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二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二

陈训为都水参军淮南周亢尝问训以官位训曰:君至卯年当剖符近郡酉年当有曲盖亢曰:脱如来言当相荐拔训曰:性不好官惟欲得米尔後亢果为义兴太守金紫将军时刘聪王弥寇洛阳历阳太守武瑕问训曰:国家大事如何训曰:胡贼三逼国家当败天子野死今尚未也。其後怀愍二帝果有平阳之酷焉或问其以明年吉凶者训曰:扬州刺史当死武昌大火上方节将亦当死至时刘陶周访皆卒武昌大火烧数千家。

吴猛年四十邑人丁义始授其神方因还豫章江波甚急猛不假舟楫以白羽扇画水而渡观者异之庾亮为江州刺史尝遇疾闻猛神异乃迎之问已疾何如猛辞以尽请具棺服旬日而死形状如生未及大敛遂失其尸识者以为亮不祥之徵亮疾果不起幸灵幼有道术顺阳樊长宾为建昌令发百姓作官船於建城山中吏令人各作箸一双灵作而未输或窃之焉俄而窃者心痛欲死灵谓之曰:尔得无窃我箸乎!窃者不应有顷逾急灵曰:若尔不以情告我者今真死矣。窃者急遽乃首出之灵,於是饮之以水病即立愈行人由此敬畏之船成当下吏以二百人引一艘不能动方请益人灵曰:此已过足但部分未至尔灵请自牵之乃手执箸惟用百人而船去如流众大惊怪咸称其神,於是知名有龚仲儒女病积年气息财属灵使以水含之已而强起应时大愈。又吕猗母皇氏得痿Φ病十有馀年灵疗之去皇氏数尺而坐冥目寂然有顷顾谓猗曰:扶夫人令起猗曰:老人得病累年奈何可仓卒起邪灵曰:但试扶起,於是两人夹扶以立少选灵。又令去扶即能自行由此遂愈,於是百姓奔趣水陆辐辏从之如皇氏自以病久惧有发动灵乃留水一器令食之每取水辄以新水补处二十馀年水清如新尘垢不能加焉时高悝家有鬼怪言语呵叱投掷内外不见人形或器物自行再三发火巫祝压劾而不能绝值灵乃要之灵於陌头望其屋谓悝曰:此君之家邪悝曰:是也。灵曰:知之足矣。悝固请之灵不得已至门见符索甚多谓悝曰:当以正止邪而以邪救邪恶得已乎!并使焚之惟据轩小坐而去其夕鬼怪即绝灵所救愈多此类然不取报谢行不骑乘长不娶妻性至恭见人即先拜言辄自名凡草木之夭伤於山林者必起埋之器物之倾覆於涂路者必举正之周旋江州间谓其士人曰:天地之於人物一也。咸欲不失其情性奈何制服人以为奴婢乎!诸君。若欲享多福以保性命可悉免遣之十馀年间赖其术以济者极多後乃娶妻畜车马奴婢受货赂致遗,於是其术稍衰所疗得失相半焉。

南齐顾欢事黄老道解阴阳书为术数多效验以太学博士徵不就。

梁沈僧昭为山阴县令武陵王纪为会稽太守宴坐池亭蛙鸣聒耳王曰:殊废丝竹之听僧昭咒厌十许口便息及日晚。又曰:欲其复鸣僧昭曰:王欢已阑今恣汝鸣即便喧聒。

後魏王早渤海南皮人明阴阳明元时丧乱之後多相杀害有人诣早求问胜术早为设法令各无咎由是州里称之有东莞郑氏因为同县赵氏所杀其後郑氏执得雠人赵氏。又克明晨会宗族当就墓所刑之赵氏求救於早早为占候并授以一符曰:君今。且还选壮士七人令一人为主者佩此符於鸡鸣时伏在仇家宅东南二里许平旦当有十人相随向西北行中有二人乘黑牛一黑牛最在前一黑牛应第七但捉取第七者将还事必无他赵氏从之果如其言乃是郑氏五男父也。诸子并为其族所宗敬故和解二家赵氏竟免太武围凉州未扌友遣骑召之及至诏问何时当得此城早对曰:陛下但移据西北角三日内必克太武从之如期而克时久不雨帝问早早曰:今日申时必大雨比至未犹无片帝召早诘之早曰:愿更少时至申时四合遂大雨滂沱。

孙绍明阴阳术为右将军大中大夫数曾与百寮赴朝东掖未开守门候旦绍於众中引吏部郎中辛雄於众外窃谓之曰:此中诸人寻当死尽唯吾与卿犹享富贵雄甚骇愕不测所以未几有河阴之难绍善推禄命事验甚多知者异之。

北齐繇吾道荣琅邪人少好道法与其同类相求入太山潜隐具闻道术仍游邹鲁之间习儒业闻晋阳有人大明法术乃寻之是人为人家佣力无识之者久乃访知其人道家符水禁咒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不通解以道荣好尚乃悉授之是人谓道荣云:我本恒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卿宜送吾至汾水及河值水暴长桥坏船渡艰难是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俄顷水积甚高是人徐自沙石上渡唯道荣见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此长此人遂能浮过共惊异之道荣乃归隐於琅邪山辟饵松术茯苓求长生之秘寻为文宣追往晋阳至辽阳山中有猛兽去马十步所追人惊怖将走道荣以杖画地成火坑猛兽遽走俄值国废道荣遂归隋初卒。

綦毋怀文以道术事神武东魏武定初官军与周文战於邙山是时官军旗帜尽赤西军旗帜尽黑怀文曰:赤火色黑水色水能灭火不宜以赤对黑土胜水宜改为黄神武遂改为黄所谓河阳幡者也。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刚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柔铤是其遗法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顿截三十札也。怀文。又云:广平郡南子城是干将铸剑处其土可莹刀每云:昔在晋阳为监馆馆中有蠕蠕客同馆胡沙门指语怀文云:此人别有异术乃指庭中一枣树云:令其布子即知实数乃试之并辨。若干纯赤。若干赤白相半,於是剥数之唯少一子者曰:必不少但更撼之果落一实怀文位信州刺史。

孙正言尝谓人曰:我昔武定中为广州士曹闻曹普演有言高王诸儿阿保当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当灭阿保谓天保也。德之谓德昌也。灭年号承光即承之矣。

陆法和不知何许人也。隐於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与苦行沙门同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测也,或谓出自嵩高遍游遐迩既入荆州汶阳郡高要县之紫石山无故舍所居山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时人以为预见萌兆及侯景始告降於梁法和谓南郡朱元英曰: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元英曰:侯景为国立效师云:击之何也。法和曰:正自如此及景渡江法和时在青山元英往问曰:景今围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固问之曰:亦克亦不克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於江陵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湘东遣胡僧领千馀人与同行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多神祠人俗所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为诸神皆行故也。至赤沙湖与约相对法和乘轻船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聊观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甚自踊跃即攻之。

若得待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然有恶处遂纵火船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麾风风即返约众皆见梁兵步於水上,於是大溃皆投水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於此洲水乾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如其言果於水中见约抱刹仰头裁出鼻遂禽之约言求就师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於王有缘决无他虑王於後当得檀越力尔湘东果释用为郡太守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法和既平约往进见王僧辩于巴陵谓曰:贫道已却侯景一臂其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逐取乃请还湘东王曰:侯景自然平矣。无足可虑蜀贼将至法和请守巫峡待之乃总诸军而往亲运石以填江三日水遂不流横之以铁锁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渡峡口势蹙进退不可王琳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为名将吾自见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

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为授三归龟乃入草初八叠山多恶疾人法和为采药疗之不过三服皆差即求为弟子山中多毒虫猛兽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螫所泊江湖必於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或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齿乍>裆而不落法和使忄悔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徵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为人置宅图墓以避祸求福尝谓人曰:勿系马於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於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

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不称臣其启文朱印名上自称居士後称司徒元帝谓其仆射王褒曰: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褒曰: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唯以道术为化不以法狱加人。又列肆之所不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但以空槛在道间上开一孔以受钱贾客店人随货多少计其估限自委槛中所掌之司夕方开取条其孔目输之於库。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时有所论则雄辩无敌然犹带蛮音善为攻战具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尔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改也,於是设供食具大ボ薄饼及魏举兵法和自郢入汉口将赴江陵元帝使人逆之曰:此自能破贼师但镇郢州不须动也。

法和乃还州垩其城门著粗白布衫布邪巾大绳束腰坐苇席终日乃脱之及闻元帝败灭复取前凶服著之哭泣受吊梁人入魏果见ボ饼焉法和始於百里洲造寿王寺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後四十许年佛法当遭雷雹此寺幽僻可以免难及魏平荆州宫室焚烬总管欲发取寿王佛殿嫌其才短乃停後周氏灭佛法此寺隔在陈境故不及难文宣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进平临江法和举州入齐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莅弟造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侯来逼江夏齐军弃城而退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文宣闻其有奇术虚心相见之备三公卤簿於城南二十里供帐以待之法和遥见邺城下马禹步辛术谓曰:公既万里归诚主上虚心相待何作此术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於馆明日引见给通油络网车伏身百人诣阙通名不称官爵不称臣但云:荆山居士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於昭阳殿赐法和钱百万物万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宋莅千其馀仪同刺史以下各有差法和所得奴婢尽免之曰:各随缘去钱帛散施一日便尽以官所赐宅营佛寺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三年间再为太尉世犹谓之居士无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时烧香礼佛坐绳床而终浴讫将敛尸小缩止三尺许文宣令开棺视之空棺而已法和书其所居屋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为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後主共五年焉。

许遵高阳人明易善筮兼晓天文风角占相逆刺其验。若神高祖引为馆客自言禄命不富贵不横死是以任性疏诞多所犯忤高祖尝容借之河阴之役遵谓李业兴曰:彼为火阵我为木阵火胜木我必败果如其言清河王岳以遵为开府记室岳封王以告遵遵曰:蜜蜂亦作王岳後将救江陵遵曰:此行致後凶宜辞疾勿去岳曰:势不免去正当与君同行遵曰:好与生人相随不欲共死人同路遂还岳至京寻丧。

荆次德有术数预知尔朱荣成败。又言代魏者齐葛荣闻之故自号齐王待次德以殊礼问其天人之事对曰:齐当兴东海出天子今王据渤海是齐地。又太白与月并宜速用兵迟则不吉荣不从。

魏宁以善推禄命徵为馆客武成亲试之皆中。

张子信河内人也。颇涉文学少以医术知名尝隐白鹿山时出游京邑甚为魏收崔季舒所重武成大宁中徵为尚药典御後主武平初。又以大中大夫徵之听其所志还山。又善易筮及风角之术武卫奚永雒与子信对坐有鹊鸣庭树斗而堕焉子信曰:不善向夕当有风从西南来历此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夜有唤必不可往虽敕亦以病辞子信去後果有风如其言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永雒。且云:敕唤永雒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不堪动诘朝而难作。

後周卫元嵩蜀都人好言将来之事盖江左宝志之流武帝太和中著诗预论周隋废兴及唐家受命并有徵。

杨伯鬼临孝恭刘祜俱以阴阳术数知名(史并不载官)。

唐师市奴方术人也。武德七年市奴合金银并成高祖异之以示侍臣封德彝进曰:汉代方士及刘安等皆学术唯苦黄白不成今为食器可得不死高祖哂之。

明崇俨雒州偃师人崇俨年少时随父任安喜令父之小吏有善役召鬼神者崇俨尽能传其术乾封初应封岳举授黄安丞会刺史有女病笃崇俨致他方殊物以疗之其疾乃愈官至正谏大夫。

叶法善括苍人自曾祖三世为道士皆有摄养占卜之术法善少传符尤能厌劾鬼神高宗闻其名徵诣京师将加爵位固辞不受求为道士固留在道场供待之甚厚时高宗广徵诸方道术之士各合炼黄白法善上言金丹难就徒费财物有亏政理请其真伪帝然其言因令法善试之繇是逐出九十馀人遂一切罢之法善於东都凌空观设坛醮祭雒中士庶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於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魑魅於吾法所摄尔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遂愈法善自高宗则天中宗殆五十年常来名山数召入禁中尽礼问道然排挤佛法议者或讥其向背以其术高终莫之测也。睿宗即位称法善有冥助之力先天二年拜鸿胪卿封越国公仍依旧为道士止於京师之景龙观。又赠其父为歙州刺史当时尊宠莫与为比开元八年卒年九十桑道茂善太乙遁甲五行灾异之说言事无不中代宗召之待诏禁中德宗建中三年上言请城奉天为王者之居外象龟形内列六街德宗素神道茂言遂命京兆尹严郢发众数千与六军之士杂往城之时属盛夏而土功大起人莫知其故至四年十月避难於奉天方验道茂之言。

後唐广微者华州僧也。知术数末帝在河中广微尝密谓房曰:相公极贵然明年有大厄极危如得济此厄事不可言明年果有杨彦温之变。

张岐州之瞽者自言知术数不龟不蓍言事太白山神其神祠元魏时崔浩庙时事否泰人之休咎。若於神传吉凶之言房泥於事神酷信之末帝在岐阳引谒见闻帝语乃骇然曰:非人臣也。令询其时即传神语曰:三珠并一珠驴马没人驱岁月甲庚午中兴戊巳土请解曰:神言予不知也。长兴四年五月府廨诸门无故自动人颇骇异遣及见来未交言先问衙署小异勿怪不出三日有恩命其夜报至封潞王及帝被疑除镇甚惧再三质初曰:且为备王保无患及王思同兵将至。又召谓之曰:尔言吾无患今天下兵来萃我城内无兵无食外无援助得无患乎!曰:王有天下不能独力朝廷兵来迎王也。王。若疑臣臣唯一子未及冠请王致之麾下以质臣心及帝入雒受太后册曰:御明堂宰相读文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帝回视房曰:张神言甲庚事不亦异乎!帝令共术士解三珠一珠事言三珠三帝也。驴马无人驱失主也。帝即位以为将作少监同正赐金紫。

周沙门遇尧浙东人也。世宗酷好点化之术遇尧为帝面致其事及览其所为则莹泽可爱帝大嗟赏之故令攻而为器以赐近臣焉既而赐遇尧紫方袍号悟真广济大师。

●卷八百七十七

○总录部 方正

夫言必先信行必中正非义不苟合临难不苟免居之有常死而後已斯方正之士也。三代而下世道交丧在公寡秉彝之臣居乡乏不贰之老故其负特立之操者必出其类而有闻乎!时焉自尼父之生於周末历聘不遇未尝枉尺以全其道由是之後贤英继武乃有危言高论罔念俞合直躬守节不屈当涂遇事肆于剧谈处众持於正色意或小忤投劾而径归志之所存摈死而无变以至神奸屏伏顿消乎!气焰凶逆严惮为弭於雄棱斯盖禀五行之秀为万夫之特纯一耿介洁白贞固中立不倚确乎!其有常德者欤。

孔子过卫卫大夫王孙贾问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於天无所祷也。澹台灭明鲁人事孔子既受业退而修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

柳下惠为鲁士师(士师典狱之官)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苟直道而事人所至之国俱当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田子方魏文侯之师也。文侯之子子击逢子方於朝歌引车避下谒田子方不为礼子击因问曰:富贵者骄人乎!且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亦贫贱者骄人尔夫诸侯而骄人则失其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其家贫贱者行不合言不用则去之楚越。若脱徙然奈何其同之哉!子击不怿而去。

汉辕固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後为清河太傅免武帝初即位後以贤良徵诸儒多嫉之曰:固老罢归之时已九十馀矣。公孙弘亦微仄目而视固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

辛茂为水衡都尉庆忌之子也。其兄通为护羌校尉遵为函门门都尉皆有将帅之风元始中安汉公王莽秉政见庆忌本大将军凤所成三子皆能欲亲厚之是时莽方立威柄用甄丰甄邯以自助丰邯新贵威震朝廷茂自负名臣子孙兄弟并列不甚屈事两甄。

