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二

太平御览卷二

卷七百九十七 四夷部十八□西戎六

卷七百九十八 四夷部十九□西戎七

卷七百九十九 四夷部二十□北狄一

卷八百 四夷部二十一□北狄二

卷八百一 四夷部二十二□北狄三

卷八百二 珍宝部一

卷八百三 珍宝部二

卷八百四 珍宝部三

卷八百五 珍宝部四

卷八百六 珍宝部五

卷八百七 珍宝部六

卷八百八 珍宝部七

卷八百九 珍宝部八

卷八百十 珍宝部九

卷八百一十一 珍宝部十

卷八百一十二 珍宝部十一

卷八百一十三 珍宝部十二

卷八百一十四 布帛部一

卷八百一十五 布帛部二

卷八百一十六 布帛部三

卷八百一十七 布帛部四

卷八百一十八 布帛部五

卷八百一十九 布帛部六

卷八百二十 布帛部七

卷八百二十一 资产部一

卷八百二十二 资产部二

卷八百二十三 资产部三

卷八百二十四 资产部四

卷八百二十五 资产部五

卷八百二十六 资产部六

卷八百二十七 资产部七

卷八百二十八 资产部八

卷八百二十九 资产部九

卷八百三十 资产部十

卷八百三十一 资产部十一

卷八百三十二 资产部十二

卷八百三十三 资产部十三

卷八百三十四 资产部十四

卷八百三十五 资产部十五

卷八百三十六 资产部十六

卷八百三十七 百谷部一

卷八百三十八 百谷部二

卷八百三十九 百谷部三

卷八百四十 百谷部四

卷八百四十一 百谷部五

卷八百四十二 百谷部六

卷八百四十三 饮食部一

卷八百四十四 饮食部二

卷八百四十五 饮食部三

卷八百四十六 饮食部四

卷八百四十七 饮食部五

卷八百四十八 饮食部六

卷八百四十九 饮食部七

卷八百五十 饮食部八

卷八百五十一 饮食部九

卷八百五十二 饮食部十

卷八百五十三 饮食部十一

卷八百五十四 饮食部十二

卷八百五十五 饮食部十三

卷八百五十六 饮食部十四

卷八百五十七 饮食部十五

卷八百五十八 饮食部十六

卷八百五十九 饮食部十七

卷八百六十 饮食部十八

卷八百六十一 饮食部十九

卷八百六十二 饮食部二十

卷八百六十三 饮食部二十一

卷八百六十四 饮食部二十二

卷八百六十五 饮食部二十三

卷八百六十六 饮食部二十四

卷八百六十七 饮食部二十五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卷八百六十九 火部二

卷八百七十 火部三

卷八百七十一 火部四

卷八百七十二 休征部一

卷八百七十三 休征部二

卷八百七十四 咎徵部一

卷八百七十五 咎徵部二

卷八百七十六 咎徵部三

卷八百七十七 咎徵部四

卷八百七十八 咎徵部五

卷八百七十九 咎徵部六

卷八百八十 咎徵部七

卷八百八十一 神鬼部一

卷八百八十二 神鬼部二

卷八百八十三 神鬼部三

卷八百八十四 神鬼部四

卷八百八十五 妖异部一

卷八百八十六 妖异部二

卷八百八十七 妖异部三

卷八百八十八 妖异部四

卷八百八十九 兽部一

卷八百九十 兽部二

卷八百九十一 兽部三

卷八百九十二 兽部四

卷八百九十三 兽部五

卷八百九十四 兽部六

卷八百九十五 兽部七

卷八百九十六 兽部八

卷八百九十七 兽部九

卷八百九十八 兽部十

卷八百九十九 兽部十一

卷九百 兽部十二

卷九百一 兽部十三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卷九百三 兽部十五

卷九百四 兽部十六

卷九百五 兽部十七

卷九百六 兽部十八

卷九百七 兽部十九

卷九百八 兽部二十

卷九百九 兽部二十一

卷九百十 兽部二十二

卷九百一十一 兽部二十三

卷九百一十二 兽部二十四

卷九百一十三 兽部二十五

卷九百一十四 羽族部一

卷九百一十五 羽族部二

卷九百一十六 羽族部三

卷九百一十七 羽族部四

卷九百一十八 羽族部五

卷九百一十九 羽族部六

卷九百二十 羽族部七

卷九百二十一 羽族部八

卷九百二十二 羽族部九

卷九百二十三 羽族部十

卷九百二十四 羽族部十一

