留与分屋而居事恭母如母恭之子息长大为之娶妇买田宅产业使立门户抚恤故旧赈赡衰宗行义甚笃後至辅汉将军丞相长史。
吴桓阶字伯绪长沙临湘人仕郡功曹太守孙坚举阶孝廉除尚书郎父丧还乡里会坚击刘表战死阶冒难诣表乞坚丧表义而与之(魏志)。
高岱字孔文吴郡人太守盛宪以为上计举孝廉许贡来领郡岱将宪避难於许昭家求救於陶谦谦未即救魏志岱憔悴泣血水浆不入口谦感其忠壮有申包胥之义许为出军以书与贡。
虞翻字仲翔会稽馀姚人太守王朗命为功曹孙策征会稽翻时遭父丧衰诣府门朗欲就之翻乃脱衰入见劝朗避策朗不能用拒战败绩亡走浮海翻追随营护到东部侯官侯官长闭城不受翻往说之然後见纳。
张为广陵太守赵昱察孝廉昱後为笮融所杀甚伤愤而力不能讨昱门户绝灭及在东部遣主簿至琅邪设祭并求亲戚为之後以书属琅邪相臧宣宣以赵宗中五岁男奉昱祀大帝闻而嘉之。
骆统字公绪徐陵卒僮客土田或见侵夺统为陵家讼之求与丁览卜清等为北权许焉後至偏将军濡须督。
陆瑁字子章丞相逊之弟少好学笃义陈国陈融陈留濮阳逸沛郡蒋纂广陵袁迪等皆单贫有志就瑁游处瑁割少分甘与同丰约及同郡徐原爰居会稽素不相识临死遗书以孤弱瑁为起立坟墓教导其子。又瑁赵昱琅邪人从父绩早亡二男一女皆数岁以还瑁迎摄养之至长乃别後至选曹尚书。
王固字子贱少丧父独与母居家贫守约色养致敬族弟孤弱与同寒温後至司空陆康字季宁少孝悌勤修操行太守李肃察孝廉肃後坐事伏法康敛尸送丧还颍川行服。
吴范为骑都尉领太史令为人刚直颇好自称然与亲故交接有终始素与魏滕同邑相善滕尝有罪孙权责怒甚严敢有谏者死范谓滕曰:与汝偕死滕曰:死而无益何用死为范曰:安能虑此坐观汝邪乃髡头自纟专诣门下使铃下以闻铃下不敢曰:必死不敢白范曰:汝有子邪曰:有曰:使汝为吴范死子以属我铃下曰:诺乃排阁入言未卒权怒欲使投以戟逡巡出走范因突入叩头流血言与涕并良久帝意释乃免滕滕见范谢曰:父母能生长我不能免我於死丈夫相知如汝足矣。何用多焉。
臧均临淮人诸葛恪为孙悛所杀夷三族均表乞收葬恪曰:臣闻震雷电激不崇一朝大风衡发希有极日然犹继以雨因以润物是则天地之威不可经日浃辰帝王之怒不宜讫情尽意臣以狂愚不知忌讳敢冒破灭之罪以激风雨之会伏念大傅诸葛恪得承祖考风流之烈伯叔诸父遭汉祚尽九州鼎立分三方并履忠勤熙隆世业爰及於恪生长王国陶育圣化致名英伟服事累纪祸心未萌先帝委以伊周之任属以万几之事恪素性刚愎矜己陵人不能敬守神器穆静邦内兴功暴师未期三出虚耗士民空竭府藏专擅国宪废易繇意假刑劫众大小屏息侍中武卫将军都乡侯俱受先帝嘱寄之诏见其奸虐日月滋甚将恐荡摇宇宙倾危社稷奋其威怒精贯昊天计虑先於神明智勇百於荆聂躬持白刃枭恪殿堂勋超朱虚功越东牟国之元害一朝大除驰首犭旬示六军喜逾日月增光风尘不动斯实宗庙之神灵天人之同验也。今恪父子三首县市积日观者数万骂声成风国之大刑无所不震长老孩幼无不毕见人情之於品物乐极则哀生见恪贵盛世莫与贰身处台辅中间历年今之诛夷无异禽兽观讫情反能不忄替然。且已死之人与土壤同域凿掘斫刺无所复加愿圣朝稽则乾坤怒不极旬使其乡邑。若故民吏收以五土之服惠以三寸之棺昔项羽受殡葬之施韩信获收敛之恩斯则汉高发神明之誉也。唯陛下敦三皇之仁垂哀矜之心使国泽加於辜戮之骸复受不己之恩於以扬声遐方沮观天下,岂不宏哉!昔栾布矫命彭城臣窃恨之不先请主上而专名以肆情其得不诛实为幸耳今臣不敢章宣愚情以露天恩谨伏手书冒昧陈闻乞圣朝哀察,於是废帝及峻听恪故吏敛葬。
徐平字伯先为诸葛恪从事意甚薄及恪辅政待平益疏恪被害其子建亡走为平部曲所得平使遣去别为佗军所获其行义敦笃尝此类也。晋安平献王孚性通恕陈留殷武有名於海内尝罹罪谴孚往省之遂与同处分食谭者称焉。
何雄字茂伯河内人初仕郡为主簿事太守王经及经之死也。雄哭之尽哀市人咸为之悲後太守吴奋以少谴系雄於狱司隶锺会於狱中辟雄为都官从事会死无人殡敛雄迎丧而葬之文帝时为文王召雄责之曰:往者王经之死卿哭经於东市我不问也。今锺会躬为叛逆收葬。若复相容其如王法何雄曰:昔者先王掩骼埋仁流朽骨当时岂先卜其功罪而後葬之哉!今王诛既加於法已备雄感义收葬教亦无阙法立於上教引於下何必使雄违生背死以立於时殿下雠枯骨而捐之中野为将来仁贤不亦惜乎!帝甚悦与谭宴而遣之。
郑袤父泰有高名袤早孤随叔父潭避难江东时华歆为豫章太守潭往依之歆素与泰善抚养袤如已子年十七乃还乡里後至光禄大夫。
荀勖仕魏辟大将军曹爽掾迁中书通事郎爽诛门生故吏无敢往者勖独临赴众乃从之。
戴丹阳人初仕吴废帝时为少府帝以废黜之国道自杀至晋太康中迎亮丧葬之赖乡(废帝孙亮也。吴志)樊震为积射将军咸宁中为西戎牙门得见辞武帝问震所繇进震自陈曾为邓艾伐蜀时帐下将帝遂寻问艾震具申艾之忠言之流涕繇此迁艾孙朗为定陵令。
孙铄字巨邺河内怀人少乐为县吏太守吴奋转以为主簿铄自微贱登纲纪时僚大姓犹不与铄同坐奋大怒遂荐铄为司隶都官从事司隶较尉刘讷甚知赏之时奋。又荐铄於大司马石苞苞辟为掾铄将应命行达许昌会台已密遣轻军袭苞子时汝阴王镇许铄过谒之王先识铄以乡里之情私告铄曰:无与祸铄既出即驰诣寿春为苞画计苞赖而获免迁尚书郎在职驳议十有馀事为当时所称。
刘繇为卫太保主簿为楚王伟所害繇冒难收而葬之。
刘侩为征南大将军羊参佐初开府累年谦让不辟士刘侩始有所命会卒不得除署杜预代镇荆州侩与赵寅刘弥孙勃等笺诣预曰:昔以谬选忝备官属各得与前征南大将军参同庶事执德冲虚操尚清远德高而体卑位优而行恭前膺显命来抚南夏既有三司之义复加大将军之号虽居其位不行其制至今海内渴伫群隽望风步其门者贪夫反廉懦夫立志虽夷惠之操无以尚也。自镇此境政化被乎!江汉潜谋远计辟国开疆诸所规摹皆有轨量志存公家以死勤事始辟四掾未至而陨夫举贤报国台辅之远任也。搜扬侧陋亦台辅之宿心也。中道而废亦台辅之私恨也。履谦积稔晚节不遂此远近所以为之感痛者也。昔召伯所憩爱流甘棠宣子所游封植其树夫思其人尚及其树况生存所辟之士便当随例放弃者乎!乞蒙列上得依已至掾属预。表曰:虽开府而不备僚属引谦之至宜见显明及扶疾辟士未到而没家无血嗣官无命士此方之望隐忧载怀夫笃终追远人德归厚汉高祖不惜四千户之封以慰赵子弟心请议之诏不许。
何攀字惠兴蜀郡人仕州为主簿属刺史黄甫晏为牙门张宏所害诬以大逆时攀丁母丧遂诣梁州拜表证晏不反故晏冤理得申。
段秀实丧父服终推财与兄弟。
阎缵字缵伯为太傅杨骏舍人转安复令骏之诛也。缵弃官归要骏故主簿潘岳掾崔基等共葬之基岳畏罪推缵为主墓成当葬骏从弟模告武陵王澹将表杀造意者众咸惧填蒙而逃缵独以家财成墓葬骏而去。
荀辟大司马齐王ぁ掾ぁ败暴尸三日莫敢收葬与ぁ故吏李述稽含等露板请葬朝议听之论者称焉。
束为尚书郎与卫尝甚善闻尝遇祸自本郡迎丧刘佑为长沙王掾为东海王越令张方勒兵所杀将殡於城东官属莫敢往佑独送之步持丧车悲号泣绝哀感路人张方以其义士不之问也。