後汉贾复字君文南阳冠军人也。封胶东侯加位特进复为人刚毅方直多大节。

申屠刚字巨卿扶风人性刚直忠正志节抗厉後为大中大夫以病去官卒。

范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也。太守宗资署为功曹後牢循诬言钩党(钩引也。)滂坐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於帝(谓天帝也。)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亦止太原闵贡字仲叔建武中应司徒侯霸之辟既至霸不及政事徒劳苦而已仲叔恨曰:始蒙嘉命。且喜。且惧今见明公喜惧皆去以仲叔为不足问耶不当辟也。辟而不问是失人也。遂辞出投劾而去(案罪曰:劾自受其劾伏而去也。投犹下也。今有投辞投牒之言也。)。

盖勋为颍川太守徵还京时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於心卿勿妄说。且我耳勋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乎!卓曰:戏之耳勋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乃谢隽。

仇览字季智陈留考城人也。初入太学时诸生同郡符融有高名与览比宇宾客盈室览常自守不与融言融观其容止心独奇之乃谓曰:与先生同郡壤邻房牖今京师英雄四集志士交结之秋虽务经学守之何固览乃正色曰:天子设太学岂但使人游谈其中高揖而去不复与言後徵方正遇疾而卒。

公沙穆字文北海胶东人居建成山中依林阻为室独宿无侣时暴风震雷有声於外呼穆者三穆不与语有顷呼者自牖而入音状甚怪穆诵经自。若终亦无他妖异时人奇之终卒为辽东属郡都尉。

赵昱字元达琅耶人清已疾恶潜志好学虽亲友希得见之为人耳不邪听目不妄视太仆种拂举为方正。

魏张承河内武人也。与兄范避地扬州袁术备礼招请范称疾不往术不︹屈也。遣承与相见术问曰:昔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汉接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民之众欲徼福齐桓拟迹高祖何如承对曰:在德不在︹夫能用德以同天下之欲虽由匹夫之资而兴霸王之功不足为难。若苟僭拟干时而动众之所弃谁能与之术不悦是时太祖将征冀州术复问曰:今曹公欲以弊兵数千敌十万之众可谓不量力矣。子以为何如承乃曰:汉德既衰天命未改今曹公挟天子以令天下虽敌百万之众可也。术作色不怿承去之後魏武定冀州遣使迎范以疾留彭城遣承诣太祖太祖表为谏议大夫。

杜恕畿之子也。少与冯翊李丰俱随父任扌角相善及各成人丰砥砺名行以要世誉而恕诞节直意与丰殊趣丰竟驰名一时京师之士多为之游说而当路者,或以丰名过其实而恕被褐怀玉也。由此为丰所不善恕亦任其自然不力行以合时丰已显任朝廷恕犹居家明帝以恕大臣子擢拜散骑侍郎数月转补黄门侍郎。

常林为太常晋宣王以林乡邑耆德每为之拜,或谓林曰:司马公贵重君宜止之林曰:司马公自欲敦长幼之叙为後生之法贵非吾之所畏拜非吾之所制也。言者昔而退(初林少与司马京兆善太傅每见林取欲跪林止之曰:公尊贵矣。上也。及司徒缺太傅有意欲以林补之)。

徐ギ字孟玉广陵人少履清爽立朝正色。

晋乐广为河南尹先是河南官舍多妖怪前尹皆不敢处正寝广居之不疑尝外户自闭左右皆惊广独自。若顾见墙有孔使人掘墙得而杀之其怪亦绝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少好学师事同郡谯周仕蜀为观阁令史宦人黄皓专弄威权大臣皆曲意附之寿独不为之屈由是屡被谴黜。

谢鲲字幼舆陈国阳夏人也。为东海王越参军事谢病去职避地豫章尝行经空亭中夜宿此亭旧每杀人将晓有黄衣人呼鲲字令开户鲲忄詹然无惧色便于窗中度手牵之髀断视之鹿也。寻血获焉尔後此亭无复妖怪。

宋臧焘字德仁东莞莒人也。初从高祖平京邑桓玄奔走高祖使焘入宫收图书器物封闭府库有金饰乐器高祖问焘卿得无欲此乎!焘正色曰:皇上幽逼播越非所将军首建大义劬劳王家焘虽复不肖无情于乐高祖笑曰:聊以戏卿尔永初三年为光禄大夫卒。

蔡兴宗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被徵还都时右军将军王道隆任参内政权重一时蹑履到兴宗前不敢就席良久方去竟不呼坐元嘉初中书舍人狄当诣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其後中书舍人狄兴宗为太宗所爱遇帝谓曰:卿欲作士人得就王球坐(为吏部尚书)乃当判尔殷刘(殷景仁为尚书仆射刘湛为领军将军并执重权)并杂无所益也。若往诣球可称旨就席及至球举扇曰:君不得尔宏还依事启闻帝曰:我便无如此何至是兴宗复尔道隆等以兴宗︹正不欲使拥兵上疏改为中书监。

孔季恭为吴兴太守加冠军先是吴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厅事二千石常避之季恭居厅事竟无害也。

南齐蔡约为司徒左长史高祖为录尚书辅政百僚脱履到席约蹑履不改帝谓江┙曰:蔡氏故是礼度之门故自可悦┙曰:大将军有揖客复见于今。

梁刘字仲宝晋丹阳尹真长七世孙也。少方正有器局。

何远为东阳太守为受罚者所谤坐免归远性耿介无私曲居人间绝请谒不造诣与贵贱书疏抗礼如一其所会遇未尝以颜色下人以此多为俗士所疾恶其清公实为天下第一居郡数见可欲终不变其心妻子饥寒如下贫者及去东阳归家经年岁口不言荣辱士类益以此多之。

傅昭为安成内史安成自宋以来兵乱郡舍号凶及昭为郡郡内人夜梦见兵马铠甲甚盛。又闻有人云:当避善人军众腾虚而逝梦者惊起俄而疾风暴雨忽便至数间屋俱倒即梦者所见军马践踏之所也。自後郡舍遂安咸以昭正直所致。

陈徐孝克东海郯人也。祯明元年入为都官尚书自晋以来尚书官僚皆携家属居省省在台城内下舍门中有阁道东西跨路通於朝堂其第即都官之省西抵阁道年代久远多有鬼怪每昏夜之际无故有声光或见人着衣冠从中出须臾复没或门阁自然开闭居者多死亡尚书周亻霍卒於此省孝克代亻霍便即居之经涉两载妖变皆息时人咸以为贞正所致张种字士苗吴郡人祖辨宋司空右长史广州刺史父略梁太子中庶子临海太守种少恬静居处雅正不妄交游旁无造请时人为之语曰:宋称敷演梁则卷充清虚学尚种有其风卒为金紫光禄大夫。

後魏崔光韶博学︹识尤好理论至于人伦名教得失之间扌而论之不以一毫假物。

裴他字元化河东闻喜人性刚直不好俗人交游其投分者必当时名称清白任直卒为中军将军。

北齐魏兰根为定州长流参军丁母忧居丧有孝称将葬恒山郡境先有董卓祠祠有柏树兰根以卓凶逆无道不应遗祠至今乃伐柏以为椁材人或劝之不伐兰根尽取之了无疑惧。

许文经勤学方雅身无择行口无戏言位殿中侍御史。

後周王轨太原人也。性质直慷慨有远量临事︹正人不敢干卒为柱国徐州都督。

卢光为京兆郡舍先是数有妖怪前後郡将莫敢居者光曰:吉凶由人妖不妄作遂入居之未几光所乘马忽升厅事升床南首而立。又食器无故自破光并不以介怀其精诚守正如此。

唐郑瑜字元伯郑州荥阳人也。性公直严重少言未尝以私人而人望其风亦不敢干以私所居皆有理绩後免相为吏部尚书卒。

武儒衡字庭硕宰相元衡从父弟才度俊伟气直貌庄言不妄发与人交友终始不渝相国郑馀庆不事华洁後进趋其门者多垢衣败服以望其知而儒衡谒见未尝取易所好但与之正言直论馀庆因以重之官至兵部侍郎。

晋桑维翰字国侨雒阳人也。少时所居尝有魑魅家人咸畏之维翰往往被窃其衣撮其巾栉而未尝改容後卒为中书令。

崔税字子文博陵安平人初为王瓒开封府从事性恬淡不汲汲於荣利非公事不造权政之门

○总录部 刚

仲尼有言曰:刚毅木讷近仁。又曰:吾未见刚者则刚之为用其至矣。哉!中古而下乃有蹈道经德据法守礼激昂其志节奋厉其武健或人不我用则死坚阵以如归或时无已知则陷淫刑而不悔或纳忠而陈鲠议或守正而懋贞规或凌折于豪右或摈斥乎!奸佞以至对万乘之至尊亢志无挠蒙一惭之不忍拂衣竟去临危难而靡变保气节而克终斯皆禀绝异之姿怀卓尔之操者矣。若乃任威忤物好气自恃殒绝于小忿驰骋于末流者固在夫君子之後尔。

林不狃鲁士也。齐国书帅师伐鲁师及齐师战于郊鲁右师奔齐人从之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鲁士五人为伍败而欲走)不狃曰:谁不如(我不如谁而欲走)曰:。然则止乎!不狃曰:恶贤(言皆无战志恶足为贤)徐步而死(徐行而死言鲁非无壮士但季孙不能使)阳处父晋大夫聘于卫反过嬴从之(晋邑汲郡修武县嬴逆旅大夫)及温而还其妻问之嬴曰:以刚尚。《书》曰:沈潜刚克高明柔克(沈潜犹滞溺也。高明亢爽也。言各当以刚柔胜已本性乃能成全也。此在洪范今谓之。《周书》)天子一之其不没乎!(阳子性纯刚)天为刚德犹不干时(寒暑顺)况在人乎!且华而不实怨之所聚也。(言过其行)故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刚则犯人)余惧不获其利而离其难是以去之。

魏齐魏相也。亡之信陵君信陵君初犹豫未肯见因侯嬴之言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

汉周昌为人︹力敢直言自萧曹等皆卑下之位至御史大夫。

郅都为中尉时丞相条侯至贵居也。(居大傲读与倨同)而都揖丞相。

汲黯为主爵都尉是时太后弟武安侯田为丞相中二千石拜谒弗为礼黯见未尝拜揖之。

李广武帝时为前将军与右将军赵食其合军出东道惑失道後大将军使长史持Я醪遗广(Я乾饭也。醪汁滓酒也。Я音备醪音牢)因问广食其失道状曰:青欲上书报天子失军曲折(曲折犹委曲也。)广未对大将军长史急责广之幕府上簿(之往也。簿文状也。音步户反)广曰:诸校尉亡罪乃者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至幕府谓其麾下曰:广结与匈奴大小七十馀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从广部行回远。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馀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矣。遂引刀自刭百姓闻之知与不知老壮皆为垂泣。

甯成为济南都尉而郅都为守始前数都尉步入府因吏谒守如县令其畏都如此及成往直凌都出其上都素闻其声善遇与结欢。

萧望之字长倩大将军霍光秉政长史邴吉荐儒生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皆召见先是左将军上官桀与盖主谋杀光光既诛桀等後出入自备吏民当见者露索去刀两吏挟持望之独不肯听自引出阁曰:不愿见吏牵持匈匈光闻之告吏勿持,於是光独不除用望之而仲翁等皆补大将军史。又元帝曰:萧太傅素刚望之终于太子太傅。

萧育字次君为茂陵令会课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见责问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才自脱何暇欲为左右及罢出传召茂陵令诣後曹当以职事对(贼曹决曹皆名後曹忿其为漆令言故以职事责之)育径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按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遂趋出欲去官明旦诏召入拜为司隶校尉。

後汉祭彤以太仆将万骑与南单于左贤王信伐北匈奴期至涿邪山信初有嫌于彤行出高阙塞九百馀里得小山乃妄言为涿邪山彤到不见虏而还坐逗留畏懦下狱免彤性沈毅内重自恨见诳无功出狱数日呕血死。

高获与光武有素旧师事司徒欧阳歙歙下狱当断获冠铁冠带铁诣阙请歙帝虽不赦而引见之谓曰:敬公朕欲用子为吏宜改常性获对曰:臣受性於父母不可改之於陛下出便辞去。

申屠刚性刚直忠正志节抗厉建武初徵拜侍御史迁尚书令謇謇多直无所屈挠。

戎良字子恭济阴人年十八为郡门下吏良仪容伟丽太守诸葛丰使ト里写书从者诬良与婢通良刳腹引出肠肝示丰。

范滂汝南征羌人也。坐党事系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於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由此亦止狱吏将加掠拷滂以同囚多婴病乃请先就格遂与同郡袁忠争受楚毒桓帝使中常侍王甫以次辩诘滂等皆三木囊头暴於阶下馀人在前或对或否滂忠於後越次而进王甫诘曰:君为人臣不惟忠国而共造部党自相褒举评论朝廷虚构无端诸所谋结并欲何为皆以情对不得隐饣希滂对曰:臣闻仲尼之言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欲使善善同其清恶恶同其谓王政之所愿闻不悟更以为党甫曰:卿更相拔举迭为唇齿有不合者见则排斥其意如何滂慷慨仰天曰:古之循善自求多福今之循善身陷大戮身死之日愿埋滂於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甫ê然为之改容乃得并解桎梏仕为郡功曹。

许敬汝南平兴人有史诬君者会於县令坐敬拔佩刀断席曰:敬不忍与恶人同席。

陶谦性刚直有大节少举孝廉拜尚书郎除舒令郡守张磐同郡先辈与谦父友意殊亲之而谦耻为之屈与众还城因以公事进见坐罢磐常私还入与谦饮宴或拒不为留尝以舞属谦不为起因︹之及舞。又不转磐曰:不当转耶曰:不可转转则胜人由是不乐卒以构隙後谦为扬武都尉时边章韩遂为乱司空张温衔命征讨。又请谦为参军事接遇甚厚而谦轻其行事心怀不服及军罢还百寮高会温属谦行酒谦众辱温温怒徙谦於边或说温曰:陶恭祖本以材略见重于公一朝以醉饮过失不蒙容贷远弃不毛厚德不终四方人士安所归望不如释憾除怨克复初分於以远闻德美温然其言乃追还谦谦至或人谓谦曰:足下轻辱三公罪自已作今蒙释宥德莫厚矣。宜降志卑辞以谢之谦曰:诺。又谓温曰:陶恭祖今深自罪责思在变革谢天子礼毕必诣公门公宜见之以慰其意时温於公门见谦谦仰曰:谦自谢朝廷岂为公耶温曰:恭祖痴病尚未除耶遂为之置酒待之如初。

李法汉中人性刚而有节终于汝南太守。

盖勋为议郎董卓废少帝自公卿以下莫不卑下於卓惟勋长揖争礼见者皆为失色卓以为越骑校尉卓。又不欲令典禁兵复出为颍川太守未及至郡徵还京师时河南尹朱隽为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於心卿何妄说。且我耳勋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乎!卓曰:戏之尔勋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乃谢隽勋虽强直不屈而内厌於卓不得意疽发背而死。

朱隽拜大司农献帝诏隽与太守杨彪等十馀人譬郭汜令与李亻和汜不肯遂留质隽等隽素刚即日发病卒。

魏陈宫字公台东郡人也。刚直壮烈汉末天下乱始随魏太祖後自疑乃从吕布为布画策布每不从其计太祖军至彭城陈宫谓布宜逆击之以逸击劳无不克也。布曰:不如待其来攻蹙著泗水中及太祖军攻之急布於白门楼上谓军士曰:卿曹无相困吾自首当明公宫曰:逆贼曹操何等明公今日降之。若卵投石,岂可得全也。下邳败军士执布及宫太祖皆见之与语平生故布有求活之言太祖谓宫曰:公台卿平常自为智计有馀今竟何如宫顾指布曰:但坐此人不从宫言以至於此。若其见从亦未必为擒也。太祖笑曰:今日之事当云:何宫曰: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死自分也。太祖曰:卿如是奈卿老母何宫曰:宫闻将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老母之存否在明公也。太祖曰:若卿妻子何宫曰:宫闻将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绝人之祀妻子之存否亦在明公也。太祖未复言宫曰:请出就戮以明军法遂趋出不可止太祖泣而送之宫不还顾宫死後太祖待其家皆厚於初。

