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一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一

温峤为王敦左司马会丹阳尹缺敦表补峤为之因敦饯别峤起行酒至钱凤前因伪醉以手版击凤帻坠敦以为醉而释之临去言别涕泗横流出阁复入如是再三然後即路。

桓温太和中悉众北伐平北将军郗以疾解职。又以温领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率弟南中郎冲西中郎袁真步骑五万北征百官皆於南州祖道都邑尽倾。

殷浩为中军将军废徙东阳委命谈咏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戚甥韩伯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经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颜曹远诗云: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

殷仲文为桓玄谘议护军将迁姑熟送者倾朝。

宋何尚之字彦德为吏部郎告休定省倾朝廷送别别於治渚及至郡父叔度谓曰:闻汝来此倾朝相送可有几客答曰:殆数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关何彦德也。昔殷浩亦尝作豫章定省送者甚众及废徙东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

沈怀文为殿中郎时隐士雷次宗被徵居锺山後南还卢岳何尚之设祖道文义之士毕集连句为诗怀文所作犹美。

南齐张融出为封溪令从叔永出後渚送之曰:似闻朝旨汝寻当还融曰:不患不还正恐还而复去。

梁陶弘景初仕齐为奉朝请永明十年上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及发公卿祖之於征虏亭供帐甚盛车马填咽咸云:宋齐已来未有朝野荣之。

唐贺知章为散骑常侍请度为道士求还乡里皇太子已下咸就执别。

哥舒翰为太子少保安禄山反以为皇太子先锋兵马副元帅拒贼於潼关百僚出饯於郊。

○总录部 好客

自战国之世四豪竞逐莫不倾意下士以致千里之客繇是方来之宾入者悦出者誉而光名满於天下矣。汉氏之後游谈滋甚乃有虚怀曲意翘思延伫孜孜以款接区区而忘势以至门无停轮坐无空席浆酒藿肉撞钟舞女以极其宴喜从车飞盖名园别墅以纵乎!游娱骋文翰以为资气侠以自任斯固倜傥磊落夸迈流俗者之所为也。若乃群居之谈不能及义逾侈之咎见讥於时此。又不足尚已。

田文齐公子封为孟尝君在薛招致宾客及亡人有罪者皆归孟尝君孟尝君舍业厚遇之以故倾天下之士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孟尝君待客坐语而屏风後常侍史主记君所与客语问亲戚居处客去孟尝君已使使存问献遗其亲戚孟尝君曾待客夜食有一人蔽火光客怒以为饭不等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惭自刎士以此多归孟尝君客无所择皆善遇之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亲已赵胜赵公子也。封为平原君诸子中胜最贤喜宾客宾客盖至者数千人。

信陵君无忌魏昭王少子魏安王异母弟也。昭王薨安王即位封公子为信陵君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皆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人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

春申君黄歇为楚相时是时齐有孟尝君赵有平原君魏有信陵君方争下士招致宾客以相倾夺辅国持权当是时楚复强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上舍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室以珠玉饰之请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馀人其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大惭。

吕不韦为秦相国是时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皆下士喜宾客以相倾不韦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

汉陈为列侯以赵相国将监赵代边少时慕魏公子及守边招致宾客尝告归过赵宾客随之者千馀乘邯郸客舍皆满所以待宾客如布衣交皆出客下。

郑当时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尝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明旦尝恐不遍後为大司农当时为大吏戒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执宾主之礼以其贵下人。

陈遵为校尉击贼赵朋霍鸿有功封嘉威侯居长安中牧守当之官及郡国豪杰至京师者莫不相因到遵门遵嗜酒每大饮宾客满堂辄关门取客车辖投之井中因休沐之暇而过赵邑外谓之郊近郊二十里虽有急终不得去。

後汉崔瑗为济北相爱士好宾客盛修肴馔殚极滋味或言其大奢瑗闻之怒敕妻子曰:吾并日而食以供宾客而反以获讥士大夫不足养如此後勿过菜具无为诸子唐蚩也。终不能改奉禄尽以宾享也。

来艳少好学下士开馆养徒位至司空。

皇甫嵩折节下士门无留客(言汲引之速)时人皆称而附之嵩至太常。

袁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英雄纪曰:绍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又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皆为奔走之友)既累世台司宾客所归加倾心折节莫不争赴其庭士无贵贱与之抗礼辎柴毂填接街陌内官皆恶之自袁安已下皆博爱容众无所拣择宾客入其门无贤愚皆得所欲为天下所归官至太尉大将军。

孔融为大中大夫容众少忌好士喜诱掖後进及退职(大中大夫职在言议故为职)宾客日盈其门尝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魏曹纯敬爱学士学士多归焉繇是为远近所称年十八为黄门侍郎。

吴诸葛融瑾次子也。瑾卒融袭爵摄兵业驻公安秋冬则射猎讲武春夏则延宾交会休吏假卒,或不远千里而造焉每会辄历问宾客各言其能乃合榻促席量敌选对或有博奕或有ヅ蒲投壶弓弹部别类分,於是果继进清酒徐行融周流观览终日不倦後为奋威将军。

顾邵字孝则好乐人伦自州郡庶职及四方人士往来相见或言议而去或结厚而别风声流闻远近称之权妻以权女年二十七起家为豫章太守。

晋陶侃为荆州刺史未尝壅滞接引疏远门无停客宋刘穆之初为高祖军府主簿爱好宾游坐客常满性奢豪食必方丈旦辄为十人馔穆之既好宾客未尝独餮每至食时客止十人已还者依常下食以此为常白高祖曰:穆之家本贫贱赡生多缺自叨忝以来每存约损而朝夕所须微有过丰自此以外一毫不以负公。

蔡冉阝南阳冠军人也。家素富而冉阝兄<尸句>善接待宾客至无多少皆资给之尝为郡县所优异蠲其调役。

南齐王寂字子玄侍中僧虔之子性迅动好文章王融之败後宾客多归之位至秘书郎卒。

梁任为御史中丞好交结奖进士友得其延誉者率多升擢故衣冠贵游莫不争与交好坐上宾客恒有数十时人慕之号曰:任君言如汉之三君也。

庾尤少聪慧家富於财好宾客食必列鼎卒於家。

羊侃为都官尚书性不饮酒而好宾客交游终日献酬同其醉醒。

陈鲁广达吴州刺史悉达弟也。虚心爱士宾客多自远而至终於中领军。

孙为右军将军其自居处颇失於奢豪庭院穿筑极林泉之致歌钟舞女当世罕俦宾客填门轩盖不绝。

後魏源怀为车骑大将军性不饮酒而喜以酒饮人好接宾友子雍字灵和推诚待士士多归之。

郑伯猷为太学博士领殿中御史与当时名胜咸申游款。

夏侯道迁豫州刺史频表解州於京城之西水次市地大起园池殖列蔬果延致秀彦时往游妓妾十馀尝自娱乐国秩岁入三千馀疋专供酒馔不营家产每诵孔融。《诗》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馀非吾事也。识者多之。

冯元兴家素贫约食客尝数十人同其饥饱曾无[A092]色时人叹尚之位至中书舍人。

北齐段孝言为侍中丞仆射虽黩货无厌恣情酒色然举止风流招致名士美景良辰未尝虚弃赋诗奏妓毕尽欢洽虽草莱之士粗关文艺多引入宾馆与同兴赏其贫踬者亦时有乞遗世论复以此多之。

韩晋明轨之子也。天统中封东莱王晋明有侠气诸勋贵子孙中最留心学问好酒诞纵招引宾客一席之费动至万钱犹恨俭啬朝廷欲处之贵要地必以疾辞告人曰:废人饮美酒对名胜安能作刀笔及披故纸乎!

郑述祖为太子少师兖州刺史所在好为山池松竹交植盛饣肴馔以待宾客将迎不倦。

邢邵性好谈赏不能闲独公事归休常须宾客自伴官至太常卿中书监。

後周司马消难子如之子初在齐子如当朝消难亦爱宾客邢子才王元景魏收陆崔詹等皆游其门仕至车骑将军。

长孙澄为大将军雅好宾客接引忘疲虽不饮酒而好观人酣兴尝恐座客请归每敕中厨别进异馔留之。

裴汉性不饮酒而雅好宾游每良辰美景必招引时彦宴赏留连间以篇什当时人物以此重之。

隋庾季才为大中大夫志好宴游尝吉日良辰与琅琊王褒彭城刘河东裴政及宗人信等为文酒之会次有刘臻明克让柳誓之徒虽为後进亦申游款苏夔少有盛名於天下引致宾客四海士大夫多归之官至通议大夫。

杨玄感为礼部尚书性虽骄倨而爱重文学四海知名之士多趋其门。

唐李百药为宗正卿好招延宾友樽酒常不空。

唐宪武德初拜太子右虞侯率後历散骑常侍麾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既无他职事居多间逸与亲戚故人酣畅以此自焉。

杨师道为侍中退朝之後必宴集园池预在宾筵皆属文之士歌童舞女纵以欢娱。

赵景慈天水陇西人也。父讷隋番州总管景慈幼有姿仪美风调高祖潜龙时见而悦之妻以桂杨公主及长有文武才好交结座客常满接对忘疲弱冠得美名於京邑高祖於诸{巩耳}中特所亲爱位至华州刺史。

李安期为黄门侍郎好接引隐沦之士及当时名僧道士无不与之为布衣之交焉。

後唐王思同为同州节度使未几移镇陇右思同好文士无贤不肖必馆接贿遗数千万。

晋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性好谈笑喜接宾客文翰为赏无虚日。

周和矩太子太傅凝之父性嗜酒少拘礼节虽素不知书见文士未尝有慢色必罄家财以延接。

翟光邺家无馀财宾朋至则贳酒延之谈笑终日略无倦厌士大夫多归之官至宣徽使兼枢密使。

●卷八百六十九

○总录部 明

自隶首作筹容成造历後之学者不绝英华或妙尽其能或略穷其理忘寝废食精骛心游耳不闻於雷霆行或坠於坎尝龆龀而耽昧射隐伏以冥符小则括毫之形大则周天地之数聊屈指而洞明运只箸而无爽。若非苦志名山寻师远道则何以臻此哉!

隶首作黄帝时人善。

汉张苍明习天下图书计籍。又善律历故令苍以列侯居相府主领郡国上计者。

许商为博士治尚书为能度功用尝著五行论历(艺文志有许商术三十六卷杜忠术十六卷)。

後汉马勤为司徒八岁善计(计术也。)。

桑弘羊武帝时以计幸年十三为侍中。

耿寿昌宣帝时为大司农丞以善为工得幸於帝。

张衡字平子为尚书犹致思於天文阴阳历。

王子山与父叔师到泰山从鲍子真学。

郑玄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春秋三统历九章术(三统历刘歆所撰九章术周公作凡有九篇方田一粟布二差分三少广四均输五方程六傍要七盈不足八勾股九)。又因卢植事马融融素贵玄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会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玄善乃召见玄因质诸疑义後徵大司农不起。

魏王粲字仲宣为侍中性善作术略尽其理。

吴顾谭为左节度每省簿书未尝下徒屈指心计尽发疑谬下吏以此服之。

赵达明术事太帝帝令达作天子之後当复几年达曰:高祖建元十二年陛下倍之帝大喜左右称万岁果如达言黄武三年魏文帝在广陵太帝令达之曰:曹丕走矣。虽然吴衰庚子岁帝曰:几何达屈指而计之曰:五十八年帝曰:今日之忧不暇及远此子孙事也。达治九宫一之术究其微旨是以能应机立成对问。若神至计飞蝗射隐伏无不中效或难达曰:飞者固不可校谁知其然此殆妄耳达使人取小豆数斗播之席上立处其数验覆果信尝过知故知故为之具食毕谓之曰:仓卒乏酒。又无佳肴无以叙意如何达因取盘中只箸再三纵横之乃言卿东壁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辞无时坐有他宾内得主人情主人惭曰:以卿善射有无欲相试耳竟效如此遂出酒酣饮。又有书简上作千万数著空仓中封之令达之达处如数云:但有名无实其精微。若是达。又居无为引自较乃叹曰:吾讫尽某年月日其终矣。达妻数见达效闻而哭泣达欲弭妻意乃更步言向者谬误耳尚未也。後如期死太帝闻达有书求之不得乃录问其女及发达棺无所得法术绝焉。

宋关康之字伯愉河东阳人世居京口寓居南平昌少而笃学术妙尽其能太宗诏徵不起。

祖冲之为长水校尉幼时善注九章造缀术数十篇。

後魏安丰王猛子延明为尚书右仆射以河涧人信都芳工术引之在馆共撰古今乐事九章十二图高允为太常明法为术三卷。

殷绍长乐人少聪敏好阴阳术数游学诸方达九章七曜太武时为生博士太安四年夏上四序堪舆。表曰:臣以姚氏之世行乐伊川时遇游遁大儒成公兴从求九章要术兴字广明自云:胶东人也。山居隐迹希在人间兴时将臣南到阳翟九岸沙门释昙影间兴即北还臣独留住依止影所求请九章影复将臣向长广东山见道人法穆法穆时共影为臣闻述九章数家杂要披释章次意况大旨。又演隐审五脏六腑心髓血脉商功大端部变化玄象上圭周髀练精锐思蕴习四年从穆所闻粗皆仿佛穆等仁矜特垂忧愍复以先师和公所注黄帝四序经文三十六卷各有三百二十四章专说天地阴阳之本其第一孟序九卷八十一章说阴阳配合之原第二仲序九卷八十一章解四时气王休杀吉凶第三叔序九卷八十一章明日辰宿会相生为表里第四季序九卷八十一章具释六甲刑礻向礼德以此经文传授於臣山神禁严不得赍出寻究经年粗举纲要山居险难无以自供不堪穷迫心生懈怠以甲寅之年日维鹑火月吕林锺景气郁盛感物怀归奉辞影等自尔至今二十五载历观时俗堪舆八会经世已久传写谬误吉凶禁忌不能备悉或考良日而值恶会举吉用凶多逢殃咎。又史迁郝振中古大儒亦各撰注流行於世配会大小序述阴阳依如本经犹有所缺臣前在东宫以状奏闻被景穆皇帝圣诏敕臣撰录集其要最仰奉明旨谨审先所见四序经文抄撮要略当世所须吉凶举动集成一卷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又贵贱阶级尊卑差别吉凶所用罔不毕备未及内呈先帝晏驾臣时狼狈几至不测停废以来经繇八载思欲上闻莫能自彻加年度齿颓馀龄日暮每惧殂殒颠仆沟壑先帝遗志不得宣行夙夜悲愤理难违匿依先撰录奏谨以上闻请付中秘通儒达士定其得失事。若可施乞即班用其四序堪舆遂大行於世。

北齐许遵明易善高祖引为馆客後文宣无道日甚遵语人曰:多折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当死遂布满床大言曰:不出冬初我乃不见遵果以九月死信都芳河涧人少明术为州里所称每精研究忘寝与食或坠坑坎尝语人云:之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沉思不闻雷霆之声也。其用心如此初为魏安丰王廷明所馆延明家有群书欲抄集五经事为五经宗及古今乐事为乐书。又聚浑天欹器地动铜乌候风诸图为器准并令芳之会延明南奔芳乃自撰注芳注重差勾股撰史宗仍自注之合数十卷隋萧言字文休为上仪同博学多通尤精阴阳术刘炫为旅骑尉撰术一卷行於世。

唐傅仁均为太史令善历。

李淳风为太史令尤明天文历阴阳之学与学博士梁永太学助教王真儒等注释五曹孙子等十部经分二十卷显庆元年左仆射于志宁等奏之付国学行用。

僧一行姓张氏公谨之孙也。初求访师资以穷大衍至天台山国清寺见一院古松数十门有流水一行於门屏间闻院僧於庭布声而谓其徒曰:今日当有弟子自远求吾法已合到门岂无人达也。即除一。又谓曰:门前水当却西流弟子亦至一行承其言而趋入稽首请法尽授其术而门前水果却西流。

○总录部 明地理

夫天地幽微土圭铜浑以测之阴阳变化累黍吹管以候之故知律吕之本轩圣攸明卜筮之书秦虐不毁。然则识地理授天时不可谓诬矣。卜其宅兆则预辩吉凶相之居第则先言倚伏是知究青鸟之术善灵蔡之占其来久矣。

樗里子为秦相卒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西武库正直其墓。

後汉袁安明帝建初八年迁太仆初父没母使安访求葬地道逢三书生问安何之安为言其故生乃指一处云:葬此地当世为上公须曳不见安异之,於是遂葬於所占之地故累世隆盛焉。

管辂少帝正始九年举秀才随军西行过母丘俭墓下倚树哀吟精神不乐人问其故辂曰: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诔虽美无後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御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不过二载其应至矣。卒如其言辂仕至少府丞。

晋羊祜为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初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所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後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因堕马折臂位至三公。

魏舒字阳元少孤为外家密氏所养密氏起宅相宅者云:当出贵甥外祖母以魏氏甥小而慧意谓应之舒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久乃别居舒後果贵位至司徒。

陶侃微时丁艰将葬家中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父谓曰:前岗见一牛眠出中其地。若葬位极人臣矣。又相一山云:此亦其次当世出二千石言讫不见侃寻牛得之因葬其处以所指别山与周访父死葬焉果为刺史著称宁益自访以下三世为益州四十一年如其所言侃位至侍中太尉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宁八州诸军事荆江二州刺史司马。

郭璞迁尚书郎以母忧去职卜葬地於暨阳去水百许步人以近水为言璞曰:当即为陆矣。其後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璞。又尝为人葬明帝微服往观之因问主人何以葬龙角此法当灭族主人曰:郭璞云:此葬龙耳不出三年当致天子也。帝曰:出天子耶答曰:能致天子问矣。帝甚异之张裕曾祖澄当葬父璞为占墓地曰:葬某处年过百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处年几减半位裁卿校而累世贵显澄乃葬其劣处位至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孙遂昌。

韩友字景先庐江舒人能图宅相蒙位至广武将军宋孔恭妙善占墓高祖微时葬皇考墓在丹徒之候山其地秦史所谓曲阿丹徒间有天子气者也。帝尝与恭经墓叹之曰:此墓何如孔恭曰:非常地也。帝繇是益自负。

南齐荀伯玉为散骑常侍南濮阳太守因事伏法初善相墓者见伯玉家墓谓其父曰:当出暴贵而不久也。伯玉後闻之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死时年五十。

柳世隆为左光禄大夫侍中晓术数於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十往五往常坐一处及卒墓正取其坐处焉。

陈吴明彻父树仕梁为右将军明彻年四十感坟茔未备时有伊氏者善占墓谓其兄曰:君葬日必有乘白马逐鹿者来经坟所此是最小孝子大贵之徵至时果有此应明彻即树之最小子也。明彻仕至司空唐僧泓者黄州人善葬法每行视山原即为之图张说深重之晋王建立辽州人有先人之坟在於榆社有岗重覆松榆蔼然占者云:後必出公侯後建立历青郓潞数镇同平章事故建立生自为墓恐子孙之有易也。子守恩再历方镇後为西京留守。

○总录部 图画

古者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受之以昭瑞命则图画之作肇於此矣。故。《周礼》乘设色之文仲尼有後素之说虽曰:艺成而下亦乃道在其中者焉乃有思及杳冥工侔造化得诸形似之旨加之气韵之妙触类而长其徒实繁用能阐幽洞微穷神知变眇观载籍代有其人论而次之式示於後史皇作图(史皇黄帝臣也。图谓画物象也。)。

敬君齐狂卒也。齐起九重之台国中有能画者赐之钱敬君尝饥寒其妻端正敬君工画台去家日久思念其妇遂画其像向之喜笑。

魏徐邈善画作走水獭标於水滨群獭集焉邈位至司空。

吴曹不兴善画大帝使画屏风误落笔点素因就以作蝇既进御帝以为生蝇举手弹之(本志无官)。

晋王献之工草隶善丹青桓温尝使书扇笔误落因画作乌牛甚妙位至中书令。

顾恺之字长康犹善丹青图写特妙谢安深重之以为有苍生以来未之有也。恺之每画人成或数年不点目睛人问其故答曰:四体妍媸本无缺少於妙处传神写正在阿堵中尝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其针而愈恺之每重康四言诗为之图尝云: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每写起人形妙绝於时尝图裴楷像颊上加三毫观者觉神明殊胜。又为谢鲲像在石里云:此子宜置丘壑中欲图殷仲堪仲堪有目病固辞恺之曰:明府正为眼耳。若明点子飞白拂上使如轻之蔽月,岂不美乎!仲堪乃从之恺之尝以一厨画糊题其前寄桓玄皆其深所珍惜者玄乃发其厨後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

晋义熙初师子国献玉像形制殊特殆非人工此像在瓦棺寺先有徵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躯及长康画维摩诘诸图世人谓之三绝。

南齐何戢建元初为左将军吴兴太守时高帝颇好画戢有宋孝武所赐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陆探微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帝令晏厚酬其意。

宋测不就徵辟善画自图阮籍遇苏门於行障上坐卧对之。又画永业佛影台皆为妙作。

毛惠远荥阳人善画马刘彭城人善画妇人当世俱为第一。

殷陈郡人刘妹为鄱阳王妃伉俪甚笃王为明帝所诛妃追伤遂成锢疾医所不疗善写人与真不别令画王形像并图王平生所宠姬共照镜状如欲偶乃密使媪尔示妃妃视画竟乃唾之因骂云:故宜其蚤死,於是恩情即歇病亦除瘥此姬亦被废苦因即以此画焚之。

陈顾野王字希冯吴郡吴人宣成王为扬州刺史野王及琅琊王褒并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野王好丹青善图写王於东府起斋乃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书赞时人称为二绝。

陆探微吴人伏曼容素美风彩高祖尝以方嵇叔夜使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宗测优游齐侍中王秀之弥所钦慕乃令探微画其形与已相对。

张繇吴人丹青之巧冠绝一时高祖於光宅寺造诸堂殿并瑞像周回阁等穷於轮奂其图诸经变并繇运手。

後魏蒋少游假散骑常侍与通直散骑常侍李彪使齐齐延昌师主顾元吉言於齐武帝曰:臣知少游有班亻垂之巧今来必令模写祖掖未可令反帝不从少游果图画而归。

北齐广宁王孝珩尝於厅事壁自画一苍鹰见者皆以为真。又作朝士图亦当时之妙。

萧放性好文咏颇善丹青因此在宫中披览书史及近世诗赋监画工作屏风等杂物见之遂被眷官至散骑常侍。

唐阎立本颇好学而以善画知名尤工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於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悦之诏坐者为咏召立本令写之阁下传呼云:画师阎立本到立本时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亻免伏池侧手持丹粉瞻望坐宾深为愧赧退而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墙面缘情染翰颇及侪流惟以丹青见知躬厕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伎也。然立本性之所好欲罢不能也。

薛稷善画博采古迹睿宗在藩留意於小学稷,於是特见招引位至中书侍郎参知政事。

王维妙於绘事笔踪措思参於造化然创意经图或有所缺至於峰石色绝迹天机非众工之所及也。人有奏乐图者不知其名维视之曰: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好事者集乐工按之一无差误咸服其精思官至右丞。

韩尤工书兼善丹青以绘事非急务自晦其能未尝传之位至检校左仆射平章事。

○总录部 博奕

仲尼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盖博奕之所从来久矣。乃有专精厥艺独善其事积日以臻乎!妙用志以几於神,或以资豪举之气,或以助宴之流风雅尚清言高韵,於是乎!出焉其或笃於好尚遂成沉癖<疒发>事弃业怠政堕官此昔人所以著论而致讥勤於垂诫者也。

井公邴人周穆王北入邴(邴郑邑)与井公博三日而决(井公疑其贤人而隐者故王就博)。

奕秋齐人通国之善奕者。

荆轲燕人与鲁勾践博争道勾践怒而叱之轲默而逃。

汉剧孟雒阳人好博多少年之戏。

吾丘寿王字子赣赵人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诏(博之类不用箭但行枭散格音各行五相各故言各)。

陈遵祖父遂宣帝微时与之有故相遂博奕数负进及帝即位稍迁至太原太守赐玺。《书》曰:制诏太原太守官尊禄厚可以偿博进矣。

後汉梁冀为大将军能弹棋(艺经曰:弹棋两人对局白黑棋各六枚先列棋相当更先弹也。其局以石为之)格五(格五也。行棋相谓之经曰:有四塞白乘五是也。五至即格不得行故谓之格五也。)六博(。《楚辞》曰:琨蔽象棋有六博注云:投六著行六棋故云:六博鲍宏博经曰:用十二棋六棋白六棋黑所掷头谓之忧忧有五采刻为一画谓之塞刻为两画者谓之白刻为三画者谓之黑一边不刻者五塞之间谓之五塞)意钱之戏(一曰射意。又曰:射敷即摊钱也。)。