汲桑尝事成都王[A13C][A13C]之死也。桑载[A13C]棺於军中每事启灵以行军令桑败弃棺於故井中[A13C]故臣收之改葬於雒阳桑虞五世同居闺门邕穆为符坚青州刺史苻朗甚重之尝诣虞家升堂拜其母时人以为荣。
庾衮抚诸孤以慈奉诸寡以仁事加於厚而教之义方使长者体其行幼者忘其孤孤甥郭秀比诸子侄衣食每先之以旧宅与其长兄子赓翕及翕卒衮哀其早孤痛其成人而未娶乃抚柩长号哀感行路闻者莫不垂涕颍川太守召为功曹竟不就。
汜毓字稚春济北芦人也。奕世儒素敦睦九族客居青州逮毓七世时人号其家儿无常父衣无常主武帝召补太傅参军不就。
纪瞻有重名尚书闵鸿太常薛兼广川太守河南褚沉给事中宣城章辽历阳太守沛国武嘏并与瞻素疏咸籍其高义临终後於瞻瞻悉营护其家为起居宅同於骨肉焉少与陆机兄弟亲善及机被诛瞻┰其家周至及嫁机女资送同於所生後至散骑常侍。
邓攸初经难弃其子而以弟子绥奔江东攸卒绥服攸丧三年子後至尚书右仆射。
范广字仲将举孝廉除灵寿令值乱不之官姊孙氏早亡有孙名迈广负力南奔虽盗贼艰急终不弃之。
王育少勤学太守杜宣命为主簿俄而宣左迁万年令杜令王攸诣宣宣不迎之攸怒曰:卿往为二千石吾所敬也。今吾侪耳何故不见迎欲以小雀遇我使我畏死鹞乎!育执刀叱攸曰:君辱臣死自昔而然我府君以非罪黜降如日月之蚀耳小县令敢轻辱吾君汝谓吾刀钝邪敢如是乎!前将杀之宣惧跣下抱育乃止自此知名。
易雄仕郡为主簿张昌之乱也。执太守万嗣将斩之雄与贼争论曲直贼怒叱使牵雄斩之雄趋出自。若贼。又呼问之雄对如此如此者三贼乃舍之嗣繇是获免雄遂知名。
郭舒始为领军校尉坐擅放司马彪系廷尉狱世多义之刺史夏侯含辟为西曹转主簿含坐事舒自系理含事得释刺史宗岱命为治中丧母去职刘宏牧荆州引为治中宏卒舒率将士推宏子为主讨逆贼郭劢灭之保全一州。
祖逖为济阴太守母丧不之官及京师大乱逖率亲党数百人避地淮泗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疾躬自徒步药物衣粮与众共之。又多权略是以少长咸宗之推逖为行主。
高悝广陵人寓居江州华轶辟为西曹掾寻而轶败悝藏匿轶二子及妻崎岖经年既而遇赦悝携之出首元帝嘉而宥之。
孔祗字承祖太守。《周礼》命为功曹吏礼为沈充所害故人宾吏莫敢近者祗冒刃号哭亲行殡礼送丧还义兴时人义之。
郄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绥乡人以鉴名德傅共饴之时兄子迈外甥周翼并小尝携之就食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有所存鉴,於是独往食讫以饭著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後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护军翼为剡县令鉴之薨也。翼追抚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後至太尉。
华谭字令思广陵人为庐江内史在郡政严而与上司多忤扬州刺史刘陶素与谭不善因法收谭下寿阳狱镇东将军周馥与谭素相亲善理而出之及甘卓讨馥百姓奔散馥谓谭已去遣人视之而更移近馥馥叹曰:吾尝谓华令思是臧子源之畴今果效矣。甘卓尝为东海王越所捕下令敢有匿者诛之卓投谭而免及此役也。卓遣人求之曰:华侯安在吾甘扬威使也。谭答不知遗绢二疋以遣之使反告卓卓曰:此华侯也。覆求之谭已亡矣。
韦宏京兆人丧乱之际亲属遇饥疫并尽客游雒阳素闻应詹遂依之詹与分甘共苦情。若弟兄遂随从积年为营伉俪置居宅并荐之於元帝宏後位至少府卿既受詹生成之惠詹卒遂制朋友之服哭止宿草追赵氏祀程婴杵臼之义祭詹终身。
陶侃为庐州主簿太守张夔妻有疾将迎医於数百里时正寒雪诸纲纪皆难之侃独曰:资於事父以事君小君犹母也。安有父母之疾而不尽心乎!乃请行众咸服其义。
顾悦之为中军将军殷浩吏及浩废为庶人卒後将改葬悦之上疏讼冤诏追复本官初悦之将抗表讼浩浩亲故多谓非宜悦之决意以闻。又与朝臣争论故众无以夺焉时人咸称之。
韩阶长沙人性廉谨笃慎为闾里所敬爱刺史谯王承辟为议曹祭酒转西曹书佐及承为魏所执送武昌阶与武延等同心随从在承左右桓雄被害之後二人执志愈固及承遇祸阶延亲营殡敛送柩还都朝夕哭奠俱葬毕乃还。
刘敏元字道光北海人也。永嘉之乱自齐西奔同县管平年七十馀随敏元而西行及荣阳为盗所劫敏元己免乃还谓贼曰:此公孤老馀年无几敏元请以身代愿诸君舍之贼曰:此公於君何亲敏元曰:同邑人也。穷窭无子依敏元为命诸君。若欲役之老不堪使。若欲食之复不如敏元乞诸君哀也。有一贼目叱敏元曰:吾不放此公忧不得汝乎!敏元奋剑曰:吾岂望生邪当杀汝而後死此公穷老神祗尚当哀怜之吾亲非骨肉义非师友但以见投之故乞以身代诸大夫慈惠皆有听吾之色汝何有面目而发斯言顾谓诸盗长曰:夫仁义何尝宁可失诸君子上当为高皇光武之事下岂失为陈项乎!当取之繇道使所过称咏威德奈何容畜此人以损盛美当为诸君除此人以成诸君霸王之业前将斩之盗长遽止之而相谓曰:义士也。害之犯义乃俱免之。
何无忌为东海王彦章中尉及桓玄害彦章於市无忌入市恸哭而出时人义焉。
檀凭之从兄子韶兄弟五人皆稚弱而孤凭之抚养。若已所生後至冀州刺史。
後秦宗敞为南凉州别驾初凉州刺史王尚在凉州甚有惠政姚兴以秃亻辱檀代之尚既至长安坐匿吕氏宫人擅杀逃人等禁止敞与治中张穆主簿边虑胡威等上疏理尚曰:臣州荒裔邻带寇雠居泰无垂拱之安运否离倾覆之难自张氏颓基德风绝而莫扇吕数将终枭以之翻翔群生婴罔极之痛西夏有焚如之祸幸皇鉴降眷纯风远被刺史王尚受任垂灭之州策成难全之际轻身率下躬俭节用劳逸丰约与众同之劝课农桑时无废业然後振王威以扫不庭回天讨以荡氛秽则群逆冰摧不俟朱阳之曜。若秋霜陨箨岂待劲风之威何定远之足高营平之独美经始甫尔会朝改授使希世之功不终於必成易失之机践之而莫展当其时而明其事者谁不慨然既远役遐方劬劳於外虽效未守恩而在公无阙自至京师一旬于今出车之命莫逮萋斐之责惟深以取吕氏宫人裴氏及杀逃人薄禾等为南台所禁天鉴元镜暂免囹圄讥绳之文未离简墨裴氏年垂知命首二毛嫠居本家不在高室年迈姿陋何用送为边藩要捍众力是寄禾等私逃罪应宪墨以杀止杀安边之义也。假。若以不送裴氏为罪者正阙奚官之一女子耳论勋则功重言瑕则过微而执宪吹毛求疵忘劳记过斯先哲所以泣血於当年微臣所以仰天而洒泪。且尚之奉国历事二朝能否效於既在优劣简在圣心就有微过功足相补宜宏罔极之施以彰覆载之恩臣等生自西川无翰飞之翼久沉伪政绝进趋之涂及皇化既г投竿之心冥发遂策名委质位忝吏端主辱臣忧故重茧披款惟陛下亮之兴览之大悦乃赦尚之罪以为尚书。
●卷八百三
○总录部 义第三
晋马隆字孝兴少而智勇好立名节魏末兖州刺史令狐愚坐事伏诛举州无敢收者隆以武吏称过客以私财殡葬服丧三年列植松柏礼毕乃还一州以为美谈署武猛从事後至东羌较尉。