审配字正南魏郡人为袁绍治中别驾绍死袁尚使配守邺太祖攻之太祖出行围配伏弩射之几中及城舀生获配太祖谓曰:吾近行围弩何多也。配曰:犹恨其少太祖曰:卿忠於袁氏亦自不得不尔也。有意欲活之配意气壮烈终无辞遂斩之。

何夔初为太祖司空掾属太祖性严掾属公事往往加杖夔常畜毒药誓死无辱是以终不见及。

夏侯玄为太常被收下廷尉锺毓弟会年少于玄玄不与交玄在囹圄会因欲狎而友玄玄正色曰:锺君何相Τ如此也。

徐英字伯济冯翊著姓为郡功曹张既初为郡小吏英尝自鞭既二十建安初英为蒲阪令英性刚爽自负族氏胜既於乡里名行在前加以前辱既虽知既贵显终不有求於既既虽得志亦不顾计本原犹欲与英和尝因醉欲亲狎英故抗意不纳英由此遂不复进用故时人善既不挟旧怨而壮英之不挠。

文钦为扬州刺史亡入吴为都护假节镇北大将军钦性刚虽在他国不能屈节下人自吕据宋异等诸大将皆憎疾之惟孙峻常左右之。

蜀严颜为刘璋将巴郡太守张飞至江州生获颜谓曰:大军至何以不降敢逆战乎!颜对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飞怒曰:牵去砍头颜色不变曰:斫头便斫头何为怒也。飞义之引为宾客。

晋王逊为宁州刺史李雄遣将李骧渡泸水冠宁州逊使将军姚崇爨琛拒之战於堂狼大破骧等崇追至泸水透水死者千馀人崇以道远不敢渡水逊以崇不穷追也。怒囚群帅执崇鞭之怒甚上冲冠冠为之裂夜中卒。

周处仕吴为东观左丞孙皓末为无难督及吴平王浑登建业宫酾酒既酣谓吴人曰:诸君亡国之馀得无乎!处对曰:汉末分离三国鼎立魏灭於前吴亡於後亡国之岂惟一人浑有惭色。

王尼字孝孙初入雒诣东海王越不拜越问其故尼曰:公无宰相之能是以不拜因数之言甚切後东瀛公腾辟为车骑府舍人不就。

何无忌东海郯人也。少有大志忠亮任气人有不称其心者取形於言色位至镇南将军。

南齐裴ダ少有异操宋明帝泰始中於总明观听讲不让刘秉席秉用为参军顺帝明末为奉朝请齐台建世子裴妃须外戚谱ダ不与遂分籍。

卞延之弱冠为上虞令有刚气会稽太守孟凯以令长裁之愤不能容脱帻投地曰:我所以屈卿者正为此帻尔今已投之卿以一世勋门而傲天下国士拂衣而去。

梁任少好学早知名初宋丹阳尹刘秉辟为主簿时年十六以气忤秉子久之为奉朝请。

江子一为戎武将军南津校尉弟子四历尚书金部郎大同初迁右丞兄弟性并刚烈。

沈为寻阳太守仍为萧[A13C]达长史太守如故性倔︹每忤[A13C]达[A13C]达衔之天监八年因入谘事辞。又激厉[A13C]达作色曰:朝廷用君作行事耶出谓人曰:我死而後已终不能倾侧面从是日於路为人所杀多以为[A13C]达害焉子绩累讼之遇[A13C]达亦寻卒事遂不穷竟。

陈孔仕梁为南昌侯相值侯景乱京城舀朝士并被拘絷或荐於贼侯子监子监命脱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景军悉恣其凶威子监景之心腹委任。又重朝士见者莫不卑俯屈折独傲然自。若无所下或谏曰:当今乱世人思苟免獯羯无知,岂可抗之以义曰:吾性命有在虽未能死,岂可<耳>(媚)凶鬼以求全乎!官至金紫光禄大夫领宏范宫卫尉卿。

袁宪仕梁为太子舍人及武帝作相除司徒户曹初谒遂抗礼长揖中书令王励谓宪曰:卿何矫众不拜录公宪曰:於理不应致拜卫尉赵知。《礼》曰:袁生举止详中故有陈汝之风。

傅绎为中书通事舍人文笔典丽然性本︹不持简操负才使气凌侮人物朝士多衔之会施文庆沈客卿以便佞亲幸专制衡轴而绎益疏文庆等因共谮绎受高丽使金後主收绎下狱绎素刚因忿恚乃於狱中上。《书》曰:夫人君者恭事上帝子爱下民省嗜欲远谄佞未明求衣日旰忘食是以泽被区宇庆流子孙陛下顷来酒色过度不虔郊庙之神专媚淫昏之鬼小人在侧宦竖弄权恶忠直。若仇雠视耕民如草芥後宫曳绮绣厩马馀菽粟百姓流离僵尸蔽野货赂公行帑藏虚耗神怒民怨众叛亲离恐东南王气自斯而尽书奏後主大怒顷之意稍解遣使谓绎曰:我欲救卿卿能改过否绎对曰:臣心如面臣面可改则臣心可改後主,於是益怒令宦者李善庆穷治其事遂赐死狱中。

北齐魏恺少抗直有才辩除青州长史固辞不就杨以闻文宣大怒谓曰:何物汉子我与官不肯就明日过我自共语是时文宣已失德朝廷皆为之惧而恺情貌坦然文宣切责之仍云:死与长史孰优任卿选一处恺答云:能杀臣者是陛下不受长史者是愚臣伏听明诏文宣谓云:何虑无人作官职其用此汉何为不放其还家永不用收采由是积年沉废。

唐李大亮外。若不能言而内刚烈不可干以非义或面陈是非心无屈挠位至兵部尚书。

薛万彻为宁州刺史坐房遗爱同谋伏罪临刑大言曰:薛万彻健儿也。留为国家效死万彻岂得坐房遗爱而杀之乎!遂解衣谓监刑者疾斫执刀者斩之不殊万彻叱之因何不加刀三刀乃绝。

王思礼为哥舒翰兵马使征九曲後期翰欲引斩之续命使释之思礼徐言曰:斩则斩却唤何物诸将壮之。

窦参代宗时为大理司直按狱江淮次扬州节度使陈少游骄蹇不郊迎令军吏传问参正词让之少游悔惧促诣参参不俟济江还奏合旨。

晋王权为兵部尚书高祖得契丹屈节以事之驰驿乘轺道路交织一日敕权为使权以前世累为将相未尝有称臣於戎虏者谓人曰:我虽不才今耄矣,岂能稽颡於穷庐之长乎!违诏得罪亦所甘心由是停住。

周王朴为枢密使朴性敏锐然伤於太刚每稠人广坐之中正色高谈少敢触其锋者故时人虽服其机辨而无温克之誉。

●卷八百七十八

○总录部 计策

贤者省已为人谋而贵尽忠智士行权以计战而当万全自正教颓废小辩竞起挟长短之要术明利害之两端机用周通策虑幅臆乃有陈说於寻戈之际画奇於前席之间矫激纵横讲贯详熟譬喻以尽其委曲感动以极其至诚使夫易危成安转祸为福大则致国体之︹胜保世嗣之顺立次则图富贵於微贱全身名於疑间虽云:小言之破道而或大事之允济著之谈议动盈简牍者焉。

苏秦雒阳人也。说赵与诸侯相约从亲然恐秦之攻诸侯败约後负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张仪曰:子始与苏秦善今秦已当路子何不往游以求通子之愿张仪,於是之赵上谒求见苏秦秦乃诫门下人不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而见之坐之堂下赐仆妾之食因而数让之曰:以子之材乃自令困辱至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子子不足收也。谢去之张仪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侯莫可事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苏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张仪天下贤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者独张仪可尔然贫无因以进吾恐其乐小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为我阴奉之乃言赵王发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与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以车马金钱所欲用为取给而弗告张仪遂得以见秦惠王惠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苏秦之舍人乃辞去张仪曰:赖子得显方。且报德何故去也。舍人曰:臣非知君知君乃苏君苏君忧秦伐赵败从约以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君使臣阴奉给君资尽苏君之计谋今君已用请归报张仪曰:嗟乎!此吾在术中而不悟吾不及苏君明矣。

陈轸为楚使秦时韩魏相攻期年不解秦惠王欲救之问於左右左右,或曰:救之便,或曰:勿救便惠王未能为之决会轸至惠王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使寡人不能决愿子出子主计之馀为寡人计之轸对曰:亦常有以夫卞。《庄子》刺虎闻於王者乎!《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庄子》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庄子》刺虎之类也。臣主与王何异也。惠王曰:善卒弗救大国果伤小国亡秦兴兵而伐大克之此陈轸之计也。

冯暖(许袁反一作音欢)为孟尝君客孟尝君时相齐封万户於薛使人出钱於薛岁馀不入贷钱者多不能与其息使冯暖责之暖至薛召贫不能与息者取其券而烧之暖至谓孟尝君曰:焚无用虚债之券捐不可得之虚计令薛民亲君而彰君之善声也。及孟尝君就国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君道中孟尝君顾谓冯暖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冯暖曰: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尔今止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予车五十乘金五百斤西游於梁谓惠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於薛诸侯先迎之者富而兵︹,於是梁主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遣使者黄金千斤车百乘往聘孟尝君冯暖先驱诫孟尝君曰:千金重币也。百乘显使也。齐其闻之矣。梁使三反孟尝君固辞不往也。齐王闻之君臣恐惧遣太傅赍黄金千镒车二驷服剑一封书一谢孟尝君曰:寡人不祥被於宗庙之祟沈於谄庾之臣开罪於君寡人不足为也。愿君顾先王之宗庙姑反国统万人乎!冯暖诫孟尝君曰:愿请先王之祭器立宗庙於薛庙成还报孟尝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为乐矣。孟尝君为相数十年无纤芥之祸者冯暖之计也。

侯嬴为大梁夷门监魏安王二十年秦昭王已破赵长平军。又进兵围邯郸魏公子无忌姊为赵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於魏魏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者已拔赵必移兵先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於魏让魏公子曰: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姊耶公子患之数请魏王及宾客辩士说王万端魏王畏秦终不听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於王计不独生而令赵亡乃请宾客约车骑百馀乘欲以客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生具告所以欲死秦军状辞决而行侯生曰:公子勉之矣。老臣不能从公子行数里心不快曰:吾所以待侯生者备矣。天下莫不闻今吾。且死而侯生曾无一言半辞送我我,岂有所失哉!复引车还问侯生侯生笑曰:臣固知公子之还也。曰:公子喜士名闻天下今有难无他端而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何功之有哉!尚安事客然公子遇臣厚公子往而臣不送以是知公子恨之复返也。公子再拜因问侯生乃屏人间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怨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尔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晋鄙兵符与公子公子行侯生曰: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於是公子泣侯生曰:公子畏死耶何泣也。公子曰:晋鄙(上音乌百反下音庄百反)宿将往恐不听必当杀之是以泣尔岂畏死哉!,於是公子请朱亥朱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以为小礼无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俱公子过谢侯生侯生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乡自刭以送公子公子遂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举手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於境上国之重任今单车来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勒兵下令军中曰: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得选兵八万人进兵击秦秦兵解去遂救邯郸存赵。

吕不韦濮阳人贾於邯郸见秦质子异人归而谓父曰:耕田之利几倍曰:十倍珠田之赢几倍曰:百倍立国家之主赢几倍曰:无数曰:今力田疾作不得暖衣馀食今建国立君泽可以遗世愿往事之秦子异人质於赵处於城(城赵邑音疋貌反)故往说之曰:子(子秦太子也。)有承国之业。又有母在中今子无母於中外於不可知之国(谓秦子於赵城吉凶不可知也。)一日倍约身为粪土今子听吾计事求归可以有秦国吾为子使秦必来请子乃说秦王后弟阳泉君曰:君之罪至死君知之乎!君之门下无不居高尊位太子门下无贵者君之府藏珍珠宝玉君之骏马盈外厩美女充後庭王之春秋高一日太子用事君危於累卵而不寿於朝生(君阳泉君累卵危也。朝生木槿也。朝荣夕落谓短命不寿也。)说有可以一切而使君富贵千万岁其宁于太山四维必无危亡之患矣。阳泉君避席请问其说不韦曰:王年高矣。王后无子子有承国之业士仓。又辅之一日子立士仓用事王后之门必生蓬蒿子异人贤材也。弃在於赵无母於内引领西望愿得一归王后诚请而立之是子异人无国而有国王后无子而有子也。阳泉君曰:然入说王后王后乃请赵而归之赵未之遣不韦说赵曰:子异人秦之宠子也。无母于中王后欲取而子之使秦而欲屠赵不顾一子以留计是抱空质也。若使子异人归而得立赵厚送遣之是不敢倍德畔施是自为德讲秦王老矣。一日晏驾虽有子异人不足以结秦赵乃遣之异人至不韦使楚服而见王后悦其状(状貌也。)高其知曰:吾楚人也。而自子之乃变其名曰:楚王使子诵(诵经也。)子曰:少弃捐在外常无师傅所教学不习於诵王罢之乃请留止间曰:陛下尝轫车於赵矣。赵之豪杰得知名者不少今大王反国皆西面而望大王无一介之使以存之臣恐其皆有怨心使边境早闭晚开王以为然奇其计王后劝立之王乃召相令之曰:寡人子莫。若楚立以为太子楚立以不韦为相号曰:文信侯食蓝田十二县王后为华阳太后诸侯皆致奉邑。

汉范增居巢阝人(居巢阝县名也。属庐江郡巢阝音巢)年七十素好奇计秦末项梁起江东增说梁曰:陈胜败固当(言其计画非是宜应败也。)夫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南公称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南公南方之老人也。但令有三户在其怨深足以亡秦)今陈胜首事不立楚後其势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蜂起之将皆争附君者(蜂古蜂字也。蜂起如蜂而起言其众也。)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後也,於是梁乃求楚怀王孙心在民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从民望也。

鲍生有识之士(姓鲍而为诸生)萧何为汉王丞相汉三年与项羽相距京索(索山客反)上数使使劳苦丞相(劳来到反)鲍生谓何曰:今王暴衣露盖数劳苦君者有疑君心为君计莫。若遣君子孙兄弟能胜兵者悉诣君所上益信君,於是何从其计汉王大说(读曰悦)。

东园公与绮里季夏黄公里先生四人已侍太子高帝十一年九江王黥布反帝疾欲使太子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吕泽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则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枭将也。乃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以羊将狼也。皆不肯为用尽力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常抱居前上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谓吕后乘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善用兵诸将乃陛下故等伦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即鼓行而西尔上虽疾卧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虽苦︹为妻子计载辎车卧而行,於是吕泽夜见吕后吕后乘间为帝泣而言如四人意帝曰:吾维之竖子固不足遣乃公自行尔,於是帝自将东。

陆贾为太中大夫病免吕太后时诸吕擅权欲劫少主危刘氏右丞相陈平患之力不能争恐祸及已平常燕居深念(念思也。以国家不安故静居独虑思其方策)贾往不请直入坐(言不因门将命而径入自坐)陈平方念不见贾(思虑之际故不觉贾至)贾曰:何念深也。平曰:生揣我何念(揣度也。音初委反)贾曰:足下位为上相食三万户侯可谓极富贵无欲矣。然有忧念不过患诸吕少主尔陈平曰:然为之奈何贾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则士豫附(豫素也。)士豫附则下虽有变而权不分权不分为社稷计在两君掌握尔臣尝欲谓太尉绛侯(谓者与之言)绛侯与我戏易吾言(言绛侯与我相戏狎轻易其言尔)君何不交欢太尉深相结为陈平画吕氏数事平用其计吕氏谋益坏及诛吕氏立孝文贾有力焉。