卷九百二十五 羽族部十二

卷九百二十六 羽族部十三

卷九百二十七 羽族部十四

卷九百二十八 羽族部十五

卷九百二十九 鳞介部一

卷九百三十 鳞介部二

卷九百三十一 鳞介部三

卷九百三十二 鳞介部四

卷九百三十三 鳞介部五

卷九百三十四 鳞介部六

卷九百三十五 鳞介部七

卷九百三十六 鳞介部八

卷九百三十七 鳞介部九

卷九百三十八 鳞介部十

卷九百三十九 鳞介部十一

卷九百四十 鳞介部十二

卷九百四十一 鳞介部十三

卷九百四十二 鳞介部十四

卷九百四十三 鳞介部十五

卷九百四十四 虫豸部一

卷九百四十五 虫豸部二

卷九百四十六 虫豸部三

卷九百四十七 虫豸部四

卷九百四十八 虫豸部五

卷九百四十九 虫豸部六

卷九百五十 虫豸部七

卷九百五十一 虫豸部八

卷九百五十二 木部一

卷九百五十三 木部二

卷九百五十四 木部三

卷九百五十五 木部四

卷九百五十六 木部五

卷九百五十七 木部六

卷九百五十八 木部七

卷九百五十九 木部八

卷九百六十 木部九

卷九百六十一 木部十

卷九百六十二 竹部一

卷九百六十三 竹部二

卷九百六十四 果部一

卷九百六十五 果部二

卷九百六十六 果部三

卷九百六十七 果部四

卷九百六十八 果部五

卷九百六十九 果部六

卷九百七十 果部七

卷九百七十一 果部八

卷九百七十二 果部九

卷九百七十三 果部十

卷九百七十四 果部十一

卷九百七十五 果部十二

卷九百七十六 菜茹部一

卷九百七十七 菜茄部二

卷九百七十八 菜茄部三

卷九百七十九 菜茹部四

卷九百八十 菜茹部五

卷九百八十一 香部一

卷九百八十二 香部二

卷九百八十三 香部三

卷九百八十四 药部一

卷九百八十五 药部二

卷九百八十六 药部三

卷九百八十七 药部四

卷九百八十八 药部五

卷九百八十九 药部六

卷九百九十 药部七

卷九百九十一 药部八

卷九百九十二 药部九

卷九百九十三 药部十

卷九百九十四 百卉部一

卷九百九十五 百卉部二

卷九百九十六 百卉部三

卷九百九十七 百卉部四

卷九百九十八 百卉部五

卷九百九十九 百卉部六

卷一千 百卉部七

卷一 天部一

元气

《三五历记》曰:未有天地之时,混沌状如鸡子,溟氵幸始牙,(莫孔切。)鸿(胡孔切。)滋萌,岁在摄提,元气肇始。

又曰: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河图》曰:元气(音开)阳为天。

又曰:元气无形,汹汹蒙蒙,偃者为地,伏者为天也。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所自焉。

《孝经左契》曰:元气混沌,孝在其中。

《汉书□律历志》曰:黄锺,黄者,中之色。故阳气施於下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故以黄色名元气焉。

又曰:太极运三辰五星於上,元气转三统五行於下。

《家语》曰:夫礼必本之太一,太一分为天地,转为阴阳,变为四时,列为鬼神。(太一,谓元气也。)

《淮南子》曰:道始生虚廓,虚廓生宇宙,宇宙生元气,无有涯垠。清阳者,薄(音博。)靡刂(音摩。)而为天。

又曰:古未有天地之时,惟象无形,幽幽冥冥,茫茫昧昧,幕幕闵闵,鸿□洞,莫知其门。有二神混沌生。(高诱注曰:二神,经天营地之神。)经天营地,孔(深也。)乎莫知其终,滔乎莫知其所止息。於是乃别为阴阳,离为八极。刚柔相成,万物乃形。

《遁甲开山图》曰:有巨灵者,遍得元神之道,故与元气一时生混沌。

又曰:南溟之山,金堂玉室,上无元气,滋神化。

又曰:丽山氏分布元气,各生次序,产生山谷。

《帝系谱》曰:天地初起,溟氵幸鸿,即生天皇,始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十洲记》曰:昆陵,昆仑山也。上有金台玉阙,亦元气之所合,天帝之居治处。

《六韬》曰:天之为天远矣,地之为地久矣。万物在其间,各自利,何世莫之有乎?夫使世俗皆能顺其有,是乃溟氵幸鸿之时,为王故莫之能有。七十六圣发起,其所系天下而有之,岂一日哉!