续字嗣祖魏郡人疋为从弟末杯所败北依续末杯。又攻败之疋被疮谓续曰:吾夷狄慕义以至破家君。若不忘旧要与吾追讨君之惠也。续曰:赖公威德续得效节今公有难岂敢不俱遂并力追末杯斩获略尽後进平北将军假节封祝阿子。
徐苗高密淳于人乡邻有死者便辍耕助营棺椁门生亡於家即敛於讲堂其行已纯至类皆如此远近咸归其义师而行焉徵辟并不就。
范广者范隆之疏族也。隆幼孤无缌功之亲广愍而养之迎归教书为立祠堂隆好学谨奉广如父(广史不载官)。
韦忠平阳人太守陈楚迫为功曹会山羌破郡楚携子出走贼射之中三创忠冒刃伏楚以身捍之泣曰:韦忠愿以身代君乞诸君哀之亦遭五矢贼相谓曰:义士也。舍之忠,於是负楚以归。
桓冲字幼子温之弟也。为振武将军镇江州卒赠太尉初郗鉴庾亮庾翼临终皆有表树置亲戚惟冲独与谢安书云:<玄少>灵灵宝尚小亡兄寄不终以此为恨言不及私论者益嘉之刘ら之字子骥车骑将军桓仲辟长史不受ら之虽冠冕之族信义著於群小凡厮五之家婚娶葬送无不躬自造焉居于阳岐在官道之侧人物来往莫不投之ら之躬自供给士君子颇以劳累更惮过焉凡人致赠一无所受去ら之家百馀里有一孤姥疾将死叹息谓人曰:谁当埋我惟有刘长史耳何繇令知ら之先闻其有臣钦。若等曰:<玄少>灵灵宝即桓温二子伟元别名也。患故往候之值其命终乃身为棺殡送之其仁爱隐恻。若此卒以寿终。
孙晷吴国富春人见人饥寒并周赡之亲有穷老者数人尝往来告索人多厌慢之而晷见之欣敬逾甚寒则与同衾食则与同器或解衣推被以恤之公车徵会卒。
朱绰有二兄宪斌俱为西中郎袁贞所杀绰从桓温平寿阳真时已死取发棺戮尸温怒将斩之温弟冲苦请得免绰为人忠烈受冲更生之恩事冲如父参冲车骑军事西阳广平太守及冲薨绰呕血死冲诸子遇绰子龄石亦如兄弟。
前燕李绩范阳人父产仕於石民为本郡太守绩为郡功曹刺史王午辟为主簿慕容隽之南征也。随午奔鲁口邓尝谓午绩乡里在北父已隆燕今虽在此终不为用方为人患午曰:绩於丧乱之中捐家立义情节之重有侔古烈。若怀嫌害之必骇众望尝乃止午恐绩终为尝所害乃资遣之及到隽责其背亲後至绩曰:臣闻豫让报知伯仇称於前史既官身所在何事非君陛下方宏唐虞之化臣实未谓归顺之晚也。隽曰:此亦事主之一节耳。
宋俞佥永嘉人为郡吏晋末孙恩之乱太守司马逸之被害妻子并死兵寇之际莫敢收藏佥以家财买棺敛逸之等六丧送致还郡葬毕乃归乡里元嘉中老病卒。
王宏晋末为司马道子骠骑将军时桓玄克京邑收道子付廷尉臣吏畏恐莫敢赡送宏时尚在丧独於道侧拜攀车涕泣论者称焉。
何叔度恭谨有行业姨沛郡刘琚与叔度母早卒奉姨有。若所生姨亡朔望必往致哀并设祭奠食并珍新躬自临视。若朔望应有公事则先遣送祭皆手自料简流涕对之公事毕即往致哀以此为常至三年服竟。
张邵字茂宗初为琅琊内史王诞龙骧府功曹桓玄徙诞於广州亲故咸离弃之惟邵情意弥谨流涕追送时变乱饥馑。又馈送其妻子。
朱龄石晋末为殿中将军尝追随桓兄弟为抚军参军在京口高祖克京城以为建武参军从至江乘战龄石言於高祖曰:世受桓氏厚恩不容以兵刃相向乞在军後高祖义而许之。
朱超石晋末为卫将军桓谦行参军後归高祖谦死超石收迎桓谦身首躬营殡葬。
龚[A13C]少好学益州刺史毛璩辟为劝学从事璩为谯纵所杀故佐吏并逃亡[A13C]号哭奔赴殡送以礼纵後设宴延[A13C]不获已而至乐奏[A13C]流涕起曰:北面事人亡不能死何忍闻举乐蹈迹逆乱乎!纵大将谯道福引出将斩之道福母即[A13C]姑跣出救之故得免。
崔慰祖父庆绪为梁州刺史父亡梁州之资家财千万散与宗族漆器题为日字日字之器流乎!远近後得父时假贷文疏谓族子曰:彼有自当见还彼无吾何言哉!悉火焚之。
王昙首有识局智度喜怒不见於色闺门之内雍雍如也。兄弟分财昙首惟取图书而已後为侍中骁骑将军。
谢弘微从叔峻无後以弘微为嗣所继叔父混义熙八年以刘毅党见诛妻晋陵公主改琅琊王练公主虽执意不行而诏与谢氏离绝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累世相辅一门两封田业十馀处僮仆千人惟有二女年数岁弘微经纪生业正。若在公一钱尺帛出入皆有文簿迁通直郎高祖受命晋陵公主降东乡君以混得罪前代东乡君节义可嘉听还谢氏自混亡至是九载而室宇修整仓廪充盈门徒仆使不异平日田畴垦辟有加於旧东乡君叹曰:仆射平生重此子可谓知人仆射为不亡矣。中外姻亲道俗义者见东乡之归者入门莫不叹息或为流涕感弘微之义也。後至侍中。
张畅吴郡人起家为太守徐佩之主簿佩之被诛畅驰出奔赴制服尽哀为论者所美。
沈道处冬月无衤复衣戴闻而迎之为作衣服并与钱一万及还分身上衣及钱悉供诸兄弟子无衣者乡里年少相率受学道处尝无食以立学徒武康令孔颀之厚相资给受业者咸得有成文帝闻之遣使存问赐钱三万米三百斛悉供孤兄子嫁娶徵员外散骑侍郎不就。
范义为竟陵王诞别驾诞举兵反母妻子并在城内有劝义出降义曰:我人吏也,岂可自求活耶诞败被诛。
蔡兴宗字子度幼立风概家行尤谨奉宗姑事寡嫂养孤兄子有闻於世太子左率王锡妻范聪明妇人也。有才学与锡弟僧达书诘让之曰:昔谢太傅奉嫂王夫人如慈母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其为世所重如此兴宗与王僧绰友善僧绰为元凶所诛凶威方盛亲故莫敢往兴宗独临哭尽哀後为侍中竟陵王诞据广陵城为逆事平兴宗奉旨慰劳州别驾范义与兴宗素善在城内同诛兴宗至广陵躬自收殡致丧还豫章旧墓孝武闻之甚不悦卢陵内史周朗以正言得罪锁付宁州亲戚故人无敢赡送兴宗在直请急诣朗别帝知尤怒後为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常侍如故。
孟诩嗣封临波公南郡王义宣反问其子五兵尚书宜阳侯恺於尚书寺内著妇人衣乘问讯车投诩诩於妻室内为地窟藏之事觉收付廷尉诩伏诛。
萧惠开为益州刺史罢还京师府录事参军到希微负蜀人债将百万为债主所制未得俱还惠开与希微共事不厚以为随其同上不能携接得还意耻之厩中凡有马六十匹悉以给希微偿债。
许昭先伯舅夫妻并疫病死亡家贫无以送昭先卖衣物以营殡葬舅子三人并幼赡护皆得成长本邑补主簿固辞。
董阳西阳人五世同财为乡邑所美(史无官)。
张进之永嘉安固人为太守王味之吏味之有罪当见收逃避投进之家供奉经时尽其诚力以本村浅近移入池味之堕水沉没进之投水拯救相与沉沦危而得免。
范叔孙吴郡钱塘人少而仁厚拯穷济急同里范法先父母兄弟七人同时疫死惟馀法先病。又危笃丧尸经月不收叔孙悉备棺器亲为殡埋。又同里施渊夫病疾父母死不殡。又同里范苗父子并亡。又同里范敬宗家内六人俱得病二人丧没亲邻畏远莫敢营视叔孙并殡葬躬┰病者并皆得全乡曲贵其义行莫有呼其名者世祖孝建初除竟陵王国中军将军不就。