王先生齐人景帝时梁孝王既杀袁盎惧使邹阳赍以千金令求方略解罪於上者阳素知王先生(素其相知也。)年八十馀多奇计即往见语以其事王先生曰:难哉!人主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诛诚难解也。以太后之尊骨肉之亲犹不能止况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於太后群臣谏而死者以十数得茅焦为廓大义(茅焦谏曰:陛下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咸阳有不孝之行臣窃为陛下危之臣所言毕乃解衣趋镬始皇下殿左右接之曰:先生起矣。即迎太后遂为母子如初)始皇非能说其言也。乃自︹从之尔(说读曰悦)茅焦亦廑脱死如毛尔(廑少也。言才免於死也。廑音巨刃反)故事所以难者也。今子欲安之乎!(安焉也。之往也。)阳曰:邹鲁守经学齐楚多辩知韩魏时有奇节吾将历问之王先生曰:子行矣。

还过我而西邹阳行月馀莫能为谋还过王先生曰:臣将西矣。为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献愚计以为众不可盖(盖覆蔽也。)窃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必往见王长君士无过此者矣。邹阳发寤於心曰:敬诺辞去不过梁径至长安因客见王长君长君者王美人兄也。後封为盖侯邹阳留数日乘间而请曰:(间谓空隙无事之时)臣为长君无使令於前故来侍也。(使令谓役使之人也。令音力成反)愚戆窃不自料愿有谒也。(料量也。谒告也。)长君跪曰:幸甚阳曰:窃闻长君弟得幸後宫天下无有(言独一耳无所比类也。)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袁盎事即穷竟梁王恐诛如此则太后怫郁泣血无所发怒(怫郁蕴积也。怫音佛)切齿侧目於贵臣矣。臣恐长君危於累卵(累卵者言其将ㄨ而破碎也。)

窃为足下忧之长君忄矍然曰:将为之奈何(忄矍读曰瞿音居具反瞿然无守之貌)阳曰:长君诚能精思为上言之得无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於太后太后厚德长君入於骨髓而长君之弟幸於两宫(太后宫帝宫也。)金城之固也。(言其荣宠无极不可坏故取喻於金城也。)。又有存亡继绝之功德布天下名施无穷愿长君深自计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言日日欲杀也。)及舜立为天子封之有庳(地名也。音鼻今鼻亭是也。在零陵)夫仁人之於兄弟无藏怒无宿怨亲爱而已是以後世称之鲁公子庆父使仆人杀子般(庆父庄公弟也。子般庄公太子也。仆人即邓扈乐也。父读曰甫般字与班同)狱有所归(归罪於邓扈乐也。)季友不探其情而诛焉(季友庆父之弟不探庆父本情而诛扈乐)庆父亲杀闵公季子缓追免贼(庆父出奔季友纵而不追免其贼乱之罪)春秋以为亲亲之道也。

(公羊之说也。言季友亲其兄也。)鲁哀姜薨於夷孔子曰:齐桓公法而不谲以为过也。(哀姜庄公夫人也。淫於三叔而豫杀闵公齐人杀之於夷夷齐地也。法而不谲者言守法而行不能用权以免其亲也。)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乘间入而言之及韩安国亦见长公主事果得不治。

甯乘齐人武帝时以方士待诏公车号东郭先生大将军卫青卫后兄也。封为长平侯军击匈奴至馀吾水上而还斩首捕虏有功来归诏赐金千斤将军出宫门先生当道遮卫将军车拜谒曰:愿白事将军止车前先生傍车言曰:王夫人新得幸於上家贫今将军得金千斤诚以其半赐王夫人之亲人主闻之必喜此所谓奇策便计也。卫将军谢之曰:先生幸告之以便计请奉教,於是卫将军乃以五百金为王夫人之亲寿王夫人以闻帝帝曰:大将军不知为此问之安所受计策对曰:受之待诏者东郭先生诏召东郭先生拜以为郡都尉。

後汉方望平陵人王莽末隗嚣据陇右以望为军师望说嚣曰:足下欲承天顺民辅汉而今起立者乃在南阳王莽尚据长安虽欲以汉为名其实无所受命将何以见信於众宜急立高庙称臣奉祠所谓神道设教求助明神者也。且礼有损益质文无常削地开兆茅茨土阶以致其肃敬虽未备物神明舍诸嚣从其言。

虞诩为怀令章帝元初中任尚为中郎将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辅尚临行诩说尚曰:使君频奉国命讨逐冠贼三州屯兵二十馀万人弃农桑疲苦徭役而未有功效劳费日滋。若此出不克诚为君危之尚曰:忧惶久矣。不知所如诩曰:兵法弱不攻︹走不逐飞自然之势也。今虏皆骑马日行数百里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所以旷而无功也。为使君计者莫如罢诸郡兵各令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市一马如此可舍甲胄驰轻兵以万骑之众逐数千之虏追尾掩截其道自穷便人利事大功立矣。尚大喜即上言用其计乃遣轻骑钞击杜季贡於丁奚城斩首四百馀级获牛马羊数万头。

鲍信灵帝末为骑都尉大将军何进遣信所在募兵会董卓杀执金吾丁原并其众故京都兵权惟在卓信谓袁绍曰:卓拥︹兵有异志今不早图将为所制及其初至疲劳袭之可禽也。绍畏卓不敢发信遂还乡里。

张玄字处虚献帝中平二年司空张温以车骑将军出征凉州贼边章等将行玄自田庐被褐带索要说温曰:天下冠贼起,岂不以黄门常侍无道故耶闻中贵人公卿以下当出祖道於平乐观明公总天下威重握六师之要。若於中坐酒酣鸣金鼓整行阵召军正执有罪者诛之引兵还屯都亭以次翦除中官解天下之倒悬报海内之怨毒然後显用隐逸中正之士则边章之徒宛转股掌之上矣。温闻之大震不能对良久谓玄曰:处虚非不悦子之言顾吾不能行如何玄乃叹曰:事行则为福不行则为贼今与公长辞矣。即仰药欲饮之温前执其手曰:子忠於我我不能用是吾罪也。子何为当然。且出口不行之言谁人知之玄遂去。

逄纪为渤海太守袁绍客时韩馥据冀州纪说绍曰:夫举大事非据一州无以自立今冀部︹实而韩馥庸才可密要公孙瓒将兵南下馥闻必骇惧并遣辩士为陈祸福馥迫於仓卒必惧因据其位绍然之益亲纪即以书与瓒瓒遂引兵而至外董卓而阴谋袭馥馥果以冀州让绍。

蒯良中卢人刘表之初为荆州也。江南宗贼盛袁术屯鲁阳尽有南阳之众吴人苏代领长沙太守贝羽为华容长各阻兵作乱表初到单马入宜城而延蒯良与同县人蒯越襄阳人蔡瑁与谋。表曰:宗贼甚盛而宗党共为贼众不附袁术因之祸今至矣。吾欲徵兵恐不集其策安出良曰: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义不足也。苟仁义之道行百姓归之如水之趋下何患所以之不足而问与兵与策乎!表顾问越越曰:治平者先仁义治乱者先权谋兵不在多在得人也。袁术勇而无断苏代贝羽皆武人不足虑宗贼帅多贪暴为下所患越有所素养者使示之以利必以众来君诛其无道抚而用之一州之人有乐存之心闻君盛德必襁负而至矣。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可传檄而定术等虽至无能为也。表曰:子柔之言雍季之伦也。异度之计舅犯之谋也。遂使越遣人诱宗贼至者十五人皆斩之袭取其众或即授部曲惟江夏贼张虎陈坐拥众据襄阳表乃使越与庞季单骑往说降之江南遂悉平。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献帝时扬州刺史刘繇为孙策所逐繇将奔会稽劭曰:会稽富策之所贪。且穷在海隅不可往也。不如豫章北连豫壤西接荆州。若收合吏民遣使贡献与兖州相闻虽有袁公路隔在其间其人豺狼不能久也。足下受王命孟德景升必相收济繇从之将奔豫章。又使笮融助朱皓讨刘表所用太守诸葛玄劭谓繇曰:笮融出军不顾名义者也。朱文明善推诚以信人宜使密防之融到果诈杀皓代领郡事。

●卷八百七十九

○总录部 计策第二

魏程昱东郡东阿人汉末黄巾起县丞王度反应之烧仓库县令逾城走吏民负老幼东奔渠丘山昱使人侦视度度等得空城不能守出城西五六里止屯昱谓县中大姓薛房等曰:今度等得城郭不能居其势可知此不过欲虏掠财物非有坚甲利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率还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米今。若还求令共坚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房等以为然吏民不肯从曰:贼在西但有东耳昱谓房等愚民不可计事乃密遣数骑举幡於东山上令房等望见大呼言贼已至便下山趋城吏民奔走随之求得县令遂共城守度等来攻城不能下欲去昱率吏民开城门急击之度等破走东阿由此得全其後兖州刺史刘岱辟昱昱不应是时岱与袁绍公孙瓒和亲绍令妻子居岱所瓒亦遣从事范方将骑助岱後绍与瓒有隙瓒击破绍军乃遣使语岱令遣绍妻子使与绍绝别敕范方。若岱不遣绍家将骑还吾定绍将加兵於岱岱议连日不决别驾王白岱程昱有谋能断大事岱乃召见昱问计昱曰:若弃绍近援而求瓒远助此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说也。夫公孙瓒非袁绍之敌也。今虽坏绍军然终为绍所擒夫趋一朝之权而不虑远计将军终败岱从之范方将其骑归未至瓒大为绍所破。

田丰字元皓钜鹿人汉末袁绍起义丰说绍曰:曹公破刘备则许下非复空虚。且操善用兵变化无方众虽少未可轻也。不如以久持之将军据山河之固拥四州之众外结英雄内修农战然後简其精锐分为奇兵乘虚迭出以扰河南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敌疲於奔命民不得安业我未劳而彼已困不及二年可坐克也。今释庙胜之策而决成败於一战。若不如志悔无及也。绍不从。

贾诩汉末以故尚书依张绣时太祖拒袁绍於官渡绍遣人招绣并与诩书结援绣欲许之诩显於绣坐上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士乎!绣惊惧曰:何至於此窃谓诩曰:若此当何归诩曰:不如从曹公绣曰:袁︹曹弱。又与曹为雠从之如何诩曰:此乃所以宜从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诸侯其宜从一也。绍︹盛我以少众从之必不以我为重曹公众弱其得我必喜其宜从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於四海其宜从三也。愿将军无疑绣从之率众归太祖太祖见之喜执诩手曰:使我信重于天子者子也。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

成公英汉末随辅遂为腹心遂在湟中其胥阎行欲杀遂以降夜攻遂不下遂叹息曰:丈夫困厄祸起婚姻乎!谓英曰:今亲戚离叛人众转少当从羌中西南诣蜀尔英曰:兴军数十年今虽罢败何弃其门而依於人乎!遂曰:吾年老矣。子欲何施英曰:曹公不能远来独夏侯渊之众不足以追我。又不能久留。且息肩于羌中以须其去招呼故人绥会羌胡犹可以有为也。遂从其计时随从者男女尚数千人遂宿有恩於羌羌卫护之及夏侯渊还使阎行留後乃合羌胡数万将攻行行欲走会遂死英降太祖。

吴质为朝歌长时临淄侯植太子母弟杨与丁仪兄弟皆欲以植为嗣太子患之以车载质废簏内谋以白太祖未及推验太子惧告质质曰:何患明日复以簏受绢车内以惑之必复重白重白必推而无验则彼受罪矣。世子从之果复白而推验无人太祖由是疑焉。

袁淮(史不载其官)齐王正始中吴将朱然入。且中淮言于大将军曹爽曰:吴楚之民疲弱寡能英才大贤不出其土比技量力不足与中国相抗然自上世以来常为中国患者盖以江汉为池舟楫为用利则陆钞不利则入水攻之道远中国之长技无所用之也。孙权自数十年以来大略江北缮治甲兵精其守御数出盗窃敢远其水陆次於平土此中国所愿闻也。夫用兵者贵以饱待饥以逸击劳师不欲久行不欲远守少则固力专则︹当今宜捐淮汉以南退却避之。若贼能入居中央来侵边境则随其所短中国之长技得用矣。若不敢来则边境得安无钞盗之忧矣。使我国富兵︹政民一陵其国不足为远矣。今襄阳孤在汉南贼循汉而上则断而不通一战而胜则不攻而自服故置之无益于国亡之不足为辱自江夏以东淮南诸郡三后已来其所亡几何以近贼疆界易钞掠之故哉!若从之淮北远绝其间则民人安乐何鸣吠之惊乎!遂不从。

蜀诸葛亮初在荆州刘表长子琦亦深器亮表受後妻之言爱少子琮不悦于琦每欲与亮谋自安之术亮取拒塞未与处画琦乃将亮游观後园共上高楼饮燕之间令人去梯因谓亮曰: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入於吾耳可以言未亮答曰: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阴规出计会黄祖死得出遂为江夏太守亮位至丞相。

吴太史慈东莱黄人仕郡奏曹吏因为州家所疾恐受其祸乃避之辽东北海相孔融闻而奇之时融以黄巾冠暴出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慈将出求救于刘备时重围严密慈乃严行蓐食须明便带摄弓上马将两骑自随各作一的持之开门直出外围下左右人并惊骇兵马互出慈引马至城下堑内植所持的各一出射之毕径入门明晨复如此围下人或起或卧慈复植的射之毕复入门明晨复出如此无复起者,於是下鞭马直突围中驰去比贼觉知慈行已过。又射杀数人皆应弦而倒故无敢追者遂到平原。

晋庾衮不应州郡辟命齐王ぁ之唱义也。张弦等肆掠于阳翟衮乃率其同族及庶姓保於禹山是时百姓安宁未知战守之事衮曰:孔子云:不教而战是谓弃之乃集诸郡士而谋曰:二三君子相与处於险将以安保亲尊全妻子也。古人有言千人聚而不以一人为主不散则乱矣。将。若之何众曰:善今日之主非君而谁衮默然有间乃言曰:古人急病让夷不敢逃难然人之立主贵从其命也。乃誓之曰:无恃险无怙乱无暴邻无抽屋无樵采人所植无谋非德无犯非义戮力一心同恤危难众咸从之,於是峻险厄杜蹊径壁坞树藩障考功庸计丈尺均劳逸通有无缮完器备量力任能物应其宜使邑推其长里推其贤而身率之分数既明号令不二上下有礼少长有仪将顺其美拯救其恶及贼至衮乃勒部曲整行伍皆持满而勿发贼挑战昔(音测)然不动。且辞焉贼服其慎而畏其整是以皆退如是者三时人语曰:所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其庾异行乎!