魏子山道王九真郭凯等善围棋太祖皆与埒能。

王粲观人围棋局坏粲为覆之棋者不信以巴盖局更以他局为之用相比较不误一道位至侍中。

孔圭性便妍晓博奕太祖爱之每在左右。

杜几与卫固少相侮狎共博争道位至尚书仆射。

吴严武字子卿卫尉再从子也。围棋莫与为辈谓之人绝。

蔡[A13C]在太子和东宫侍从性好博奕太子以为无益命中庶子韦曜著博奕论以讽之。

晋王质入山斫木见二童围棋坐观之及起斧柯已烂。

贾谧尝侍愍怀太子奕棋争道成都王[A13C]在坐正色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谧位至侍中王为丞相尝与其子悦奕棋争道笑曰:相与有瓜葛那得为尔耶。

祖纳为军谘祭酒好奕棋王隐谓之曰:禹惜寸阴不闻数棋纳曰:我亦忘忧耳。

周ダ字伯仁为王敦所杀敦坐有一参军ヅ蒲马於博头被杀因谓敦曰:周家奕世令望而位不至公及伯仁将登而坠有似下官此马。

阮简为开封令县有劫贼外白之甚数简方围棋长啸吏云:劫急简曰:<尸句>上劫亦急其高率如此。

陶侃为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见诸参佐戒以谈戏废事乃取其ヅ蒲博具投於江曰:ヅ蒲者牧猪奴戏耳。

谢混女夫殷好ヅ蒲夺其妹姑物以还戏债为大将军王敦长史。

王恬多技艺与江霖俱善奕棋为中兴第一终会稽内史。

谢安为卫将军苻坚率众次於淮淝京师震恐谢玄入问计安夷然无惧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玄不敢言乃令张玄重请安遂命驾出山墅亲朋毕集方与玄围棋赌别墅安尝棋劣於玄是日玄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玄等既破坚有捷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

袁耽字彦道桓温少时游於博徒资产俱尽尚有负进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欲求济於耽而耽在艰试以告焉耽略无难色遂变服怀布帽随温与债主戏耽素有艺名债者闻之而不相识谓之曰:卿当不辨作袁彦道也。遂就<尸句>十万一掷直上百万耽投马绝叫探布帽掷地曰:竟识袁彦道否其通脱。若此官至建威将军历阳太守。

葛洪寡玩好见人博戏曾不目盼乃至不知棋局道ヅ蒲齿名以为句容令。

王献之年数岁尝观门生ヅ蒲曰:南风不竞门生曰:此郎亦管中窥豹时见一班献之位至中书令。

桓玄强与人博奕取其田宅(又云:桓玄见人好园宅悉欲取之乃以ヅ博而赌)。

刘毅尝於东府聚ヅ蒲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馀人并黑犊以还惟宋高祖及毅在後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床叫谓同坐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高祖恶之因按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转跃未定高祖厉声喝之即成卢焉毅意殊不快然素黑其面如铁色焉而乃和言曰:亦知公不能以此见借毅後为卫将军荆州刺史以叛诛。

宋颜延之初仕晋为镇东司马坐围棋免官。

徐羡之颇工奕棋观戏常。若未解以为司徒。

何承天素好奕棋颇用废事太祖赐以<尸句>子承天奉表陈谢上答曰:<尸句>子之赐何必非张武之金耶承天官至御史中丞。

臧质善蒲博意钱之戏官至车骑将军江州刺史。

王景文为右卫将军坐与奉朝请毛法因蒲戏得钱百二十万白衣领职。

范景达善弹棋居晋平王休祜左右。

羊玄保善奕棋棋品第三太祖与赌郡戏胜以补宣城太守。

谢弘微性无愠色末年与友人围棋友人西南棋有死势客曰:西南风急或有覆舟友悟乃救之弘微大怒投局於地识者知其暮年之事为侍中吏部尚书王弘字休元琅邪临沂人也。少时尝ヅ蒲公城子野舍及後位太保中书监有人就弘求县辞诉颇切此人尝以蒲戏得罪弘诘之曰:君得钱会戏何用禄为答曰:不审公城子野舍何在弘默然。

何尚之为侍中中书令雅好棋吴郡褚裔年七岁便入高品及长冠绝当时而褚父荣期与臧质同逆褚应从诛尚之请曰:褚奕棋之妙超古冠今魏犯令以材获免父戮子宥其例甚多特乞与其微命使艺术不绝不许时人痛惜之(又云:尚之少好ヅ蒲既长而折节蹈道)。

孟灵休善弹棋官至秘书监。

南齐萧惠基为给事中当时能棋人琅邪王杭第一品吴郡褚思庄会稽夏赤松并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庄戏迟巧於斗棋太祖使思庄与杭交赌自食时至日暮一局始竟帝倦遣还省至五更方决杭睡於局後寝思庄达晓不寐世或云:思庄所品第致高缘其用思深久人不能对也。杭思庄并至给事中永明中敕杭品棋竟陵王子良使惠基掌其事。

江为秘书监领晋安王师围棋第五品为朝贵中最。

沈文季尤善塞及弹棋塞用五子官至平东将军会稽太守。

梁王瞻为侍中领骠骑将军於棋尤善高祖每称瞻有三术射棋酒也。

柳恽善奕棋帝每敕侍坐仍令定棋谱第其优劣官至吴兴太守。

李安民击鹊尾城有功明帝大会新亭楼劳诸军主ヅ蒲官赌安民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民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相也。安民少时贫窭有人从门过相之曰:君後当与天子交手共戏至是果验。

陈司马申有风年十四便善奕棋尝随父候吏部尚书到仲举时梁州刺史阴子春领军朱异在焉子春素知申即於坐所呼与为对申每有妙思异观而奇之因引申游处後卒为右卫将军散骑常侍。

陆曼父公仕梁为给事中黄门侍郎掌著作大同末公受梁武帝诏较定棋品到溉朱异以下并集曼时年八岁於客前覆局繇是京师号曰:神童。

後魏有范甯儿者善围棋与李彪使齐齐武令江南上品王杭与甯儿制胜而还。

高光浮阳人善ヅ蒲。

李幼序赵国人及雒阳丘何奴并工握槊此盖胡戏近入中国云:胡王有弟一人遇将杀之弟从狱中为此戏以上之意言孤则易死也。宣武以後大盛於时游肇为侍中性廉谦不竞撰儒棋以表其志。

甄琛举秀才入都积岁颇以奕棋弃日乃志通夜不止(有苍头尝令秉烛或睡即加杖奴不胜楚痛乃白琛曰:郎君辞父母仕宦京师。若为读书执烛不敢暂辞乃以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琛惕然惭)。

後周薛端为尚书右丞掌选事梁主萧曾献玛瑙钟太祖执之顾丞郎曰:能掷ヅ蒲头得卢者便与钟已经数人不得顷至端乃执ヅ蒲头而言曰:非为此钟可贵但思露其诚耳便掷之五子皆黑帝大悦即以赐之。

王思政为中军大将军从魏孝武西迁时太祖执政思政虽被任委自以非相府之旧每不自安太祖曾在同州与群公宴集出锦及杂衤绢命诸将ヅ蒲取之物既尽帝。又解所服金带令诸人遍掷先得卢者与之次至思政乃敛容自誓一坐尽惊即拔佩刀膝上苟不成卢将自杀拊髀掷之帝方令止已为卢矣。乃拜而受赐。

唐王叔文贞元末以棋待诏翰林顺宗在东宫叔文常侍棋。

王倚善奕宝历初为待诏。

张贾自鸿胪卿出为衢州刺史文宗顾谓贾曰:闻卿大善长行贾知帝不喜博遂自解说乃曰:公事之馀聊与宾客为戏非有所好也。帝曰:岂谓好之而不妨事也。

顾师言为棋待诏大中八年日本国遣王子来朝王子善围棋宣帝令师言与之对手王子出本国如揪玉局冷暖玉棋子时王子至三十三下师言惧辱君命汗手死心始敢落指王子亦凝目缩臂数四敬服不胜回谓礼宾曰:此第几手也。礼宾诡曰:第三手其实第一手也。王子曰:愿见第一礼宾曰:胜第三可见第二胜第二可见第一今欲躁见第一其可得乎!王子抚局叹曰:小国之一不敌大国之三信矣。

晋房知温兖州瑕丘人初镇将牛存节屯於郡好ヅ博每求辨彩者知温以善博见推因得侍左右卒为青州节度使。

郑叟隐居华山好棋塞之戏遇同侣则以昼继夜虽朔风大雪亦临檐对局手足皲裂亦无倦焉天成中徵右拾遗不起。

●卷八百七十

○总录部 救患

夫患难相死谓之至行缓急时有载之前言然而士之处世岂常其遇或遘难虞之会或罹困厄之辱祸不旋踵危。若缀旒秉志虽直而莫申临难无苟而曷诉乃有扶义倜傥以自任繇衷感激而克壮画策微婉以救其死挺身赴蹈以脱其急以至抗封距以论解伏轩陛以固争卒能消赫斯之怒全蕞尔之质兹所谓濡足拯溺焦头救焚得以谓之仁矣。

周闳夭事西伯殷纣信崇侯虎之谮而囚西伯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物奇怪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纣乃悦曰: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赐之弓矢斧钺使西伯得征伐。

申叔展楚大夫楚伐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楚大夫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呼之)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麴穷乎!曰:无河(麦麴鞠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谬语)鱼腹疾奈何(叔展言无御湿药将疾)曰:目於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虚废井而求拯之)。若为茅哭井则已(叔展。又教结茅以表井须哭乃应以为信)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号哭也。)。

祁奚晋大夫晋栾盈出奔楚范宣子杀其党羊舌虎(虎叔向弟也。)囚叔向人谓叔向曰:子离於罪其为不知乎!(讥其受囚而不能去)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言离囚何。若於死亡)。《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於君无不行(其言皆得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谓不应出不拜)祁大夫所不能也。(不能动君)而曰:必繇之何也。叔向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子觉者也。(觉较然正直)晋侯问叔向之罪於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言叔向笃亲亲必与叔虎同谋),於是祁奚老矣。(老去公族大夫)闻之乘驿而见宣子曰:。《诗》曰:惠我无疆子孙保之。《书》曰:圣有谟勋明徵定保(勋功也。言圣哲有谟功者当明信定安之)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谋鲜过有谟勋也。惠训不倦惠我无疆也。)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壹以弟故)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言不父罪废其子)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太甲汤孙也。荒淫失度伊尹放之桐宫三年改过而复之而无恨心言不以一怨妨大德)管蔡为戮周公右王(言兄弟罪不相及)。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说与之乘以言诸公而免之(共载入见公)不见叔向而归(言为国非私叔向也。)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不告谢之明不为己)。

叔向晋大夫也。齐陈无宇送女於晋谓无宇非卿执诸中都叔向言於晋侯曰:彼何罪(彼无宇)君使公族逆之齐使上大夫送之犹曰:不共君求以贪国则不共(逆卑於送是晋国不共)而执其使君刑已颇何以为盟主(颇不平)。且少姜有辞(谓请无宇之辞)冬十月陈无宇归。

赵。《文子》晋大夫也。初虢之会鲁人食言楚令尹子围将以鲁叔孙穆子为戮(穆子名豹)乐王鲋求货焉弗与赵。《文子》谓叔孙曰:夫楚令尹有欲於楚少懦於诸侯诸侯之故求治之不求致也。其为人也。刚而尚宠。若及必弗避也。子盍逃之不幸必及於子对曰:豹也。受命於君以从诸侯之盟为社稷也。若鲁有罪而受盟者逃鲁必不免也。是吾出而危之。若为诸侯戮者鲁诛尽矣。必不加师请为戮也。夫戮於身实难自他及之何害苟可以安君利国美恶一心。《文子》将请之於楚乐王鲋曰:诸侯有盟未退而鲁背之安用齐盟纵不敢讨。又免其受盟者晋何以为盟主矣。必杀叔豹。《文子》曰:有人不难以死安利其国可无忧乎!若皆恤国如是则大不丧威而小不凌矣。若是道也。果可以教训何败之有吾闻之曰:善人在患弗救不祥恶人在位弗去亦不祥必免叔豹固请於楚而免之。

江上丈人莫知其名族也。初伍员过於荆至江上欲涉(涉渡)见一丈人挟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度之已绝江(绝过)问其名族(族姓)则不肯告解其剑以与之谓丈人曰:此千金之剑也。愿献之丈(献上)人丈人不肯受曰:荆国之法得伍员者爵执圭禄万担金千镒者子胥吾尚不取(。《周礼》侯执圭言爵之为侯万担万石金二十两为镒不取子胥以受此赏)今我何以子之千金剑为乎!伍员遇於吴(遇犹至)使人求之江上则不能得也。每食必祭之曰:祝江上之丈人于夷六国时人也。齐魏约而伐楚魏以董庆为质於齐楚攻齐大败之而魏弗救田婴怒将杀董庆于夷为董庆谓田婴曰:楚攻齐大败之而不敢深入者以为魏将内之於齐而击其後今杀董庆是示楚无魏也。魏怒合於楚齐必危矣。不如赦董庆以善魏而疑之於楚也。

公子无忌魏昭王少子安王二十年秦昭王已破赵长平军。又进兵围邯郸公子姊为赵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於魏魏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者已拔赵必移兵先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暂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於魏让魏公子曰: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姊耶公子患之数谓魏王及宾客辩士说王万端魏王畏秦终不听公子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於王计不独生而令赵亡乃请宾客约车骑百馀乘欲以身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生具告所以欲死秦军状词决而行侯生屏人间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晋鄙兵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晋鄙兵符与公子公子行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举首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於境上国之任重今单车来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兵勒兵下令军中曰: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得选兵八万人进兵击秦军解去遂救邯郸存赵。

范痤故魏相也。赵使人谓魏王曰:为我杀范痤吾请献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诺使吏捕之围而未杀痤因上屋骑危使者曰:与其以死痤市不如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赵不予王地则王将奈何故不。若与先定割地然後杀痤魏王曰:善痤因上书信陵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赵以地杀痤而魏王听之有如︹秦亦将袭赵之欲则君。且奈何信陵君言於王而出之汉项伯名缠项羽季父也。为左尹沛公西入咸阳项羽危栋上也。至鸿门欲击沛公项伯素善张良夜驰至沛公军私见良欲与俱去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今事有急凶去不义乃具语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良曰:沛公诚欲背项王耶公曰:鲰生说我距关母内诸侯(鲰七垢千垢二切鲰小人也。)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沛公自度能项王乎!(丘略切)沛公默然曰:今为奈何良因邀项伯见沛公沛公与伯饮为寿结婚姻令伯具告沛公不敢背项王所以距关者备他盗也。项羽後解(沛公见羽鸿门羽留沛公项羽亚父范增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中欲击沛公项伯常屏蔽之)。

王陵沛人也。从汉王定天下封安国侯初阳武人张苍秦时为御史有罪亡归及沛公略地过阳武苍以客从攻南阳苍当斩解衣伏质(质钅甚也。)身长大肥白如瓠时陵见而怪其美乃言沛公赦勿斩陵位至太傅朱家鲁人也。初高帝数为项籍将季布所穷项籍灭高帝购求布千金有舍匿罪三族布匿濮阳周氏汉求急乃髡钳置广柳车中并其家僮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雒阳见汝阴侯滕公说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职常也。言此乃常道也。一曰职主掌其事也。)项氏臣,岂可尽诛耶今帝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且以季布之贤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即南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子胥伍员也。荆即楚也。子胥之父伍奢为平王所杀乃奔吴教吴伐楚平王已卒其後吴师之郢子胥掘平王之墓取尸鞭之三百也。)。若何不从容为帝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布匿其所乃许诺侍间果言如朱家指(侍谓侍於天子间谓务事之隙)帝乃赦布。

朱建封平原君惠帝时人或毁辟阳侯审食其惠帝大怒下吏欲诛之太后惭不可言大臣多害辟阳侯行欲遂诛之辟阳侯急因使人欲见平原君辞曰:狱急不敢见君建乃求见孝惠幸臣闳籍孺(高祖时则有籍孺孝惠时有闳孺斯则二人皆名为孺而姓各别今此云:闳籍孺误剩籍字後人所妄加耳)说曰:君所以得幸帝天下莫不闻今辟阳侯幸太后而下吏道路皆言君谗欲杀之今日辟阳侯诛旦日太后含怒以诛君何以不肉袒为辟阳侯言於帝帝听君出辟阳侯太后大两主俱幸君君富贵益倍矣,於是闳籍孺大恐从其计言於帝果出辟阳侯辟阳侯之囚欲见建建不见辟阳侯以为背已大怒及其成功出之乃大惊吕太后殁大臣诛诸吕辟阳侯於诸吕至深(辟阳侯於诸吕相亲信为罪宜诛者至深也。)卒不诛计画所以全者皆陆贾平原君之力也。

郭舍人武帝时亻幸倡也。帝少时东武侯母尝养帝号之曰:太乳母後乳母家子孙奴纵横暴长安中闻於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处之於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见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耶尚何还顾,於是人主怜焉悲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

公孙敖为骑郎武帝时卫青姊子夫得入宫幸帝皇太后长公主女也。(陈皇后武帝姑女也。)无子妒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时给事建章(建章宫中)未知名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公孙敖与壮士往篡之(逆取曰:篡)故得不死。

辛庆忌为左将军朱上书求见公卿在前曰:臣愿请上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头以厉其馀上问谁也。曰:安昌侯张禹上曰:小臣居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下攀殿槛槛折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敢以死争庆忌叩头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

王咸为博士弟子鲍宣为司隶坐大不敬不道下廷尉咸举幡太学下曰:欲救鲍司隶者会此下诸生会者千馀人朝日遮丞相孔光自言。又守阙上书宣遂得减死一等髡钳。

後汉刘赐为光禄勋初任光者少忠厚为乡里所爱初为乡啬夫郡县吏(续汉志曰:三老游徼郡所置也。秩百石掌一乡人其乡小者县署啬夫一人主知人善恶为役先後知人贫富为赋多少)汉兵至宛军人见光冠服鲜明令解衣将杀而夺之会赐至视光容貌长者乃救全之。

鲍德为黄门侍郎初窦宪荐张林为尚书陈宠言其贪浊宪深恨宠既秉权乃白太后令典丧事欲因过责之德素敬宠说宪弟夏阳侯瑰曰:陈宠奉事先帝深见纳任故久留台阁赏赐有殊今不蒙忠能之赏而计几微之故诚伤辅政容贷之德瑰亦好士深然之故得出为太山太守。

锺离意为尚书仆射诏赐降胡子缣尚书案事误以十为百明帝见司农上簿大怒召郎将笞之意因入叩头曰:过误之失常人所容。若以懈怠为愆则臣位大罪重郎位小罪轻咎皆在臣臣当先坐乃解衣就格帝意解使复冠而贯郎。

张峻山阳人也。前为怀令章帝二贵人父宋杨峻友人也。贵人既被谮自杀免杨归本郡郡县因事复捕系之峻与左冯翊沛国刘均等奔走解释得以免罪霍字叔智魏郡邺人也。少为诸生明经有人诬舅宋光於大将军梁商者以为妄刊章文坐系雒阳诏狱掠拷困极时年十五奏记於商商高才志即为奏原光罪繇是显名後位至廷尉。

李笃东莱人也。时山阳东部督邮张俭举劾中常侍侯览家在防东残暴百姓所为不轨请诛之览遏绝章奏并不得通览乡人朱并上书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於是刊章讨捕俭得亡命流转东莱止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何如自传仁义笃曰:笃虽好义明廷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

贾彪为新息长延熹元年党事起太尉陈蕃争之不能得朝廷寒心莫敢复言彪谓同志曰:吾不西行大祸不解乃入雒阳说城门校尉窦武尚书霍武等讼之桓帝以此大赦党人李膺出曰:吾得免此贾生之谋也。

何南阳人也。属党事起变姓亡匿汝南间袁绍慕之与为奔走之友是时党事起天下多罹其难尝私入雒阳从绍计议其穷困闭厄者为求援救以济其患有被掩捕者则广设权计使得逃隐全免者甚众及党锢解辟司空府。

彭伯为议郎时董卓大会百官於朝堂议欲废立众僚无敢言卢植独抗议不同卓怒罢会将诛植植素善蔡邕邕前徙朔方植独上书请之邕时见亲於卓故往请植事。又伯谏卓曰:卢尚书海内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卓乃止免植官而已。

魏常林河内温人时太守王匡起兵讨董卓遣诸生於属县微伺吏民罪负便收之考责钱赎罪稽迟则夷灭宗族以崇威严林叔父挝客为诸生所白匡怒收治举宗惶怖不知所责多少惧系者不救林往见匡同县胡母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临吾鄙郡鄙郡表里山河土广民殷。又多贤能惟所择用今主上幼冲贼臣虎据华夏震忄栗雄才奋用之秋也。若欲诛天下之贼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风应之。若响克乱在和何征不捷苟无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将至何暇辅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说叔父见拘之意彪即书责匡原林叔父林位至光禄大夫。

贾诩姑臧人汉末为郎疾病去官时献帝既东而李亻来追司徒赵温太常王伟卫尉周忠司隶荣邵皆为亻所嫌欲杀之诩谓亻曰:此皆天子大臣卿奈何害之亻乃止。

孔融为将作大匠时杨彪为尚书令建安元年献帝从东都幸许大会公卿兖州刺史曹公上殿见彪色不悦恐於此图之未得宴设疾如厕因出还营彪以疾罢时袁术僭乱曹公彪与术婚姻诬以欲图废置奏收下狱劾以大逆融闻之不及朝服往见曹公曰:杨公四世清德海内所瞻。《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归罪杨公易称积善馀庆徒欺人耳曹公曰:此国家之意融曰:假使成王杀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耶今天下缨缙绅所以瞻仰明公仁智辅相汉朝举直错枉致之雍熙也。今横杀无辜则海内听观谁不解体孔融鲁国男子明日便当拂衣而去不复朝矣。曹公不得已遂理出彪。

陈琳字孔彰广陵人也。初清河崔琰以琴书自娱袁绍闻而辟之及绍卒二子交争争欲得琰琰称疾固辞繇是获罪幽於囹圄赖阴夔与琳营救得免仕至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

张弘为吕布刺奸陈登为魏太祖先驱以讨吕布时登诸弟在下邳城中布乃质执登三弟与求和同登执意不挠进围日急弘惧於後累夜将登三弟出就登。

鲜于辅为度辽将军时魏国初建徐邈为尚书郎时科禁酒而邈私饮至於沉醉校事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之太祖太祖甚怒辅进曰: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修慎偶醉言耳因得免刑。

陈群为侍中领太祖东西曹掾时五官将文学刘е坐弟与魏讽谋反当诛群言之太祖太祖曰:е名臣也。吾亦欲赦之乃复位е深德群群曰:自明主之意吾何知焉。

胡昭字孔明颍川人晋宣帝为布衣时与昭有旧同郡周生等谋害帝昭闻而步涉险邀生於崤渑之间止生生不肯昭泣与结诚生感其意乃止昭因与斫枣树共盟而别昭虽有阴德於帝口中终不言人莫知之。

蜀刘巴字子初曹公辟为掾使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会先主略有三郡巴不得反使远交更姓为张与交太守王燮计议不合乃繇羊可道去为益州郡所拘留太守欲杀之主簿曰:此非常人不可杀也。主簿请自送至州见益州牧刘璋璋父焉昔为巴父祥所举孝廉见巴惊喜每大事辄以谘访。

吴赵昱琅琊人与张昭友善刺史陶谦举昭茂才不应谦以为轻已遂见拘执昱倾身营救方以得免。

华字永先吴郡人也。初後主收左国史侍中韦曜下狱将杀之连上疏救曜曰:曜运值千载特蒙哀识以其儒学得与史官貂蝉内侍承答天问圣朝仁笃慎终追远迎神之际垂涕敕曜曜愚惑不达不能敷宣陛下大舜之美而拘系史官使圣趣不叙至行不彰实曜愚蔽当死之罪然臣见曜自少勤学虽老不倦探综坟典温故知新及意所经识古今行事外吏之中少过曜者李陵为汉将军兵败不还而降匈奴司马迁不加疾恶为陵游说汉武以迁有良史之才欲使毕成所撰不忍加诛书卒成立垂之无穷今曜在吴亦汉之史迁也。伏见前後符瑞彰著神指天应继出累见一统之期庶不复久事平之後当观时设制三王不相因礼五帝不相沿乐质文殊涂损益异体宜得曜辈依准古义有所改立汉氏承秦则有叔孙通定一代之仪曜之才学亦汉通之次也。又吴书虽已有头角叙赞未述昔班固作。《汉书》文辞典雅後刘珍刘毅等作。《汉记》远不及固叙传尤劣今吴书当垂千载编次诸史後之才士论次善恶非得良才如曜者实不可使阙不朽之书如臣顽蔽诚非其人曜年七十馀数无几乞赦其一等之罪为终身徒使成书业永足传示垂之百世谨通进表叩头百下後主不许。