严世期会稽山阴人好施慕善出自天然同里张迈三人妻各产子时岁饥俭虑不相存欲弃而不收世期闻之驰往拯救分食解衣以赡其乏三子并得成长同县俞阳妻庄年九十庄女兰年七十各老病单孤无所依世期衣饴之二十馀年死并殡葬宗亲严宏乡人潘伯等十五人荒年饥死露骸不收世期买棺器殡埋存育孩幼。
徐耕晋陵延陵人元嘉二十一年大旱民饥耕诣县陈辞曰:今年亢旱多稼不登民黎饥馁采掇存命圣上哀矜已垂存极但馑罄来久困殆者众米转贵籴索无所方涉春夏日月悠长不有微救水无济理不惟凡敢忧身外鹿鸣之求思同野草气内之感能不伤心民籴得少米资供朝夕志欲自竭义存分冫食今以千斛助官赈贷此境连年不熟今岁尤甚晋陵境特为偏枯此郡虽弊犹有富室承被之家处处而是并皆保熟所失盖微陈积之皆有巨万旱之所弊是锺贫民温富之家各藏其财宝谓此等并宜助官得过俭月所损至轻所济甚重令敢自励为劝造之端实愿掘水扬尘崇益山海县为言上当时议者以耕比汉卜式诏书褒美酬以县令。
严成东海人王道东莞人大明八年东土饥旱成等各以五百斛助官赈┰(史无官)。
王文和为征北义阳王府佐於彭城奔魏部曲皆散文和独送至界上谓曰:诸人皆去卿有老母何独不去文和乃去。
沈文季为晋平王休骠骑长史休被杀虽用薨礼僚佐多不敢至文季独往墓展哀。
刘休与陈郡谢俨为俨同丞相义宣反休坐匿之被系尚方七年乃得出。
南齐杜渊少有世誉父卒渊持财与弟惟取书数千卷为司徒卒。
刘善明平原人宋元嘉末青州饥荒人相食善明家有积粟躬食饣粥开仓以救乡里多获全济百姓呼其家田为续命田後至征虏将军。
虞初仕宋为黄门侍郎宋明帝诛山阳王休至葬日寒雪厚三尺故人无至者惟一人来赴刘字子宋末为袁粲所荐除秘书郎不见用粲诛微服往哭并到赙助。
何昌寓宋末为建平王景素征北南徐州府主簿以风素见重母老求禄止为湘东太守还为高帝骠骑功曹昌寓在郡景素被诛昌寓痛之至是启高帝理其冤。又与司空褚彦回书极言高帝嘉其义。
王思远宋末辟建平王景素南徐州主簿景素被诛左右离散思远亲视殡葬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寓沛郡刘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废为庶人思远分衣食以相资赡年长为备笄总访求素对倾家送遣。又与顾之为友之卒後家贫思远迎其妻子隐┰甚至。
刘灵哲封霄城侯父怀珍卒当袭爵灵哲固辞以兄子在虏中存亡未测无容越当茅土朝廷义之後至宁朔将军西阳王右军司马。
吴达之姨亡无以葬自卖为士夫客以营蒙椁从祖弟敬伯夫妻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同财共宅。
刘讽为丹阳丞时始安王遥光记室崔慰祖与讽素善遥光据东府反慰祖在城内城未溃一日讽谓之曰:卿有老母宜其出矣。命门者出之慰祖诣阙自首系尚方病卒。
王续蜀郡人郝道福华阳人并累世同爨明帝诏表门闾蠲调役。
谭宏宝零陵人何宏华衡阳人疏从四世同居共衣食诏表门闾蠲租税。
董僧惠为晋安王子懋防阁子懋起兵徐玄庆既平子懋知其豫子懋之谋执之僧惠曰:晋安举义兵仆实豫议古人云:非死之难得死之难仆得为主人死不恨矣。愿至主人大敛毕退就汤镬虽死犹生玄庆义而许之还具白明帝乃配东冶言及九江时事取悲不自胜子懋子昭基九岁以方二寸绢为书参其消息并遗钱五百以金假人崎岖得至僧惠观书对钱曰:此郎君书也。悲恸而卒。
陆超之吴人以清净闲雅为晋安王子懋所知子懋既为于琳之所害人劝其逃亡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惧吾。若逃亡非惟孤晋安之眷亦恐田横客笑人徐玄庆等以其义欲囚还都超之端坐待命其门生周姓者谓杀超之当得重赏遂斩之。
徐生东海人范安祖李圣伯范道根俱武陵人并五世同居。
封延伯侨居东海三世同财为此州所宗。
邵荣兴文献叔并武陵人八世同居。
陈玄子义兴人四世同居户口一百七人。
韩灵敏早孤与兄灵珍并有孝性灵珍亡无子妻韩氏守节不嫁虑家人夺其志未尝告归灵敏事之如母。
纪僧真宋末随逐征西将军萧思话及子惠开皆被赏遇惠开性苛僧真以僧过见罚既而委任如旧及罢益州还都不得志而僧真事之愈谨惠开临终叹曰:纪僧真方当富贵我不见也。乃以僧真刘康周後除司农卿。
江泌字士清济阳人也。历仕南中郎行参军所给募吏去役得时病莫有舍之者吏扶扌丈投泌泌亲自隐┰吏死泌为买棺无僮役兄弟共与埋之。
夏侯恭叔谯国人桓崇祖为豫州辟为主簿崇祖被诛故人无敢至者独恭叔以家财为殡时人以比栾布。
张融少为封溪令兄与顾凯之有恩好凯之卒融身负坟土在南与交太守卞展有旧展於岭南为人所杀融挺身奔赴。
梁陶季直初仕齐为褚彦回司空司徒主簿彦回卒季直请王俭为彦回立碑终始营护甚有吏节时人美之。
曹景宗为雍州中兵参军督岘南与州里张道门厚善道门车骑将军敬儿少子也。为武陵太守敬儿诛道门於郡伏法亲属故吏莫敢入景宗自襄阳遣人船到武陵收其尸骸迎还殡葬乡里以此义之。
谢几卿为威戎将军免官卒虽不持简操然於家门笃睦兄才卿早卒子藻幼孤几卿抚养甚至及藻成立历清官皆几卿奖训之力也。
郑绍叔仕齐为寿州治中从事时刺史萧诞以弟谌诛台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惊散绍叔闻难独驰赴焉诞死侍送丧柩众咸称之到京师司空徐孝嗣见而异之曰:祖逖之流也。
乐蔼仕齐为豫章王嶷荆州主簿後嶷还都蔼後为荆州治中及嶷薨蔼解官赴丧率荆湘二牧故吏建碑墓所。
范好节尚奇专趋人之急少时与领军长史王亥善亥亡於官舍贫无居宅乃迎丧还家躬营殡殓後至仆射。
袁昂为武陵王卫军长史丁内忧服未除而从兄彖卒昂幼孤为彖所养乃制期服人有怪而问之者昂致书以谕之曰:窃闻礼繇恩断服以情申故小功他邦加制一等同爨有缌麻之典籍孤子夙以不天幼倾乾荫资敬未及过庭莫承藐藐冲人未达朱紫从兄提养训教示以义方每假其谈价虚其声誉得及人次实亦有繇兼开拓房宇处以华旷同财共有资具取是尔来三十馀年怜爱之至无异己生姊妹孤侄就居一时笃念之深在终弥固此恩此爱毕壤不忘既情。若同生而服为诸从言心即事实未忍安昔马棱与弟毅同居毅亡棱为心服三年繇也。之不除丧亦缘情而致制虽不及古诚实感慕尝愿千秋之後从服其齐不图衰祸猥集一旦草土残息复罹今酷寻惟恸绝弥剧弥深今以馀喘欲遂素志庶寄其罔慕之痛少伸无己之情虽礼无明据乃事有先例率迷而至必欲行之君问礼所归谨以谘白临纸号哽言不识次。
王份十四而孤解褐车骑主簿出为宁远将军始安内史袁粲之诛亲故无敢视者份独往致恸繇是显名。
周舍初辟丹阳尹王亮主簿後为鸿胪卿王亮得罪归家时莫有至者舍独敦恩旧及卒身营殡葬时人称之。
杨公则为散骑常侍为人敦厚慈爱居家笃睦视兄子过於其子家财悉委焉。
颜协为兼御史中丞协幼孤养於舅氏陈郡谢柬柬卒协以有鞠养之恩居服如伯叔之礼议者重焉氵诜邻人有被诬为盗者被治刻妄款诜矜之乃以书质钱二万令门下诈为亲代之酬备邻人获免谢诜诜曰:吾矜天下无辜岂期谢也。其行多如此类卒谥贞白处士。