杨泉《物理论》曰:扬雄非浑天而作盖天,圆其盖左转,日月星辰随而东西。桓谭难之,雄不解。此盖天者,复难知也。元气皓大,则称皓天。皓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扬雄《檄灵赋》曰:自今推古,至於元气始化,古不览今,名号迭毁,请以《诗》《春秋》言之。

又《解嘲》曰:《太玄》五千文,支叶扶疏,独说十馀万言,深者入地底,高者出苍天,大者涵元气,纤者入无伦。(等也。)

班固《东都赋》曰:万乐备,百礼暨,皇情浃,群臣醉,降烟カ,调元气。

又《汉颂论功歌诗》曰:后土化育兮四时行,修灵液养兮元气覆。冬同□兮春,膏泽洽兮殖嘉。

张衡《玄图》曰:玄者,包含道德,构掩乾坤,橐元气,禀受无原。

陈思王《魏德论》曰:元气否塞,玄黄渍薄,星辰逆行,阴阳舛错,国无完邑,陵无掩椁,四海鼎沸,萧条沙漠。

又《七启》曰:有形必朽,有端必穷,茫茫元气,谁知其终。

孙楚《石人铭》曰:大象无形,元气为母,杳兮冥兮,陶冶众有。

陆机《□赋》曰:摅神景於八幽,合洪化於烟カ,充宇宙以播象,协元气而齐勋。

潘岳《西征赋》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惚恍,化一气而甄三才。

太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易乾凿度》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故有太易者,未见气也。

《帝王世纪》曰:天地未分,谓之太易。

《列子》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自然而生。)故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此有物之始,自微至著,变化自相因袭)太易者未见气也(易者,不穷滞之称,凝寂于太虚之域,将何见乎?即如《易系》之太极、老氏之混成。)太初者气之始也,(阴阳未判。下句所谓浑沦。)太始者形之始也,(阴阳既判,品物流形。)太素者质之始也。(质,性也。既为物矣。则方圆刚柔静躁各有其性。)气质具,未相离,(此直论气之形质,不复说太易,为三者宗本。下句别自明之。)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虽浑然一气不相离袭,而三才之道实潜兆乎其中。沦,语助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畔,(老子曰:视之不见名曰希而曰易。易,简之别称也。太易之义如此而已,故能为万物宗,性真一而不变也。)易变而为一,(所谓易者,窈冥忽恍,不可变也。一气持之而化变,故寄名变也。)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之究也,(究,穷也。一变而为七九,不足以次数者全,举阳数顾其都会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既涉於有形之域,理数既终,乃复反而为一。反而为一,归形变之始也。此盖明变化往复无极)

太初

《易乾凿度》曰:太初者,气之始也。

《帝王世纪》曰: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诗推度灾》曰:阳本为雄,阴本为雌,物本为魂。(宋均注曰:本即原也,变阴阳为雌雄魂也。亦言未有形也。皆无兆朕,故谓之气。)雄生八月仲节,号曰太初,行三节。(节犹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必知生八月仲者,据此时荠生以为验也。阳生物行三节者,须雌俱行物乃著也。)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

《庄子》曰:太初有无,(言太古之初,上下未形,所有者无。)无有无名。(既无有形,人无有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一谓道也。)物得以生,谓之德。

《淮南子》曰:稽古太初,人生於无,(当太初天地之始,人生於无形,无形生有形也。)成形於有,有形而制於物。(为物所制。)

扬雄《檄灵赋》曰:太易之始,太初之先,冯冯沉沉,奋搏无端。

王阜《老子圣母碑》曰:老子者,道也。乃生於无形之先,起於太初之前,行於太素之元,浮游六虚,出入幽冥,观混合之未别,窥清浊之未分。

陈思王《魏德论》曰:在昔太初,玄黄混并,浑沌鸿,兆朕未形。

阮籍《孔子诔》曰:养徒三千,升堂七十,潜神演思,因史作书,考混元於无形,本造化於太初。

又《大人先生传》曰:太初真人,惟太之根,专气一志,万物以存。

又曰:驰骛乎太初之中,休息乎无为之宫。太初何始,无後无先。

太始

《易乾凿度》曰:太始者,形之始也。

又曰:雌生戌仲,号曰太始,雄雌俱行三节。(俱行,起自戌仲至亥。)