甘宁字兴霸初依黄祖祖不礼之祖都督苏飞荐宁祖不用宁,於是归吴劝大帝取祖大帝遂授宁兵屯当口大帝破祖先作两函欲以盛祖及苏飞首飞令人告急於宁宁曰:飞。若不言吾岂忘之大帝为诸将置酒宁下席叩头血涕交流为大帝言飞畴昔旧恩宁不值飞固已捐骸於沟壑不得致命於麾下今飞罪当夷戮特从将军乞其首领大帝感其言谓曰:今为君致之。若走云:何宁曰:飞免分裂之祸受重生之恩逐之尚必不走岂当图亡哉!若尔宁头当代入函大帝乃赦之。

诸葛瑾字子瑜初为大帝中司马大帝尝举孝廉吴郡太守朱治大帝举将也。大帝曾有以望之而素加敬难自诘让忿忿不解瑾揣知其故而不敢显陈乃乞以意私自问遂於大帝前为书泛论物理因以已心遥往忖度之毕以呈大帝大帝喜笑曰:孤意解矣。颜氏之德使人加亲岂谓此耶大帝。又怪校尉殷模罪至不测群下多为之言大帝怒益甚与相反覆惟瑾默然大帝曰:子瑜何独不言瑾避席曰:瑾与殷模等遭本州倾覆生类殄尽弃坟墓携老弱披草莱归圣化在流隶之中蒙生成之福不能躬相督厉陈答万一至令模辜负恩惠自舀罪戾臣谢过不暇诚不敢有言大帝闻之怆然乃曰:特为君赦之。又虞翻以狂直流徙惟瑾屡为之说(翻与所亲。《书》曰:诸葛敦仁则天治物比蒙清谕有以保全恶积罪深见忌殷重虽有祁老之救德无羊舌解释难冀也。)。

刘基为大司农大帝尝宴饮骑都尉虞翻醉酒犯忤大帝欲杀之威怒益盛繇基谏诤翻以得免。

孙邻领豫章太守召还为绕帐督时太常潘掌荆州事重安长陈留舒燮有罪下狱尝失燮意欲之於法论者多为言犹不释邻谓曰:舒伯膺兄弟争死海内义之以为美谈仲膺。又有奉国旧恩今君杀其子弟。若天下一统青盖北巡中州士人必问仲膺继嗣答者云:潘承明杀燮於事何为意即解燮用得济。

吕蒙为左护军虎威将军屯陆口时虞翻以数犯颜谏争坐徙丹阳泾县蒙图取关羽称疾还建业以翻兼知医术请以自随亦欲因此令翻得释也。

●卷八百七十一

○总录部 救患第二

晋荀ダ仕魏为侍中时曹爽专权何晏等欲害太常傅嘏ダ营救得免。

成都王[A13C]武帝第十六子也。陆机为殿中郎赵王伦辅政引为相国参军伦将篡位以为中书郎伦之诛也。齐王ぁ以机职在中书九锡文及禅诏疑机与焉遂收机等九人付廷尉赖[A13C]与吴王晏并救理之得减死徙边遇赦而止。

石崇为太仆刘舆兄弟少时为王恺所嫉恺召之宿因欲坑之崇素与舆等善闻当有变夜驰诣恺问二刘所在恺迫卒不得隐崇径进於後斋牵出同车而去语曰:年少何以轻就人宿舆深德之。

傅祗为侍中时裴楷子瓒娶杨骏女及骏诛楷以姻亲收付廷尉赖祗救护得免犹坐去官。

孙琰为都官从事时江统为愍怀太子洗马及太子废处金墉贾后讽有司不听宫臣追送统与官臣冒禁至伊水拜辞道左悲泣流涟都官从事悉收统等付河南雒阳狱付郡者河南尹乐广悉散遣之系雒阳者犹未释琰说贾谧曰:所以废徙太子以为恶故尔东宫故臣冒罪拜辞涕泣路次不顾重辟乃更彰太子之德不如释之谧语雒阳令曹摅繇是皆免。

萧隆为殿中将兵齐王ぁ被诛初兵交ぁ左司马嵇绍奔散赴宫有持弩在东阁下者将射之隆见绍姿容长者疑非凡人趋前拔箭於此得免。

崔岳字元嵩为朝鲜令初刘曜有罪亡与曹恂奔於刘绥绥匿之於书匮载送於王忠忠送之朝鲜岁馀饥窘变姓名客为县卒岳见而异之推问所繇曜叩头自首流涕求哀岳曰:卿谓崔元嵩不如孙宾硕乎!何惧之甚也。今诏捕卿甚峻百姓间不可保也。此县幽僻势能相济纵有大急不过解印绶与卿俱去尔吾既门衰无兄弟之累身。又薄未有儿子卿犹吾子弟也。勿为过忧大丈夫处身立世鸟兽投人要欲济之而况君子乎!给以衣服资供书傅曜遂从岳质通疑滞恩顾甚厚岳从容谓曜曰:刘生姿宇神调命世之才也。四海脱有微风摇之者英雄之魁卿其人矣。曹恂维於屯厄之中事曜有君臣之礼故皆德之郭阳为将军太安中并州饥乱石勒与诸小胡亡散乃自雁门还依宁驱北泽都尉刘监欲缚卖之驱匿之获免勒,於是潜诣纳降都尉李川路逢郭敬泣拜言饥寒敬对之流涕以带货鬻食之并给以衣服勒谓敬曰:今者大饥不可守穷诸胡饥甚宜诱将冀州就因执卖之可以两济敬深然之会建威将军阎粹说并州刺史东瀛公腾执诸胡於山东卖充军实腾使阳与张隆虏群胡将诣冀州两胡一枷勒时年二十馀亦在其中数为隆所殴辱敬先以勒属阳及兄子时阳敬族兄也。是以阳时每为解请道路饥病赖阳时而济。

裴楷为镇南将军初大康末汝南王亮被害亮子西阳县公散骑常侍时年八岁楷与之亲姻窃之以逃一夜八迁故得免。

秦璩与陈训同乡人也。训善占候会陈敏作乱遣弟宏为历阳太守训谓邑人曰:陈家无王气不久当灭宏闻将斩之璩时为宏参军乃说宏曰:训善风角可试之如不中徐斩未晚也。乃赦之。

祖纳为太子中庶子齐王ぁ建议赵王伦收ぁ弟北海王实及前皇门郎弘农董祚弟艾与ぁ俱起皆将害之纳上疏救焉并见宥石勒门邓攸为郎时也。(失名氏)永嘉末攸为河南太守没于勒勒宿忌诸官长二千。

石闻攸在营驰召将杀之攸至门门识攸攸求纸笔作辞候勒和悦致之勒重其辞乃命勿杀。

钱举吴兴武康人也。沈劲亦武康人也。劲父充与王敦构逆众败而逃为部曲将吴儒所杀劲当坐诛举匿之得免。

郭舒为荆州别驾荆州士人宗尝因酒忤刺史王澄澄怒叱左右棒舒厉色谓左右曰:使君过醉汝辈何敢妄动澄恚曰:别驾狂邪诳言我醉因遣人扌舀其鼻炙其眉头舒跪而受之澄意少释而遂得免荀羡为徐州刺史监青州军事。又领兖州刺史镇下邳羡自镇来朝时蔡谟固让司徒不起中军将军殷浩欲加大辟以问於羡羡曰:蔡公今日事危明日必有桓文之举浩乃止。

桓冲温弟也。初朱绰兄宪及斌为西中郎袁真所杀绰从温平寿阳时已死辄发棺戮尸温怒将斩之冲苦请得免。

嗣谯王尚之为骠骑谘议参军初王国宝之诛也。散骑常侍刘镇之彭城内史刘涓子徐州别驾徐放并以同党被收将加大辟尚之言於会嵇王道子曰:刑狱不可广宜释镇之等道子以尚之昆季并居列职每事仗焉乃从之。

昙冰者沙门也。王起兵为王恭所杀子华时年十二在军中与相失随昙冰逃窜时刘牢之搜检觅华甚急昙冰使华提衣幞随後津逻咸疑焉华行迟冰呵骂云:奴子怠懈行不及我以杖捶华数十众乃不疑繇此得免。

宋张荣为右将军王玄谟队主初张畅为南谯王义宣长史朝廷徵为吏部尚书未行义宣反遂拘留之及义宣败於梁山畅为军人所掠衣服都尽遇玄谟乘舆出营畅已得败衣遂排玄谟上舆玄谟甚不悦诸将请杀之荣救之得免报送都下付廷尉见原。

王诞为司马元显骠骑长史元显讨桓玄欲悉诛桓氏诞固陈桓循等与玄志趣不同繇此得免循诞甥也。及玄得志诞将见诛循为之陈请。又言循等得免之繇乃徙诞广州。

何尚之为尚书左仆射及元凶劭弑立进位司空领尚书令时三方兴义将佐家在都者劭悉欲诛之尚之诱说百端并得全免。

沈焕为散骑郎元凶劭弑逆南郡王义宣起义劭收义宣世子恢及弟憬惨系於外令焕防守之焕密有归顺意谓恢等祸福与诸郎同之愿勿忧及臧质自白下上趋广莫门劭令焕杀恢等焕乃解其梏率所领数十人与恢等向广莫门欲出门者拒之焕曰:臧公已至凶人走矣。此司空诸郎并能为诸君得富贵非徒免祸而已勿相留亦值质至因以得出。

沈庆之为建威将军封始兴公初申坦坐事将弃市群臣为之请莫能得将行刑庆之入市抱坦恸哭曰:卿无罪为朝廷所枉诛我入市亦当不久市官以白孝武乃原生命系尚方寻被宥复为骁骑将军。又王玄谟为宁朔将军北征受辅国将军萧斌节度及兵败斌将斩之庆之固谏曰:佛狸威震天下控弦百万岂玄谟所能当。且杀战将以自弱非良计也。斌乃止王僧朗殷外曾祖也。祖元素元嘉末坐染太初事诛遗腹亦当从戮僧朗启孝武救之得免。

南齐戴僧静初没于魏後叛还淮阴太祖抚蓄之常在左右僧静於都载锦出为欧阳戍所得系兖州狱太祖遣薛渊饷僧静酒食以刀子置鱼腹中僧静与狱吏饮酒既醉以刀刻械手自折锁发屋而出归太祖匿之斋内以其家贫年给千斛。

王晏为世祖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初晏父普曜为沈攸之长史尝虑攸之举事不得还时王奂为吏部转普曜为内职晏深德之及奂为丹阳尹而晏仕世祖府奂从弟蕴反世祖谓晏曰:王奂宋家外戚王蕴亲同逆党既其群从,岂能无异意我欲具以启闻晏叩头曰:王奂谨保无异志晏父母在都请以为质世祖乃止。

王俭为侍中尚书令丹阳尹时江除太子中庶子领骁骑将军未拜门客通灭利世祖遣使捡藏此客躬自引咎帝甚有怪色俭从容启帝曰:江。若能治郡此便是具美尔帝意乃释。

王广之为右卫将军初李元履与王融游狎及王融诛郁林敕元履随广之北征密令於北杀之广之先为元履父安人所厚。又知元履无过甚拥护之会郁林败死元履拜谢广之曰:二十二载父母之年自此已外丈人之赐也。

梁徐勉为尚书仆射沈约尝侍晏值豫州献栗径半寸高祖奇之问曰:栗事多少与约各疏所忆少帝三事出谓人曰:此公护前不让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逊欲抵其罪勉固谏乃止。

柳世隆为郢州长史沈攸之举兵围郢城范为攸之所得令送书入郢城内,或欲诛之曰:老母弱弟悬命沈氏。若其违命祸必及亲今日就戮甘心如荠世隆素与善乃免之。

褚渊为太宰初齐高帝受禅悉诛宋宗室近属将及刘季连等渊素善季连固请乃免。

侯子鉴侯景将也。姚僧垣为湘东王记室参军侯景之乱逃归吴兴及兵大至乃被拘系子鉴素闻其名深相器遇因此获免。

後魏崔浩为司徒初赵逸仕姚兴历中书侍郎为兴将齐难军司征赫连屈丐难败为屈丐所虏拜著作郎太武平统万见逸所著曰:此竖无道安得为此言乎!作者谁也。其速推之浩进曰:彼之谬述亦犹子之美新皇王之道固宜容之太武乃止拜逸中书侍郎。

寇谦之嵩山道士也。毛之初在雒敬事谦之之为宋武帝子义兴司马後没于魏时谦之为太武所信敬营护之故得不死迁於平城。

胡叟初从宋益州刺史吉翰入蜀时蜀沙门法成鸠集僧旅几千人铸丈六金像宋文帝恶其聚众将加大辟叟闻之即赴丹阳启申其美遂得免焉复还於蜀法成感之遗其珍物价值千馀金叟谓法成曰:纬萧何人能弃明珠吾以德请财何为也。无所受。

北齐陈元康字长猷为右丞初高祖葬后崔忄窃言黄颔小儿堪当重任不崔暹外兄李慎以忄言告暹暹启文襄绝忄朝谒忄要拜道左帝发怒曰:黄颔小儿何足拜也,於是锁忄赴晋阳而讯之忄不伏暹引邢子才为证子才执无此言忄在禁与子才曰:卿知我意属太丘不子才出告忄子瞻云:尊公意正应欲结姻於陈元康瞻有女乃许妻元康子求其父元康为言之於帝曰:崔忄名望素重不可以私处言语便以杀之帝曰:若免其性命犹当徙之遐裔元康曰:忄。若在边或将外叛以英贤资寇敌非所宜也。帝曰:既有季之罪还令输作可乎!元康曰:尝读崔琰传追恨魏武不弘忄。若在所作而殒後世岂道公不杀也。帝曰:。然则奈何元康曰:崔忄合死朝野莫不知之公诚能以宽济猛特轻其罚则仁德弥著天下归心乃舍之忄进谒奉谢帝犹怒曰:我虽无堪忝当大任被卿名作黄颔小儿金石可销此言难灭。

和雒兴为葛荣下都督时温子为广阳王深东北道行台郎中深军败子为葛荣所得雒兴与子旧识以数十骑潜送子得达冀州还京李楷执其手曰:卿今得免足使夷甫惭德自是无复宦情闭门读书励精不已。

刘灵助粗疏无赖以卜筮为尔朱荣功曹参军建议初荣於河阴王公卿士悉见屠害时奉车都尉卢道虔兄弟亦相率朝於行宫灵助以其州里卫护之繇是朝士与诸卢相随免害者数十人。

王则为侯景行台郎中颜之推为郢州管记侯景舀郢州欲杀之赖则以免囚送建邺景平还江陵。

杨字遵彦为仆射陈王瑜琳弟也。为侍中永定元年使齐以陈郡袁宪为副齐以王琳之故执而囚之文宣帝每行载死囚以从齐人呼曰:供御囚每有他怒则召杀之以快其意瑜及宪并危殆数矣。遵彦悯其无辜每存护之天嘉二年还陈。

後周张曜初为後魏将韩轨长史樊深初仕後魏征虏将军孝武西迁樊王二姓举义为东魏所诛深改姓易名游学於汾晋之间习天文及历之术後为人所告因送河东曜重其儒学延深至家因是更得逃隐。

隋房彦谦初仕齐为齐州治中齐亡归于家周武帝遣柱国辛遵为齐州刺史为贼帅辅带剑所执彦谦以书谕之带剑惭惧送遵还州诸贼并各归首。

元岩初仕周为内史中大夫宣帝嗣位为政昏暴京兆郡丞乐运乃舆榇诣朝堂陈帝八失甚切至帝大怒将戮之朝臣皆恐惧莫有救者岩谓人曰:臧洪同日尚可俱死其况比干乎!若乐运不免吾将与之俱毙诣ト请见言於帝曰:乐运知书奏必死所以不顾身命者欲取後世之名陛下。若杀之乃成其名落其术内尔不如劳而遣之以广圣度运因获免。

何稠为开府耿询伎巧绝人初为官奴後赐蜀王秀及秀废当诛稠言於高祖曰:询之巧思。若有神异诚为朝廷惜之帝,於是特原其罪。

唐许绍为陕州都督武德中萧铣据荆楚江岭未宾遣开府李靖安辑之靖从远将数人驰傅至金州与庐江王瑗共击之破蛮贼邓雒进至夔州阻萧铣不得前高祖迟之因更发怒阴敕绍斩之绍惜其才为之请命,於是获免。

温彦博为中书令先是杨纂为长安令有妇人袁氏妖逆为人所告纂诘问之不得其状袁氏後。又事发伏诛太宗以纂为不忠将杀之彦博以纂过误罪不至死固谏乃赦之。

李安远朔方人隋州刺史彻子也。少袭父爵城阳公与王友善大业初坐叔颇当配流安远为之营护获免後为正平令。

朱敬则长安三年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御史大夫魏元忠凤阁舍人张说为张易之兄弟所诬构将舀重辟诸宰相无敢言者敬则独具疏申理曰:元忠张说素称忠直而所坐无名。若令得罪,岂不失天下之望也。乃得免死。

哥舒翰初为河西节度王忠嗣衙将忠嗣以为大斗军副使使别为将讨吐蕃天宝六载擢授陇右节度副使河源军使其冬王忠嗣下狱敕召翰方代之诸将或请以金帛行救忠嗣者翰惟以一单囊行曰:若道之将行以是足矣。如其不行多金帛亦奚以为翰至玄宗素闻其才虚心待之遂以为鸿胪卿兼西平太守摄御史中丞代忠嗣为陇右节度翰极言救忠嗣玄宗不从起入禁中翰叩头随帝而前言词慷慨声泪俱下帝感而宽之遂贬忠嗣为汉阳太守。

王绰大历中为路嗣恭江西观察判官嗣恭将舀害判官李泌诛戮之绰说谕救解获免。

李忠臣为淮西节度为大将李希烈所逐单骑赴京师因留奉朝请时常侍张涉承恩用事坐受贿财事露帝将以法绳之涉即帝在东宫时侍读也。忠臣奏曰:陛下贵为天子而先生以乏财抵法以愚臣观之非先生之过也。帝意解但令归田里前湖南观察辛京杲尝以忿怒杖杀部曲有司劾奏京杲杀人当死帝将从之忠臣奏曰:京杲合死久矣。帝问之对曰:渠伯叔某於某处战死兄弟某於某处战死渠从至战所独不死是以知渠合死矣。帝亦悯然不令加罪改授王傅而已。

张光晟京兆人起於行间天宝末哥舒翰兵败潼关大将王思礼所乘马中流矢而毙光晟时在骑卒之中因下马授思礼思礼问其姓名不告而退思礼阴记其形貌尝使人密求之无何思礼为河东节度使其偏将辛京为代州刺史屡为将校讠替毁思礼怒焉京惶惧不知所出光晟时隶京麾下因间进曰:光晟素有德於王司空比不言者耻以求恩授赏尔今使君忧迫光晟请奉命一见司空则使君之难可解京然其计而令之太原及谒思礼未及言旧思礼识之遽曰:尔,岂非吾故人乎!何相见之晚也。光晟遂陈潼关之事思礼大喜因执其手感泣曰:吾有今日子之力也。求子颇久终此相逢何慰如之即命同榻而坐结为兄弟光晟遂述京之屈思。《礼》曰:京比涉谤言过亦不细今为故人特舍之矣。

杜佑为淮南节度时徐州张建封卒濠州刺史杜兼诬奏从事李藩摇动军情德宗诏佑杀之佑素重藩怀诏旬日不忍发因引藩论释氏曰:果报之事信有之不藩曰:信然曰:审如此君宜遇事无恐因出诏藩览之无动色曰:某与兼信为报也。佑曰:慎勿出口吾已密论持百口保君矣。德宗得佑解怒不释追藩赴阙及召见望其仪形曰:此岂作恶事人乃释然除秘书郎。

裴度为东都留守司徒中书令太和九年李训等伏诛其亲戚疏远者皆在囚系,或以加流窜度上疏理之收治者数十家。

李勉为梁州都督山南西道观察使勉以故吏前密县尉王ㄧ勤俾摄南郑令俄有诏处死勉问故乃为权亻幸所诬勉询将吏曰:帝方以牧宰为人父母岂以讠替言而杀不辜乎!即停诏拘ㄧ飞表上闻ㄧ遂获宥而竟为执政所非追入为大理卿谒见面陈王ㄧ无罪政事举尽力吏也。肃宗嘉其守正即日除太常少卿王ㄧ後以推擢拜大理评事龙门令终有能名时称知人。

後唐墨君和镇州鼓刀之士也。镇州王初袭父位为节度为晋人所侵求救於幽州李威威出军为援时威兵势方盛以冲弱有窥图之志威再来赴援为弟俦夺据其位退无归路乃馆威於宝寿佛寺以威因已而失国。又感其援助之大事之如父谒威於其馆威阴遣部下伏甲劫抱持之即并辔归府舍军拒之竟杀威本疏瘦时年始十七当与威并辔之时雷雨骤作屋瓦皆飞有一人於缺垣中望见识之遽挟于马上肩之而去翼日但觉顶痛头偏盖因为有力者所挟不胜其苦故也。既而访之则君和也。遂厚赏之。

任圜为潞州刺史从庄宗攻镇州及城溃诛元恶之外官吏咸保其家属亦圜横身以固护焉。

周王知权唐景思纪纲之仆也。景思初仕汉为氵公淮巡检屡挫淮贼时史弘肇氵刑黩货多罗织南北富商杀之以利其财大开告密之门景思部下有仆夫希求无厌虽委曲待之不满其心一日拂衣而去见弘肇言景思受淮南厚赂私贮器械欲为内应弘肇即令亲吏殿三十骑往收之告者谓收吏曰:景思多力十夫之敌也。见便杀之不。然则无及矣。收骑至景思迎接有欲擒之者景思以两手抱之大呼曰:冤哉!景思何罪设。若有罪死亦非晚何不容披雪公等皆丈夫安忍如此都将命释之引告者面证景思言受淮南赂景思曰:我从人家人并在此。若有十缗贮积亦是受赂言我贮甲杖除官赐外有一事亦是私贮使者搜索其家惟衣一笥军籍粮簿而已乃宽之景思曰:使者但械系送我入京先是知权在京闻景思被诬乃见弘肇曰:唐景思赤心为国某服事三十年孝於父母义於朋友被此诬枉何以伸陈某请先下狱愿公追释景思免至冤横弘肇ê之令在狱日与酒食景思既桎梏就路颍亳之人随至京师众保证之弘肇乃令鞫告事者具伏诬舀即斩之遂奏释景思。

●卷八百七十二

○总录部 讼冤

昔史迁有言人之穷也。未尝不呼天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斯亦茹冤御恤之不能无告者也。若夫大道之丧乱狱滋丰上听不聪巧言竞进邪曲害於正谗谄蔽其明怀宝而被诬含忠而获戾乃至树勋以光国独见摈弃仗节以没世反蒙讠替毁蹈非辜於公宪舀恶名於钩党推是而往其流实繁盖有赍志以沉幽壤窜迹而投遐裔遭刑辟之荼毒沦输作之幽窘乃或奋不顾死自讼其冤逮乎!近亲故吏仁人志士伏阙以申理露章而上诉因以摅宿愤而蒙委起痿废而被昭洗者固多乎!哉!若夫辞意恳到卒不见谅者斯可悲矣。

楚人卞和得玉璞而献之厉王厉王使玉尹相之曰:石也。王以和为谩而断其左足厉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玉璞而献之武王使玉尹相之曰:石也。又以为谩而断其右足武王薨共王即位和乃奉璞而哭於荆山中三日不食泣尽而继之以血共王闻之使人问之曰:天下之则者众矣。子独何哭之悲也。对曰:夫宝玉而名曰:石贞士戮之以谩此臣所以悲也。共王曰:惜矣。吾先王之听难剖石而易斩人之足夫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续何听之殊也。乃使人理其璞而得宝焉故名之曰:和氏之璧。