颐阮孝绪字士宗父彦之宋太尉从事中郎孝绪七岁出从伯裔之(裔字本作太祖庙讳下字)裔之母周卒有遗财百馀万应归孝绪孝绪一无所纳尽以归裔之琅邪王晏之母闻者咸叹异之卒谥文贞处士。
刘为上黄侯晔所知及晔终於毗陵故吏多分散独奉晔丧还都坟成乃退简文时在东宫遇晔素重诸不送者皆被劾责惟独被优赏。
泳兄子仲容幼孤泳养之仲容初为安西法曹行参军泳时已贵显吏部尚书徐勉拟泳子晏为官僚泳垂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愿以晏婴所忝回授之许焉因转仲容为太子舍人。
孙谦力於仁义行已过人甚远从兄灵庆尝病寄於谦谦出行还问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熟不调即时独渴谦退遣其妻有彭城刘融者行乞疾笃无所归求人与送谦舍谦开厅舍以待之及融死以礼殡葬之众咸服其行义终光禄大夫。
刘凝之南郡枝江人隐居不仕荆州饥衡山王义季虑凝之馁毙饷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有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立尽。
何点字子哲齐永元中崔惠景围城人间无薪点悉伐园树以赡亲党累徵不就。
任为新安太守卒事兄嫂恭谨外氏贫缺尝营奉供养禄俸所收四方馈遗皆班之亲戚即日便尽。
黔娄为邓元起益州长史元起死于蜀部曲皆散黔娄身营殡殓携持丧柩归乡里。
龚惬遂宁人为刘季连益州主簿後季连兵败还京师将发人莫之视惟惬送焉。
褚冕钱塘人南康王子会理之旧会理欲图侯景事败冕亦囚於省问事之所起拷掠千计终无所言会理隔壁闻之遥曰:褚郎卿,岂不为吾致此耶然勿言会理遇害冕竟以不服赦之。
欧阳为天门太守与左卫将军兰钦相善钦征交州同行钦度领以疾终除临贺内史启乞送钦丧还都然後之任。
陈周文育本姓项氏义兴人周荟养为己子同州刺史陈庆之与荟同郡素相善启荟为前将军军主庆之使将五百人往新蔡悬夸阝慰荣白水蛮谋执荟以入魏事觉与文育拒之时贼徒甚盛一日之中战数十合文育前锋陷阵勇冠军中荟於战阵死文育驰取其尸贼不敢逼及夕各引去文育身被九创创愈辞请还葬庆之壮其节厚加赠遗而遣之。
吴明彻初仕梁东宫直後及侯景寇京师天下大乱明彻有粟麦三千馀斛而邻里饥馁乃白诸兄曰:当今草窃人不图久柰何有此而不与乡家共之,於是计口平分同其丰俭群盗闻而避焉赖以存者甚众後为侍中司空南平郡公。
杜之伟幼精敏有逸才湘阴侯萧昂为江州刺史以之伟掌记室昂卒庐陵王续代之。又手教招引之伟固辞不应命乃送昂丧柩还京。
司马梁承圣中为太子庶子江陵陷随例入关而梁室屠戮太子瘗殡失所以官臣乃抗表周朝求还江陵改葬辞甚酸切周朝优诏曰:昔主父从戮孔车有长者之风彭越就诛栾布得陪臣之礼庶子乡国已改犹怀送往之情始验忠贞方知臣道即敕荆州以礼安厝。
许亨梁末为王僧辨太尉从事高祖受禅授中散大夫领羽林监初僧辨之诛也。所司收僧辨及其子於方山同坎瘗埋至是无敢言者亨以故吏抗表请葬之乃与故义徐陵张种孔覆等相率以家财营葬具凡七柩皆改窆焉。
陈智深为萧摩诃骑士及摩诃入隋授开府仪同三司与汉王谅同作逆伏诛其子光已籍没智深收摩诃尸手自殡敛哀感行路君子义之。
殷不佞字季仰陈郡长平人第三兄不疑次不占次不济并早亡不亻妄最小事弟二寡嫂张氏甚谨所得禄俸不入私室终於右丞散骑常侍。
後魏栗法光上党屯留人素敦信义中山王熙诛弟略潜行自旧识河内司马始宾始宾便为荻筏夜与俱渡盟津诣法光家法光忻而纳之略旧识刁双为西河太守复归之停止经年双乃令从子昌送略渡江萧衍甚敬礼之。
崔宽为镇西将军卒初自陇右归世祖见司徒崔浩浩与齿次厚存抚之及浩诛以疏族独得不坐遂家於武城居祖魏司空林旧墟以一子继浩弟览妻封氏相奉如亲。
长孙稚初生而母亡为姨兄元洪超所养後为太傅录尚书事封开国子稚表请回授洪超次子惮许之刁整为骁骑将军丁父忧相州刺史山阳王熙在邺起兵将诛元等事败傅首京师熙之亲故莫敢视整弟妇即熙姊遂收其尸藏之後乃还熙所亲元略曾於整坐泣谓黄门王诵尚书袁翻曰:刁公收敛我家卿即宜知。
房景远字叔遐重然诺好施与频岁凶俭分赡宗亲。又於通衢以食饿者存济甚众以母疾不应州命。
韦フ字尊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荒俭フ发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甚众。
卢义僖范阳涿人少时幽州频遭水旱先有数万石贷民义僖以年不熟乃燔其契州闾悦其恩德邢晏笃於义让初为南兖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启其孤弟子子慎为奉朝请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後为沧州复启孤兄子子昕为府主簿而其子并未从官世人以此多之。
郑罴高阳人中书学生卢度世以崔浩事弃官逃於罴家罴匿之使者囚罴长子将加楚罴戒之曰:君子杀身以成仁汝虽死勿言子奉命虽被拷掠至乃火其体因以物故卒无所言度世後令弟娶罴妹以报其恩。
卢度世为济州刺史国家初平升城太守房崇母傅氏度世继外祖母兄之子妇也。兖州刺史申纂妻贾氏崇之姑女也。皆亡破军途老病憔悴而度世推计中表致其恭恤每观见傅氏跪问起居随时奉送衣被食物亦存赈贾氏供其服膳青州既陷诸崔坠落多所收赎度世子渊等父母亡後同居共财自祖至孙家内百口在雒时有饥年无以自赡然尊卑恪穆丰俭同之。
高允少孤夙成有奇度年十馀岁奉祖父丧还本郡推财与二弟为沙门名法净未久而罢後为尚书散骑常侍献文平青齐徙其族望於代时诸士人流移远至率皆饥寒徙人之中多允姻媾皆徒步造门允散财竭产以相赡赈慰问周至无不感其仁厚初尚书窦瑾坐事诛瑾子遵亡在山泽遵母焦没入县官後焦以老得免瑾之亲故莫有恤者允愍焦年老保护在家积六年遵始蒙赦其笃行如此(高聪生而丧其祖母王抚育之大军攻克东阳聪徙入平城与蒋少游同为中兵户窘困无所不至族祖允视之。若孙大加急)林白奴京兆儒生时姑臧晖因慕容贵内附晖归国大武以为上客从至长安有人告晖欲南奔帝斩之於市暴尸数日白奴钦晖德音夜窃其尸置之枯井晖女为敦煌张氏妇久而闻之乃向长安收葬崔挺为北海王司马三世同居门有礼让後值饥年家始分析挺与弟振推让田宅旧资惟守墓田而已家徒壁立兄弟怡然。
杨В字显进正平高凉人少豪侠有志气孝昌中尔朱荣杀害朝士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В藏而免之孝庄帝立徽乃出复为司州牧繇是В以义烈闻阳猛上雒人为大谷镇将元入雒孝庄帝渡河范阳王诲脱身投猛猛保藏之及孝庄反正繇是知名俄而广陵王恭伪疾复来归猛猛亦深相保护孝武即位甚嘉之授征虏将军行河北郡守。