《帝王世纪》曰:气,形之初,谓之太始。

《楚辞□天问》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王逸注曰:初,始也。太始之元,虚廓无形,神物未生,谁传此道。)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言天地未分,混沌无根,谁考述而知也。)

张衡《玄图》曰:玄者,无形之类,自然之根,作於太始,莫之与先。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登乎太始之前,览乎忽漠之初,虑周旋於无外,志浩荡而遂舒。

太素

《易乾凿度》曰:太素,质之始也。

又曰:雄含物魂,号曰太素。(雌雄俱行,故能含物魂而生物也。独言雄雌,主於阳故也。)

《帝王世纪》曰:形变有质,谓之太素。太素之前,幽清寂寞,不可为象,惟虚惟无,盖道之根。道根既建,犹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谓之庞洪,盖道之。道既育,万物成体,於是刚柔始分,清浊始位,天成於外,而体阳故圆以动,盖道之实。

《礼斗威仪》曰: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岁而反太素冥茎,盖乃道之根也。

《礼含文嘉》曰:推之以上元为始,起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牵牛之初。(郑玄注:上元,太素已来至所求年。)

《广雅》曰: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

《乐动声仪》曰:作乐制礼时,有五音始於上元,戊辰夜半冬至,北方子。(郑玄注曰:戊辰土位,土为宫,宫为君,故作乐尚之以为始也。夜半子,亦天时之始。礼稽命微起於太素,十一月阏逢之,曰岁在摄提格之纪,是云作乐制礼,盖作乐则有礼,通其文耳。)

张衡《灵宪注》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静,寂寞冥默,不可为象,厥中惟灵,如是者永久焉,斯谓冥茎,盖乃道根,道根既建,由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体同色,坤屯不分。(坤屯,音浑沌。)

陈思王《髑髅说》曰:昔太素氏不仁,劳我以体,苦我以生,今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

又《魏德论》曰:不能贯道义之精英,穷混元于太素,亦以明矣。

又《魏文帝诔》曰:皓皓太素,两仪始分,冲和产物,肇有人伦。

又《大暑赋》曰:壮皇居之瑰玮兮,步八闳而为宇。节四运之常气兮,逾太素之仪矩。

阮籍《通老论》曰:圣人明於天人之理,达於自然之分,通於治化之体,审於大慎之训,故君臣垂拱太素之朴,百姓熙怡保性命之和。

又《诗》曰:焉得松乔,颐神太素,逍遥区外,登我年祚。

又《老子赞》曰: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太素,归虚反祚。

陆机《孙权诔》曰:皇圣应期,有命太素,承乱下萌,清难天步。

又《浮□赋》曰:集轻浮之众采,厕五色之藻气。贯元虚於太素,薄紫微而竦戾。

又《诗》曰:太素卜令宅,希微启奥基。玄冲慕懿文,虚无承先师。

又《诗》曰:澄神玄漠流,栖心太素域。弭节欣高视,俟我大梦觉。

《顾公直答陆机》曰:恢恢太素,万物初基。在昔哲人,观众济时。

太极

《易□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汉书□律历志》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

又曰:太极中央元气,故为黄锺。

又曰:元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

《帝王世纪》曰:质形已具,谓之太极。

《乐动声仪》曰:神守於心,游於目,穷於耳,往乎万里而至疾,故不得而不速。从胸臆之中而彻太极,援引无题,人神皆感,神明之应,音声相和。

班固《典引》曰:太极之先,两仪始分,烟烟カカ,有沉而奥,有浮而清。

陈思王《七启》曰:夫太极之初,混沌未分,万物纯纯,与道俱运。

又《画赞叙》曰:上形太极混元之前,却列将来未萌之事。

阮籍《通老论》曰:道者法自然而为化,侯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易》谓之太极,《春秋》谓之元,老子谓之道。

陆机《□赋》曰:览太极之初化,判玄黄於乾坤,考天壤之灵变,莫稽美乎庆□。

傅玄《风赋》曰:嘉太极之开元,美天地之定位。乐雷风之相薄,悦山泽之通气。

张华《诗》曰:混沌无形气,奚从生两仪?元一是能分,太极焉得离?玄为谁翁子,道是谁家儿?天行自西回,日月曷东驰?