汉邹阳齐人客游於梁人或谗之於孝王孝王怒下阳吏将杀之邹阳客游以谗见禽乃从狱中上。《书》曰: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尝以为然徒虚语尔昔者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竭忠尽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悟也。愿大王熟察之昔者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佯狂接舆避世恐遭此患也。愿大王熟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後楚王胡亥之听无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熟察少加怜焉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昔者樊於期逃秦之燕籍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於期非新於齐秦而故於燕魏也。

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於志慕义无穷也。是以苏秦不信於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苏秦相燕人恶之於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之以是白圭显於中山人恶之於魏文侯文侯投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於浮辞哉!故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者司马喜膑脚於宋卒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於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自免於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海不容於世义不苟取比周於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食於路缪公委之以政甯戚饭牛车下而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宦於朝借誉於左右然後二主用之哉!感於心合於行坚如胶漆昆弟不能离岂惑於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於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

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伯读曰霸)齐用越人子臧而强威宣(二王谥)此二国者岂系於俗牵於世系奇偏之辞哉!公听并观垂明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昆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敌雠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後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为比也。是以圣王觉悟捐子之之心而不说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後修孕妇之墓故功业覆於天下何则欲善无厌也。夫晋文公亲其雠强霸诸侯齐桓公用其仇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於心不可以虚辞借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兵强天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擒劲吴霸中国卒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德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穷达无爱於士则桀之犬可使吠尧而跖之客可使刺繇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

然则荆轲沈七族要离燔妻子岂足为大王道哉!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ウ投人於道众无不按剑相盼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为之先容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隋珠和璧祗足以结怨而不见德故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龙逢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眄之迹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於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乱之言不惑乎!众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之言以信荆轲而匕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而王天下秦信左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拘挛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於昭旷之道也。今人主沉谄谀之辞牵帷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皂此鲍焦所以忿世而不留富贵之乐也。

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义砥砺名号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而曾子不入邑号朝歌而。《墨子》回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士笼於威重之权胁於势位之贵回面行以事讠舀谀之人而求亲近於左右则士有伏死崛穴岩薮之中尔安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书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为上客也。

于公东海郯人为郡决曹东海有孝妇少寡亡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谓邻人曰:孝妇事我勤苦哀其亡子守寡我老久丁壮奈何其後姑自经死(不欲累妇故自杀)姑女告吏妇杀我母吏捕孝妇孝妇辞不杀姑吏验治孝妇自诬服具狱上府(郡之曹府)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十馀年以孝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之不得乃抱其具狱哭於府上(具狱者狱案已成其文备具也。)因辞疾去郡中枯旱三年後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强断之咎当在是乎!,於是太守杀牛祭孝妇蒙因表其墓天立大雨岁熟郡中以此大敬重于公。

郑昌为谏大夫宣帝时盖宽饶上书诽谤昌愍伤宽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讼宽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食不求饱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後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帝不听。

公乘兴湖三老也。京兆尹王尊坐免吏民多称惜之兴等(湖县名也。今虢州湖城县取其名)上书讼尊治京兆功效日著往者南山盗贼阻山横行剽去刂良民杀夺法吏道路不通城门至以警戒步兵校尉使逐捕暴师露众旷日烦费不能禽制二卿坐黜(三辅皆秩中二千石号为卿也。即前京兆尹王昌贬为雁门太守甄遵河内太守也。)群盗浸强吏气伤沮(浸益也。沮坏也。)流闻四方为国家忧当此之时有能捕斩不爱金爵重赏关内侯宽中使问所徵故司隶校尉王尊捕群盗方略拜为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尊尽节劳心夙夜思职卑体下士厉奔北之吏起沮伤之气二旬之间大党震坏渠率效首(效致也。斩其首而致之也。)贼乱蠲除民反农业拊循贫弱Θ耘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艹禹}城西{艹禹}章翦张禁酒赵放({艹禹}音矩翦张禁酒赵放此二人作翦作酒之家)杜陵杨章等皆通邪结党挟养奸宄上干王法下乱吏治并兼役使侵渔小民为百姓豺狼更数二千石二十年莫能禽讨(更历也。)

尊以正法案诛皆伏其辜奸邪销释吏民说服(释解也。说读曰悦此)尊拨剧整乱诛暴禁邪皆前所稀有名将所不及虽拜为真未有殊绝褒赏加於尊身今御史大夫奏尊伤害阴阳为国家忧无承用诏书之意靖言庸违象共滔天(引虞书尧典之辞也。靖治也。庸用也。违僻也。滔漫也。谓其言假於治实用违僻貌象共过恶漫天也。)原其所以出御史丞杨辅故为尊书佐素行阴贼恶口不信(谓其口恶而心不信也。)好以刀笔舀人於法辅尝醉过尊大奴利家利家ㄏ搏其颊(ㄏ持头也。抟击也。)兄子闳拔刀欲刭之辅以故深怨疾毒欲伤害尊疑辅内怀怨恨外依公事建画为此议也。傅致奏文(建立谋画此议也。傅读曰附谓益其事而引致于罪状)浸润加诬以复私怨(浸润犹渐染也。复报也。)昔白起为秦将东破韩魏南拔郢都应侯讠替之赐死杜邮(应侯范雎也。

杜邮地名在咸阳也。)吴起为魏守西河而秦韩不敢犯谗人间焉斥逐奔楚秦听浸润以诛良将魏信谗言以逐贤守此皆偏听不聪失人之患也。臣等窃痛伤尊修身洁己砥节首公(砥厉也。首向也。)刺讥不惮将相诛恶不辟豪强诛不制之贼解国家之忧功著职修威信不废诚国家爪牙之吏折冲之臣今一旦无辜制於仇人之手伤於诋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罪下不得蒙棘木之听(。《周礼》三槐九棘公卿於下听讼)独掩怨雠之偏奏被共工之大恶(共工官名尧时诸侯舜流之於幽州也。)无所陈怨罪尊以京师废乱群盗并兴选贤徵用起家为卿贼乱既除豪猾伏辜即以佞巧废黜一尊之身三期之间乍贤乍佞,岂不甚哉!(期年也。)孔子曰: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是惑也。浸润之讠替不行焉可谓明矣。愿下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定尊素行夫人臣而伤害阴阳死诛之罪也。

靖言庸违放殛之刑也。(殛诛也。)审如御史章尊乃当伏观阙之诛(孔子诛少正夕卩於两观之间)放於无人之域不得苟免(非止合免官而已也。)及任举尊者当获选举之辜不可但已(但徒也。空也。已止也。不可空然而止也。)即不如章饰文深诋以无罪(诋毁也。)亦宜有诛以惩谗贼之口绝诈欺之路(惩创也。)惟明主参详使白黑分别书奏天子复以尊为徐州刺史。

杜钦为议郎先是宣帝时汉数出使西域多辱命不称或贪为外国所苦(苦谓困辱之)是时乌孙大有击匈奴之功而西域诸国新辑(辑与集同集和也。)汉方善遇欲以安之选可使外国者前将军韩增举冯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城(伊城在鄯善国汉於其中置屯田吏士也。)都尉宋将言莎车与旁国共攻杀汉所置莎车王万年(莎车国名万年其王名也。莎素和切)并杀汉使者奚充国时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扬言北道诸国已属匈奴矣,於是攻劫南道与软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鄯音善)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皆在北道诸国间奉世与其副严昌计以为不亟击之则莎车日︹(亟急也。音居力切)其难制必危西域遂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南北道合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宣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其人奉世遂西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於他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言马形似龙者)帝甚说(说读曰悦)下议封奉世(下其事令议之)丞相将军皆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则专之可也。

(专与颛同)奉世功效尤著宜加爵土之赏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本为送诸国客)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後世法即封奉世开後世奉使者例以奉世为比(比必寐切)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逐竞也。)为国家生事於夷狄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受封帝善望之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水衡都尉及奉世卒後二年西域都护甘延寿以诛郅支单于封为列侯时丞相匡衡亦用延寿矫制生事据萧望之前议以为不当封而议者咸美其功帝从众而侯之,於是钦上疏追讼奉世前功曰:前莎车王杀汉使者约诸国背畔(约谓共为契约)左将军奉世以卫侯便宜发兵诛莎车王策定城郭功施边境(城郭者谓西域诸国为城郭而居者)议者以奉世奉使有指春秋之义亡遂事汉家之法有矫制(亡遂事者谓临事制宜前事不可必遂也。

汉家之法擅矫诏命虽有功劳不加赏也。)故不得侯今匈奴郅支单于杀汉使者亡保康居都护延寿发城郭兵屯田吏士四万馀人以诛斩之封为列侯臣愚以为比罪则郅支薄量敌则莎车众用师则奉世寡计胜则奉世为功於边境安虑败则延寿为祸於国家深其违命而擅生事同延寿割地封而奉世独不录臣闻功同赏异则劳臣疑罪均刑殊则百姓惑疑生无常惑生不知所从无常则节趋不立(趋读曰趣趣谓意思所向)不知所从则百姓无所措手足(措置也。千故切)奉世图难忘死信命於殊俗(图难谋除国难也。信读曰伸)威功自著为世使表(自著谓显明也。表犹首也。)独抑厌而不扬(厌乙涉切)非圣主所以塞疑厉节之意愿下有司议帝以先帝时事不复录。

刘向为宗正时甘延寿陈汤诛郅支单于既至论功石显匡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如复加爵土则後奉使者争欲乘危徼幸生事於蛮夷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衡显之议议久不决向上疏曰:郅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未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神灵总百蛮之君槛(槛与揽同)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县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忄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且喜。且惧向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之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犭严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单单享享如霆如雷(单它丹切享它回切)显允方叔薄伐犭严狁蛮荆来威。《易》曰:有嘉折首获匪其鬼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曰:军赏不逾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盖急武功重用人也。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吉甫宴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远况万里之外其勤至矣。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屈捐命之功久挫於刀笔之前非所以劝有功励戎士也。昔齐桓前有尊周之功後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覆过而为之讳行事贰师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靡亿万之费(靡散也。音糜)经四年之劳而廑获骏马三十匹(廑与仅同)虽斩宛王母之首犹不足以复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馀人今康居国强於大宛郅支之号重於宛王杀使者罪甚於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於贰师功德百之。且尝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犹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勤劳则大於方叔吉甫列功覆过则优於齐桓贰师近事之功则高於安远长罗而大功未著小恶数布臣窃痛之宜以时解县通籍除过勿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於是天子下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畔礼义留杀汉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岂忘之哉!所以优游而不征者重动师众劳将率故隐忍而未有云:也。今延寿汤睹便宜乘时利结城郭诸国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宗庙之灵诛讨郅支单于斩获其首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千数虽逾义干法内不烦一夫之役不开府库之藏因敌之粮以赡军用立功万里之外威镇百蛮名显四海为国除残兵革之原息边境得以安然犹不免死亡之患罪当在於奉宪朕甚闵之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

耿育为议郎时射声校尉关内侯陈汤徙享煌育上书言便宜因冤讼汤曰:延寿汤为圣汉扬钩深致远之威雪国家累年之耻讨绝域不羁之君系万里难制之虏,岂有比哉!先帝嘉之仍下明诏宣著其功改年垂历传之无穷应是南郡献白虎边陲无警备会先帝寝疾然犹垂意忘数使尚书责问丞相趣立其功独丞相匡衡排而不予封延寿汤数百户此功臣战士所以失望也。孝成皇帝承建业之基乘征伐之威兵革不动国家无事而大臣倾邪谗佞在朝曾不深惟本末之难以防未然之戒欲专主威排妒有功使汤块然被冤拘囚不能自明卒以无罪老弃享煌正当西域通道令威名折冲之臣旋踵及身复为郅支遗虏所笑诚可悲也。至今奉使外蛮者未尝不陈郅支之诛以扬汉国之盛夫援人之功以惧敌弃人之身以快谗,岂不痛哉!且安不忘危盛必虑衰今国家素无文帝累年节俭富饶之畜。又无武帝荐延枭俊禽敌之臣独有一陈汤尔假使异世不及陛下尚望国家追录其功封表其墓以劝後进也。汤幸得身当圣世功曾未久反听邪臣鞭逐斥远使亡逃分窜死无处所远览之士莫不计度以为汤功累世不可及而汤过人情所恒有汤尚如此虽复破绝筋骨暴露形骸犹复制於唇舌为嫉妒之臣所系虏耳此臣所以为国家尤戚戚也。书奏成帝还汤卒於长安。

鲍宣为谏大夫时大司空何武遣吏迎後母会成帝末吏恐道路有盗贼留止左右或讥武事亲不笃遂策免後五岁宣数称冤之天子感丞相王嘉之对而高安侯董贤亦荐武繇是复徵为御史大夫。

孙宝鸿嘉中以广汉群盗起选为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者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姊子软弱不任职宝到部亲入山谷谕告群盗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毁过自出(渠大也。)遣归田里自劾矫制奏商为乱首(擅放群盗归故云:矫制繇商不任职致有盗贼故云:为乱首也。)春秋之义诛首恶而已商亦奏宝所纵或有渠率当坐者(纵放也。)商徵下狱宝坐失死罪免益州吏民多陈宝功效言为车骑将军所排上复拜宝为冀州刺史。

●卷八百七十三

○总录部 讼冤第二

後汉朱勃扶风人前为阳令伏波将军马援同郡人也。援征武溪蛮夷卒於军中虎贲中郎将梁松宿不平因事陷之光武大怒收其印绶援妻子相连诣阙请罪帝乃出松书示之方知所坐上书诉冤前後六上词甚哀切然後得葬勃诣阙上。《书》曰:臣闻王德圣政不忘人之功采其一美不求备於众故高祖赦蒯通而以王礼葬田横大臣旷然咸不自疑夫大将在外谗言在内微过辄记大功不计诚为国之所慎也。故章邯畏口而奔楚燕将据聊而不下岂其甘心末规哉!悼巧言之伤类也。窃见故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拔自西州钦慕上义间关险难触冒万死孤立群贵之间傍无一言之佐驰深渊入虎口岂顾计哉!宁自知当要七郡之使徼封侯之福邪八年车驾西讨隗嚣国计狐疑众营未集援建宜进之策卒破西州及吴汉下陇冀路断隔惟独狄道为国坚守士民饥困寄命漏刻援奉诏西使镇慰边众乃招集豪杰晓诱羌戎谋如涌泉势如转规遂救倒悬之急存几亡之城兵全师进因粮敌人陇冀略平而独守空郡兵动有功师进辄克诛锄先零缘入山谷猛怒力战飞矢贯胫。又出征交土多瘴气援与妻子生诀无悔吝之心遂斩灭徵侧克平一州间复南讨立舀临乡师已有业未竟而死吏士虽疫援不独存夫战,或以久而立功,或以速而致败深入未必为得不进未必为非人情岂乐久屯绝地不生归哉!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塞漠南渡江海触冒害气僵死军士(僵仆也。)名灭爵绝国土不传海内不知其过众庶未闻其毁卒遇三夫之言横被诬罔之谗家属杜门葬不归墓怨隙并兴宗亲怖忄栗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为之讼臣窃伤之夫明主Ο於用赏约於用刑高祖尝与陈平金四万斤以间楚军不问出入所为岂复疑以钱间哉!夫操孔父之忠而不能免於谗此邹阳之所悲也。诗云:取彼谗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此言欲命上天而平其恶惟陛下留思竖儒之言无使功臣怀恨黄泉臣闻春秋之义罪以功除圣王之祀臣有五义。若援所谓以死勤事者也。愿下公卿平援功罪宜绝宜续以厌海内之望臣年已六十常伏田里窃感栾布哭彭越之义冒陈悲愤战栗阙廷书奏报归田里。

郑弘会稽山阴人为郡督邮举孝廉弘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以疏引贶(疏书也。)贶被收捕疾病於道亡没妻子闭系诏狱掠考连年诸生故人惧相连及皆改变名姓以逃其祸弘独髡头负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明帝觉悟即赦其家属引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繇是显名。

孔僖与崔る同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时事僖废书叹曰:若是所谓画虎不成反为狗者る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圣道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胜文武及後恣已忘其前之为善僖曰:书传。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亻和之曰:(亻谓不与之言而傍对也。礼记曰:毋亻言)如此武帝亦是狗邪僖る默然不对郁怒恨之阴上书告る僖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る诣吏受讯僖以吏捕方至恐诛乃上书章帝自讼曰:臣之愚意以为凡言诽谤者谓实无此事而虚加诬之也。至如孝武皇帝政之美恶显在汉史坦如日月是为直说书传实事非虚谤也。夫帝者为善则天下之善咸归焉其不善则天下之恶亦萃焉斯皆有以致之故不可诛於人也。(诛责也。)。且陛下即位以来政教未过而德泽有加(言政教未有过失也。)天下所具知也。臣等独何讥刺哉!假使所诽实是则固应後改傥其不当亦宜含容。又何罪焉陛下不推原大数深自为计徒肆私忿以快其意臣等受戮死即死尔顾天下之人必回视易虑以此事陛下之心自今以後苟见不可之事终莫复言者矣。臣之所以不爱其死犹敢极言者诚为陛下深惜此大业陛下。若不自惜则臣何赖焉齐桓公亲扬其先君之恶以倡管仲(鲁庄公束缚管仲以与齐桓公,公亲迎於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庄公筑台以为高位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子》曰:昔圣王之理天下定人之居成人之事而慎用其六柄焉四人者勿使杂处杂处则其言ζ其事易也。)然後群臣得尽其心今陛下乃欲以十世之武帝远讳实事,岂不与桓公异哉!臣恐有司卒然见构衔恨蒙枉不得自叙使後世论者擅以陛下有所方比宁可复使子孙追掩之乎!谨诣阙伏待重诛帝始亦无罪僖等意及书奏立诏勿问拜僖兰台令史。

何敞为侍御史尚书仆射郅寿忤窦宪旨宪陷寿以买公田诽谤下吏当诛敞上书理之曰:臣闻圣王辟四门开四聪延直言之路下不讳之诏立敢谏之旗听歌谣於路争臣七人以自鉴照考知政理违失人心辄改更之故天人并应傅福无穷臣伏见尚书仆射郅寿坐於台上与诸尚书论击匈奴言议过差及上书请买公田遂系狱考劾大不敬臣愚以为寿机密近臣匡救为职。若怀默不言其罪当诛今寿违众正议以安宗庙岂其私邪。又台阁平事分争可否虽唐虞之隆三代之盛犹谓谔谔以昌不以诽谤为罪请买公田人情细过可裁隐忍寿。若被诛臣恐天下以为国家横罪忠直贼伤和气忤逆阴阳臣所以敢犯严威不辟夷灭触犯瞽言非为寿也。忠臣尽节以死为归臣虽不知寿度其甘心安之诚不欲圣朝行诽谤之诛以伤塞晏之化杜塞忠直垂讥无穷臣敞谬豫机密言所不宜罪名明白当填牢狱先寿僵仆万死有馀书奏寿得减死何融尚书仆射乐恢门生也。恢刺举无所回避贵戚恶之归乡里窦宪风厉州郡迫胁恢遂饮药死後窦氏诛帝始亲事融等上书陈恢忠节除子已为郎中朱宠为大司农邓骘和僖太后之兄也。太后终安帝乳母王圣讠替骘子悝先从尚书邓访取废帝故事谋立平原王得帝闻追怒令有司奏悝等大逆骘与子凤并不食而死宠痛骘无罪遇祸乃肉袒舆榇上疏追讼骘曰:伏惟和僖皇后圣善之德为汉文母兄弟忠孝同心忧国宗庙有主王室是赖功成身退让国逊位历世外戚无与为比当享积善履谦之而横为宫人单辞所舀利口倾险反乱国家罪无申证狱不讯鞫遂令骘等罹此酷滥一门七人并不以命尸骸流离怨魂不反逆天感人率土丧气宜收还冢次宠树遗孤奉承血祀以谢亡灵宠知其言切自致廷尉诏免官归田里。

霍少为诸生明经有人诬舅宋光於大将军梁商者以为妄刊章文坐系洛阳诏狱掠考困极时年十五奏记於商曰:将军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结前者温教许为平议虽未下吏断决其事已蒙神明顾省之听皇天后土实闻德音窃独踊跃私自庆幸闻春秋之义原情定过赦事诛意故许止虽弑君而不罪赵盾以纵贼而见书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汉世所宜遵前修也。《传》曰:人心不同譬。若其面斯盖谓大小窳隆鬼美之形至於鼻目众窍毛之状未有不然者也。情之异者刚柔舒急踞敬之间至於趋利避害畏死乐生亦复均也。与光骨肉义有相隐言其冤滥未必可谅。且以人情平论其理光衣冠子孙径路平易位极州郡日望徵辟亦无瑕秽纤芥之累无故刊定诏书欲以何名就有所疑当求其便安,岂有触冒死祸以解细微譬犹疗饥於附子止渴於毒未入腹胃已绝咽喉,岂可为哉!昔东海有孝妇见枉不辜幽灵感格天应枯旱光之所至情既可原守阙连年而终不见理呼嗟紫宫之门泣血两观之下伤和致灾为害滋甚凡事更赦令不应复案夫以罪形明白尚蒙天恩,岂有冤谤无徵反不得理是为刑宥正罪戮加诬侵也。不偏不党其。若是乎!明将军德盛位尊人臣无二言行动天地举措移阴阳或能留神沛然晓察必有于公高门之福和气立应天下幸甚商高才志即为奏原光罪繇是显名。

赵牧修春秋事乐恢恢以直谏死牧为陈冤得伸翟为尚书权贵诬交通属减死归家复被章云:前与河南张楷等谋反逮诣廷尉杜真等上书讼之事得明释卒於家。

崔瑗为济北相岁馀光禄大夫杜乔为八使循行郡国以赃罪奏瑗徵诣廷尉上书自讼得理出。

史弼为平原相迁河东太守弼被诏书当举孝廉预敕断绝书属中常侍侯览遣诸生赍书请之弼怒付狱考杀之览大怒遂诈作飞章下司隶诬弼诽谤槛车徵吏人莫敢近者及下廷尉诏狱平原吏人奔走诣阙讼之。

李固前为王龚太尉掾龚深疾宦官专权上书请加放斥诸黄门恐惧各使宾客诬奏龚罪顺帝命亟自实(亟速也。)固时为大将军梁商从事中郎乃奏记於商曰:今旦闻下太尉王公敕令自实未审其事深浅何如王公束修厉节敦乐艺文不求苟得不为苟行但以坚贞之操违俗失众横为谗佞所构毁众人闻知莫不叹忄栗夫三公尊重承天象极未有诣理诉冤之义纤微感慨辄引分决是以旧典不有大罪不至重问王公沉静内明不可加以非理卒有他变则朝廷获害贤之名群臣无救护之节矣。昔绛侯得罪袁盎解其过魏尚获戾冯唐诉其冤时君善之列在书传今将军内以至尊外典国柄言重信著指无违加表救济王公之艰难语曰:善人在患饥不及餐斯其时也。商即言之於帝事乃得释。

臧为徐州从事中常侍单超以事舀兖州刺史第五种坐徙朔方种逃匿数年上书讼之曰:臣闻士有忍死之辱必有就事之计故季布屈节於朱家管仲错行於召忽此二臣可以死而不死者非爱身於须臾贪命於苟活隐其智力顾其权略庶幸逢时有所为尔卒遭高帝之成业齐桓之兴霸遗其亡逃之行赦其射钩之雠拔於囚虏之中信其佐国之谋勋效传於百世君臣载於篇籍假令二主记过於纤芥则此二臣同死於犬马沉名於沟壑当何繇得申其补过之功达其奇奥之术乎!伏见故兖州刺史第五种杰然自建在乡曲无苞苴之嫌步朝堂无择言之阙天性疾恶公方不曲故论者说清高以种为上序直士以种为首春秋之义选人所长弃其所短录其小善除其大过种所坐以盗贼公负筋力未就罪至徙徵非有大恶昔虞舜事亲大杖则走故种逃亡苟全性命冀有朱家之路以显季布之会愿陛下无遗须臾之恩令种有持忠入地之恨会赦出卒於家。

刘陶为太学生时朱穆为冀州刺史有宦者赵忠丧父归葬僭为玉匣偶人穆下郡案验吏乃剖棺陈尸出之帝闻大怒徵穆输作左校陶与太学书生等数千人诣阙上书讼穆曰:伏见弛刑徒朱穆处公忧国拜州之日志清奸恶诚以常侍贵宠父兄子弟布在州郡竞为虎狼噬食小人故穆张理天网补缀漏目罗取残祸以塞天意繇是内官咸共患疾谤ゥ烦兴谗隙仍作极其刑讠输作左校天下有识皆以穆勤同禹稷而被共鲧之戾。若死者有知则唐帝怒於崇山重华忿於苍墓矣。当今中官近习窃持国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运赏则使饿隶富於季孙呼翕则令伊颜化为桀而穆独亢然不顾身害非恶荣而好辱恶生而好死也。徒感。