张亮少有用初仕尔朱兆拜平远将军以功封隰城县伯邑五百户高祖讨兆於晋阳兆奔秀容兆左右皆密通诚款惟亮独无启疏及兆败鼠於穷山令亮及苍头陈山是斩兆首以降皆不忍兆乃自缢於树。
郑仲明荣阳人尔朱荣入雒彭城王邵以子韶寄仲明仲明寻为城人所杀韶因乱与乳母相失遂与仲明兄子僧副避难雒中为贼逼僧副恐不免因令韶下马僧副谓贼曰:穷鸟投人尚或矜愍况诸王如何弃乎!僧副举刀逼之贼乃退韶逄一老母姓程哀之引於私家居十馀日庄帝访而获焉袭封彭城王山伟为中书令有弟少亡伟抚寡训孤同居二十载恩义甚笃。
明亮为阳平太守属相州刺史中山王熙引兵讨元时并州刺史城阳王徽亦遣使诣亮密同熙谋熙败亮诡其使辞繇是徽竟获免。
张谠妻皇甫氏被掠赐中宫为婢皇甫遂乃诈痴不能梳沐後谠为宋冀州长史因贷千馀疋购求皇甫高宗怪其纳财之多也。引见之时皇甫年垂六十矣。帝曰:南人奇好能重室家之义此老母复何所任乃能如此致费也。皇甫氏归谠令诸妾境上奉迎数年卒。
毕众敬为兖州刺史宁南将军笃於姻类深有国士之风张谠之亡也。躬往营视有。若至亲。
王衍为侍中车骑将军笃於交旧有故人竺於西兖州为仲远所害其妻子饥寒衍置之於家累年赡┰世人称其敦厚。
甄密参中山王英军事英锺离败还乡人苏良没於贼手密尽私财以赎之良既倾资报密密一皆不受谓良曰:济君之日本不求货非相赠之意也。
冯亮忄专览诸书。又笃好物理中山王英平义阳而获焉英素闻其名以礼待接亮至雒隐居嵩山感英之德以时展觐及英亡亮奔赴尽其哀恸。
刁冲渤海人为裴植故吏植为度支尚书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隽等同时见害於後祚隽事雪加赠而植追复封爵而已冲上疏讼之,於是赠植征南将军尚书仆射扬州刺史乃改葬植。
夏侯道迁初自南齐归国封濮阳侯食千户道迁以拔汉中归诚本繇王[A13C]兴之计求分邑户五百封之宣武不许灵太后临朝道迁重求分封太后大奇其意议欲更以三百户封[A13C]兴会卒遂寝。
阳固为清河王怿太尉从事中郎属怿被害元秉政朝野震悚怿诸子及门生寮吏莫不虑祸隐避不出素为怿所厚者弥不自安固以尝被辟命遂独诣丧所尽哀恸哭良久乃还仆射游肇闻而叹曰:虽栾布王修何以尚也。君子哉!若人。
张普惠初为任城王澄所知及为谏议大夫澄薨普惠吏民之义。又荷其恩待朔望奔赴至於礻覃除虽寒暑风雨无不必至。又好有进举敦於故旧冀州人侯坚固少时与其游学早终其子长瑜普惠每於四时请禄无不减赡给其衣食及为豫州启长瑜解褐携其合门极给之。
刘仁之为西兖州刺史性爱好文史敬重人流与齐州冯元兴交款元兴死後积年仁之营视其家尝出隆厚时人以此尚之。
祖莹性爽侠有节气士有穷厄以命归之必见存极时亦以此多之至护军将军。
汲宗交州人为杜超故吏超密皇后之兄也。後从弟遗子元宝谋反伏诛时朝议欲追削超爵位中书令高允上表理之宗与故吏等以超子道隽坐爵受诛委骸土壤求得收葬书奏诏义而听之赠超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南康公谥曰:昭。
冯熙生於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入蠕蠕魏母携熙逃避至氐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马有勇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始就学士学从师受孝经。《论语》好阴阳兵法後授内都大官太师熙事魏母孝谨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徒跣水浆不入口三日诏不听服熙表求依赵氏之孤孝文以熙情难夺听服齐衰期。
崔巨伦以宣武挽郎除冀州镇北府墨曹参军太尉记室参军叔楷为殷州巨伦仍为长史在州陷贼敛恤亡存为贼所义後逃归雒授别将北讨初楷丧之始巨伦收殡仓卒事不周固至是遂偷路改殡并窃家口以归。
吴悉达虽於俭年糊饣不继宾客经过必倾所有每守宰殡丧私办车牛送终葬所邻人孤贫困窘者莫不解衣辍粮以相赈恤乡闾五百馀人诣州称颂焉有司奏闻标闾复役以彰孝义。
马人龙轻财重义友人尹灵哲在军丧亡人龙闻即奔赴负尸而归以家财殡葬为制缌服抚其孤遗恩如所生州郡高龙诏表门闾。
杜纂字荣孤尝山九门人少以清苦自立县令齐罗丧亡无亲属收瘗纂以私财殡葬繇是郡县标其门闾。
高遵字世礼父济阴太守遵贱出其兄矫等尝欺侮之及父亡不令在丧位遵遂驰赴平城归从祖兄中书令允允乃为遵父举哀以遵为丧主京邑无不吊集朝贵咸识之徐归奔赴免丧允为营官路得补乐浪王侍郎遵感成益之恩事允如诸父。
赵令安孟兰强天水白石人并四世同居行著州里王闾北海密人数世同居有百口。
刘业兴大山人四世同居。
盖携都郡人六世同居并共财产家门雍睦乡里敬异。
石文德中山蒲阴人有行义真君初县令黄宣在任丧亡宣单贫无期亲文德祖父苗以家财殡葬持服三年奉养宣妻二十馀载及亡乃衰敛率礼无阙自苗逮文德刺史守令卒官者制服送之五世同居门庭雍睦。
石祖兴尝山九门人太守田文彪县令和真等丧亡祖兴自出家绢二百馀疋营护丧事州郡表列高祖嘉之。
张烈为顺阳太守以母老归养积十馀年频值凶俭烈为粥以食饥人蒙济者甚众乡党以此称之。
李几博陵安平人七世同居共财家有二十二房一百九十八口长幼济济风礼著闻至於作役卑幼竞进乡里叹美标其门闾。
张安祖袭世爵山北侯有元承贵曾为河阳令家贫。且赴尚书求选逄天寒甚遂冻死路侧一子幼停尸门巷棺殓无安祖悲哭尽礼买木为棺手自营作敛殡周给朝野嘉叹尚书闻奏标其门闾。
汲固东郡梁城人为兖州从事刺史李式坐事被收吏人皆送至河上时式子宪生始满月式大言於众曰:程婴杵臼何如人也。固曰:今古岂殊遂便潜还不复顾径来入城於式妇闺抱宪归藏及捕者收宪属有一婢产男毋以婢儿受之事寻泄固乃携宪逃道遇赦始归宪即为固长育至十馀岁尝呼固夫妇为郎婆後高为兖州刺史嘉固节义以为主簿。
刘侯仁豫州人郡人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悦息フ走投侯仁贼虽重加购募。又严其捶楚侯仁终无漏泄フ遂免祸事宁有司奏其操行请免府藉叙一小县诏可。
邵洪哲上谷沮阳人县令范道荣先自朐城归款乃除县令道荣乡人徐孔明妄经公府讼道荣非勋道荣坐除名羁旅孤贫不能自理洪哲不胜恚愤遂代道荣诣京师明申曲直经历寒暑不惮勤劳道荣卒得复雪。又北镇反乱道荣孤单无所归附洪哲兄伯川复率乡人来相迎接送达幽州道荣感其诚节诉省申闻诏下州郡标其里闾。
●卷八百四
○总录部 义第四
北齐王昕为秘书监少与邢劭俱为元罗宾友及守东莱劭举室就之郡人以劭是邢果从弟会兵将执之昕以身蔽伏其上呼曰:欲执邢子才当先杀我劭乃免焉。
卢文伟魏孝昌中行台尝景启留为行台郎中及北方将乱文伟积稻於范阳城时经荒俭多所赈赡弥为乡里所归。