刘裔东莱掖人会天下大乱携母欲避地辽东路经幽州刺史王浚留裔表为渤海太守浚败转依冀州刺史邵续续徒众寡弱谋降於石勒裔言於续曰:夫田单包胥齐楚之小吏耳犹能存已灭之邦全丧败之国今将军仗精锐之众居全胜之城如何坠将登之功於一篑委忠信之人於豺狼乎!且项羽袁绍非不︹也。高祖缟冠而人应如响曹公奉帝而诸侯绥穆何者盖逆顺之理殊自然之数悬也。况夷戎鬼类屯结无赖虽有犬羊之盛终有庖宰之患而欲根结援无乃殆哉!续曰:若如君言计将安出裔曰:琅邪王以圣德钦明创基江左中兴之隆可企踵而待今为将军计者莫。若抗大顺以激义勇之心奉忠正以厉军人之志夫机事在密时至难违存亡兴废在此举矣。续从之乃杀异议者数人遣使江南朝廷嘉之裔仍求自行续遣之既至元帝命为丞相参军。

杨翰为前秦苻坚高昌太守坚既死苻丕新立安西吕光自西域还师至于宜禾坚凉州刺史梁熙谋闭境拒之翰言於熙曰:吕光新定西国兵︹气锐其锋不可当也。度其事意必有异图。且今关中扰乱京师存亡未知自河已西迄於流沙地方万里带甲十万鼎峙之势实在今日。若光出流沙其势难测高梧谷口水陆之要宜先守之而夺其水彼既穷渴自然投戈如其以远不守伊吾之关亦可拒也。若度此二要虽有子房之策难为计矣。地有所必争真此机也。熙弗从美水令犍为张统(说熙)曰:主上倾国南讨覆败而还慕容垂擅兵河北泓冲寇逼京师丁零杂虏跋扈关雒州郡奸豪所在风扇王纲弛绝人怀利己今吕光回师将军何以抗也。熙曰:诚深忧之未知计之所出统曰:光雄果勇毅明略绝人今以荡西域之威拥归师之锐。若猛火之盛於原弗可敌也。将军世受殊恩忠诚夙著立勋王室宜在於今行唐公雒上之从弟勇冠一时为将军计者莫。若奉为盟主以摄众望推忠义以扌率群豪则元无异心也。资其精锐东兼毛兴连王统杨壁集四州之众扫凶逆於诸夏宁帝室於关中此桓文之举也。熙。又不从杀雒于西海以子裔为鹰扬将军率众五万拒光于酒泉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以郡降光裔及光战于安弥为光所败武威太守彭济执熙迎光光杀之建威西郡太守索泮奋威督洪池已南诸军事酒泉太守宋皓等俱为光所杀。

尹昭为後秦姚兴吏部尚书与使中军姚弼後军敛成镇远乞伏乾归等率步骑三万伐亻辱檀左仆射齐难等率骑二万讨赫连勃勃昭谏曰:亻辱檀恃远轻敢违逆宜诏蒙逊及李玄盛使自攻击待其毙也。然後取之此卞庄之举也。兴不从弼果败齐难为勃勃所擒。

後魏宇文福宣武时为平远将军南征统运进计於都督彭城王勰曰:建安是淮南重镇彼此要冲得之则宜阳易图不获则寿春难保勰然之及勰为州遂令福攻建安建安降以勋封襄乐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贺拔岳孝庄帝时为尔朱荣前将军万俟鬼奴僭称大号关中骚动朝廷深以为忧将遣岳讨之岳私谓其兄胜曰:鬼奴拥秦陇之兵足为敌。若岳往而无功罪责立至假令克定恐谗生焉胜曰:汝欲何计自安曰:请尔朱氏一人为元帅岳副贰之则可矣。胜以为然乃请於荣荣大悦乃以天光为雍州刺史以岳为卫将军左都督。又以侯莫陈悦为右都督并为天光之副。

後周李贤陇西高平人魏永安中万俟鬼奴据岐泾等诸州反叛魏孝庄遣尔朱天光率兵击破之其党万俟道雒费连少浑据原州未知鬼奴已败天光遣使造贤令密图道雒天光率兵续进会贼党万俟阿宝(战败)逃还私告贤曰:鬼奴已败王师行至此阿宝以性命相投愿能存济贤因令阿宝伪为鬼奴使绐道雒等曰:今已破台军须与公计事令阿宝权守原州公宜速往道雒等信之是日便发既出而天光至遂克原州道雒乃将麾下六千人奔于牵屯山天光见贤曰:道雒之出子之力也。贤。又率乡人出马千匹以助军天光大悦时原州亢旱天光以乏水草乃退舍城东五十里牧马息兵令都督长孙耶利行原州事以贤为主簿道雒复乘虚忽至时贼党千馀人在城中密应引道雒入城遂杀耶利贤复率乡人昧死拒战道雒乃退走。又有贼师达符显围逼州城昼夜攻战屡被摧衄贤间道赴雍州诣天光请援天光许之贤乃返而贼营垒四合无因入城候日向夕乃伪负薪与贼樵采者俱得至城下城中垂布引之贼众方觉乃弓弩乱发射之不中遂得入城告以大军将至贼闻之便即散走。

权景宣为外兵郎中率徒采运时东魏兵至道路拥塞因投民家自匿景宣以久藏非计乃伪作太祖书招募得五百馀人保据宜阳声言大军续至东魏将段琛等率众至九曲惮景宣不敢进景宣恐琛审其虚实乃将腹心自随诈云:迎军因得西遁与仪同李延孙相会攻孔城雒阳以南寻亦来附太祖即留景宣守张白坞节度东南义军。

唐李曹州离狐人隋末韦城人翟让聚众为盗往从之李密亡命在雍丘浚仪人王百当匿之百当共说翟让奉密为主隋令王世充讨密以奇计败於雒水之上密封为东海郡公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隋帝令饥人就食黎阳开仓赈给仓司不时给付死者日数万人言於密曰:天下大乱本是为饥今。若得黎阳一仓大事济矣。密乃遣领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赈给一旬之间得胜兵二十馀万人。

徐文远初仕隋越王侗以为国子祭酒时雒阳饥馑文远出城樵采因为李密所得密即其门人也。文远南向坐率其属北面拜之文远谓密曰:老夫畴昔之日幸以先圣之道仰授将军时经隆替修焉已久今将军属风之会为义众所居拥兵百万威加四海犹能屈体引尊师之义此将军之德也。老夫之幸也。荷兹厚礼得不尽言乎!但未审将军意尔欲为伊霍继绝扶倾鄙虽迟暮犹愿尽力。若为莽卓迫险乘危老夫耄矣。无能为也。密顿首曰:昨奉朝命之拜上公庶竭庸愚以拯国难不测城内人情所以未敢朝谒方欲先征化及立功赎罪然後凯旋入拜宸极此密之本志惟先生教之文远曰:将军名臣之子代显忠绩前受误於玄感遂乃坠家声迷而知反回车复路终於忠孝以康国家天下之人是所望於将军也。密。又顿首曰:敬闻命矣。请奉以周旋及密击化及而旋会世充杀元文都密。又询计於文远答曰:世充亦门人素所知识浅促之士也。今乘此事机必怀异望将军前计为不谐矣。非破世充不可朝觐密。又喜曰:常谓先生儒者不习军旅之事今筹大计殊有明略魏徵初以策干李密及王世充攻密於雒口徵说密长史郑曰:魏公(李密也。)虽骤胜而骁将锐卒死伤者多。又军无府库有功不赏战士心堕此二者难以应敌未。若深沟高垒旷日持久不过旬月敌人粮尽可不战而退追而击之取胜之道。且东都食尽世充计穷意欲死战可谓穷冠难与争锋请慎无战曰:此老生之常谭尔徵曰:此乃奇谋深策何谓常谈因拂衣而去。

李萼天宝末客於清河平原太守颜真卿从父兄常山太守杲卿破禄山土门开十七郡推真卿为帅得兵二十万萼年二十馀与郡人来乞师谓真卿曰:闻公义烈首唱大顺河朔诸郡恃公为长城今清河实公之西邻也。仆幸寓家得其虚实知可为长者用今计其蓄积足以三平原之富士卒可以二平原之︹公因而抚之为腹心辅车之郡其他小城运之如臂指尔惟公所意谁敢不从真卿借兵千人萼将去真卿曰:兵出也。吾子何以教我乎!萼曰:今闻朝廷使程千里统众十万自太行东下将出崞口为贼扼兵不得出今。若先伐魏郡斩袁知泰太守司马垂使为西南王分兵开崞口出千里之兵使讨邺幽陵平原清河合同志十万之众犭旬雒阳分兵而制其冲计王师亦不下十万公当坚壁无与掉战不数十日贼必溃而相图矣。真卿然之乃移牒清河等郡遣其大将李择交副将平原县令范冬馥裨将和琳徐皓等进兵与清河四千人合势而博平以千人来三郡之师屯於博平堂邑县西南十里袁知泰遣其将白嗣深乙舒蒙等以二万人来拒战贼兵大败斩万馀首。

崔宁代宗时严武荐为利州夹刂史及武为剑南节度过利州心欲辍宁使宁自筹宁曰:节度张献诚见忌恶。且。又好利诚能重贿之宁可以从大夫矣。武至剑南遗献诚奇锦珍贝价兼百金献诚大悦武。又有书欲召宁献诚然之宁即日称疾弃官之剑南武奏为汉州刺史。

梁冯行袭武当人唐末为本郡都校中和中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人欲入武当刺史吕烨惶骇无策略行袭伏勇士於江南乘小舟逆喜谓喜曰:郡人得良牧众心归矣。但缘兵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导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军吏迎谒伏甲奋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剑斩之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悉奔溃山南节度使刘巨容以功上言寻授均州刺史州西有长山当襄汉入蜀路群贼屯据以邀劫贡奉行袭。又破之洋州节度使葛佐奏辟为行军司马请将兵镇谷口通秦蜀道由是益知名。

晋张希崇唐末以幽州裨将守平州为虏所陷授卢龙军行军司马天道中平州节度使卢文进归朝委希崇旄钺继其任遣腹心扌虏骑三百以监之希崇莅事数岁虏中渐至宠信坦然无复疑矣。忽一日登郡楼私自计曰:昔班仲升西伐不敢擅还以承诏故也。我今入关断在胸臆何恬于不测之虏而自滞耶乃召汉人部曲翘楚者谓曰:吾陷身此地饮酪披毛生不见其所亲死为穷荒之鬼南望山川度日如岁尔辈得无思乡者乎!部曲皆泣下沾衣。且曰:明公欲全部曲南去善则善矣。如虏卒何希崇曰:俟明日首领至牙帐则先擒之虏无统摄必散平州去虏帐千馀里待报至徵兵逾旬方及此则我等入汉界深矣。何以小众为病众大喜是日希崇於郡斋之侧坎巢地贮以石灰明旦首领与群从至希崇饮以醇酎数锺既醉悉置於灰中毙焉其徒营於北郭遣人攻之皆溃围奔去亦舍而不追希崇遂以管内生口二万馀南归明宗嘉之授汝州防御使。

汉王保义本姓刘名去非幽州人唐末平州夹刂史刘守奇引为帐中亲信守奇以兄守光夺父政亡入虏中。又自虏奔太原去非皆从之庄宗之伐燕也。令守奇从周德威引军前进师次涿州夹刂史姜行敢登陴固守去非呼行敢曰:河东小刘郎领军来为父除凶尔何拒守守奇免胄劳之行敢遥拜即开门迎降德威害其功密告庄宗言守奇心不可保翻然作变则无如之何庄宗以书召守奇还计事行次上门去非密说守奇曰:公不施寸兵下涿郡周公以得非已力必有如簧之间太原不宜往也。公家於梁朝素有君臣之分今往依之介福万全矣。乃马首而南梁以守奇为沧州留後以去非为河阳行军。

●卷八百八十

○总录部 独行

孔子之所谓狷者有所不为盖夫趋向殊性能否异执虽不得夫中庸是亦好名独任者也。眇观古昔先民继轨其或愤大道之讹变慨季运之奸扰因忘旧而积怨顾不义而深耻责知己以激世念必报以励俗坚持一介之行力慕古人之操乃有弃绝粒食坦视锋刃冯河蹈火忍苦称疾或高蹈长往或块处待尽不交朋类自勤给养至有简父兄之礼断妻子之恋敦迫无屈力行靡悔取其嫉恶之可尚而不至於乱伦也。《易》曰:君子以果行。《传》曰:匹夫不可夺志其斯人之徒欤。

周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首阳山在河东蒲坂华山之阳河曲之中)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孔子贤二人以为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也。

熊宜僚楚人也。楚白公胜将乱胜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二卿士子西子期)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五百人不可得)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说告而故辞(告欲作乱宜僚辞拒之)承之以剑不动(拔剑指其喉)胜曰:不为利谄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

鲍焦衣敝肤见挈畚捋蔬遇子贡于道子贡曰:吾子何以至此也。鲍焦曰:天下之遗德教者众矣。吾何以不至於此也。吾闻之世不已知而行之不已者是爽行也。上不已知而干之不止者是毁廉也。行爽廉毁然。且不舍惑於利者也。子贡曰:吾闻之非其世者不生其利其君者不履其土今吾子其君而履其土非其世而捋其蔬此谁之有哉!鲍焦曰:呜呼吾闻贤者重进而轻退廉者易鬼而轻死乃弃其蔬而立槁死於雒水之上君子闻之曰:廉夫刚哉!夫山锐则不高水狭则不深行特者其德不厚志与天地疑者其为人不祥鲍子可谓不祥矣。其节度浅深至而止矣。

介子推晋人也。文公反国酌士大夫酒召舅犯而将之召艾陵而相之授田百万介子推无爵齿而就位觞三行介子推奉觞而起曰:有龙矫矫将失其所有蛇从之周流天下龙既入深渊得其安所蛇脂尽乾独不得甘雨此何谓也。文公曰:嘻是寡人之过也。吾与子爵待旦之朝也。吾与子田在河之间介子推曰:推闻君子之道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也。争而得财廉者不受也。文公曰:使我得反国者子也。吾将以成子之名介子推曰:推得闻君子之道为人子而不能承其父者则不敢当其後为人臣而不见察其君者则不敢立其朝然推亦无索於天下矣。遂去而之介山之上文公使人求之不得为之避寝三月号呼期年文公待之不肯出求之不能得以为焚其山宜出及焚其山遂不出而焚死。

黔敖(一作禽敖)齐人为食於路以待饥者而食之有饿者(一云饿人况荀)蒙袂辑履贸贸然来(蒙袂不欲见人也。辑敛也。敛履力惫不能履也。贸贸目不明之貌)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其目而视之曰:予惟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也。(嗟来食虽闵而呼之非敬辞)从而谢焉终不食而死(从犹就也。)曾子闻之曰:微与其嗟也。可去其谢也。可食(微犹无也。无与止其狂狷之辞)。

申徒狄非其世将自投於河崔嘉闻而止之曰:吾闻仁智士生於天地之间民之父母也。今为濡足之故不救溺人可乎!申徒狄曰:不然昔者桀杀关龙逄纣杀王子比干而亡天下吴杀子胥陈杀泄冶而灭其国故亡国残家非无圣智也。不用故也。遂负石沈於河君子闻之曰:廉矣。乎!如仁与智吾未见也。

柱厉叔事莒敖公自以为不知而去居於海上夏日则食菱芡冬日则食橡栗莒敖公有难柱厉叔辞其友而往之其友曰:子自以为不知故去今。又往死之是知与不知无异别也。柱厉叔曰:不然自以为不知故去今死而不去是果知我也。吾将死之以鬼後世人主之不知其臣者也。所以激君人者之行而厉人臣之节也。

陈仲子居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後耳有闻目有见(仲子穷不苟求者是以绝粮而馁也。螬虫也。李实虫食之过半言仲子目不能择也。)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锺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避兄离母处於於陵(仲子齐之世卿大夫之家也。兄名戴为齐卿食采於盖禄万锺也。仲子以为仕非君行非道以居富贵故不处也。窜之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已频<戚页>曰:恶用是者为哉!(归省其母见受人鹅而非之己仲子也。频<戚页>不悦曰:安用是者为乎!鹅鸣声)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之肉也。出而哇之汉王吉居长安东家有大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啖谓使食之)吉後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其树邻里共止之因固请吉令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有树王阳妇去东家枣完去妇复还其厉志如此後为昌邑中尉。

周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太守欲枉杀人燕谏不听遂杀囚而黜燕囚家守阙称冤诏遣覆考燕见太守曰:愿谨定文书皆著燕名府君但言时病而已出谓掾史曰:诸君被问悉当以罪推燕如有一言及於府君燕手剑相刃使乃收燕系狱悉被掠。《楚辞》无屈挠当下蚕室乃叹曰:我平王之後正公玄孙,岂可以刀锯之馀下见先君遂不食而死。