王纲之不摄惧天网之久失故竭心怀忧为上深计臣愿黥首系趾代穆输作帝览其奏乃赦之王调北海人太尉李固门生也。固策免後岁馀甘陵刘文魏郡刘有各谋立清河王蒜为天子梁冀因此诬固与文有共为妖言下狱调贯械上书证固之枉河内赵承等数十人亦要诣阙通诉梁太后明之乃赦焉冀畏固名德终为己害乃更据奏前事遂诛之。

段恭广汉人为上计掾时太尉庞参以所举用忤帝旨司隶承风案之时当会茂才孝廉参以被奏称疾不得会恭因上疏曰:伏见道路行人农夫织妇皆曰:太尉庞参竭忠尽节徒以直道不能曲心孤立群邪之间自处中伤之地臣犹冀在陛下之世当蒙安全而复以谗佞伤毁忠正此天地之大禁人主之至诫昔白起赐死诸侯酌酒相贺季子来归鲁人喜其纾难夫国以贤化君以忠安今天下咸欣陛下有此忠贤愿卒宠任以安社稷书奏诏即遣小黄门视参疾太医致羊酒。

马融为校书郎度辽将军梁忄堇坐专权徵下狱抵罪融上书讼忄堇与护羌校尉庞参有诏原刑。

刁韪为侍御史黄琬陈蕃为权富所中伤事下御史韪素重蕃琬不举其事左右复舀以朋党蕃免官琬韪俱禁锢後蕃被徵而言事者多讼韪复拜议郎。

寇荣少知名桓帝时为侍中性矜洁自贵于人少所与以此见害於权宠而从兄子尚帝妹益阳长公主帝。又聘其从孙女於後宫左右益恶之延熹中遂舀以罪辟与宗族免归故郡吏承望风旨持之浸急荣恐不免奔阙自讼未至刺史张敬追劾荣以擅去边有诏捕之荣逃窜数年会赦令不得除积穷困乃自亡命中上。《书》曰:臣闻天地之於万物也。好生帝王之於万人也。慈爱陛下统天理物为万国覆作人父母先慈爱後威武先宽容後刑辟自生齿以上咸蒙德泽而臣兄弟独以无辜为专权之臣所见批抵青蝇之人所共构会以臣婚姻王室谓臣将抚其背夺其位退其身受其势,於是遂作飞章以被于臣欲使坠万仞之坑践必死之地令陛下忽慈母之仁发投杼之怒尚书背绳墨案空劾不复质确其过於严棘之下便奏正臣罪司隶校尉冯羡佞邪承旨废於王命驱逐臣等不得旋踵臣奔走还郡没齿无怨臣诚恐卒为豺狼横见噬食故冒死欲诣阙披肝胆布腹心刺史张敬好为谄谀张设机网复令陛下兴雷霆之怒司隶校尉应奉河南尹何豹雒阳令袁腾并驱争先。

若赴仇敌罚及死没髡剔坟墓但未掘圹出尸剖棺露尔昔文王葬枯骨公刘敦行苇世称其仁今残酷容媚之吏无折中处平之心不顾无辜之害而兴虚诬之诽欲使严朝必加滥罚是以不敢触突天威而自窜山林以俟陛下发神圣之听启独睹之明拒谗慝之谤绝邪巧之言救可济之人援投溺之命不意滞怒不为春夏息淹恚不为顺时怠遂驰使邮驿布告远近严文克剥痛於霜雪张罗海内设万里逐臣者穷人迹追臣者极车轨虽楚购伍员汉求季布无以过也。臣遇罚以来三赦再赎无验之罪足以蠲除而陛下疾臣愈深有司咎臣甫力(甫始也。力甚也。)止则见埽灭行则为亡虏苟生则为穷人极死则为冤鬼天广而无以自覆地厚而无以自载陷陆土而有沉沦之忧远岩墙而有镇压之患精诚足以感於陛下而哲王未肯悟如臣犯元恶大憝足以陈於原野备刀锯陛下当班布臣之所坐以解众论之疑臣思入国门坐於石之上使三槐九棘平臣之罪而阊阖九重舀步设举趾触罘动行纟圭罗网无缘至万乘之前永无见信之期矣。

国君不可雠匹夫雠之则一国尽惧臣奔走以来三离寒暑阴阳易位当暖反寒春常凄风夏降霜雹。又连年大风折拔树木风为号令春夏布德议狱缓死之时愿陛下思帝尧五教在宽之德企成汤避远谗夫之诫以宁风旱以弭灾兵臣闻勇者不逃死智者不重困固不为明朝惜垂尽之命愿赴湘沅之波从屈原之悲沉江湖之流吊子胥之哀臣功臣苗绪生长王国惧独含恨以葬江鱼之腹无以自别於世不胜狐死首丘之情营魂识路之怀犯冒王怒触突帝禁伏於两观陈诉毒痛然後登金镬入沸汤糜烂於炽爨之下九死而未悔悲夫久生亦复何聊盖忠臣杀身以解君怒孝子殒命以宁亲怨故大舜不避涂廪浚井之难申生不辞姬氏谗邪之谤臣敢忘斯议不自毙以解明朝之忿哉!乞以身塞重责愿陛下モ兄弟死命使臣一门颇有遗类以崇陛下宽饶之惠先死陈情临章涕泣泣血涟如帝省愈怒遂诛荣寇氏繇是衰废。

皇甫规为中郎将持节监关西兵拥众立功无他私惠。又恶绝宦官中外并怨遂共诬规货赂群羌令其虚降天子玺书诮让规上书自讼曰:四年之秋戎鬼{春心}戾,爰自西州侵及泾阳旧都惧骇朝廷西顾明诏不以臣愚驽急使军就道幸蒙威灵遂振国命羌戎诸种大小稽首辄移书营郡以访诛纳所省之费一亿以上以为忠臣之义不敢告劳故耻以片言自及微效然比方先事庶免罪悔前践州界先奏郡守孙隽次及属郡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旋师南征。又上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陈其过恶执据大辟凡此五臣支党半国其馀墨绶下至小吏所连及者复有百馀吏报将之怨子思复父之耻载质驰车怀粮步走交构豪门竞流谤ゥ云:臣私报诸羌谢其钱货。若臣以私财则家无担石如物出於官则文簿易考就臣愚惑信如言者前世尚遗匈奴以宫姬镇乌孙以公主今臣但费千万以怀叛羌则良臣之才略兵家之所贵将有何罪负义违理乎!自永初以来将出不少覆军有五动资巨亿有旋车完封写之权门而名成功立厚加爵封今臣还督本土纠举诸郡绝交离亲戮辱旧故众谤阴害固其宜也。臣虽秽廉洁无闻今见覆没耻痛实深传称鹿死不择音谨冒昧略上其年冬徵还拜议郎论功当封而中常侍徐璜左欲从求货数遣宾客就问功状规终不答璜等忿怒舀以前事下之於吏官属欲赋敛请谢规誓而不听遂以馀寇不绝坐系廷尉论输左校诸公及太学生张凤等三百人诣阙讼之会赦归家。

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先是黄巾贼起尚书卢植拜中郎将发天下诸郡兵征之连战破贼张角斩获万馀人角等走保广宗植筑围凿堑造作梯垂当拔之灵帝遣小黄门左丰诣军观贼形势或劝植以赂送丰植不肯丰还言於帝曰:广宗贼易破尔卢中郎固垒息军以待天诛帝怒遂槛车徵植减死罪一等及嵩讨平黄巾盛称植行师方略嵩皆资用规谋济成其功以其年复为尚书。

赵谦为司隶校尉广陵府丞谢弼去官归家中常侍曹节从子绍为东郡太守收弼考掠死狱中时人悼伤焉初平二年谦上书讼弼忠节求报其怨魂乃收绍斩之。

●卷八百七十四

○总录部 讼冤第三

魏乐详河东人杜恕以齐王嘉平初为幽州刺史持节护乌丸校尉时征西将军程喜屯蓟尚书袁侃等戒恕曰:程申伯处先帝之世倾田园让於青州足下今俱仗节使共屯一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为意至官未期有鲜卑大人儿不繇关塞径将数十骑诣州州斩所从来小子一人无表言上喜,於是劾奏恕下廷尉当死以父畿勤事水死免为庶人徙章武郡卒於徙所详年九十馀上书讼畿之遗绩朝廷感焉诏封恕子预为丰乐亭侯邑百户。

吴骆统为将军先是张温以辅义中郎将使蜀还大帝阴衔温称美蜀政。又嫌声名太盛众庶炫惑恐终不为己用思有以中伤之会暨艳事起因此发举艳字子林亦吴郡人也。温引致之以为选曹郎至尚书艳性狷厉好为清议见时郎署混浊淆杂多非其人欲臧否区别贤愚异贯弹射百寮选三署率皆贬高就下降损数等其守故者十未能一其居位贪鄙志节卑者皆以为军吏置营府以处之而怨愤之声积浸润之谮行矣。竞言艳及选曹郎徐彪专用私情憎爱不繇公理(。《吴录》曰:彪字仲虞广陵人)艳彪皆坐自杀温宿与艳彪同意数交书疏闻问往还即罪温帝幽之有司下令曰:昔令召张温虚已待之既至显授有过旧臣何图凶鬼专挟异心昔暨艳父兄附于恶逆寡人无忌故进而任之欲观艳何如察其中间形熊果见而温与之结连死生艳所进退皆温所为头角更相表里共为腹背非温之党即就疵瑕为之生论。

又前任温董督三郡指吏客及残馀兵时恐有事欲令速归故授戟奖以威柄乃便到豫章表讨宿恶寡人信受其言特以绕帐帐下解烦兵五千人付之後闻曹丕自出淮泗故豫敕温有急便出而温悉内诸将布於深山被命不至赖丕自退不然已往,岂可深计。又殷礼者本占候召而温先後乞将到蜀扇扬异国为之谭论。又礼之还当亲本职而令守尚书户曹郎如此署置在温而已。又温语贾原当荐卿作御史语蒋康当用卿代贾原专贾国恩为己形势揆其奸心无所不为不忍暴於市朝今斥还本郡以给厮吏呜呼温也。免罪为幸统表理温曰:伏惟陛下天生明德神启圣心招髦秀於四方置俊於宫朝多士既受普笃之恩张温。又蒙最隆之施而温自招罪谴孤负荣遇念其如此诚可悲疚然臣周旋之间为国观听深知其状故密陈其理温实心无他情事无逆迹但年纪尚少镇重尚浅而戴赫烈之宠体卓伟之才亢臧否之谭效褒贬之议,於是务势者妒其宠争名者嫉其才玄默者非其谭瑕[C260]者讳其议此臣下所当详辨明朝所当究察也。

昔贾谊至忠之臣也。汉文大明之君也。然而纟灌一言贾谊远退何者疾之者深谮之者巧也。然而误闻於天下失彰於後世故孔子曰:为君难为臣不易也。温虽智非从横武非虎然其弘雅之素英秀之德文章之采论议之辩卓荦冠群晔曜世世人未有及之者也。故论温才即可惜言罪则可恕。若忍威烈以赦盛德宥贤才以敦大业故明朝之休光四方之丽观也。国家之於暨艳不内之忌族犹等之平民是故先见用於朱治次见举於众人中见任於明朝亦见交於温也。君臣之义义之最重朋友之交交之最轻者也。国家不嫌於艳为最重之义是以温亦不嫌於艳为最轻之交也。时世宠之於上温窃亲之於下也。夫宿恶之民放逸山险则为劲寇将置平土则为健兵故温念在欲取宿恶以除劲寇之害而增健兵之锐也。但自错落功不副言然计其送兵以比许晏数之多少温不减之用之︹羸温不下之至於迟速温不後之故得及秋冬之月赴有警之期不敢忘恩而遗力也。

温之到蜀共誉殷礼虽臣无境外之交亦有可原也。境外之交谓无君命而私相从非国事而阴相闻者也。若以命行既修君好因叙已情亦使臣之道也。故孔子使邻国则有私觌之礼季子聘诸夏亦有燕谭之义也。古人有言欲知其君观其所使见其下之明明知其上之赫赫温。若誉礼能使彼叹之诚所以昭我臣之多良明使之得其人显国人於异境扬君命於他邦是以晋赵。《文子》之盟于宋也。称随会於屈建楚王孙圉之使于晋也。誉左史於赵鞅亦向他国之辅而叹本邦之臣经传美之以光国而不讥之以外交也。王靖内不忧时外不趋事温弹之不私推之不假,於是与靖遂为大怨此其尽节之明验也。靖兵众之势任之用皆胜於贾原蒋康温尚不容私以安於靖岂敢卖恩以协原康邪。又原在职不勤当事不堪温数对以鬼色弹以急声。

若其诚欲卖恩作乱则亦不必贪原也。凡此数者较之於事既不合参之於众亦不验臣窃念人君虽有圣哲之姿非常之智然以一人之身御兆民之众从深宫之内瞰四国之外昭群下之情求万机之理犹未易周也。固当听察群下之言以广聪明之烈今者人非温既殷勤臣是温。又契阔辞则俱巧意则俱至各自言欲为国谁其言欲为私仓卒之间犹难即别然以殿下之聪察谋论之曲直。若潜神留思纤粗研核情何嫌而不宣事何昧而不昭哉!温非亲臣臣非爱温者也。昔之君子皆抑乎!私忿以增君明彼独行之於前臣耻废之於後故遂发宿怀於今日纳愚言於圣听实尽心於明朝非有念於温身也。帝终不纳。

刘助为左将军朱据典军吏嘉禾中始铸大钱一当五百後据部曲应受三万缗工王遂诈而受之典校吕壹疑据实取拷问主者死於杖下据哀其无辜厚棺敛之壹。又表据吏为据隐故厚其殡大帝数责问据据无以自明藉草待罪数月助觉言王遂所取帝大感寤曰:朱据见枉况吏民乎!乃穷治壹罪赏助百万。

晋灼字休然魏末为邓艾镇西司马从艾破蜀有功累迁议郎艾为锺会所构而死武帝即位泰始中灼上疏追理艾曰:故征西将军邓艾心怀至忠而荷反逆之名平定巴蜀而受三族之诛臣窃悼之惜哉!言艾之反也。以艾性刚急矜功伐善而不能协同朋类轻犯雅俗失君子之心故莫肯理之臣敢昧死言艾所以不反之状艾本屯田掌犊人宣皇帝拔之於农吏之中显之於宰府之职处内外之官据文武之任所在取有名绩固足以明宣皇帝之知人矣。会值洮西之役官兵失利刺史王经困於围城之中当尔之时二州危惧陇右懔懔几非国家之有也。先帝以为深忧重虑思惟可以安边杀敌莫贤於艾故授之以兵马解狄道之围围解留屯上わ承官军大败之後士卒破胆将吏无气仓库空虚器械殚尽艾欲积︹兵以待有事是岁少雨。又为区种之法手执耒耜率先将士所统万数而身不离仆虏之劳亲执士卒之役故落门谷之战能以少击多摧破︹贼斩首万计遂委艾以庙胜成图指受长策艾受命忘身龙骧麟振前无坚敌蜀地险阻山高谷深而艾步乘不满二万束马悬车自投死地勇气凌将士乘势故使刘禅震怖君臣面缚军不逾时而巴蜀荡定此。又固足以彰先帝之善任矣。艾功名已成亦当书之竹帛传祚万世七十老公复何所求哉!艾以禅初降远郡未附矫令承制权安社稷虽违常科有合古义原心定罪事可详论故镇西将军锺会有吞天下之心恐艾威名知必不同因其疑似构成其事艾被诏书即遣︹兵束身就缚不敢顾望诚自知奉见先帝必无当死之理也。会受诛之後艾参佐官属部曲将吏愚赣相聚自共追艾破坏槛车解其囚执艾在困地是以狼狈失据夫反非小事。若怀恶心即当谋及豪杰然後乃能兴动大众不闻艾有腹心一人临死口无一言独受腹背之诛,岂不哀哉!故见之者垂涕闻之者叹息此贾谊所以慷慨於汉文天下之事可为痛哭者良有以也。陛下兴龙阐弘大度受诛之家不拘叙用听艾立後祭祀不绝昔秦人怜白起之无罪吴人伤子胥之冤酷皆为之立祠天下之人为艾悼心痛恨亦繇是也。谓可听艾门生故吏收艾尸柩归葬旧墓还其田宅以平蜀之功继封其後使艾阖棺定谥死无所恨赦冤魂于黄泉收信义于後世则天下徇名之士思立功之臣必投汤火乐为陛下死矣。帝省表甚嘉其意。

樊震以积射将军出为西戎牙门得见辞武帝帝问震所繇进震自陈曾为邓艾伐蜀时帐下将帝遂寻问艾震具申艾之忠言之流涕先是以艾孙朗为丹水尹繇此迁为定陵令。

阎缵字续伯惠帝时为西戎校尉司马愍怀太子之废也。缵舆棺诣阙上书理太子之冤曰:伏见赦文及榜下前太子手疏以为惊愕自古以来臣子悖逆未有如此之甚也。幸赖天慈全其首领臣伏念生於圣父而至此者繇於长养深宫沉沦富贵受饶先帝父母骄之每见选师傅下至群吏率取膏粱击钟鼎食之家希有寒门儒素如卫绾周文石奋疏广洗马舍人亦无汲黯郑庄之比遂使不见事父事君之道臣案古典太子居以士礼与国人齿以此明帝王欲令知先贱然後乃贵自顷东宫亦微太盛所以致败也。非但东宫历观诸王师友文学皆豪族力能得者率非龚遂王阳能以道训友无亮直三益之节官以文学为名实不读书但共鲜衣好马纵酒高会嬉游博弈,岂有切磋能相长益臣常恐公族陵迟以此叹息今可以为戒恐其被斥弃逐远郊始当悔过无所复及昔戾太子无状称兵距命而壶关三老上书有田千秋之言犹曰:子弄父兵罪应笞尔汉武感悟之筑思子之台今无状言语悖逆受罪之日不敢失道犹为轻于戾太子尚可禁持重选保傅如司空张华道德深远乃心忠诚以为之师光禄大夫刘寒苦自立终始不衰年同吕望经籍不废以为之保尚书仆射裴明允恭肃体道居正以为之友置游谈文学皆选寒门孤宦以学行自立者及取服勤更事涉履艰难事君事亲名行素闻者使与共处使严御史监护其家绝贵戚子弟轻薄宾客如此左右前後莫非正人师傅文学可令十日一讲使共论议於前敕使但道古今孝子慈亲忠臣事君及思愆改过之义皆闻善道,庶几可全昔太甲有罪放之三年思康克复为殷明王。又魏文帝惧於见废夙夜自祗竟能自全及至明帝因母得罪废为平原侯为置家臣庶子师友文学皆取正人共相匡矫兢兢慎罚事父以孝父没事母以谨闻于天下于今称之汉高皇帝数置酒于庭欲废太子後四皓为师子房为傅竟复成就前事不忘後事之戒孟轲有云: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虑患也。深故多善功李斯云:慈母多败子严家无格虏繇陛下骄使至於此庶其受罪以来足自思改方今天下多虞四夷未宁将伺国隙储副大事不宜空虚宜为大计小复停留先加严诲依平原侯故事。若不悛改弃之未晚也。臣素寒门无力仕宦不经东宫情不私念昔楚国处女谏其王曰:有龙无尾言年四十未有太子臣尝备近职虽未能自结天日情同阍寺忄空忄空之诚皆为国计臣老母见臣为表乃为臣卜卦云:书御即死妻子守臣涕泣见止独以为频见拔擢尝为近职此恩难忘何以报德惟当陈诚以死献忠取具棺絮伏须刑诛书御不省。

石崇为黄门郎兄统忤扶风王骏有司承旨奏统将加重罚既而见原以崇不诣阙谢恩有司复欲加统罪崇自。表曰:臣兄统以先父之恩早被优遇出入清显历位尽勤伏度圣心有以垂察近为扶风王骏横所诬谤司隶中丞等飞笔重奏劾案深文累尘天听臣兄弟忧心如悸骏戚属尊重权要赫奕内外有司望风承旨苟有所恶易於投卵自统枉劾以来臣兄弟不敢一言稍自申理戢舌钳口惟须刑书古人称荣华於顺旨枯槁於逆违诚哉!斯言於今信矣。是以虽董司直绳不能不深其文抱枉含谤不得不输其理幸赖陛下天听四达灵鉴昭远存先父勋德之重察臣等勉励之志中诏申料罪谴澄雪臣等刻肌碎首未足上报臣即以今月十四日与兄统骏等诣公车门拜表谢恩伏度奏御之日暂经听览此月二十日忽被兰台禁止符以统蒙宥恩出非常臣晏然私门曾不陈谢复见弹奏讪辱理尽臣始闻此惶惧狼狈静而思之固无怪也。苟尊势所驱何所不至望奉法之直绳不可得也。臣以凡才累荷显重不能负戴折薪以答万分一月之中奏劾频加曲之与直非臣所计所愧不能承奉戚属自舀於此不媚於灶实愧王孙随巢子称明君之德察情为上察事次之所怀具经圣听伏待罪黜无所多言繇是事解。

傅咸为中丞秦王东薨郎中令李含依台仪葬讫除丧尚书赵浚有内宠疾含不事已遂奏含不应除丧本州大中正傅祗以名义贬含咸上表理含曰:臣州秦国郎中令始平李含忠公清正才经世务实有史鱼秉直之风虽以此不能协和流俗然其名行峻厉不可得掩二郡并举孝廉异行尚书郭奕临州含寒门少年而奕超为别驾太保卫辟含为掾每语臣曰:李世容(含字也。)当为晋匪躬之臣秦王之薨悲恸感人百僚会丧皆所目见而今以含俯就王制谓之背戚居荣夺其中正天王之朝既葬不除藩国之丧既葬而除藩国欲同不除乃当责引尊准卑非所宜言尔今天朝告于上欲令藩国服于下此为藩国之义隆而天朝之礼薄也。又云:诸王公皆终丧礼宁尽乃叙明以丧制宜隆务在敦重也。夫宁尽乃叙明以哀其病尔异於天朝制使终丧未见斯文国制既葬而除既除而,爰自汉魏迄于圣晋文皇仙去武帝升遐世祖过哀陛下毁顿衔疚谅ウ以终三年率土臣妾岂无攀慕遂服之心实以国制不可以逾故於既葬不敢不除天王之丧释除于上藩国之臣独遂于下此不可安复以秦王无後含应为丧主而王丧既除而则应吉祭因曰:王未有庙主不应除服秦王始封无所连灵主所居即便为庙不问国制云:何而以无庙为贬以含今日之所行移博士使案礼文必也。放勋之殂遏密三载世祖之丧数旬即吉引古绳今阖世有贬何但李含不应除服今也。无贬王制故也。圣上谅ウ哀声不辍股肱近侍犹宜心丧不宜便行婚娶欢乐之事而莫云:者,岂不以大制不可以曲邪。且前以含有王丧上为差代尚书敕王葬日在近葬讫含应摄职不应差代葬讫含犹踌躇司徒屡罚访问促含摄职而随击之此为台敕府符舀含於恶。若谓台府为伤教义则当据正不正符敕惟含是贬含之困踬尚可惜乎!国制不可偏尔。又含自以陇西人虽户属始平非所综悉自初见使为中正反覆言辞说非始平国人不宜为中正後为郎中含。又自以选官引台府为比以让常山太守苏韶辞意恳切形于文墨含之固让乃在王未薨之前葬後踌躇穷於对罚而摄职尔臣从弟祗为州都督意在欲隆风教议含已过不良之人遂相扇动冀挟名义法外致案足有所邀中正庞腾便割含品臣虽无祁大夫之德见含为腾所侮谨表以闻乞朝廷以时博议令腾得妄弄刀尺帝不从含遂被贬退割为五品。