邢劭字子才後为太常卿摄国子祭酒授特进内行修谨兄弟亲姻之间称为雍睦事寡嫂甚谨养孤子恕慈爱特深在兖州有都信云:恕疾便忧之废寝食颜色贬损。
朱为王琳故吏琳镇寿阳为陈将吴明彻所杀傅首建业致书陈尚书仆射徐陵求琳首曰:窃以朝市迁代傅骨梗之风历运推迁表忠贞之迹故典午将灭徐广为晋家遗老当涂已谢马孚称魏室忠臣用能播美於前书垂名於後世梁故建宁公琳雒滨馀胄沂水旧族立功代邸效绩中朝当离乱之辰扌方伯之任尔乃轻躬犭旬主以身许国追踪於往彦信踵武於前修而天厌梁德尚思救复徒蕴包胥之念终遘苌宏之眚洎王业光启鼎祚有归,於是远迹山东寄命河北虽经旅臣之叹犹怀客乡之礼感兹知已忘此捐躯至使身没九泉头行千里诚复马革裹尸遂其平生之志原野暴骸会彼人臣之节然身首异处有足悲者封树靡卜良可怆焉早末僚预参下席降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知遇是用г巾雨袂痛可识之颜回肠疾首切犹生之面伏惟圣恩博厚明诏爰发赦王经之哭许田横之葬虽刍贱切亦有心琳经莅寿阳颇存遗爱曾游江右非无馀德比肩东阁之吏继踵西园之宾愿归彼境还窀穸庶孤坟既筑或飞衔土之燕丰碑式树时留堕泪之人近故旧王绾等已有论牒仰蒙制议不遂所陈昔梁公告逝即淝川而建茔域孙叔云:亡仍芍陂而植楸贾由此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寿春城下惟傅报葛之人沧州岛上独有悲田之客昧死陈祈伏待刑宪陵嘉其志节。又明彻亦数梦琳求首并为启陈主而诉之仍与开府仪同主簿刘韶惠等持其首还于淮南权瘗八公山侧义故会葬者数千人等乃间道北归别议迎接寻有扬州人茅智胜等五人密送丧柩达于邺。
巩荣贵魏末为湘州队主时杨一门四世同居家甚隆盛庄帝诛尔朱荣後父津为并州刺史北道大行台随之任有邯郸人杨宽者求义从出藩请津纳之俄而孝庄被幽时欲还都行达邯郸遇杨宽家为宽所执至相州见刺史刘诞以名家盛德甚相哀念付长史慕容白泽禁止焉白泽遣荣贵防禁送都至安阳亭谓荣贵曰:仆百世忠臣输诚魏室家亡国破一至於此虽曰:囚虏复何面目见君父之雠得自缢於一绳傅首而去君之惠也。荣贵深相矜感遂与俱逃。
宋游道广平人魏末广阳王深北伐请为铠曹及为定州刺史。又以为府佐广阳王为葛荣所杀元徽诬其降贼收录妻子游道为诉得释与广阳王子迎送反葬後为司徒左长史时文襄疑黄门郎温子知元觐之谋系之狱而饿之食敝而死弃尸路隅游道收而葬之并集子文为三十五卷文襄谓曰:吾近书与京师诸贵论及朝士卿僻於朋党将为一病今卿真是重旧节义人此情不可夺子吾本不杀之卿葬之何所惮天下人代卿怖者不知吾心也。
卢叔武范阳涿人少机悟豪率轻侠在乡时有粟千石每至春夏乡人无食者令自载取至秋任其偿都不计较而岁岁常得倍馀武平中为太子詹事右光禄大夫齐灭归范阳遭乱城陷叔武与族弟士遂皆以寒馁致毙周将宇文神举以其有名德收而葬之刘丰为南汾州刺史八子俱非嫡妻所生每一子所生丧诸子皆为制服三年武平中丰子所生丧诸弟并请解官朝廷义而不许。
廉景平阳人少励志节以明经郡举孝廉为房谟所重谟与子结婚卢氏谟卒後卢氏将改他姓景讼之台府不为理乃持绳诣神庙前北面大呼曰:房谟清吏忠事高祖及其死也。妻子见凌神而有知当助申之今引诀诉於地下便以绳自缢於树卫士见之救解送所司朝廷哀其至诚命女归房族。
独孤永业为齐将周大司马独孤信为蒙宰宇文获所诛其子罗寓居山中孤贫无以自给永业以宗族之故见而哀之为买田宅遗以资畜。
後周刘在梁为雍州刺史萧循司马及为达奚武所执时南郑尚拒守未下达奚武请屠之太祖将许焉惟令全一家而已乃请之於朝太祖怒而不许泣而固请移时不退柳仲礼侍侧曰:此烈士也。太祖曰:事人当如此烈士也。遂许之城竟获全力也。
赵善魏末事尔朱天光天光拒齐神武於韩陵败见杀善请收葬其尸齐神武义而许之後为左仆射兼侍中。
赵贵武川人少[A13C]悟有节初从贺拔岳平关中累迁大都督及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将吏奔散莫有守者贵谓其党曰:吾闻仁义,岂有常哉!行之则为君子违之则为小人朱伯厚王叔治感意气微恩尚能蹈履名节况吾等荷贺扌友公国士之遇,岂可同众人乎!,於是从者五十人乃诣悦诈降因请收葬岳言辞慷慨悦壮而许之贵乃收岳尸还营纠合馀众奔平凉共图拒悦贵首议迎太祖至以贵为大都督领府司马平悦。
达奚武少倜傥好驰射为贺拔岳所知岳征关右引为别将武遂委心事岳以战功拜羽林监及岳为侯莫陈悦所害武与赵贵收岳尸归平原同翊戴太祖从平悦。
李穆为小家宰兄远子植谋害晋公护植诛死穆亦坐除名时植弟基任沂州刺史例合从坐穆频诣护请以子怡等代基死辞理酸切闻者莫不动容护矜之特免基死。
豆庐宁为岐州刺史薨初宁未有子养弟承恩子及生子赞亲属皆请赞为嗣宁曰:兄弟之子犹子也。吾何择焉遂以为世子世以此称之。
独孤罗字罗仁父信随魏孝武入关中罗遂为高氏所囚及信为宇文护诛罗始见释寓居中山孤贫无以自给齐将独孤永业以宗族故哀之为买田宅遗以资畜。
韦字法宝少好任侠人有急难投之皆保存之魏末四方扰王公避难者或依之多得全济以此为贵游所德後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辛威为上柱国其家门有义五世同居世以此称之乐运後梁人年十五而家陵灭运随例迁长安其亲属等多被籍没运积年为人佣保赎免之及事母及寡嫂甚谨由是以孝义闻廉故都官郎中琅邪王澄美之叹其行事为孝义傅。
韦孝宽为骠骑大将军早丧父母事兄嫂甚谨所得俸禄不入私房亲族有孤遗者必加赈赡朝野以此称之。
张元为狱卒宣帝时斛斯徵为大宗伯上疏极谏指陈帝失帝不纳内史中大夫郑译因讠替之遂下徵狱元哀之乃佩刀穿狱墙遂出之元卒被拷而终无所言徵遇赦得免。
冠隽笃於仁义期功之中孤幼者衣食丰约并与同之。
王思政为骠骑大将军河桥之战被重创闷绝有帐下督雷五安於战处哭求思政会其已苏遂相得乃割衣裹创扶思政上马夜久方得还。
裴宽魏末西迁将家属避难於大石岭属独孤信镇雒阳始出见焉时汾州刺史韦子粲降於东魏子粲兄弟在关中者咸巳从坐其堂弟子爽先在雒窘急乃投宽宽开怀纳之遇有大赦或傅子爽合免因尔遂出子爽卒以伏法独孤信知而责之宽曰:爽来见归义无执送今日获罪是所甘心以经赦宥遂得不坐。
姚最为齐王宪府水曹参军掌记室事特为宪所礼接赏赐隆厚宣帝嗣位宪以嫌疑被诛隋文帝作相追复官爵最以陪游积岁恩顾过隆乃录宪功续为傅送上史局。
申徽魏末为元颢东徐州刺史元邃主簿颢败邃被槛车送雒阳故吏宾客并委去惟徽送之及邃得免乃广集宾友叹徽有古人风。
隋苏威绰子也。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绰有从父妹河南元世雄先与突厥有隙突厥入朝请世雄及其妻子将甘心焉周遂遣之威以夷人贪利遂В卖田宅整资产赎世雄论者义之。