後汉谯玄王莽时隐Т後公孙述僭号於蜀连聘不诣述乃遣使者备礼徵之。若玄不肯起使赐以毒药太守自赍玺书至玄庐曰:君高节已著朝廷垂意诚不宜复哇吐也。辞自招凶祸玄仰天叹曰:唐尧大圣许繇耻仕周武至德伯夷守饿彼独何人我亦何人保志全高死亦奚恨遂受毒药玄子瑛泣血叩头於太守曰:方今国家东有严敌兵师四出国用军资,或不常充足愿奉家钱千万以赎父死太守为请述听许之玄遂隐藏田野终述之世。

宋弘王莽末为共王赤眉入长安遣徵弘逼迫不得已行至渭桥自投于水家人救得出因佯死获免。

高获字敬公少游学京师与光武有素旧师事司徒欧阳歙歙下狱当断获冠铁冠带铁诣阙请歙帝虽不赦而引见之谓曰:敬公朕欲用子为吏宜改常性获对曰:臣受性於父母不可改之於陛下出便辞去。

李业梓潼人公孙述僭号於蜀素闻其贤徵之欲以为博士业因疾不起数年述羞不致之乃使大鸿胪尹融持毒酒奉诏命以劫业。若起则受公侯之位不起赐之以药融譬二日曰:方今天下分离孰知是非而以区区之身试於不测之渊乎!朝廷贪慕名德旷官缺位于今七年四时珍御不以忘君宜上奉知己下为子孙身名俱全不亦优乎!今数年不起猜疑冠心凶祸立加非计之得者也。业乃叹曰:危国不入乱国不居亲於其身为不善者义所不从君子见危授命何乃诱以高位厚饵哉!融见业辞志不屈复曰:宜呼室家计之业曰:丈夫断之於心久矣。何妻子之为遂饮毒而死述闻业死大惊。又耻有杀贤之名乃遣使吊祠赙绢百疋业子逃辞不受。

任永冯信皆青盲以避公孙述之难永妻淫於前匿情无言见子入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皆盥洗更视曰:世平目即清淫者自杀光武闻而徵之并会病卒。

费贻犍为人不肯仕公孙述乃漆身为癞佯狂以避之退藏山薮十馀年。

李充陈留人家贫兄弟六人同衣递食妻窃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妾有私财愿思分异充伪酬之曰:如欲别居当酝酒晏会请呼乡里内外共议其事妇从充治酒燕客充於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妇人无状而教充离间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妇逐令出门妇衔涕而去坐中惊肃因遂罢散。

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袁闳字夏甫彭之孙也。少励操行苦身修节父贺为彭城相闳往省谒变姓名徒行无旅既至府门连日吏不为通会阿母出见闳惊(一云:乳母从内出见在门侧面貌省瘦为其垂泣闳厚丁宁言此间不知吾慎勿宣露也。)入白夫人乃密呼见既而辞去贺遣车送之闳称眩疾不肯乘反郡界无知者闳见时方险乱而家门富盛常对兄弟叹曰:吾先公福祚後世不能以德守之而竞为骄奢与乱世争权此即晋之三矣。延熹末党事将作遂散绝世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而已旦於室中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潜身十八年黄巾贼起攻没郡县百姓惊散闳诵经不移贼相约语不入其闾乡人就闳避难皆得全免年五十七卒於土室。

孔嵩字仲山南阳人与山阳范式为友式为荆州夹刂史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新野县呵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骑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进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刘翊逢知故困馁於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中马以救其乏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饿死。

戴就会稽上虞人仕郡仓曹掾扬州夹刂史欧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赃罪遣部从事薛安验仓库簿领收就於钱塘县狱幽囚拷掠五毒惨至就慷慨直辞色不变容。又烧铁斧使就挟於肘腋就语狱卒可熟烧斧勿令冷每上彭考因止饭食不肯下肉焦毁堕地者掇而食之主者穷竭酷惨无复馀方乃卧就覆船下以马通薰之一夜二日皆谓已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大骂曰:何不益火而使灭绝。又复烧地以大针刺指爪中使以爬土爪悉堕落主者以状白安安呼见就谓曰:太守罪秽狼籍受命考实君何故以骨肉拒也。就据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当以死报国卿虽衔命固宜申断冤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理令臣谤其君子证其父薛安庸忸行无义就考死之日当白之於天与群鬼杀汝於亭中如蒙生全当手刃相裂安深奇其壮节即解械更与美谈表其言辞解释郡事徵浮还京师免归乡里。

周燮汝南安城人不读非圣之书不贺问之好有先人草庐结於南冈畔下有陂田常肆勤以自给非身所耕渔则不食也。乡党宗族希得见者举孝廉贤良方正特徵皆以疾辞。

皇甫规字威明为度辽将军规为人多意自以连在彭即旁也。音同大位欲退身避第数上病不见听会友人上郡太守王丧还规缟素越界到下亭迎之因令客密告荆州刺史胡芳言规擅远军营公违禁宪当急举奏芳曰:威明欲避第(言欲归第避仕宦之涂也。)仕涂故激发我尔吾当为朝廷爱才何能申此子计耶遂无所问及党事大起天下名贤多见染逮规虽为名将素誉不高自以西州豪杰耻不得预乃先自上言臣前荐故大司农张奂是附党也。又臣昔论输左校时太学生张凤等上书讼臣是为党人所附也。臣宜坐之朝廷知而不问时人以规为贤。

杨后字仲桓广汉人潜身薮泽耦耕诵经司徒杨震表荐其高操公车特徵不就益州刺史焦参行部致谒后恶其苛暴时耕於大泽即委Θ疾逝参恚之收其妻子录系欲以致后遂不知后所在乃出其妻子魏管宁北海朱虚人年十六丧父中表愍其孤贫咸共赙悉辞不受文帝徵为大中大夫明帝徵为光禄勋并不起常坐一木榻积五十馀年未尝箕股其榻上当膝处皆穿。

范粲为太宰中郎齐王芳被废迁於金墉城粲素服拜送哀动左右时司马师辅政召群官会议粲。又不到朝廷以其时望优容之粲。又称疾阖门不出,於是特诏为侍中持节使於雍州粲因狂不言寝所乘车足不履地子孙常侍左右至有婚宦大事取密谘焉合者则色无变不合则眼寝不安妻子以此知其旨不言三十六载终於所寝之车。

晋庾衮笃学好问事亲以孝闻乡党荐之州郡交命察孝廉举秀才清白异行皆不降志世遂号之为异行元康末颍川太守召为功曹衮服造役之衣杖锸荷斧不俟驾而行曰:请受下夫之役太守饣希车而迎衮逡巡辞退请徒行入郡将命者遂逼扶升车纳於功曹舍既而衮自取己车而寝处焉形虽恭而神有不可动之色太守知其不屈乃叹曰:非常士也。吾何以降之厚为之礼而遣焉。

宋纤年八十笃学不倦前凉张祚遣使者张兴备礼徵为太子友兴逼喻甚切纤喟然叹曰:德非庄生才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随兴至姑臧祚遣其太子太和以执友礼造之纤称疾不见赠遗一皆不受寻迁太子太傅顷之上疏曰:臣受生方外心慕太古生不喜存死不悲没素有遗属属诸知识在山投山临水投水处泽露形在人亲土声闻书疏勿告我家今当命终乞如素愿遂不食而卒。

华混观阳伯表之世孙也。表子侍中е坐事免官削爵土以混嗣混当受封逃避断阳狂病不能语故得不拜世咸称之。

辛谧永嘉末为散骑常侍慰抚关中及长安陷没於刘聪拜大中大夫固辞不受。又历石勒季龙之世并不应辟命虽处丧乱之中颓然高迈视荣利蔑如也。及冉闵僭号复备礼徵为太常谧遗闵。《书》曰:昔许繇辞尧以天下让之全其清高之节伯夷去国子推逃赏皆显史牒传之以无穷此往而不反者也。然贤人君子虽居庙堂之上无异於山林之中斯穷理尽性之好,岂有识之者耶是故不婴於祸难者非为避之但冥心至趣而与吉会尔谧闻物极则变冬夏是也。致高则危累棋是也。君王功以成矣。而久处之非所以顾万全远危亡之祸也。宜因兹大捷归身本朝必有许繇伯夷之廉享松乔之寿永为世辅,岂不美哉!因不食而卒。

宋刘凝之字志安小名长年南郡枝江人也。父期公衡阳太守兄盛公高尚不仕凝之慕老莱严子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立屋於野外非其力不食州里重其有德仁。

南齐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塘人也。少有隐操寡嗜欲年十八父为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後门出遂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时人比之王仲都在山三十馀年隔绝人物。

梁何点父铄坐法死点感家祸欲绝婚宦祖尚之强为娶琅邪王氏礼毕时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点既老。又娶鲁国孔嗣女嗣亦隐者也。点虽婚亦不与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喻其意也。

刘讦早孤长兄洁为之娶妻克日为婚讦闻而逃匿事息乃还。

阮孝绪年十三遍通五经十五冠而见其父彦之诫曰:三加弥尊人伦之始宜思自勖以庇尔躬答曰:愿迹松子於瀛海追许繇於穷谷庶保促生以免尘累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尝出户家人莫见其面亲友因呼为居士。

後魏济阴王郁长子弼以故嫡应袭先爵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子氏亲宠遂夺弼王爵横授同母兄子诞,於是弼绝弃人事疾还私第宣武徵为侍中弼上表固辞入嵩山以穴为室布衣蔬食至卒。

隋元褒十岁而性友悌善事诸兄诸兄议欲别居褒泣谏不得家素富多金宝褒无所受脱身而出为州里所称。

唐李源忄登之子忄登既为羯胡所害源方八岁为郡贼所虏流浪南北展转人家凡六七年逮雒阳平父之故吏有忆认者以金帛赎之归於近亲代宗闻之授河南府参军源遂绝酒肉不婚娶不役僮使常依雒阳城北之惠林寺即忄登之别墅寓於一室次僧而食人亦未尝见其欲习至於齐荣辱混是非熙熙而无不合盖自有得也。先命{宀几}其野以备终制时眠其间穆宗长庆二年七月御史中丞李德裕表荐之乃徵谏议大夫不起。

●卷八百八十一

○总录部 交友

交友之道其来尚矣。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故传有三益之训易著断金之象营道同术义表於切磋久要不忘情见於生死。又岂止远方之为乐淡水之相成哉!中古而下盖有同德比义神交心或倾盖以投分或刎颈而为欢靡思志操之异遂忘年齿之隔结以共仕纳禄以偕往敦风雨之信忘蓬荜之贱通家而益厚弈世而逾亲以至抚字孤孀拯济危厄杀身以自誓抱节而不变斯皆古之不谄不冫卖相生相死之士欤。

管仲字夷吾颍上人也。少时尝与鲍叔牙游鲍叔知其贤管仲贫困常欺鲍叔终善遇之不以为言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纠及小白立为桓公子纠死管仲囚焉鲍叔遂进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齐齐桓公以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谋也。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於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於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既进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於齐有封邑者十馀世尝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韩氏外传鲍叔有疾管仲为之不食不内水浆宁戚患之曰:鲍叔有疾而为之不内水浆无益於鲍叔。又将自伤。且鲍叔非君臣之恩父子之亲为之不内水浆不亦失宜乎!《管子》曰:非子之所知也。昔者吾尝与鲍叔负贩於南阳而见辱於市中鲍子不以我为不勇者知吾欲有名於天下吾与鲍子说诸侯三见而三不中不以我为不肖者知吾不遇贤主人吾与鲍子分财而多自与不以我为贪者知吾贫无有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士为知己者死马为知御者良鲍子卒天下莫我知安用水浆诚有知者虽为之死亦何可伤乎!)。

晏婴齐大夫孔子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季札吴公子也。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

伍参楚大夫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於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楚人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於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

申包胥楚大夫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

孟献子鲁大夫有友五人乐正裘牧仲(五人者皆贤人无位者也。献子以其富贵下此五人五人屈礼而就之也。)。

曾子以子张死有母之丧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曾子曰:我吊也。与哉!(於朋友哀痛甚而往哭之非。若凡吊)。

羊角哀左伯桃二人为死友欲仕於楚道阻遇雨雪不得行饥寒自度不俱生伯桃谓角哀曰:俱死之後骸骨声子子朝之子伍举子胥祖父椒举也。获罪出奔班布也。布荆坐地共议归楚事复报也。以其无服非之莫收内手扪心知不如子生恐无益而弃子之能我乐在树中角哀听之伯桃入树中而死楚平王爱角哀之贤以上卿礼葬伯桃角哀梦伯桃曰:蒙子之恩而获厚葬正苦荆将军蒙相近今月十五日当大战以决胜负角哀至期日陈兵马诣其蒙作三桐人自杀下而从之此殁身不负然诺之信。

青{艹并}豫让之友也。为赵襄子参乘襄子游於囿中至於梁马却不肯进襄子曰:进视梁下前类有人青{艹并}进视梁下豫让却寝佯为死人叱{艹并}曰:去长者。且有事(言将杀赵襄子)青{艹并}曰:少而与子友子。且为大事而我言之失相与交友之道子将贼吾君而我不言失为人臣之道如我者唯死为可(可得死也。)退而自杀。

赵有处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卖浆家魏公子无忌从此与二人结交游。

廉颇为赵将以蔺相如为上卿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必辱之蔺相如望见廉颇引车避匿廉颇闻之肉类象袒负荆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为欢为刎颈之交。

张仪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王秦自以不及仪苏秦已说赵王而得相约从亲然恐秦之攻诸侯败约後负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张仪曰:子始与苏秦善今秦已当路子何不往游以求通子之愿张仪,於是之赵上谒求见苏秦苏秦乃诫门下人不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已而见之坐之堂下赐仆妾之食因而数让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至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子子不足收也。谢去之张仪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侯莫可事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苏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张仪天下贤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者独张仪可尔然贫无因以进吾恐其乐小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为我阴奉之乃言赵王发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与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以车马金钱所欲用为取给而弗告张仪遂得以见秦惠王惠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苏秦之舍人乃辞去张仪曰:赖子得显方。且报德何故去也。舍人曰:臣非知君知君乃苏君苏君忧秦伐赵败从约以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阴奉给君资尽苏君之谋今君已用请归报张仪曰:嗟乎!此吾在术中而不悟吾不及苏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谋赵乎!为吾谢苏君苏君之时仪何敢言。且苏君在仪宁渠能乎!宋玉楚大夫初因其友而见於楚襄王襄王待之无以异宋玉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妇人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子之事主未尔何怨於我宋玉曰:不然昔者齐有良兔曰:东郭俊盖一旦而走五百里,於是齐亦有良狗曰:韩卢亦一旦而走五百里使之遥见而指属则虽韩卢不及众兔之尘。若蹑迹而纵纟则虽东郭俊亦不能离今子之属臣也。夫蹑迹而纵纟与遥见而指属与。

汉陈馀年少父事张耳与为刎颈交(刎断也。刎颈交盖言契深重虽断颈绝头无所顾也。)後封代王相赵。

龚胜字君宾龚舍字君倩皆楚人相友并著名节故时号之楚两龚胜位至大中大夫归老於乡里舍拜光禄大夫不起。

张释之为廷尉持法平允中尉条侯周亚夫与梁相山都侯王恢咸结为亲友繇此天下称之。

汲黯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疾黯位至主爵都尉。

萧育为人严猛尚威居官数免稀迁少与陈咸朱博为友著闻当世往者有王阳贡禹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也。始育与陈咸俱以公卿子显名咸最先进年十八为左曹二十馀为御史中丞时朱博尚为杜陵亭长为咸育所攀援入王氏後遂并历刺史郡守相及为九卿而博先至将军上卿历位多於咸育遂至丞相育与博後有隙不能终故世以交为难矣。