刘繇为太保卫主簿与汝南王亮共辅朝政亮奏遣诸王还藩与朝臣廷议无敢应者惟赞其事楚王玮繇是憾焉贾后素怨。且忌其方直不得骋已淫虐。又闻与玮有隙遂谤与亮欲为伊霍之事启惠帝作手诏使玮免等官黄门赍诏授玮玮性轻险欲骋私怨夜使清河王遐收左右疑遐矫诏咸谏曰:礼律刑名台辅大臣未有此比。且请距之须自表得报就戮未晚也。不从遂与子常岳裔及孙等九人同被害时年七十二繇冒难收而葬之初为司空时帐下督荣晦有罪斥遣之及难作随兵讨故子孙皆及于祸楚王玮之伏诛也。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无异凡人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於是繇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曰:初矫诏者至公承诏当免即便奉送章绶虽有兵仗不施一刃重敕出第单车从命如矫诏之文惟免官右军已下即承诈伪违其本文取戮宰辅不复表上横收公子孙辄皆行刑贼害大臣父子九人伏见诏书为楚王所诳误非本同谋者皆施遣如书之旨谓里舍人被驱逼赍白杖者尔律受教杀人不得免死况乎!手害功臣贼杀忠良虽云:非谋理所不赦今元恶虽诛杀贼犹存臣惧有司未详事实或有纵漏不加精尽使公父子雠贼不灭冤魂永恨诉於穹苍酷痛之臣悲於明世臣等身被创痍殡敛始讫谨条前在司空时帐下给使荣晦无情被黜知家人数小孙名字晦後转给右军其夜晦在门外扬声大呼宣诏免公还第及门开晦前到中门复读所赍伪诏手取公章绶貂蝉催公出第晦案次录家口及其子孙皆兵仗将送著东亭道北围守一时之间便皆斩斫害公子孙实繇于晦及将人劫盗府库皆晦所为考晦一人众奸皆出乞验尽情伪加以族诛诏从之朝廷以举门无辜受祸乃追伐蜀勋封兰陵郡公增邑三千户谥曰:成赠假黄钺。

挚虞为卫尉卿先是司空张华为赵王伦所害及伦与孙秀伏诛齐王ぁ辅政虞致笺於ぁ曰:间於张华没後入中书省得华先帝时答诏本草先帝问华可以辅政持重待以後事者华答明德至亲莫如先王宜留以为社稷之镇其忠良之谋款诚之言信於幽台没而後彰与苟。且随时者不可同世而论也。议者有责华以愍怀太子之事不抗节廷争当此之时谏者必得违命之死先圣之教死而无益者不以责人故晏婴齐之正卿不死崔杼之难季札吴之宗臣不争逆顺之理理尽而无所施者固圣教之所不责也。ぁ,於是奏曰:臣闻兴微继绝圣王之高政贬恶嘉善春秋之美义是以武王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诚幽明之固有以相通也。孙秀逆乱灭佐命之国诛骨鲠之臣以斫丧王室肆其虐戾功臣之後多见泯灭张华裴各以见惮取诛於时解系解结同以羔羊并被其害欧阳建等无罪而死百姓怜之今陛下更日月之光布惟新之命然此等诸族未蒙恩理昔栾降在皂隶而春秋传其违幽王绝功臣之後弃贤者子孙而诗人以为刺臣备忝在职思纳愚诚。若合圣意可令群官通议议者各有所执而多称其冤壮武国臣竺道。又诣长沙王求复华爵位依违者久之太安二年诏曰:夫爱恶相攻佞邪鬼正自古而有故司空壮武公华竭尽忠贞思翼朝政谋谟之勋每事赖之前以华弼济之功宜同封建而华固让至于八九深陈大制不可得尔终有颠败危辱之虑辞义恳诚足劝远近华之至心誓於神明华以伐吴之勋受爵於先帝後封既非国体。又不宜以小功逾前大赏华之见害俱以奸逆图乱滥被枉贼其复华侍中中书监司空公广武侯及所没财物与印绶符策遣使吊祭之。

齐王ぁ以淮南王允起兵讨赵王伦遇害及伦诛ぁ上表理允曰:故淮南王允忠孝笃诚忧国忘身讨乱奋发几於克捷遭天凶运奄至陨没逆党遘恶并害三子冤魂酷毒莫不悲酸自兴义兵淮南国人相率领众过万人人怀慷慨愍国统灭绝发言流涕臣辄以息超继允後以慰存亡有诏改葬赐以殊礼追赠司徒。

崔悦卢谌并为刘琨从事中郎琨为疋所害时朝廷以疋尚︹为国讨石勒不举琨丧三年悦等上奏理琨曰:臣闻经国之体在於崇明典刑立政之务在於固慎关塞况方岳之臣杀生之柄而可不正其枉直以杜其奸邪哉!窃见故司空广武侯琨在惠皇帝扰攘之际值群后鼎沸之难戮力皇家义诚弥厉躬统华夷亲受矢石石超授首吕朗面缚社稷克宁銮舆反驾奉迎之勋琨实为隆此琨效忠之一验也。其後并州刺史东嬴公腾以晋川荒匮移镇临漳太原西河尽徙三魏琨受任并州属承其弊到官之日遗户无几当易危之势处难济之土鸠集伤痍抚和戎狄数年之间公私渐振会京都失守群逆纵逸边萌顿仆苟怀宴安咸以为并州之地四塞为固。且可闭关守险畜资养徒抗辞厉声忠亮奋发以为天子沉辱而不殒身死节情非所安遂乃跋履山川东西征讨屠谷乘虚晋阳沮溃琨父母罹屠戮之殃门族受歼夷之祸向使琨从州人之心为自守之计则圣朝未必加诛而族党可以不丧及猗卢败乱晋人归奔琨於平城纳其初附将军箕澹。

又以为此虽晋人久在荒裔难以法整不可便用琨。又让之义形於色假从澹议偷於苟存则晏然於并土必不亡身於燕蓟也。琨自以备位方岳纲维不举无缘虚荷大任坐居三司是以陛下登阼更引愆告逊前後章表具陈诚款寻令从事中郎臣续澹以章绶节传奉还本朝与疋使荣邵期一时俱发。又疋以琨王室大臣惧夺已威重忌琨之形渐彰于外琨知其如此虑不可久欲遣妻息大小尽诣京城以其门室一委陛下有征举之会则身充一卒。若疋从凶慝则妻息可免具令臣澹密宣此旨求诏敕路次令相迎卫会王成从平阳逃来说南阳王保称号陇右士众甚盛当移关中疋闻此私怀顾望留停荣邵欲遣前兼鸿胪边邈奉使诣保惧澹独南言其此事遂不许引路丹诚赤心卒不上达疋兄眷丧亡嗣子幼弱欲因奔丧夺取其国。又自以欺国陵家怀邪乐祸恐父兄宗党不容其罪是以卷甲弓阴图作乱欲害其从叔ら从弟末波等以取其国疋亲信密告ら波ら波乃遣人距之疋仅以身免百姓谓疋已没皆凭向琨。

若琨于时有害疋之情则居然可擒不复劳于人力自此之後上下并离疋遂欲尽勒胡晋徙保上谷琨深不然之劝移厌次南凭朝廷疋不能纳反祸害父息四人从兄二息同时并命琨未遇害知疋必有祸心语臣等云:受国厚恩不能克报虽才略不及亦繇遇此厄运人谁不死死生命也。惟恨下不能效节於一方上不得归诚於陛下辞旨慷慨动於左右疋既害琨横加诬谤言琨欲神器谋图不轨琨既无述嚣顽凶之思。又无信布惧诛之情乱亡之际胁肩异类之间而有如此之心哉!虽臧获之愚厮养之智犹不为之况在国士之列忠节先著者乎!疋之害琨称陛下密诏琨信有罪陛下加诛自当肆诸市朝与众弃之不令殊俗之览戮台辅之臣亦已明矣。然则擅诏有罪虽小必诛矫制有功虽大不论正以兴替之根咸在於此开塞之繇不可不闭故也。

而疋无所顾忌怙乱专杀虚假王命虐害鼎臣辱诸夏之望败王室之法是可忍也。孰不可忍。若圣朝犹加隐忍未明大体则不逞之人袭疋之迹杀生自繇好恶任意陛下将何以诛之哉!折冲厌难惟存战胜之将除暴讨乱必须智略之臣故古语云: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非虚言矣。自河以北幽并以南鬼类有所顾惮者惟琨而已琨受害之後群凶欣欣莫不得意鼓行中州曾无纤介此。又华夷小大所以长叹者也。伏惟陛下圣之隆中兴之绪方将平章典刑以经序万国而琨受害非所冤痛已甚未闻朝廷有以甄论昔壶关三老讼卫太子之罪谷永刘向辨陈汤之功下足以明功罪之分上足以悟圣主之怀臣等祖考以来世受殊遇入侍翠帏出簪彤管弗克负荷播越遐荒与琨周旋接事终始是以仰慕三臣在昔之义谨陈本末冒以上闻仰希圣朝曲赐哀察太子中庶子温峤。又上疏理之帝乃下诏曰:故太尉广武侯刘琨忠亮开济乃诚王家不幸遭难志节不遂朕甚悼之往以戎事未加吊祭其下幽州便依旧吊祭赠侍中太尉谥曰:愍。

高崧为太学博士父艰去职初崧父悝位至丹阳尹封建昌伯以纳妾致讼被黜及终崧乃自系廷尉讼冤遂停丧五年不葬表疏数十上帝哀之乃下诏曰:悝备位大臣违宪被黜事已久判其子崧求直无已今特听复伯爵繇是见称。

陶侃为龙骧将军拜荆州刺史参军王贡与杜曾举兵反击侃侃败坐免官王敦表以侃白衣领职侃复率周访等进军入湘使都尉杨举为先驱击杜大破之屯兵于城西侃之佐史辞诣王敦曰:州将陶使君孤根特立从微至著忠允之功所在有效出佐南夏辅翼刘征南前遇张昌後属陈敏侃以偏旅独当大寇无征不克群鬼破灭近者王如乱北杜跨南二征奔走一州星驰其馀郡县所在土崩侃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子来之众前後累至奉承指授独守危厄人往不动人离不散往年董督径造湘城志凌霄神机独断徒以军少粮悬不果献捷然杜忄惧来经夏口未经信宿建平流人迎贼俱叛侃即回军溯流芟夷鬼类至使西门不键华圻无虞者侃之功也。明将军愍此荆楚救命涂炭使侃统领穷残之馀寒者衣之饥者食之比屋相庆有。若挟纟广江滨孤危地非重险非可单军独能保固故移就高{艹乍}以避其冲贼轻易先至大众在後侃距战经日杀其名帅贼寻犬羊相结并力来攻侃以忠臣之节义无顾退被坚执锐身当戎行将士奋击莫不用命当时死者不可胜数贼众参伍更息更战侃以孤军一队力不独御量宜取全以俟後举而主者责侃重加黜削侃性谦冲功成身退今奉还所受惟恐稽迟然某等区区实恐理失於内事败於外毫之差将致千里使荆蛮乖离西不守唇亡齿寒侵逼无限也。敦,於是奏复侃官。

周札为会稽内史兄子筵为吴兴内史札一门五侯并居列位王敦深忌惮之使人告札及其诸兄谋图不轨杀之及敦死札筵故吏并诣阙讼周氏之冤宜加赠谥事下八座从司徒王导议追赠札卫尉遣使者祠以少牢。

周谟为後军将军初兄左仆射护军将军ダ为王敦所害王敦死後诏赠戴。若思谯王承等而未及ダ谟上疏曰:臣亡兄ダ昔蒙先帝顾眄之施特垂表启以参戎佐显居上列遂管朝政并与群后共隆中兴仍典选曹重蒙宠授忝位师傅得与陛下揖让抗礼恩结特隆加以鄙族结婚帝室义深任重庶竭股肱以报所受凶逆所忌恶直鬼正身舀极祸忠不忘君守死善道有陨无二ダ之云:亡谁不痛心况臣同生能不哀结王敦无君繇来实久元恶之甚古今无二幸赖陛下圣聪神武故能摧破凶︹拨乱反正以宁区宇前军事之际圣恩不遗取ダ息闵得充近侍臣时面启欲令闵还袭臣亡父侯爵时卞庾亮并侍御坐云:事了当论显赠时未淹久言犹在耳至於谯王承甘卓已蒙清复王澄久远犹在论议况ダ忠以卫主身死王事虽嵇绍之不违难何以过之至今不闻复封加赠褒显之言不知ダ有馀责独负殊恩为朝廷急于时务不暇论及此所以痛心疾首重用哀叹者也。不胜辛酸冒陈愚款疏奏不报谟复重表然後追赠ダ官。

桓稚为佐著作郎先是荆州刺史王澄为王敦所害及敦平稚澄故吏也。上表理澄请加赠诏复澄本官谥曰:宪。

顾悦之殷浩故吏也。浩废为庶人卒後将改葬悦之上疏讼浩曰:伏见故中军将军扬州刺史殷浩体德沉粹识理淹长风流雅胜声盖当时再临神州万里肃清勋绩茂著圣朝钦加遂授分陕推毂之任戎旗既建出镇寿阳驱其豺狼翦其荆棘收罗向义广开屯田沐雨栉风等勤台仆仰凭皇威群鬼革面进军河雒修复园陵不虞之变中路猖蹶遂令为山之功摧於垂成忠款之志,於是而废既受削黜自摈山海杜门终身与世两绝可谓克己复礼穷而无怨者也。寻浩所犯盖负败之常科非即情之永责论其名德深诚则如彼察其补过罪已则如此,岂可弃而不┰使法有馀冤方今宅兆已成埏隧已开悬棺而窆礼同庶人存亡有非命之分九泉无自诉之期仰感三良昊天罔极。若使明诏爰发旌我善人崇复本官远彰幽昧斯则国家威恩有兼济之美死而可作无负心之恨疏奏诏遣复浩本官悦之历尚书右丞卒。

殷融为丹阳尹先是尚书令刁协性刚与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为王氏所疾及王敦构逆上疏罪协元帝流涕劝令避祸行至江东为人所杀敦平後周ダ戴。若思等皆被显赠惟协以出奔不在其例咸康中协子彝上疏讼之在位者多以明帝之世褒贬已定非所得更议。且协不能抗节殒身乃出奔遇害不可复其官爵也。融议曰:王敦恶逆罪不容诛则协之善亦不容赏。若以忠非良图谋事失以此为责者盖在於讥议之间尔即凶残之诛以为国刑将何以沮劝乎!当敦专逼之时庆赏威刑专自己出是以元帝虑深崇本以协为比事繇国计盖不为私昔孔宁仪行父从君於昏楚复其位者君之党故也。况协之比君在於义顺。且中兴四佐位为朝首于时事穷计屈奉命追寇非为逃刑谓宜显赠以明忠义时庾冰辅政疑不能决左光禄大夫蔡谟与冰。

《书》曰:夫爵人者宜显其功罚人者宜彰其罪此古今之所慎也。凡小之人犹尚如此刁令中兴上佐有死难之名天下不闻其罪而见其贬致令刁氏称冤此乃为王敦复雠也。内沮忠臣之节论者惑之。若实有大罪宜显其事令天下知之明圣朝不贬死难之臣春秋之义以功补过过轻功重者得以加封功极过重者不免诛绝功足赎罪者无黜虽先有邪佞之罪而临难之日党於其君者不绝之也。孔宁仪行父亲与灵公淫乱于朝君杀国灭繇此二臣而楚尚纳之传称有礼不绝其位者君之党也。若刁令有罪重於孔仪绝之可也。若无此罪宜见追论,或谓明帝之世已见寝废今不宜复改吾。又以为不然夫大道宰世殊涂一致万机之事或异或同同不相善异不相讥故尧抑元恺而舜举之尧不为失舜不为非何必前世所废便不宜改乎!

汉萧何之後坐法失侯文帝不封而景帝封之後复失侯武昭二帝不封而宣帝封之近去元年车驾释奠拜孔子之座此亦元明二帝所不行也。又刁令但是明帝所不赠尔非诛之也。王平子第伍猗皆元帝所诛而今日所赠岂以改前为嫌乎!凡处事者当上合古义下准今例然後谭者不惑受罪者无怨尔按周仆射戴征西本非王敦唱檄所雠也。事定乃见害尔周筵郭璞等并亦非为主御难也。自平居见杀尔皆见褒赠刁令事义岂轻於此乎!自顷员外散骑尚得追赠况刁令位亚三司。若先自寿终不失员外散骑之例也。就不蒙赠不失以本官殡葬也。此为一人之身寿终则蒙赠死难则见绝岂所以明事君之道厉为臣之节乎!宜显评其事以解天下疑惑之论。又闻谭者亦多谓宜赠凡事不允当而得众助者。若善柔得众而刁令粗刚多怨。

若以贵也。刁氏今贱。若以富也。刁氏今贫人士何故反助寒门而此言之足下宜察此意冰然之事奏成帝诏曰:协情在忠主而失为臣之道故令社稷受屈元皇衔耻致祸之原,岂不有繇。若极明国典则曩刑非重今正当以协之勤有可书敦之逆命不可长故议其事尔今可复协本位加之册祭以明有忠於君者纤介必显虽於贬裁未尽然或足有劝矣,於是追赠本官祭以太牢。

呼延谟为前赵陕都太守先是陕妇人不知姓字年十九嫠居陕县事叔姑甚谨其家欲嫁之此妇毁面自誓後叔姑病死其叔姑有女在夫家先从此妇乞假不得因而诬杀其母有司不能察而诛之时有群鸟悲鸣尸上其声甚哀盛夏暴尸十日不腐亦不为蛊兽所败其境乃经岁不雨及谟为太守访知其冤乃斩此女设少牢以祭其墓谥曰:孝烈卓妇其日大雨。

●卷八百七十五

○总录部 讼冤第四

南齐何昌宋末为建平王景素府主簿景素被诛昌痛之启太祖曰:伏寻故建平王因心自远忠孝基性徽和之誉早布国言胜素之情夙洽民听世祖绸缪太宗眷异朝中贵人野外贱士虽闻见有殊谁不悉斯事者元徽之间政关群小构扇异端共令倾覆殷勤之非古人所悼况苍梧将季能无惑一年之中籍者再三有必颠之危无立之安行路寒心往来而王夷虑坦然委之天命惟谦惟敬专诚奉国闺无执戟之卫门阙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见不假阔曲言也。一沦疑似身名顿灭冤结渊泉酷贯穹昊时经隆替岁改三元旷荡之惠亟申被枉之泽未流俱沐温光独酸霜露明公Ж天地之施散雨之润物无巨细咸授庆渥。若今日不蒙涤则为万代冤魂昌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义切於心痛入骨髓沥肠纾愤仰希神辩明枉直亮王素行使还名帝籍归灵旧茔死而不泯岂忘德於黄垆分躯碎首不足上谢。又与司空褚渊。《书》曰:天下之可哀者有数而埋冤於黄泉者为甚焉何者百年之寿同於朝露挥忽去留宁足道哉!正欲阖棺之日不陨令名竹帛传芳烈锺石纪清英是以昔贤甘心於死所者也。若怀忠抱义而负枉横亡时主未之矜卿相不为言良史濡翰将被以恶名,岂不痛哉!,岂不痛哉!窃寻故建平王地属亲贤德居宗望道心惟冲睿性天峻散情风不以尘务撄衿明发怀古惟以琴书娱志言忠孝行敦慎二公之所深鉴也。前者阮杨连党构此纷纷虽被明於朝贵愈结怨於群鬼觇察继踪疑防重著小人在朝诗史所叹清识饮涕王每永言终日气泪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备卫朱门萧条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门要任苦乞会稽贪处东瓯闲务此并彰於事迹与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共方经营家国劬劳王室何图时不我与契阔屯昏忠诚弗亮罹此百殃岁朔亟流已经四载皇命惟新人沾天泽而幽然深酷未蒙明封殡卑杂冤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无行事伤行路痛结幽显吾等叩心泣血实有望於圣时公以德佐世欲物得其所,岂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耶田叔不言梁事袁丝谏止淮南以两国[C260]祸有轸帝意,岂非亲亲之义宁从敦厚而今疑似未辨为世大戮。若使王心迹弗申亦示海内无以理冤枉明是非夫存亡国继绝世周汉之通典有国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祁大夫而获亮戾太子之冤资车丞相而见察幽灵有知,岂不眷眷於明顾碎首抽胁自谓不殒渊答曰: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杨弥所致疑于时正亦谬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特深太祖嘉其义。

刘初为宋建平王景素秀才景素被诛上。《书》曰:臣闻曾子孝于其亲而沉乎!水介生忠于其主而焚于火何则仁也。不必可依信也。不必可恃昔者墨翟议梯於荆台之下宋人逐之夷叔为卫军隐难於晋公子殪之李牧北斩强胡之旗南拒全秦之卒赵王不图其功赐以利剑陈蕃白首固义忘生事主汉灵不明其忠卒被刑戮彼数子者皆身栖青之上而困於泥尘之里诚以危行不容於衰世孤立聚尤於众人加谗谄蛆蛊其中谤隙蜂飞而至故也。臣闻浸润之行骨肉离绝疑似一至君臣易心此中山所以欷乐奏孟博所以慷慨囊头者也。臣每惟故举将宋建平王之祸悲彻骨髓气凝霜霰今旋鼎启运人神改物生罪尚宥死冤必申臣诚不忍王之负谤而不雪故敢明言其理臣闻孝悌为志者不以邪冒上曾子不逆薪而爨知其不为暴也。

秦人获知其可为传也。臣闻王之事献太妃也。朝夕不违养甘苦不见色帐下进珍馔太妃未食王投箸辍饭太妃起居有不安王傍行蓬臣闻求忠臣於孝子之门安有孝如王而不忠者乎!其可明一也。当泰始元徽中王公贵人无谒景宁陵者王独抗情而行不以趋时舍义出镇入朝必亻免拜陵所王尚不弃先君岂背今君乎!其可明二也。王博闻而容众从谏而爱士与人言。若有伤闻人之善誉而进之见人之恶掩而诲之李尉之蓬芦之寒素也。王枉驾而讯之何季穆等宣简王之旧也。王提挈以升之王虚已以厚天下之士尚不欲伤一人之心何乃亲戚图相菹脍乎!其可明三也。臣昔以法曹参军讯於听朝之末王每断狱降声辞和颜色以待士女之讼时见夏伯以童子缧絷王怆然改貌用不加刑徐州尝岁饥王散秩粟俸帛以继民之乏蠲理冤疑咸息繇务所在皆有爱於民臣闻善人国之纪也。

安有仁於民庶而虐其宗国者乎!其可明四也。王修身洁行言无近杂内去声酌之娱外无田弋之好每所临践不加穿筑直卫不繁第宅无改荆州高斋刻楹柏构王废而不处昔朝廷欲赐王东陵甲第。又辞而不当两宫所遗珍玩尘於笥箧无他嬖私不耽内宠姬嫱数人皆诏令所赐王身食不逾一肉器用瓦素时有献镂玉器王顾谓何昌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谢而反之王恭已蹈义。若此其可明五也。王之在荆州也。时献太妃初薨宋明帝新弃天下京畿诸王。又相继非命王方徵入为太常楚下人士并劝勿下王谓为臣而距先皇之命不忠为子不奉亲之窀穸不孝,於是弃西州之重而匍伏北阙王。若志欲屈︹便应高枕江汉何为屈折而受制於人乎!其可明六也。王名高海内义重太山耆幼怀仁士应慕德故从昏者忌明同枉者毁正搦弦为钩张一作百行坐嚏皆生风尘会王季符负罪流谤事会谗人之心权鬼相扇鸱枭奋翼王虽遘愍离而诚分弥款散情中孚挥迹满素虞玩之衔使归旋世子入质京邑续解徐州请身东第後求会稽降阶外抚虞玩殷涣实为诠译诚心殷勤备留圣听王。

若亻舟张跋扈何事。若斯其可明七也。自是以後日同殊论苍梧之衰德既彰群小之奸慝弥广不盈其毒上不可依时长王并见诛锄公卿如蹈虎尾众人翕翕莫不注仰於王厢阁诸人同谋异志王心不从利忠不背本执周天赐而斩之以距王宜与等遣司马孙谦归款朝廷王。若欲拟非觊宁当如此乎!其可明八也。又是年五月以後道路皆谓阮佃夫等欲潜图宫禁因兵北袭而黄回高道庆等傅构其事武人奖乱更相恐胁至六月而京师徵赋车徒将讲众北垒都鄙疑骇佥言[C260]作垣祗祖因民情嚣荡扬声北奔始辞惑众穷乱极祸会州人都还说掖门已闭殊不知台中安否王既素籍异论谓为信然收率疲弱志在投散冰炭在怀但恐迟後何图兵以顺出翻为逆动乎!夫往来之人讠宣讠华幻惑皆出辇毂非从徐州起也。且台以六月晦夜无何呼北兵已至皆登陴抽刃而朱方七月朔故缓带从容其晚闻京都变乱始乃鸠兵简甲尔王岂先造祸哉!