李士谦家富於财州里有丧事不办者士谦取奔走赴之随乏供济出粟数千石以贷乡人值年不登债家无以偿皆来致谢士谦曰:吾家馀粟本图赈赡岂求利哉!,於是悉召债家为设酒食对之焚契曰:债了矣。幸勿为念也。各令罢去明年熟债家争来偿士谦拒之一无所受他年。又大饥多有死者士谦罄竭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将万计收埋骸骨所见无遗至春。又出粮种分给贫乏。
郭隽字弘文太原文水人也。家门雍睦七叶共居犬豕同乳鸟鹊通巢时人以为义感之应州县上其事高祖遣平昌公宇文弼诣其家劳问之持书御史柳巡省河北表其门闾。
辛大德为信安令炀帝时虞绰为著作左郎坐与杨玄感交往帝怒徙绰未至长安而亡天水大德舍之岁馀为吏所执坐斩大德诛斩群盗甚得民情而与绰俱为使者所执其妻泣曰:每谏君无匿学士今日之事,岂不哀哉!大德笑曰:我本图脱长者反为人告之吾罪也。当死以谢绰会有诏死罪得以击贼自效信安吏民诣使者叩头曰:辛君命所悬辛君。若去亦无信安矣。使者留之以讨贼帝怒斩使者大德获全唐李纲初仕後周为齐王宪参军宪之遇害也。故人皆散惟纲抚棺号恸哀感路人躬自埋瘗突拜而去大为时论所嘉王女孀居孑立纲自以齐王故吏每加赡恤纲之卒也。其女披号哭如丧考焉。
魏徵为秘书监以条定五礼当封一子为县男请让孤兄子叔慈太宗怆然曰:卿之此心可以励俗遂许之。
李德亻召隋大业末为离石郡司户书佐太守杨子崇特礼之及高祖义兵起子崇遇害弃尸城下德亻召赴哭尽哀收瘗之至介休诣义师请葬子崇太宗嘉之因赠子崇官令德亻召为使者往离石礼葬之。
张河字道源性清悫能苦节励行尝与友人客游友人病中宵而卒河恐惊扰主人遂共尸安卧达曙方哭亲步营送至其本乡高祖起义召拜大理卿时何倜与士澄有罪家口籍没仍以赐河河皆资给衣食一时放去及历职通显不营家业所得左右皆放之家无所驱使及卒之日妻子贫乏论者美之後至相州都督。
宇文士及为右卫大将军抚幼弟及孤兄子以友睦见称亲戚故人贫乏者取遗之。
王陇德冯翊人王藏仁之苍头也。藏仁父母先没未获合葬既而从役物故其妻孀居旁无亲属陇德迎致其尸并其父母而葬之因庐其墓次负土成坟每有白雉飞鸣於坟上焉。
李大亮为太子右卫率兼工部尚书事兄嫂如父母焉大亮讨吐谷浑破之以功赐物九百奴婢一百五十人悉分遗亲戚仍罄家资收葬五叶宗族之无後者三十馀家送终之礼一时称盛大亮死亲戚孤遗为大亮所鞠养服之如父者十有五人。
褚亮隋大业中坐与杨玄感事有旧自太常博士左迁西海郡司户时京兆博士潘徽亦以笔札为玄感所礼降授威定县主簿当时寇盗纵横六亲不能相救亮与徽同行至陇山徽遇患终亮亲加棺敛瘗之路侧怆然伤怀遂题诗於陇树。
萧为雍州都督初关内产业并先给勋人至是特还其田宅皆分给子弟惟留庙堂一所以奉蒸尝王雄诞者曹州沧阴人杜伏威之起也。用其计屡有克获署为骠骑将军伏威後率众渡淮与海陵贼李子通合後子通恶伏威雄武使骑袭之伏威被重疮堕马雄诞负之逃於葭芦中伏威复招集馀党攻劫郡县隋将来整。又击破之亡失馀众其部将西门君仪妻王氏勇决多力负伏威而走雄诞率麾下壮士十馀人卫护隋军追至雄诞取还御之身被数疮勇气弥厉竟脱伏威时阚棱年长於雄诞故军中号棱为大将军雄诞为小将军。
李本姓徐隋末奉李密为主武德二年密为王世充所破拥众归朝其旧境东至于海南至于江西至於汝州北至魏郡并据之未有所属谓长史郭恪曰:魏公既归大唐今此人众土地魏公所有也。吾。若上表献之即是利主之败自为已功以邀富贵吾所耻也。今宜具录州县名数及军人户口总启魏公听公自献此则魏公之功也。乃遣使启密使人初至高祖闻其无表惟有启与密甚怪之使者以意闻奏高祖方大嘉曰:徐世感德推功实纯臣也。诏授黎州总管寻加右武侯大将军改封曹国公赐姓李氏令总统河南山东之兵以拒王世充及李密反叛伏诛高祖以旧经事密遣使报其反状表请改葬诏许之服衰与旧僚吏将士葬密於黎山之南邱坟高七仞释服而散朝野义之及平王世充获其故人单雄信依例处死表称其武艺绝伦。若收之於合死之中必大感恩为国家尽命请以官爵赎之高祖不许将就戮对之号恸割股肉以啖之曰:生死已诀此肉同归於土矣。仍收养其子。
江总为尚书令欧阳询父纥为陈广州刺史谋反诛询获免总与纥有旧收养之教以书计。
王义方初举明经因诣京师中路逢徒步者自云:父为[A13C]上令闻病笃倍道将往焉徒步不前计无所出义方解所乘马与之不告姓名而去义方为太子校书魏徵张亮皆厚礼之亮诛坐与交通贬儋州安吉丞改授洹水丞时张亮兄子皎配流在崖州来依义方而卒临终以妻子乃致尸还乡义方与皎书自誓於海神使奴负柩令皎妻抱其赤子乘义方之马身独徒步而还先之原武葬皓告祭张亮送皎妻子归其家。
杜楚客如晦弟也。少随叔父淹没於王世充淹素与如晦兄弟不睦谮如晦兄於王行满世充杀之并囚楚客几至饿死楚客竟无怨色雒阳平淹当坐死楚客泣涕请如晦救之如晦初不从楚客曰:叔已杀大兄今兄。又结恨弃叔一门之内相杀而尽,岂不痛哉!因欲自刭如晦感其言请於太宗淹遂蒙恩宥楚客後为工部尚书摄魏王泰府事。
赵持满为凉州都督府长史其旧驸马都尉长孙铨无忌族弟也。中书令许敬宗诬持满与无忌及铨等同反驿召至京拷讯终无异词。且曰:身可杀词不可夺竟招为反而结奏之诛於城西。
王方冀与凉州长史赵持满为友持满为许敬宗所诬被诛暴尸於城西亲戚莫敢收视方冀叹曰:栾布之哭彭越大义也。周文之掩枯骼至仁也。绝友之义蔽主之仁何以事君乃收其尸具礼葬之高宗嘉其义竟舍而不罪後封太原郡公。
刘审礼为工部尚书再从同居家无异爨合门二百馀口人无间言。
徐太玄为杭州参军在任时同僚有张惠犯赃至死太玄哀其母老乃诣狱自陈与惠同受赃惠数既少遂得减死太玄亦坐免官不调十馀年及赴选司列少常伯李敬玄大叹赏之擢郑州司功参军太玄由是知名後官至秘书少监以德行为时所重。
李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子属太子被废归于陈邸官寮皆逃散无敢辞送者安仁独泣涕拜辞而去朝野义之。
朱敬则为正谏大夫平章事後贬庐州刺史卒敬则重然诺善与人交每拯人急难不求其报。又尝与三从兄同居四十馀年财产无异。
唐休为特进初得实封时以绢数千疋散分亲族。又以家财数十万大开茔域备礼葬其五服之亲时人称之。
狄仁杰孝友绝人为并州法曹有同府法曹郑崇质母老。且病当充使绝域仁杰谓曰:太夫人有危疾而公远使,岂可贻亲万里之忧乃诣长史蔺仁基请代崇质而行时仁基与司马李孝廉不协因相谓曰:吾等岂独无愧邪由是相待如初後至纳言。
王为朔方军节度使时魏元忠为张易之昌宗所构左授高要尉密状申明之宋时为凤阁舍人谓曰:魏公。且全矣。子冒威严而理坐恐子之狼狈也。曰:魏公忠而获罪为义所激颠沛无恨叹曰:不能申魏公之枉深负朝廷矣。
卢藏用少与陈子昂赵贞固友善子昂贞固并早卒藏用厚抚其子为时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