何武以射策甲科为郎与翟方进交志相友。

王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弹冠者言入仕也。)言其取舍同也。吉位谏议大夫。

傅喜封高武侯与郑玄同门学相友善(同门谓同师也。)。

陈遵少与张竦俱为京兆史竦博学通达以廉俭自守而遵放纵不拘操行虽异然相亲友哀帝之末俱著名字为後进冠(为後进人士之冠首也。)。

後汉赵友善韩伯仲等数十人位太傅。

杜林字伯山与马援同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林马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之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尝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杜伯山所以胜我也。林位司空。

寇恂从光武破群贼数与邓禹谋议恂奇之因奉牛酒共交欢恂位执金吾。

皋弘为扬州从事家代为吴郡冠族少有英才与桓荣相善。

廉范与雒阳庆鸿为刎颈交时人称曰:前有管鲍後有庆廉范位至蜀郡太守。

孔僖曾祖父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友善僖与篆孙る复相友善僖位临津令。

尹敏与班彪亲善每相遇辄日旰忘食夜分不寝自以为锺期伯牙庄周惠施之相得也。敏位长安令梁鸿友人京兆高恢少好。《老子》隐於华阴山中及鸿东游思恢作。《诗》曰:鸟婴婴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爱集兹二人遂不复相见恢亦高抗终身不仕。

王符安定临泾人少好学有志操与马融窦章张衡崔瑗等并友善。

马实字伯骞勤结英雄所欲友接负笈荷担不远万里山阳王畅未仕时实慕高名往存之留畅门投刺畅欲不肯见使从者拒之云:行历未旋实留连日日往伺之谓从者曰:夫孝子事亲行不逾日而至今不归非孝子也。欲待与相见如凶於路往而不返哭之以为死交畅闻其言叹息壮志因执其手揖行与入美谈毕请入见母饮宴定好而见别。

陈重少与同郡雷义为友俱学鲁诗颜氏春秋太守张举重孝廉重以让义前後十馀通记不听义明年举孝廉重与俱在郎署後俱拜尚书郎义坐事黜退重见义去亦以病免(又云:雷义举茂才让於陈重刺史不听义遂徉狂披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陈与雷也。)。

范冉(冉或作丹)陈留外黄人少为郡小吏与王奂亲善奂後为考城令境接外黄屡遣书请冉冉不至及奂迁汉阳太守将行冉乃与弟协步赍麦酒於道侧设坛以待之冉见奂车徒络驿遂不自闻惟与弟共辩论於路奂识其声即下车与相揖对奂曰:行路仓卒非陈阔之所可共到前亭宿息以叙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从以贱质自绝豪友尔今子远千里会面无期故轻行相候以展诀别如其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便起告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及冉长逝不顾。

范式一名汜字巨卿少游太学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二人并告归乡里式谓元伯曰:後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克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馔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式仕为郡功曹後元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殷子徵晨夜省视之元伯临尽叹曰:恨不见吾死友子徵曰:吾与君章尽心於子是非死友复欲谁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尔山阳范巨卿所谓死友也。寻而卒式忽梦元伯玄冕垂缨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某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然觉悟悲叹泣下具告太守请往奔丧太守虽心不信而重违其情许之式未及到而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耶遂停柩移时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既至叩丧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异,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咸为挥涕,式因执绋而引柩,於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为修坟树,然後乃去。

崔瑗与扶风马融南阳张衡特相友好瑗位济北相吴字季英陈留长垣人举孝廉将行郡中为祖道越坛共小史雍丘黄真欢语移时与结友而别功曹以倨请黜之太守曰:吴季英有知人之明卿。且勿言真後亦举孝廉除新蔡长世称其清节时公沙穆来游太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赁舂与语大惊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间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时济北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左丞舍每行园常闻讽诵之音奇而厚之亦与为友卒成儒宗知名东夏官至酒泉太守。

申屠蟠友人陈群冯雍坐事系狱豫州牧黄琬欲杀之或劝蟠不肯行曰:黄子琰(琬之字也。)为吾故邪未必致罪如不用吾言虽往何益琬闻之遂免雍罪蟠累徵不起。

荀淑博学有高行与李固李膺同志友善淑位朗陵侯相。

张皓字叔明治律春秋游学京师与广汉钅覃深汉中李蜀郡张霸共结为友善皓位司空。

宋杨女为章帝贵人被谮自杀杨免归本郡郡县因事复捕系之杨友人前怀令山阳张峻左冯翊沛国刘均等奔走解释得以免罪。

逢萌北海都昌人与同郡徐房平原李子王君公相友善萌初为亭长後连徵不起。

岑至南阳棘阳人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至後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并不就。

李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与同郡荀淑陈为师友位长乐少府。

李燮廉方自守所交皆舍短取长好成人之美时颍川荀爽贾彪虽俱知名而不相能燮并交二子情无莫世称其平正位河南尹。

赵岐亡命卖饼北海市中孙嵩游市见岐遂以俱归嵩先入白母曰:出行乃得死友迎入上堂飨之极欢藏岐衤复壁中数年位太常。

韩说举孝廉与议郎蔡邕友善位江夏太守。

王烈太原人以颍川陈太丘为师二子为友时颍川荀慈明贾伟节李元礼韩元长皆就太丘学见烈器业过人叹服所履亦与相亲繇是英名著於海内烈举孝廉三府辟并不就郭泰。《字林》宗游於雒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於是名震京师後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泰徵有道不就。

王允太原祁人也。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定交位司徒。

陈群字长文纪之子也。鲁国孔融才高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後与群交更为纪拜繇是显名仕魏至司空。

范康少受业太学与郭林宗亲善位太山太守。

何与陈蕃李膺善时为宦者所舀乃改姓名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交後辟司空府。

杨政尝过马武称疾见政据几据床欲令政拜床下入户前排武径上床坐武恨言语不怿政因把武臂责之曰:卿蒙恩称藩臣不思求贤报国而骄天下英俊会信阳侯至责数武乃合为朋友位左中郎将。

许鸿卿汝南人与同郡周伯灵交友伯灵早亡鸿卿养育其子。

闵仲叔恬静养神弗役於物与周党相友党每与仲叔共含菽饮水以博士徵不就。

应顺字华仲汝南人少与同郡许敬善敬家贫亲老无子为敬去妻更娶位将作大匠。

袁绍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伍德瑜等皆为奔走之友绍位至冀州牧。

祢衡平原人建安初游许下孔融深爱其才衡始弱冠而融年四十遂与为交友。

魏傅嘏字兰石自少与冀州刺史裴徽散骑常侍荀善徽早亡。又与镇北将军何曾司空陈泰尚书仆射荀ダ後将军锺毓并善相与综朝事俱为名臣嘏位尚书仆射。

锺繇荀攸相与亲善攸先亡子幼繇经纪其门户欲嫁其妾与人。《书》曰:吾与公达(攸字也。)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曰:荀君虽少然当以後事付锺君吾时啁之曰:唯当嫁卿阿惊耳何意此子竟早殒没殒言遂验乎!今欲要嫁阿惊得善处追思建平之妙虽唐举许负何以复加也。繇位至太傅。

王凌与司马朗贾逵友善位太守。

袁霸陈郡扶乐人涣从弟魏初为大司农与同郡何夔并知名於时而霸子亮夔子曾与涣子侃复齐声友善。

杜恕为散骑黄门侍郎时李丰为常侍黄门郎袁侃见转为吏部郎荀侯出为东郡太守二人皆恕之同班友善。

王朗弘通有性实与东平右姓王惠阳为硕交惠阳亲拜朗母於其床下朗既仕至二千石而惠阳亦历长安令酒泉太守故时人谓惠阳外似粗疏而内坚密能不顾朗之本末事朗母如己母为通度也。

华歆与北海邴原管宁俱游学三人相善时人号三人为一龙歆为龙头原为龙腹宁为龙尾歆位太尉陈矫为郡功曹使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薛悌异之结为亲友谓矫曰:以郡吏而交二千石邻国君屈从陪臣游不亦可乎!悌後为魏郡及尚书令皆承代矫。

蜀许靖汝南人始兄事颍川陈纪与陈郡袁焕平原华歆东海王朗等亲善靖入蜀为司徒歆朗及纪并靖子群魏初为公辅大臣咸与靖书申陈旧好情义款至。

司马徽字德操尝造庞德公值其渡沔上祀先人墓德操径入其室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云:有客当来就我与庞公谭其妻子皆罗列拜於堂下奔走供役须臾德公还直入相就不知何者是客也。德操年小德公十岁兄事之呼作庞公故世人遂谓庞公是德公名非也。(诸葛孔明每至庞德公家独拜床下德公初不令止)。

向朗字巨达少师事司马德操与徐元直韩德高庞士元皆亲善位至丞相长史。

张裔蜀郡成都人也。少与犍为杨恭友善位辅汉将军。

张飞字益德少与关侯俱事先主关年长数岁飞兄事之位车骑将军。

张嶷巴郡南充国人召为从事郡内士人龚禄姚位二千石当世有声名皆与嶷友善。

徐庶字元直先名福福与石韬字广元相亲爱初平中中州兵起乃与韬南客荆州到。又与诸葛亮特相善及荆州内附孔明与先主相随去福韬俱来北至黄初中韬仕历郡守典农校尉福至右中郎将御史中丞逮太和中诸葛亮出陇右闻元直广元仕财如此乃叹曰:魏殊多士邪何彼二人不见用乎!

杨性虽简惰省略未尝以言加人然笃於故旧与巴西韩俨黎韬童幼相亲厚後俨痼疾废顿韬无行见捐经纪振┰恩好如故位射声校尉。

吴张昭字子布与琅琊赵昱东海王朗俱发名友善位辅吴将军。

陆绩字公纪时虞翻旧齿名盛庞统荆州令士年亦差长皆与绩友善位偏将军。

鲁肃临淮人也。家富於财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与周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肃後使荆州到当阳与刘备会时诸葛亮与相随肃谓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交肃卒诸葛亦为发哀位横江将军。

吕蒙为偏将军领浔阳令鲁肃代周瑜当之夏口过蒙屯下肃意尚轻蒙问肃曰:与长为邻将何计略因为肃画五策肃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乃至於此也。遂拜蒙母结友而别。

聂友字文悌豫章人为郡功曹使至都诸葛恪友之时论谓顾子嘿子真其间无所复容恪欲以友居其间繇是知名。

顾邵为豫章太守初钱塘丁出於役伍阳羡张秉生於庶民乌程吴粲阳殷礼起乎!微贱邵皆拔而友之秉遭大丧亲为制服结邵当之豫章发在近路值秉疾病时送者百数邵辞宾客曰:张仲节有疾苦不能来别恨不见之暂还与诀诸君少时相待。

张溢为中郎聘蜀与诸葛全结金兰之好。

严避乱江东与诸葛瑾步骘齐名友善性质直纯厚其於人物忠告善道志存补益位尚书令。

陈表少知名与诸葛恪顾谭张休等并侍东宫皆共亲秉之字也。友尚书暨艳亦与表善位偏将军。

吴范为人刚直颇好自称然与亲故交接有终始素与魏滕同邑相善滕尝有罪大帝责怒甚严敢谏者死范谓滕曰:与汝偕死滕曰:死而无益何用死为范曰:安能虑此坐观汝邪乃髡头自纟专诣门下使铃下以闻铃下不敢曰:必死不敢白范曰:汝有子邪曰:有曰:使汝为吴范死子以属我铃下曰:诺乃排ト入言未卒帝大怒欲便投以戟逡巡走出范因突入叩头流血言与涕并良久意释乃免滕滕见范谢曰:父母能生长我不能免我於死丈夫相知如汝足矣。何用多为位太史令吴祺与张温顾谭友善。

孙皎为征虏将军善於交结与诸葛瑾至厚位征虏将军。

吕岱亲近吴郡徐原慷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赐巾衤与共言论後遂荐拔官至侍御史原性忠壮好直言岱时有得失原辄谏诤。又公论之人,或以告岱岱叹曰:是我所以贵德渊者也。及原死岱哭之甚哀曰:德渊吕岱之益友今不幸岱复於何闻过谭者美之位大司马。

郑曹有文学操行与陆善与时相往反。

高岱字孔文受性聪达轻财贵义其友士拔奇取於未显所友八人无名氏皆世之英伟也。

●卷八百八十二

○总录部 交友第二

晋夏侯湛幼有盛才文章宏富善构新词而美容观与潘岳友善每行止同舆接茵京都谓之连璧位散骑常侍。

嵇康恬静寡欲宽简有大量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康所与神交者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康位中散大夫。

山涛字巨源与嵇康吕安善後遇阮籍便为竹林之交著忘言之论康後坐事临诛谓子绍曰:巨源在汝不孤矣。涛晚与尚书和交。又与锺会裴秀并申款昵後二人居势争权涛平心处中各得其所而俱无恨焉位司徒。

阮籍素与王浑为友浑子戎年十五随浑在郎舍戎少籍二十岁而籍与之交籍每浑俄倾辄去过视戎良久然後出谓浑曰:冲清赏非卿伦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戎每与籍为竹林之游戎常後至籍曰:俗物已复来败人意戎笑曰:卿辈意亦复易败耶籍位步兵校尉。

羊曼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峤庾亮阮放桓彝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放伯太山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秀伯而曼为黯伯几八伯盖拟古之八隽曼位丹阳尹。

王接字祖游平阳太守柳澹散骑侍郎裴遐尚书仆射邓攸皆与接友善位尚书殿中郎。

山简为征南将军镇夏口华轶以江州作难或劝简讨之简曰:与彦夏旧友为之惆怅简岂利人之机以王戎字也。华轶字为功伐乎!其笃厚如此。

戴。若思有风仪性爽少好游侠不拘操行遇陆机赴雒船装甚盛遂与其徒掠之。若思登岸据胡床指麾同旅皆得其宜机察见知非常人在舫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器如此乃复作劫邪。若思感悟因流涕投剑就之机与言深加赏异遂与定交焉位至骠骑将军。

王敦谢鲲庾岂攵阮修皆为王衍所亲善号为四友而亦与王澄狎。又有光逸胡母辅之等亦豫焉酣宴纵诞穷欢极娱位大将军。

王尼字孝孙本兵家子寓居雒阳卓茕不羁初为护军府军士胡母辅之与琅琊王澄北地傅畅中山刘舆颍川荀遂河东裴遐迭属河南功曹甄述及雒阳令曹摅请解之摅等以制旨所及不敢辅之等赍羊酒诣护军门门吏疏名呈护军护军叹曰:诸名士持羊酒来将有以也。尼时以给府养马辅之等入遂坐马厩下与尼炙羊饮酒醉饱而去竟不见护军护军大惊即与尼长假因免为兵东瀛公腾辟为车骑舍人不就。

刘琨少负志气有纵横之才善交胜已而颇浮夸与范阳祖逖为友闻逖被用与亲故。《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尝恐祖生先吾着鞭其意气相期如此琨为并州牧。

裴邵字道期元帝初为安东将军以邵为长史王导为司马二人相与为深交友及道期卒王导为司空既拜叹曰:裴道期刘王乔在吾不得独登此位。

王龚清操过人尝有宰相之望与王沈齐名友善纪瞻少与陆机兄弟亲善及机被诛瞻┰其家周至及嫁机女资送同於所生位骠骑将军。

王机字令明慕王澄为人澄亦雅知之以为己亚遂与友善机位交州刺史。

荀崧字景猷与王济何邵为拜亲之友崧补濮阳王允文学。又与王敦顾荣陆机等友善。

虞字思行潭之兄子也。虽机不及於潭然而素行过之与谯国桓彝俱为吏部郎情好甚笃彝遣子温拜使子谷拜彝荀羡弱冠与王洽齐名沛国刘忄炎太原王陈郡殷浩并与交好位兖州刺史。

周访为县功曹陶侃为散吏访荐侃为主簿相与结友。

许迈丹阳句容人也。少恬静不务仕进有高世之心王羲之每造之未尝不弥日忘归相与为世外之交习凿齿为桓温别驾善尺牍论议温甚器遇之时清谈文章之士韩伯伏滔等并相友善。

邓粲长沙人少以高洁著名与南阳刘ら之南郡刘尚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郡辟命。

王字仲祖与沛国刘忄炎齐名友善忄炎尝称性至通而自然有节每云:刘君知我胜我自知时人以忄炎方荀奉倩比袁曜卿凡称风流者举忄炎为宗焉位司徒左长史。

桓温与庾翼友善尝相期以宁济之事位大司马。

谢安居东土与王羲之孙绰李充许询道林皆文义冠世共相友昵位太傅。

陆机与弟造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机为平原内史。

宋王弘隐于会稽与鲁国孔淳之为莫逆交。

何点与陈郡谢氵苍吴国张融会稽孔稚为莫逆之交。

孔淳之隐居剡山尝遇桑门法崇於三山披襟领契自以为得意之交。

刘敬宣字万寿为散骑常侍宽厚待士多技艺弓马音律无事不善时尚书仆射谢混自负才地少所交纳与敬宣相遇尽礼著欢或问混曰:卿未尝轻交与人而倾盖於万寿何也。混曰:人之相知,岂可以一途限孔文举礼太史子义天下,岂有非之者邪。