其可明九也。王闻京室有难坐不安食不甘言及太后未尝不交巾掩泣。又临危之际抚槛而叹曰:吾恐三才於斯绝矣。兹,岂不诚在本朝以天下为忧乎!自非深忠远孰能身灭之不恤犹眷眷国家安危哉!其可明十也。夫王起兵之日止在匡救昏难放殛奸盗非他故也。请较言之当时君臣之道治乱云:何杨运长阮佃夫为有罪耶为无罪耶。若其无罪何故为戮。若其有罪讨之何辜王,岂不知君亲之无将乎!顾以救火之家岂遑先白丈人非不恭也。徒以运属凌丧智力无所用之蹉跌倾覆此乃时也。岂谓反乎!果然今日王亡明日宋亡王何负於社稷何愧於天下哉!臣闻武王克商未及下车而封王子之墓汉高定天下过大梁蹑燕代修信陵之祀存望诸之裔晋世受命亦追王陵之冤而诏其孙为郎夫比干殷辛之罪人也。

无忌魏之疑臣也。乐毅燕之逃将也。彦齐之贼而晋害也。逢圣明之君革运创制昭功诚荡嫌怨请议以天下之善也。或殊世而相明故四贤咸济其令问三后驰光於万乘君子荣其辉小人服其义今陛下尊英雄之高轨振逸世之奇声何至仍衰世之异议以掩贤人之名哉!若王之中外不明终始忄舀德臣惧方今之人不复为善矣。且世之兴衰何代无有今齐苗裔万世之後其能无隆乎!苟前良可废何以劝後之能者伏愿上同周汉西晋之如彼下为来胤垂范之如此当霈然降明诏笺枉道使往王得洗谤议拯宜魂赐以王礼反葬则民之从义犹。若回风之卷草也。臣闻鹳鸣皋垤则降阴吐雨腾蛇耸跃而沉郁宜但伤臣言轻落毛身如横芥神高听邈终焉莫省宜欲内不负心庶将来如王之意尔。又不省後以母老阙养拜彭城郡丞。

崔偃惠景之子也。为始安内史先是惠景为平西将军以东昏即位诛戮将相旧臣皆尽惠景不自安乃起兵事败伏死偃藏窜得免和帝西台立以为宁朔将军中兴元年诣公车门上。《书》曰:臣窃惟太祖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贼臣乱子者江夏王与陛下先臣与镇军是也。臣闻尧舜之心常以天下为忧而不以位为乐彼孑然之舜陇亩之人犹尚。若此况祖业之重家国之切江夏既行之于前陛下。又蹈之於後虽成败异术而所繇同方也。陛下初登至尊与天合符天下纤介之屈尚望陛下申之丝之冤尚望陛下理之况先帝之子陛下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所繇哉!如此尚弗恤其馀何几哉!陛下德侔造化仁育群生虽在昆虫草木有不得其所者览而伤焉而况乎!友爱天至孔怀之深夫,岂不怀将以事割此实左右不明未之或详惟陛下公听并观以询之刍荛群臣有以臣言为不可者乞使臣廷辩之则天人之意塞四海之疑释必。

若不然亻幸小民之无识尔使其晓然知此相聚而逃陛下以责江夏之冤朝廷将何以应之哉!若天听沛然回光发恻怆之诏而使东牟朱虚东褒仪父之节则荷戈之士谁不尽死愚戆之言万一上合事乞留中事寝不报偃。又上疏曰:近冒陈江夏之冤定承圣诏已有褒赠此臣狂疏之罪也。然臣所以谘问者不得其实罪在万没无所复云:但愚心所恨非敢以父子之亲骨肉之间而侥亻幸曲陛下之法伤至公之义诚不晓圣朝所以然之意何则狂主虽狂而实是天子江夏虽贤实是人臣先臣奉人臣逆人君以为不可申明诏得矣。然未审陛下亦是人臣不而镇军亦复奉人臣逆人君今之严兵劲卒方指于象魏者其故何哉!臣所不死苟存视息非有他故所以待皇运之开泰申冤魂之枉屈今皇运既已开泰矣。而死于社稷尽忠反以为贼臣何用此生陛下世矣。

臣闻王臣之节竭智尽公以奉其上居股肱之任者申理冤滞荐达群贤凡此众臣夙兴夜寐心未尝须臾之间而不在公故万物无不得其理而颂声作焉臣谨按镇军将军臣[A13C]胄宗室之亲股肱之重身有伊霍之功荷陛下稷旦之任中领军臣讳(臣钦。若等曰:此梁武帝也。)受帷幄之寄副宰相之尊皆所以栋梁朝廷社稷之臣天下所当遑遑匪懈尽忠竭诚欲使万物得理而颂声大兴者岂复宜逾此哉!而同知先臣股肱江夏匡济王室天命未遂王亡与亡而不为陛下瞥然一言知而不言是不忠之臣不知而不言乃不智之臣此而不知将何所知如以江夏心异先臣受制臣力则江夏同致死毙听可昏政淫刑见残无道然江夏之异以何为明孔吕二人谁以为戮乎!御麾幡言辄任公同心共志心。若胶漆而不为异臣窃惑焉如以先臣遣使江夏斩之则征东之驿何为见戮陛下斩征东之使实诈山阳江夏违先臣之请实谋孔矜天命有归故事业不遂尔夫惟圣人乃知天命守忠之臣惟知尽死安顾成败诏称江夏遭时屯故迹屈行令内恐探情无玷纯节今兹之旨。

又何以处镇军哉!臣所言毕矣。乞就汤镬然臣虽万没犹陛下必申先臣何则恻怆而申之则天下伏不恻怆而申之天下之人北面而事陛下者徒以力臣尔先臣之忠有识所知南史之笔千载可期亦何待陛下屈伸而为褒贬然小臣之愚为陛下计尔臣之所言非孝其父实忠其君惟陛下熟察少留心焉臣频触宸严而不彰露所以每上封事者非自为戆地犹以春秋之义有隐讳之意也。臣虽浅薄然今日之事斩足断头残身灭形何所不能为陛下尔臣闻生人之死肉人之骨有识之士未为多感公听并观申人之冤秉德任公理人之屈则普天之人争为之死何则理之所不可以已也。陛下。若俯鉴臣冤深收往失发恻怆之诏怀可报之意则桀之犬实可吠尧之客实可刺繇臣非吝生实为陛下重此名於天下已成之基可惜之实莫复是加浸明浸昌不可不循浸微浸灭不可不慎惟陛下熟察详择其衷。

若陛下犹以为疑镇军未之允决乞下征东共详可否无以向隅之悲而伤陛下满堂之乐何则陛下昏主之弟江夏亦昏主之弟镇军受遗之恩先臣亦荷顾命之重情节无异所谓皆同殊者惟以成败仰资圣朝尔臣不胜愚忠使群臣廷辩者臣乞专令一人精赐本语侥亻幸万一天听昭。然则轲沈七族离燔妻子人以为难臣,岂不易诏报曰:具知卿冤切之怀卿门首义而旌德未彰亦追以慨然今当显加赠谥偃寻下狱死。

梁江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仕宋为奉朝请建平王景素好士淹随景素在南兖州广陵令郭彦文得罪辞连淹系淹州狱淹狱中上。《书》曰: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於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於齐堂下官每读其书未尝不废卷流涕何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不易之行信而见疑贞而为戮是以壮夫义士伏死而不顾者也。下官闻仁不可恃善不可依始谓徒语乃今知之伏愿大王暂停左右少加怜鉴下官本蓬户桑枢之民布衣韦带之士退不饰诗书以惊愚进不买名声於天下日者谬得升降承明之阙出入金华之殿何尝不局影凝严侧身扃禁者乎!窃慕大王之义为门下之宾备明盗浅术之馀豫三五贱伎之末大王惠以恩光眄以颜色实佩荆卿黄金之赐窃感豫让国士之分矣。尝欲结缨伏剑少谢万一剖心摩踵以报所天不图小人固陋坐贻谤缺迹坠昭宪身限幽圄履影吊心酸鼻痛骨下官闻亏名为辱亏形次之是以每一念来忽。若有遗加以涉旬月迫季秋天光沉阴左右无色身非木石与狱吏为伍此少卿所以仰天扌追心泣尽而继之以血者也。下官虽乏乡曲之誉然尝闻君子之行矣。其上则隐於屠肆之间卧於岩石之下次则结绶金马之庭高议台之上退则虏南越之君系单于之颈俱启丹册并图青史宁当争分寸之末竞锥刀之利哉!然下官闻积毁销金积谗磨骨古则直生取疑於盗金近则伯鱼被名於不义彼之二子犹或如此况在下官焉能自免昔上将之耻纟侯幽狱名臣之羞史迁下室如下官当何言哉!夫鲁连之智辞禄而不反接舆之贤行歌而忘归子陵闭关于东越仲尉杜门於西秦亦良可知也。若使下官事非其虚罪得其实亦当钳口吞舌伏匕首以殒身何以见齐鲁奇节之人燕赵悲歌之士乎!方今圣历钦明天下乐业青浮雒荣光塞河西洎临洮狄道北距飞狐阳原莫不浸仁沐义景饮醴而下官抱痛圜门含愤狱户一物之微有足悲者仰惟大王少垂明白则梧丘之魂不愧於沈首鹄亭之鬼无恨於灰骨不任肝胆之切敬因执事以闻此心既死。且不朽景素览书即日出之淹至天监元年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封临沮县伯。

後魏成淹为著作佐郎先是慕容白曜为征南大将军青州刺史济南王以献文四年冬见诛初已浑专权白曜颇所侠附缘此追以为责及将诛也。云:谋反叛时论冤之孝文太和中淹上表理白曜曰:臣闻经略疆宇繇良将之功褒德崇庸乃圣王之务臣伏见故征南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济南王慕容白曜祖父相资世酋东裔值皇运廓被委节臣妾白曜生长王国饮服道教爵列上阶位登常伯去天安初江阴夷楚敢拒王命三方阻兵连城岳峙海岱苍生翘首拯援圣朝乃眷南顾思救荒黎大议庙堂显举元将遂推毂委诚授以专征之任握兵十万仗节一方威凌河济则淮徐震惧师出无盐而申纂授首济北太原同时消溃縻沟垣苗相寻奔走及回麾东扫道固衔壁盘阳梁邹肉袒请命白曜外宣皇风内尽方略身擐甲胄与士卒同安抚初附示以恩厚及青州克平文秀面缚海波清静三齐底定逖彼东南永为国有使天府纳六州之贡河济息烽惊之虞开岱宗封禅之略辟山川望秩之序斯诚宗庙之灵神所授然抑亦白曜与有力矣。及氛翳既静爵命亦隆荣耀当时声誉日远而民恶其上妄生尤隙因其功高流言惑听伤痍未瘳合门屠戮臣谓白曜策名王庭累荷荣授历司出内世载忠美开疆千里拔城十二辛勤於戎旅之际契阔於矢石之间登锋履危志静昏乱方难既夷身膺高赏受胙河山与国降六十之年宠灵已极观其立功足明机运岂容侥亻幸更邀非望者乎!自开国以来诸有罪犯极刑不得骸骨者悉听收葬大造之恩振古未有而白曜人旧功高婴祸沦覆名灭国除爵命无绍天下众庶咸共哀怜愿陛下扬日月之明勋臣之绩使阖棺定谥殁有馀称仰惟圣明寝然昭览狂瞽之言伏待刑宪孝文览表嘉愍之。

李孝伯大武时为散骑常侍太武宠眷以宰辅遇之卒之日远近哀伤有子安人弟豹子於孝明正观三年上。《书》曰:窃惟庸勋赏劳有国常典兴灭继绝哲后所先是以积德累终春秋许宥十世立功成业河山誓其永久伏惟世祖太武皇帝英自天笼罩日城东清辽海西定玉门凌灭漠北饮马江水臣亡父故尚书宣城公先臣孝伯宴基感会邀幸昌辰绸缪帷幄缱绻侍从庙嘉谋每蒙顾采于时储后监国奏请徵贤诏报曰:朕有一孝伯足以治天下何用多为其见委遇乃至於此是用宠以元凯爵以公侯诏册曰:江阳之巡奇谋屡进六师大捷亦有勋焉出内勤王宠遇隆厚方开大赏而世祖登遐梓宫始迁外任名岳高宗冲年纂运未及追叙臣行升百灵先臣弃世微绩未甄诚志长夺绅佥伤早世朝野咸哀不永臣亡兄袭无子封除永惟宗构五情摧圯先臣荣宠前朝勋书王府同之常伦爵封堙坠准古量今实深荼苦窃惟朝例广川王遵太原公元大曹等并以勋重先朝世继绝祀,或以傍亲或听弟袭皆传河山之功垂不世之赏况先臣往蒙委遇运筹帷幕勋著於中声传於外事等功均今古无易是以汉赏越布载重良平魏酬张徐不弃荀郭今数族追赏於先朝之世先臣绝封於昭明之时瞻流顾侣存亡永恨窃见正始中爰发存亡之诏褒贤报功之旨熙平元年故任城王澄所请十事复新前泽成一时之盛事旷代之茂典凡在缨绂谁不感庆盖以奖劝来今垂范万古尔刘氏伪书翻流上国寻其讪谤百无一实前後使人不书姓字亦无名爵至於张畅传中略叙先臣对问虽改脱略尽自欲矜高然逸韵难亏犹见称载非但存益于时没亦有彰国美乞览此书昭然可见则微微衰构重起一朝先臣潜魂结草於千载矣。遂不得袭之。

辛雄为尚书三公郎先是御史中丞东平王元匡舆棺谏诤尚书令任城王澄劾以大不敬诏恕死为民雄奏理之曰:窃惟白衣元匡历奏三朝每蒙宠遇謇谔之性简自帝心鹰之志形於在昔故高祖锡之以匡名陛下任之以弹纠至。若茹皓辇匡斥宜下之言高肇当政匡陈擅权之表刚毅忠款群臣莫及骨鲠之迹朝野共知当高肇之时匡造棺致谏主圣臣直卒以无咎假欲重造先帝已容之於前陛下亦宜宽之於後况其元列繇绪与罪案不同也。脱终贬黜不在朝廷恐杜忠臣之口塞谏者之心乖琴瑟之志和违盐梅之相济祁奚云:叔向之贤可及十世而匡不免其身实可嗟惜未几匡除龙骧将军平州刺史。

崔鸿为三公郎中先是袭常山王素孙寿兴为中庶子因公事杖王显显後有宠於宣武御史中尉奏寿兴诽谤显因帝极饮无所觉悟遂奏其事命帝注可直付寿兴赐死帝书半不成字灵太后临朝鸿上疏理寿兴诏追雪赠豫州刺史谥曰:庄。

杨亻品华州刺史播子也。播以借民田为御史王基所劾削除卒於家亻品等停柩不葬披诉积年至孝明熙平初乃赠镇西将军雍州刺史并复其爵。

元遥为冀州刺史时以诸胡设籍当欲税之以充军用胡人不愿乃共构遥云:取纳金马刺史按验事与胡同遥坐除名遥陈枉不已敕有司重究乃披雪。

济阴王郁长子弼以世嫡应袭先爵为季父丽夺王爵横授母兄子诞弼遂绝弃人事布衣蔬食而卒孝庄建义元年子晖业诉复王爵。

陆凯祠部尚书司州大中正弟也。以从兄事免官宣武景明初试守河内郡咸阳王禧谋反令子昙和与尹仵期薛继祖等先据河内闻禧反斩昙和首时以不先送昙和禧败始斩责其通情徵诣廷尉少卿崔振穷罪状案大逆陆宗大小咸见收捕会将赦先薨于狱凯仍上书诉冤诏复爵子景祚袭。

宋游道为通直散骑常侍游道河南尹李奖故吏也。初奖为河南尹元颢以奖兼尚书右仆射慰劳徐州羽林及城人不承颢旨害奖传首雒阳出帝时游道上书理奖曰:臣闻赏善罚恶谓之二机有道存焉所贵不滥是以子胥无罪吴人痛之克不幸国言未息河南尹李奖门居戚里世擅名家有此良才实兼国用自少及长忠孝为心入朝出牧清明流誉衿怀放畅风神爽发实廊庙之瑚琏社稷之桢往岁北海窃据负当朝王公卿士亻免眉从事而奖阖门百口同居京雒既被羁絷自拔无繇使东南情存避难当时物论谓其得所然北海未败之日徐州刺史元孚为其纯臣莫之敢距表启相望迟速惟命及皇舆反正神器斯复轻薄之徒共生侥亻幸诡言贾赏曲道求通滥及善人称为己力。若以奖受命贼朝语迹成罪便与天下共当此责于时朝旨惟命免官亦既经恩方加酷滥伊昔具臣比肩贼所身临河上日寻干戈时逢冤政任遇不改一介使人独婴斯戮凡在有心孰不嗟悼前朝所以论功者见其边人。且相慰悦其犹郭默生乱刘裔悬首事乃权宜盖非实录昔邓艾下世灼理其冤马援物故朱勃申其屈臣虽小人趣事君子有怀旧恩义兼故人见其。若此久欲陈辞含言未吐遂至今日幽泉已闭陇树成行内手扪心顾怀愧慨幸逢兴圣理运惟新虽曰:纂戎事同创革频有大恩被於率土亡官失爵者悉蒙追复而奖杂木犹存牛车未改士感知己怀此无忌轻率瞽言干犯辇毂伏愿天鉴赐垂矜览加其赠秩慰此幽魂诏赠卫将军冀州刺史。

隋文振仁寿初为行军总管讨嘉州乱獠文振谒蜀王秀貌颇不恭为秀所奏除名及秀废黜文振上表自申理高祖慰谕之授大将军。

辛公义初为扬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柬恐其部内官寮犯法未入州境预令使属公义公义答曰:奉诏不敢有私及至扬州皆无所纵舍柬衔之及炀帝即位扬州长史王弘入为黄门侍郎因言公义之短竟去官吏人守阙诉冤相继不绝後数岁帝悟除内史侍郎。

唐尉迟耆福後周相州都督迥之从孙先是隋文帝辅政将有异图迥不从兵败而死武德中耆福为库部员外郎上表请改葬朝议以迥忠於周室有诏许之。

岑文本父之象仕隋为邯郸令坐事不得申文本诣司隶称冤时年十四辞情甚切占对雅人皆异之其父竟雪繇是知名文本後为中书侍郎。

苏安常冀州武邑人则天长安三年御史大夫魏元忠为张易之兄弟诬构系狱安常抗疏申理元忠曰:臣闻昔者明王有含天下之量有济天下之心能进天下之善能除天下之恶。若为君主而不行此四涂者必当神怒鬼呼阴错阳乱欲使国家荣泰其可得乎!伏惟皇帝陛下悬象设教乘时致理非不欲褒进良直屏黜奸佞盖为逆耳者寡顺情者多陛下往日革命之际即能勤於庶政亲总万机博采谋猷旁求俊彦故四海之内以陛下为纳谏之主陛下期年以来怠於政事谗邪结党水火成灾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故四海之内以陛下为受佞之主当今邪正莫辨讼狱蒙冤岂陛下昔是而今非只为居安忘危之失也。臣窃见御史大夫检校太子左庶子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魏元忠秉直有文位居宰辅故履忠正之基者用元忠为龟镜践邪佞之路者嫉元忠如仇雠臣伏见灵台监张易之兄弟在身无德於国无功不逾数年遂极隆贵自合饮冰怀惧酌水思清夙夜兢兢以答恩造不谓溪壑其志豺狼其心欲指鹿而献蒲先害忠而损善将斯代乱之法我明君之朝自元忠下狱已来臣见长安城内街谈巷议者谓陛下委任奸佞斥逐贤良以元忠必无不顺之言以易之必有交乱之意相逢偶语人心不安虽有忠臣烈士空抚髀於私室而钳口不敢言者皆惧易之等威权恐无辜而受戮亦徒虚死尔今三秋届节蕃中则驰马盛肥九州作贡天下则敛赋烦重以臣言之此已不胜其弊况。又闻陛下纵逸谗慝禁锢良善傥刑罚失中则遐迩变生臣恐四夷因之即窥觇得失以为边郡之患百姓因之即聚结义兵以除君侧之恶复恐逐鹿之党叩关而至乱阶之徒中外乡应争锋於朱雀门内问鼎於大明殿前陛下将何事以谢之欲何方以御之臣今为陛下之计安百姓之心者莫。若收雷电之威解元忠之网复其爵位君臣如初则天下幸甚陛下好生恶杀纵不能斩佞臣头以塞人望臣请夺其荣宠剪其羽翼无使权柄在手骄横日滋专国倍於穰侯回天过於左於宗社安矣。惟陛下图之臣虽微贱天性愚直未曾谒王侯将相亦不识元忠易之之面岂此可亲而彼可疏但恐谗邪长而忠正绝伏惟陛下暂回天鉴察臣此心即微臣朝志得行夕死无恨疏奏不省易之兄弟闻之深共雠嫉欲遣刺客害之赖正谏大夫朱敬则凤阁舍人桓彦范著作郎魏知古保持获免。

敬让开元中为魏州长史其父晖则天时流岭南武三思恐其再用使侍御史周利贞往杀之至是让为魏州长史利贞为辰州长史俱欲奏事左台侍御史崔璋监殿庭揖利贞先进让为诉利贞受武三思使枉害臣父璋劾让不待监引请付法玄宗曰:让诉父枉不可不矜朝仪亦不可不肃让夺一月俸利贞贬邕州刺史。

王为朔方军节度使时检校太子左庶子魏元忠为张易之兄弟所构左授高要尉密状申明之。

李勉以肃宗乾元中为梁州都督山南西道观察使以故吏前密县尉王ㄧ摄南郑令俄有诏处死勉问其故乃为权亻幸所诬勉询将吏曰:上以牧宰为人父母岂以谮言而杀不辜乎!即停诏拘ㄧ飞表上闻ㄧ遂获宥。

杨炎以代宗大历末贬官道州司马时嗣曹王皋为衡州刺史坐小法贬潮州刺史炎知皋事直及炎作相复以皋为衡州刺史。

韩潭以德宗贞元初为夏绥银节度初建中末德宗幸奉天右仆射崔宁与所亲言及卢杞奸邪杞闻之遂与王诬构杀之至是潭奏让新加礼部尚书制命以雪崔宁之罪盖尝为宁之将校也。帝不许潭让官而诏宁许其家收葬。

冯夏州人翊之子也。时节度使韩潭朝京师其监军贾英秀在镇挟诬捕节度推官王游顺令典李缙朝以枷拉杀翊上冤上诉台推得实游顺缙朝等坐曲法杀人皆下京兆府杖杀。

穆赞为济源主簿时父宁任和州刺史以刚直不屈於廉使遂被诬奏贬泉州司户参军赞奔赴阙庭号泣上诉诏使御史覆问宁方得雪诏曰:令子申父之冤宪臣奉君之命楚剑不冲於牛斗秦台自洗於尘埃由是知名。

韦处厚为翰林侍讲学士敬宗初即位宰相李逢吉权倾天下翰林学士李绅性刚直每承顾问独排遏之逢吉怨绅与其党共构贬为端州司马绅嫉恶太甚。又不能韬晦见附会逢吉者实如仇雠故虽以斥远犹为朋党之所甚忌时惟处厚颇不平之上疏曰:臣窃闻朋党议论以李绅贬屈尚轻臣受恩至深职备顾问事关圣听不合不言绅先朝奖用擢在翰林无过可书无罪可戮今群党得志谗嫉大兴询於人情皆共叹骇诗云: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又曰:谗言罔极交乱四国自古帝王未有远君子近小人而致太平者也。又古人云: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李绅是前朝任使纵有罪愆陛下犹宜洗[C260]涤瑕念旧忘过以成无改之美今逢吉门生故吏遍满朝行侵毁加诬何词不有所贬如此犹谓太轻盖曾参有投杼之疑先师有拾尘之戒伏望陛下断自圣虑不惑奸邪天下幸甚建中之初山东向化只缘宰相朋党上负朝廷杨炎为元载复雠卢杞为刘晏报怨兵连祸结天下不平伏乞圣明察臣愚恳,於是帝竟明其端。

杨汉公为司封郎中文宗太和九年兄虞卿为京兆尹以家人出妖言事下御史台按鞫汉公并虞卿男知进等八人挝登闻鼓称冤宣放归私第。

吴汝纳为河南府永宁县尉以久不调挟怨附李宗闵杨嗣复之党以谤李德裕汝纳弟湘为江都尉部人讼其赃罪兼娶百姓颜悦女为妻有逾格律扬州节度使李绅令观察判官魏鞫之赃状明白湘伏法及具狱上物议以德裕方为相素憎吴氏疑李绅钅成其罪谏官论之乃差御史崔元藻覆推据疑妄破税钱粮计赃准法其娶百姓颜悦女为妻是前青州衙推与扬州案小异德裕怒元藻无定夺奏贬崖州司户宣宗嗣位德裕为太子太保分司汝纳进伏称臣弟湘去会昌四年任扬州江都县尉娶故青州衙推颜悦女为妻被都虞候卢行立等诬谮於节度使李绅遂下狱枷禁估阿颜资从衣服作钱数竖称正赃。又竖颜悦继室阿焦为百姓奏状称是百姓阿焦女。且女从父姓况嫡母已死今竖是阿焦女足为加诬。若父是百姓自有格律臣弟亦合不处死於时谏官上论差监察御史崔元藻为制使重推知臣弟至冤文案文奏元藻下狱贬窜乞下臣状於法司追卢行立刘群江都县令张弘思元推官典崔元藻覆推官典魏钅利元寿等推勘即知李德裕用情为李绅屈杀臣弟敕付御史台推御史台奏云:扬州都虞候卢行立刘群於会昌二年五月十四日於阿颜家吃酒并阿颜母焦同坐群自拟收阿颜为妻妾称监军使处要阿颜进奉不得嫁人兼擅令人监守阿焦遂密嫁女与江都尉吴湘群令押军衙官李克勋不得遮阑仍令江都百姓论湘取受节度使李绅追湘下狱计赃处死具狱奏闻朝廷疑其冤差御史崔元藻案问据湘虽有取受罪不至死李德裕党附李绅乃贬元藻岭南取淮南案断湘处死,於是德裕等并坐贬官李绅已死追夺三任官诰。

後唐刘赞为中书舍人奏故天雄军节度判官司空顷事先朝实怀忠节止因诬构遂至族诛今遇雍熙乞垂昭雪疏奏不出。

晋何泽初仕後唐同光中为河南尹时雒阳令罗贯为乐人强占税户谮於庄宗下狱考掠逼令招罪见害天成二年泽为仓部郎中因逢恩赦上表昭雪敕河南县是神州赤县县令乃明庭籍臣未审罪名便当极法不削不贬不案不彰困枯木於广衢抱沉冤而至死众人具见有耳皆闻何泽对宰雒阳委其实状今此伸屈直贡表章请雪吞声以旌幽壤遂其冥冥下士非玄恩以不知荡荡无私俾舆情而共感宜加昭雪兼赐赠官其子文行可称便许录。

汉唐景思乾中为沿淮巡检指挥使屡挫淮贼而性忠恕所至能抚养民心归之时史弘肇黩货多罗织南北富商杀之以取其财大开告密之门景思部下有仆夫承京都荐恃其有主希求无厌委曲待之不满其心一日拂衣而去见弘肇言景思受淮南厚赂私贮器械欲为内应弘肇即令亲吏殿三百骑往收之告者谓收吏曰:景思多力十夫之敌见便杀之不。然则无及矣。收骑至景思迎接骑皆下马有欲擒之者景思以两手抱之大呼曰:冤哉!景思何罪设。若有罪死亦非晚不容披雪公等皆丈夫安忍如此都将命释之引告者面证景思言受淮南赂景思曰:我从人家人并在。若有十缗贮积亦是受赂言我贮甲仗除官赐外有一事亦是私贮使者搜索箱索然惟衣一笥军籍粮簿而已乃宽之景思曰:使者但械系送我入京先时景思别有从者在京闻景思被诬乃见弘肇曰:唐景思赤心为国某服事三十年孝於父母义於朋友被此诬罔何以伸陈某请先下狱愿公追劾景思免至冤横弘肇愍之令在狱日与酒食景思既桎梏就路颍亳之人随至京师众保证之弘肇乃令鞫告事者具伏诬舀即斩之乃奏释景思周杨瑛广顺中为郑州防御判官瑛断犯盐人李思美处死思美妻王氏诣御史台诉冤台司追瑛鞫讯伏失入之罪省寺详断追夺见任官牒官当不尽馀徵铜初李思美请屋税盐於本州关城内经过为官所擒诘之伏罪狱成瑛断之弃市王氏以夫所请官盐不入州郭门与私盐所犯有异诉夫之冤死瑛既伏罪法寺据律以减等论合徒二年半以官当赎李希用为平山县令罢官表诉从人诸葛知遇李澄乾中诬告杀弟太子太傅崧一家其二人见存乞推劾冤敕付府司勘鞫诸葛知遇李澄寻戮死。

●卷八百七十六

○总录部 方术

范昱有言曰:阴阳推步之学往往见於坟记至於河雒之文龟龙之图箕子之术师旷之书纬候之部钤决之符皆所以探抽冥赜参验八区。又有风角遁甲孤虚之术亦有以效於事也。汉武之世颇好方术天下怀艺之士比比出焉东观之记斯为博矣。鼎国之後何尝乏哉!至或按劾鬼神推步灾异吉凶先觉祸福可移变化云:为惊乎!视听盖夫怪神之理圣人之罕言所谓民可使繇之非泯绝而不取也。若乃极虑知变而不诡於俗穷理造微而不违於道斯深於术数者欤。

汉李少君故深泽候人主方(候家人主方药)以祠灶道老方见武帝(祠灶可以致福道辟食之道)帝尊之常自谓七十能使物老(物谓鬼物也。)其游四方遍诸侯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饣鬼遗之。

少翁齐人以方见武帝帝有所幸李夫人卒帝思念李夫人不已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张灯烛设帷帐陈酒肉而命帝居他帐遥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貌还幄坐而步(夫人之神于帐中坐。又出而徐步)。又不得就视及致灶鬼之貌云: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见之文成言帝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非象神物神不至乃作画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太乙诸鬼神而致祭具以致天神。

栾大胶东人(王家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康王尚方(主方药也。)康王後闻文成死而欲自媚於上乃遣栾大因乐成侯(名登史不书姓)求见言方天子既诛文成後悔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悦大敢为大言曰:臣之师言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於是帝使验小方斗棋自相触击是时帝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馀得四印。

後汉尹敏建武二年上疏陈洪范消灾之术时光武方草创天下未遑其事命敏待诏公车拜郎中。

郭宪以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回向东北含酒三氵巽执法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厌之比後齐果上火灾与郊同日。

解奴辜张貂不知何郡人也。皆能隐沦出入不由门户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

麴圣卿河南人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编盲意(编姓盲意名)亦与鬼物交通。

寿光侯者(寿姓也。风俗通曰:寿于姚吴大夫)章帝时人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所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於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取死鸟过者必坠侯复劾之树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丈悬死其间帝闻而徵之乃试问之吾殿下夜半後常有数人纟衣被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锄尔帝伪使三人音巽喷也。执法纠劾之官也。为之侯劾三人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尔解之而苏。

刘根者颍川人隐居嵩山中诸好事者自远而至就根学道太守史祈以根为妖妄乃收执诣郡数之曰:汝有何术而诬惑百姓。若果其神可显一验事不尔立死矣。根曰:实无他异颇能令人见鬼矣。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睹尔乃为明根,於是左顾而啸有顷祈之亡父祖近亲数十人皆反缚在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死顾而叱祈曰:汝为子孙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灵可叩头为吾陈谢祈惊惧悲哀顿首流血请自甘罪根坐默而不应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景鸾广汉梓ㄅ人学河洛图纬数上书陈救灾变之术。

郎宗字件绥安丘人也。善京氏易风角星推步吉凶尝负笈荷担卖卜给食微服间行人莫得知。

杨繇蜀郡成都人也。少习易并七政元气风占候为郡文学掾时有大雀夜集於库楼上太守廉范以问繇繇对曰:此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後二十馀日广柔县蛮夷反杀伤长吏郡发库兵击之。又有风吹削哺(哺当作柿音孚废切颜氏家训曰:削则托也。《左传》曰:削而投之是也。史家假借为肝肺字今俗或作肺或作为反哺之哺学士因云:是屏障之名非也。风角。《书》曰:庶人之风扬尘转削。若是屏障何由可转)太守以问繇繇对曰:方当有荐木实者其色黄赤顷之五官掾献橘数包繇尝从人饮敕御者曰:酒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趣去後主人舍有斗相杀者请问何以知之繇曰:向社中木上有鸠斗此兵贼之象也。其言多验著书十馀篇终於家。

冷寿光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容成公者能善补导之事取精於玄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气者也。白复黑齿落复生御妇人之术谓握固不泻还精补脑也。)常屈颈乔息(乔音居妖反毛。《诗》曰:有集唯乔毛苌注曰:乔雉也。《山海经》曰:女几之山多白乔郭璞曰:似雉长尾走。且鸣也。)须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死於江陵。

翳广汉新都人习易经明风角时有就其学者虽未至必豫知其姓名尝告守津吏曰:某日当有诸生二人荷担问翳舍处者幸为告之後竟如其言。又有一生来学积年自谓略究要术辞归乡里翳为合膏药并一简书封於筒中告生曰:有急发视之生到葭萌与吏争渡津吏挝破从者头生开筒得书言到葭萌与吏斗头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创者即愈生叹服乃还卒业遂隐居终於家。

上成功者宓县人其初行久而不还後归语其家云:我已得仙因辞家而去家人见其举步稍高良久乃没云:陈韩韶闻见其事。

王辅学公羊传援神契尝隐居野庐以道自娱辟公府举有道对策拜郎中陈灾异甄吉凶有验拜议郎以病逊安帝公车徵不行卒於家。

李历李邰弟之子好方术为新城长时天下旱县界特雨官至奉车都尉。

樊英南阳人也。善风角尝有暴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後有从蜀来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於是天下称其术英既善术朝廷每有灾异诏取下问变复之效所言多验(变灾异复於常也。)安帝初徵为博士。

栾巴字叔元顺帝时为豫章太守土多山川鬼怪小人常破赀产以祈祷巴素有道术能役鬼神乃悉毁坏房祀翦理奸巫(房祀谓为房堂而祀),於是妖异自消百姓始颇为惧终皆安之(。《神仙传》曰:庐山庙有神於帐中与人言语饮酒投杯能令宫亭湖中分风行船行者举帆相逢巴未到十数日庙中神不复作声郡中尝患黄义鬼为百姓害巴到皆不知所在郡内无复疾疫)迁沛相所在有绩徵拜尚书正朝大会巴独後到。又饮酒西方巽之有司奏巴不敬有诏问巴巴顿首谢曰:臣本县成都市失火臣故因酒为雨以灭火臣不敢不敬诏即以驿书问成都成都答言正旦大失火食时有雨从东北来火乃息雨皆酒臭後忽一旦大风天雾晦暝对坐皆不相见失巴所在寻问之云:其日还成都与亲故别。

高获汝南新息人获善天文晓遁甲能役使鬼神郡境大旱太守鲍昱自往问何以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监属县有三部每部督邮书掾一人)明府当自北出三十里亭雨可致也。昱从之果得大雨。

许俊善卜占之术多有显验时人方之前世京房自云:少常笃病三年不愈乃谒大山请命(大山主人生死故诣请命也。)行遇道士张巨君授以方术所著。《易林》至今行於世。

张楷蜀郡成都人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时关西人裴优亦能为三里雾自以不如楷从学之楷避不肯见桓帝即位优遂行雾作贼事觉被考引楷言从学术楷坐系廷尉诏狱积二年常讽诵经籍作尚书注後以事无验见原还家。

赵彦琅邪人少有术学延熹二年琅邪贼劳丙与太山贼叔孙无忌杀都尉攻没琅邪属县残害吏民朝廷以南阳宗资为讨寇中郎将仗钺将兵督州郡合讨无忌彦为陈孤虚之法以贼屯在莒莒有五阳之地(谓城阳南武阳开阳门都安阳并近莒)宜发五阳郡兵(郡兵谓山阳广阳汉阳南阳丹阳郡之类也。)从孤击虚以讨之资具以状上诏书遣五阳兵到彦推遁甲教以时进兵一战破贼燔烧屯坞徐兖二州一时平夷。

樊志张者汉中南郑人隐身不仕灵帝时尝游陇西时破羌将军[A13C]出征西羌请见志张其夕[A13C]军为羌所围数重因留中三日不得去夜谓[A13C]曰:东南角无复羌宜乘虚引出住百里还师攻之可以全胜[A13C]从之果以破贼,於是以状表闻。又说其人既有梓慎焦董之识(焦延寿董仲舒)宜翼圣朝咨询奇异,於是有诏特徵会病终。

费长房汝南人也。曾为京掾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於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唯长房於楼上睹之异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长房之意其神也。谓之曰:子明日可更来长房旦日复诣翁乃与俱入壶中唯见玉堂严丽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饮毕而出翁约不听与人言之後乃就楼上候长房曰:我神仙之人以过见责今事毕当去子宁能相随乎!楼下有少酒与卿为别长房使人取之不能胜。又令十人扛之犹不举翁闻笑而下楼以一指提之而上上视器如一升许而二人饮之终日不尽长房遂欲求道而顾家人为忧翁乃断一青竹度与长房身齐使悬之舍後家人见之即长房形也。以为缢死大小惊号遂殡葬之长房立其傍而莫之见也,於是遂随从入深山践荆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独处长房不恐。又卧於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於心上众蛇竞来索。且断长房亦不移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复使食粪粪中有三虫臭秽特甚长房意恶之翁曰:子几得道恨於此不成如何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则自至矣。既至即以杖投葛陂中也。又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长房乘杖须臾来归自谓去家经旬日而已十馀年矣。即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家人谓其久死不信之长房曰:往日所葬但竹杖尔乃发蒙剖棺杖犹存焉遂能疗医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或在他坐独自恚怒人问其。故曰:吾顾念也。责鬼魅之犯法者尔汝南岁常有魅伪作太守章服诣府门椎鼓者郡中患之时魅来而逢长房为谒府君惶惧不得退便前解衣冠叩头乞活长房呵之云:便於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鳖也。大如车轮颈长一丈长房复令就太守服付其一札以敕葛陂君魅叩头流涕持札植於陂边以颈绕之而死後东海君来见葛陂君因淫其夫人,於是长房劾系之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海上见其人请雨乃谓之曰:东海君有罪吾前系於葛陂今方出之使作雨也,於是雨立注长房曾与人共行见一书生黄巾被裘无鞍骑马下而叩头长房曰:还主马赦汝死罪人问其故长房曰:此也。盗社公马尔。又尝坐客而使使至宛市须臾还乃饭或一日之间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焉後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徐登者闽中(今泉州也。)人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术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东阳今婺州也。《抱朴子》曰:道士赵炳以气禁人人不能起禁虎虎伏地低头闭目便可执缚以大钉钉柱钉入尺许以气吹之钉即跃出射去如弩箭之发。《异苑》云:赵俟以盆盛水吹气作禁鱼龙竞越方善禁咒也。)时遭兵乱疾疫大起二人遇於乌伤溪水之上(。《水经注》吴宁溪出吴宁县经乌伤之溪乌伤在今婺州义乌县东也。)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志。且可各试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次禁树树即生荑(荑者杨之秀也。)二人相视而笑共行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唯以东流水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禁架即禁术也。)後登物故炳东入章安(县名属会稽郡)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茅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忄(梧支也。忄忙也。)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和之(和犹许也。)炳乃张盖坐其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於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室於永康至今蚊蚋不能入也。

甘始东郭延年(汉武内。《传》曰:延年字公游)封君达三人者皆方士也。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甘始元放延年皆为曹公所录问其术而行之君达号青牛师(封君达陇西人初服黄连三十馀年入乌举山服水银百馀年还乡里如二十者常乘青牛故号青牛道士闻有病死者识与不识便以腰间竹管中药与服或下针应手皆愈不以姓名语人闻鲁女生得五岳图连年请求女生未见授并告节度三百馀岁乃入玄丘山去)。

左慈字元放庐江人少有神道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尔元放於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於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操大拊掌笑会者皆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饵钩沉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三尺馀生鲜可爱操使自前之周浃会者操。又谓曰:既已得鱼恨无蜀中生姜尔放曰:亦可得也。操恐其近即易为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买锦可过敕使者增市二端语顷即得姜还并获操使报命後操使蜀反验问增锦之状及时日早晚。若符契焉後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寻其故行视诸垆悉亡其酒脯矣。操怀不喜(喜音许吏反)因坐上收欲杀之慈乃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见於市者及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後人逢慈於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走入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尔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言何遽如许为事)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魏文帝典。

《论语》俭等事曰:颍川俭能辟饵茯苓甘陵甘始亦善行气老有少容庐江左慈知补导之术并为军吏初俭至之所伏苓价暴贵数倍议郎安平李覃学其辟伏苓饮寒水中泄利殆至殒命後始来众人无不鸱视狼顾呼吸吐纳军谋祭酒弘农董芬为之过差气闭不通良久乃苏左慈到。又竟受其补导之术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奄竖真无事於斯术也。人之逐异乃至于是东阿王作辨道论曰: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俭善辟悉号三百岁卒所以集之於魏国者诚恐斯人之徒接奸宄以欺众行妖慝以惑民岂复欲观神仙于瀛州求安期于海岛释金辂而履舆弃六骥而美飞龙哉!自予王与太子及于兄弟咸以为调笑不信之矣。然始等知上遇之有常奉不过于员吏赏不加于无功海岛难得而游六黻难得而佩终不敢进虚诞之言出非常之语余尝试俭绝百日躬与之寝处行步起居自。

若也。夫人不食七日则死而俭乃如是然不必益寿可以疗疾而不惮饥馑焉左慈善修房内之术差可终命然自非有志至精莫能行也。甘始者老而有少容自诸术士咸共归之然始辞繁寡实颇有怪言余尝辟左右独与之谈问其所行温颜以诱之美辞以导之始语余吾本师姓韩字世雄尝与师於南海作金前後数四投数万斤金於海。又言诸梁时西域胡来献香腰带割玉刀时悔不取也。又言车师之西国儿生擘背出脾欲其食少而弩行也。又言取鲤鱼五寸一只合其一煮药俱投沸膏中有药者奋尾鼓思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者已熟而可啖余时问言率可试不言是药去此逾万里当出塞始不自行不能得也。言不尽於此颇难悉载故粗举其巨怪者始。若遭秦始皇汉武帝则复徐氏栾大之徒也。)。

吴刘字子仁平原人遭乱避地客游庐陵事孙辅以明天官达占数显於南土每有水旱寇贼皆先时处期无不中者辅异焉以为军师军中咸敬事之号曰:神明於诸术皆善尤明太乙皆能推演其事穷尽要妙著书百馀篇名儒刁玄称以为奇亦宝爱其术不以告人故世莫得而明也。

赵达治九宫一之术究其微旨达宝惜其术自阚泽殷礼皆名儒善士亲屈节就学达秘而不告太史丞公孙滕少师事达勤苦累年达许教之者有年数矣。临当喻语而辄复止滕他日赍酒具候颜色拜跪而请达曰:吾先人得此术欲图为帝王师至仕来三世不过太史郎诚不欲复传之。且此术微妙头乘尾除一之法父子不相语然以子笃好不倦今直以相授矣。饮酒数行达起取素书两卷大如手指达曰:当写读此则自解也。吾久废不复省之今欲思论一过数日当以相与滕如期往至乃佯求索书惊言失之云:女婿昨来,必是渠所窃遂从此绝初大帝行师征伐每令达有所推步皆如其言帝问其法达终不语由此见薄禄位不至。

介象字元则有诸方术吴主闻之徵象到武昌甚敬贵之称为介君为起宅以御帐给之赐遗前後累千金从象学蔽形之术试还後宫及出殿门莫有见者。又使象作变化种瓜菜百果皆立生可食吴主共论鱼何者最美象曰:甾鱼为上吴主曰:论近道鱼耳此出海中安可得耶象曰:可得耳乃令人於殿中作方舀汲水满之并求钩象起饵之垂纶于舀中须臾果得甾鱼吴主惊喜问象曰:可食否象曰:故为陛下取以作生安敢取不可食之物乃使厨下切之吴主曰:闻蜀使来得蜀姜作齑甚好恨尔时失此象曰:蜀姜,岂不易得愿差所使者并付直吴主指左右一人以钱五十付之象书一符以著青竹杖中使行人闭目骑杖杖止便买姜讫复闭目此人承其言骑杖须臾止已至成都不知是何处问人人言是蜀市中乃买姜于时吴使张温先在蜀既於市中相识甚惊便作书寄其家此人买姜毕捉书负姜骑杖闭目须臾已还到吴厨下切了。

姚光有火术吴主身临试之积荻数千束使光坐其上。又以数千束荻裹之因猛风而燔之荻了尽谓光当已化为烬而光端坐灰中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其书视之不能解也。

董奉字君异候官人士燮尝病死已三日奉以一丸药与服以水含之捧其头摇捎之食顷即开目动手颜色渐复半日能起坐四日复能语遂复常。

晋郭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人有郭公者客居河东精於卜筮璞从之受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禳灾转祸通致无方虽京房管辂不能过也。欲避地东南抵将军赵固会固所乘良马死固惜之不接宾客璞至门吏不为通璞曰:吾能活马吏惊入白固固趋出曰:君能活吾马乎!璞曰:得健夫二三十人皆持长竿东行三十里有丘林社庙者便以竿打拍当得一物宜急持归得此马活矣。固如其言果得一物似猴将归此物见死马便嘘吸其鼻顷之马起奋迅嘶鸣食如常不复见向物固奇之厚加资给行至庐江太守胡孟康被丞相召为军谘祭酒时江淮清晏孟康安之无心南渡璞为占曰:败康不之信璞将促装去之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妖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於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於井中主人大悦璞携婢去後数旬而庐江舀宣城太守殷迁石头督护璞复随之时有鼯鼠出延陵璞占之曰:此郡东南有妖人欲称制者寻亦自死矣。後当有妖树生然。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傥有此者东南数百里必有作逆期明年矣。无锡县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连理者其年盗杀吴兴太守袁,或以问璞璞曰:卯爻发而金此木不曲直而成灾也。王导深重之引参已军事导尝令作卦璞言公有震厄可命驾西出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导从其言数日果震柏木粉碎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间便入璞曰: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尔必客主有殃彝後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衔刀设璞见彝抚心大惊曰: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

戴洋好道术妙解占候卜数吴末为台吏知吴将亡病不仕庐江太守华谭问洋曰:天下谁当复作贼者洋曰:王机寻而机反陈问洋曰:人言江南当有贵人顾彦先周宣当是否洋曰:顾不及腊周不见来年八月荣果以十二月十七日卒十九日腊以明年七月晦亡王导遇病召洋问之洋曰:君侯本命在申金为土使之主而於申上石头立冶火光天此为金火相烁水火相煎以故受害尔导即移居东府病遂差镇东从事中郎张举洋为丞相令史时司马为乌程令将赴职洋曰:君宜深慎下吏後果坐吏免官洋。又谓曰:卿虽免官十一月当作郡加将军至期为太山太守振武将军卖宅将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当还不可无宅果为徐龛所逼不得之郡元帝增众二千使助祖逖洋劝不行乃称病收付廷尉俄而因赦得出刘裔镇寻阳问洋曰:我病当差否洋曰:不忧使君不差忧使君今年有大厄使君年四十七行年入庚寅太公阴谋曰:六庚为白兽在上为客星在下为害气年命与并必凶当忌十二月二十二日庚寅勿见客裔曰:我当解职将君还野中治病洋曰:使君当作江州不得解职裔曰:温公不复还邪洋曰:温公虽还使君故作江州俄如其言。

卜字子玉匈奴後部人少好读易郭璞见而叹曰:吾所不如也。奈何不免兵厄曰:然吾大厄在四十一位为卿相当受祸尔不尔亦为猛兽所害吾亦未见子之令终也。璞曰:吾祸在江南甚营之未见免兆。虽然在南犹可延期住此不过时月曰:子勿为公吏可以免诸璞曰:吾不能免公吏犹子之不能免卿相也。曰:吾此虽当有帝王子终不复奉二京矣。琅邪可奉卿谨奉之主晋祀者必此人也。遂隐於龙门山刘元海僭号徵为大司农侍中固以疾辞元海曰:人各有心卜之不欲在吾朝何异高祖四公哉!可遂其高志後复徵为光禄大夫谓使者曰:非吾死所也。及刘聪嗣伪位徵为太常时刘琨据并州聪问何时可平答曰:并州陛下之分今兹克之必矣。聪戏曰:朕欲劳先生一行可乎!曰:臣所以来不及装者正为是行也。聪大悦署使持节平北将军将行谓其妹曰:此行也。死自吾分後慎勿纷纭及攻晋阳为琨所败卒先奔为其元帅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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