谢述为彭城王长史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并与述为异常之交述美风姿善举止湛每谓人曰:我见谢道儿未尝足道儿述小字也。卒於吴兴太守丧还京师未至数十里景仁湛同乘迎赴望船流涕。

臧凝之学涉有当世才具与司空徐湛之为异常之交。

蔡廓与北地傅隆相善廓子兴宗修父友之敬。

向柳有学艺才能太尉袁淑司空徐湛之东扬州刺史颜峻皆与友善。

谢灵运为侍中以疾东还会稽与族弟惠连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太山羊之以文章赏会共为山泽之游时人谓之四友。

萧惠开为太子舍人与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

颜延之既废於家中书令王球名公子延之慕焉球亦爱其材情好甚款。

何偃叔攸之与琅邪王徽相善攸之卒徽与偃。《书》曰:吾与义兴真恨相知之晚每惟君子知我。若夫嘉我小善矜余不能唯贤叔尔。

王僧虔为太子舍人退默少交接与袁淑谢庄善。

孔字世远好典故事学与王俭至交。

南齐杜京产开舍授学徵为员外散骑侍郎不就会稽孔道徽守志业不仕京产与之友善(一曰会稽孔觊清刚有节一见而为款交)。

王思远与顾之友善之卒後家贫思远迎其儿子经┰甚至。

柳世隆字彦绪当时名士张绪王延之沈琰雅相钦慕以为君子之交。

徐伯珍东阳人积学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徵士沈俨造膝谈论申以素交。

檀超为南徐州西曹书佐与别驾萧惠开相抗礼惠开自以地位居前稍相凌辱而超举动言啸以地势摧之谓惠开曰:我与卿并有何等官俱是国家微贱时外戚尔何足以一爵高人惠开欣然便为刎颈之交。

谢淡任达仗气不营当世与顺阳范泰为霞之交孔稚字德璋会稽人也。稚风韵清疏好文咏与外兄张融情趣相得。又与琅琊王思远庐江何点点弟胤并款交(又云:稚早立名誉当时名士陆惠晓谢氵苍张融何点沈渊相与为君子之交)王僧孺初与任遇於竟陵王西邸以文学会友及僧孺出为钱唐令赠诗其略曰:唯子见知唯余知子观行视言要终犹始敬之重之如兰如芷。

梁范字彦龙父抗为郢府参军随父在郢时吴兴沈约新野庾杲之与抗同府见而友之。

刘李连与会稽人石文安相善文安字守休隐居乡里专行礼让代季连为尚书左丞出为江夏内史。又代季连入为御史中丞。

刘︳一造阮孝绪即愿以神交︳族兄。又履高操三人日夕招携故都下谓之三隐。

萧劢少交结唯与河东裴子野范阳张缵善。

韦正与东海王僧孺友善及僧孺为尚书吏部参掌大选宾友故人莫不倾意正独澹然及僧孺摈废之後正复笃素分有逾曩日论者称焉。

张率吴郡人与同郡陆亻垂幼相友狎尝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值任在焉约乃谓曰:此二子後进才秀皆南金也。卿可与定交繇此与友善陆亻垂与乐安。

任友善为感知己赋以赠因此名以报之。

裴子野性旷达自云:出世不复诣人初未与张缵遇便虚相推重因为忘年友韦粲为外兵参军兼中兵时颍川庾仲容吴郡张率前辈才名与粲同府并忘年交好。

谢徽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同官友善子野尝为寒夜直宿赋以赠徽为感友赋以雠之。

何逊弱冠举秀才范见其对策大相称赏因结忘年交友。

到溉与兄沼弟洽俱知名乐安任大相赏好天监初出守义兴要溉洽之郡为山泽之游还为御史中丞後进宗之时有彭城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陆亻垂张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及溉洽车轨日至号曰:兰台聚陆亻垂赠诗云: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哉!陈太丘今则兰台聚万古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时谓为任君比汉之三君到则溉兄弟也。後溉为左民尚书不好交游唯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同志友密及卧疾於家门可罗雀三人每岁尝鸣驺枉道存问置酒叙平生而去。

陈徐伯阳为侯安都司空参军大建初与中记室李爽记室张正见尚书郎贺彻学士阮卓黄门郎萧诠三公郎王繇礼处士马枢记室祖孙登比部贺循长史刘删等为文会之友後有蔡凝刘助陈暄孔范亦预焉游宴赋诗动成卷轴伯阳为其集序盛传於世江总聪敏笃学有文范阳张缵琅邪王筠南阳刘之遴并高才硕学总时少有名缵等雅相推重为忘年友。

後魏崔模长者笃厚不营利与崔顺相亲往来如家封轨与光禄大夫武邑孙惠蔚同志友善蔚每推轨曰:封生之於经义非但章句可奇然В明纲格统括大归吾所弗如者多矣。

辛绍先敏悟有识量与广平游明根范阳卢度世同郡李承昭等甚相友善。

卢义僖宽和畏慎不妄交款与魏子建情好尤笃言无所隐。

索敞初在凉州之日与乡人阴世隆文学相友世隆至京师被罪从和龙留上谷困不前达士人徐能抑掠为奴五年因行至上谷遇见世隆语其繇状对泣而别敞为诉理得免。

毕众敬自兖州刺史徵还京师年已七十六太和中高祖宾礼旧老众敬与咸阳公高允引至方山虽文武奢俭好尚不同然亦与允甚相爱敬接膝谈款有。若平生。

李彪为度支尚书与宋弁结管鲍之交弁为大中正与孝文私议犹以寒地处之殊不欲微相优假彪亦知之不以为恨及弁卒彪痛之无已为之哀诔备尽辛酸。

李志字鸿道彪之子博学有才年十馀岁便能属文彪甚奇之谓崔鸿曰:子宜与鸿道为二鸿於雒阳鸿遂与志交款往来。

张彝性公︹有风气历览经史与卢渊李安仁等结为亲友往来朝会常相追随渊为主客令安仁与彝并为散令。

崔休举秀才入京城与中书郎宋弁通直郎邢峦雅相知友。

曹世表性雅正涉猎群书与武威贾思伯范阳卢同陇西辛雄等并相友善。

李叔虎好学博闻有识度为乡闾所称太和中拜中书博士与清河崔光河间邢峦并相亲友。

羊深有风尚学涉经史好文章兼长几案少与陇西李神俊同志友善。

邢臧博学有藻思与裴敬宪卢观兄弟等并结交友封肃为尚书左中兵部郎中性恭俭不妄交游唯是崔劢及劢从兄鸿尤相亲善。

裴伯茂为广平王文学文藻富赡好饮酒既卒後殡於家园友人常景李浑王元景卢元明魏季景李骞等十许人於墓傍置酒设祭哀哭涕泣一饮一酹曰:裴中书魂而有灵知吾曹也。乃各赋诗一篇李骞以魏收亦与之友寄以示收收时在晋阳乃同其作论叙伯茂其十字云:临风想玄度对酒思公荣时人以伯茂性侮傲谓收诗颇得事实。

眭夸少与崔浩为莫逆之交浩为司徒奏徵为中郎辞疾不赴州郡比逼遣不得已入京都与浩相见经留数日唯饮酒谈叙平生不及世利浩每欲论屈之竟不能发言其见敬惮如此浩後遂投诏书於夸怀亦不开口夸曰:桃简卿已为司徒何足以此劳国士也。吾便於此将别桃简浩小名也。浩虑夸即还时乘一骡更无兼骑浩乃以夸骡内之厩中冀相维絷夸遂乡人输租者谬为御车乃得出关浩知而叹曰:眭夸独行士本不应以小职辱之。又使其人杖策复路吾当何辞以谢也。时朝法甚峻夸既私还将有私归之咎浩仍相左右始得无坐经年送夸本骡兼遣以所乘马为书谢之夸更不受其骡马亦不复书及浩之诛为之素服受乡人吊唁经一时乃止叹曰:崔公既死谁能更容眭夸遂作朋友篇辞义为时人所称。

于忠宣武时为领军将军性多猜忌不交胜已唯与直阁将军章初瑰千牛备身杨保元为断金之交。

胡叟为武威将军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一见高允曰:吴郑之交以缟为美谈吾之於子以弦韦为幽贽以此言之彼可无鬼也。

刘懋性沈雅厚重与人交器宇渊旷风流甚美时论高之尚书李平与之结莫逆之交。

邢劭十岁能属文日诵万馀言文章赡速未二十名动衣冠吏部尚书陇西李神俊大相钦重引为忘年之交。

北齐袁聿修历任清华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彦深後重被沙汰停私门生藜藿聿修犹以故情音问往来。

陆昂为河间邢劭所赏劭。又与其父子璋交游尝谓子璋云:吾以卿老蚌复出明珠。

裴谳之虽年少不妄交游唯与陇西辛术赵郡李绘顿丘李构清河崔赡为忘年之友。

封孝琬性恬静颇好文咏太子少师邢邵七兵尚书王昕并先达高才与孝琬年位悬隔晚相逢遇分好遂深及孝琬卒灵榇言归二人送於郊外悲哭凄恸有感路人。

崔赡为黄门侍中与赵郡李为莫逆之友将东还赡遗之。《书》曰:仗气使酒我之常弊诋诃指切在卿尤甚足下告归吾於何闻过也。

裴让之与杨友善相遇则清谈竟日每云:此人风流警拔裴文季为不亡矣。

卢怀仁有行简善与人交与琅琊王衍陇西李寿之情好相得尝语衍云:昔太丘道广许邵知而不顾嵇生峭立锺会过而绝言吾处季孟之间去其太甚衍以为然。

荀仲举与赵郡李交款死仲举因望其宅为五言诗十六韵以伤之词甚悲切。

宋游道与顿丘李奖一面便定死交奖曰:我年位已高会用弟为佐史令弟北面於我足矣。游道曰:不能既而奖为河南尹辟游道为中正使者相属以衣合待之握手欢谑元颢入雒奖受其命出使徐州都督元孚与城人赵绍兵杀之游道为奖讼冤得雪。又表为请赠回已考一阶以益之。又与刘结交弟粹於徐州杀赵绍後败枭粹首於邺市孙腾使客告市司得五百疋後听收游道时为司州中从事令家人作刘粹所亲於州陈诉依律判许而奏之敕至市司犹不许游道杖市司勒使速付腾闻大怒时李奖二子构训居贫游道後令其求三富人死事判免之凡得钱百五十万尽以入构训其使气党侠如此。

後周韦高尚不仕与族人处玄及安定梁旷为放逸之友周弘正造谈谑尽日恨相遇之晚也。後请至宾馆未赴弘正乃赠。《诗》曰:德星犹未动真车讵肯来当时所钦挹如此。

薛慎字伯护好学能属文善草书与同郡裴叔逸裴诹之柳虬范阳卢柔陇西李璨并友善。

张轫少好学志识开朗初在雒阳家贫与乐安孙树仁为莫逆之友每易衣而出以此见称。

黎景希好占玄象颇知术数而落魄不事生业与范阳卢道源为莫逆之交。

寇俊为镇东将军西安县男少为司徒崔光所知光命其子励与俊结友每造光尝清谈移日小宗伯卢辩以俊业行俱崇待之以师友之礼每有暇辄诣俊宴语弥日尝谓人曰:不见西安君烦忧不遣其为通人所敬重如此。

柳弘与弘农杨素为莫逆之交。

裴尼性弘雅有器局为通直散骑常侍陇西李璨范阳卢诞并有高名於世与尼结忘年之交。

隋刘焯聪敏沈深弱不好弄少与河间刘炫结盟为友。

孔绍安越州山阴人少以文信知名徙居京兆县闭门读诵文集数十万言有词人孙万寿与绍安笃忘年之好。

薛道衡北齐时待诏文林馆与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齐名友善。

房彦谦有令名少与太原王邵北海高构县李纲河东柳薛孺皆一时知名雅淡之士彦谦并与为友虽冠盖成列而门无杂宾体资文雅深达政务有识者咸以远大许之彦谦为。若阝州司马内史侍郎薛道衡一代文宗位望清显所与交结皆海内名贤重彦谦为人深加友敬及为襄州总管辞翰往来交错道路炀帝嗣位道衡转牧番州路经彦谦所留连数日流涕而别。

裴肃少刚正有局度少与安定梁毗同志友善。

崔亻キ年十六太守请为功曹不就少与范阳卢思道陇西辛德源同志友善。

崔廓与赵郡李士谦少为忘年之友每相往来时称李崔及士谦死廓哭之恸为之作传输之秘府士谦妻卢氏寡居每有家事辄令人谘廓取定。

元岩以名节自许少与渤海高太原王韶同志友善。

王孝籍少好学博览群言与河间刘炫同志友善。

李孝贞与从兄仪曹郎中骚太子舍人李节博陵崔子武范阳卢询祖为断金之契。

唐高士廉少有器局颇通文史隋司隶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并称先达与士廉结忘年之好繇是公卿藉甚。

杜淹聪辩多才艺弱冠有美名於京邑与同郡车福嗣为莫逆之交。

杨纂华阴人与琅琊颜师古敦煌令狐德友善颇涉经史尤明史事。

刘胤之少与当时词人孙万寿李百药并为忘年之友。

刘孝孙弱冠知名与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自直刘斌登山临水结为交友。

朱敬则性敦厚恢博少好学重节义少与右史江融尚书左仆射魏元忠友善。

刘允济善属文与纟州王勃早齐名特相友善。

陆馀庆少与知名之士陈子昂宋之问卢藏用道士司马承祯道人法成等交游虽才学不逮子昂等而风流︹辩过之。

王琚聪敏有才略与周张仲之为忘年之友。

薛登博涉文史与徐坚刘子玄齐名友善。

韦陟中书令安石之子与弟斌文华当代俱有盛名开元中才名之士王维崔颢卢象等尝与陟唱和游处广平公每见陟叹曰:盛德遗范尽在是矣。

萧昕为左拾遗与布衣张镐友善。

张九龄素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尚书左丞袁仁敬右庶子梁卿御史中丞卢怡交友善挺之等皆有才而交道终始不渝甚为当时之所称也。

郗纯少时为李邕张九龄等知遇尤以词学见推与颜真卿萧[A13C]士李华邵轸同志友善故天宝中语曰:殷颜柳陆萧李邵赵以其重行义敦交道也。

权皋天宝末移家於洪州改著作郎不起京师蹂於胡骑士君子多以家渡江东知名之士如李华柳识兄弟者皆仰皋之德而友善也。

于休烈自幼好学善属文与会稽贺朝万齐融延陵包融为文词之友齐名一时。

杨凭少负气节重交游尚然诺与穆质许孟容李王仲舒为友故时人称杨穆许李之友。

王仲舒太原人少贫养母嗜学工文不就乡举交友必一时高名者与杨顼梁肃裴枢为忘形之契仲舒为拾遗与杨凭友善及凭得罪仲舒横议之贬为硖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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