陆士龙《答士衡诗》曰:伊我世族,太极降精,昔在上代,轩虞笃生。

天部上

《释名》曰:天,显也,在上高显也。天,坦也,坦然高而远也。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

又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

又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又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

又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又曰:天道亏盈而益谦。

又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

又曰:乾为天。

又曰:时乘六龙以御天。

又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又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书》曰:高明柔克,沉潜刚克。(高明,谓天也。)

又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

又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又曰: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

《诗》曰:敬天之威,不敢驰驱。

又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又曰: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又曰:谓天盖高,不敢不;谓地盖厚,不敢不。(,曲也。,累足也。《笺》云:者,天高而有雷电,地厚而有沦陷,此民疾,若王政上下皆可畏怖之言。)

《礼》曰: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

又曰:天则不言而信,天无私覆,是天道也。无为而物成。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持也。)

又曰:天不爱其道,故天降甘露。

又曰:天有四时,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又曰:著不息者,天也。圣人作乐以应天。

又曰:燔柴於泰坛,以祭天也。

又曰: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

又曰:祭天於南郊,就阳之义也。祭天扫地,而祭於其质而已矣。

又曰:清明象天。

《传》曰: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六气者,阴阳风雨晦明。)

又曰:叔孙穆子梦天压己,弗胜。

又曰:公孙归父会楚子於宋,宋人告急於晋,晋侯欲杀之。伯宗曰:“不可。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

又曰:晋侯赐毕万魏。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

《尔雅》曰:穹,苍天也。(天形穹隆,其色苍苍,因以名云。)春为苍天,(万物苍苍生也。)夏为昊天,(言气皓旰。)秋为天,(犹愍也。愍,万物凋落也。)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而已。)

《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又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又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

《易乾凿度》曰:天动而施曰仁,地静而理曰义。

又曰:轻清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

又曰: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是谓三才。

京房《易传》曰:地动阴有馀,天裂阳不足。此臣下盛强,害君上之变也。景帝三年,天东北有赤气,广长十馀丈,或曰天裂,其後七国兵起。

《春秋说题辞》曰:天之为言颠也,居高理下,为人经也。(《白虎通》亦云。)群阳,精也。合为太一,分为殊名,故立字“一大”为天。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也。天之为言镇也,神也,珍也。施生为本,运转精神,功效列陈,其道可珍重也。

《尚书考灵耀》曰:中央钧天,其星角亢;东方皋天,(《吕氏春秋》曰苍天,《广雅》曰上天。)其星房心;东北变天,其星斗箕;北方玄天,其星须女;西北幽天,其星奎娄;西方成天,(《吕氏春秋》曰皓天。)其星胃昴;西南朱天,其星参狼;南方赤天,(《吕氏春秋》《广雅》皆曰炎天。)其星舆鬼柳;东南阳天,其星张翼轸。(《吕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东方曰苍天,西方曰皓天,南方曰炎天,其馀悉皆同。)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

《尚书中候》曰:天地开辟,甲子冬至。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

《诗记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

《大戴礼》曰:放勋,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春秋感精符》曰:人主与日月同明,四时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父天於圜丘之礼也。母地於方泽之祭也。兄日於东郊,姊月於西郊也。)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阳为一端,阴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火为一端,凡十端。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故生,秋怒气故杀,夏乐气故养,冬哀气故藏,四者天人同有之。

《春秋内事》曰:天有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

《春秋元命包》曰:天不足西北,阳极於九,故周天九九八十一万里。

《孝经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间者,相去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合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以至中衡,中衡以至外衡,各五万九千五百里。

《史记》曰:叔虞母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有文在手,曰虞,遂因命之。

《汉书□东方朔答难》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岂能考其文理哉?

又曰:汉惠帝二年,天眼开北,广十馀丈。

《後汉书》曰: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天体荡荡正青,滑如唐弟,有若锺乳状,乃仰嗽饮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舐之。此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也。

《蜀志》曰:吴使张温来聘,秦密在诸葛亮座。温曰:“何人?”亮曰:“学者。”温问曰:“天有头乎?”密曰:“有。《诗》曰:‘乃眷西顾’。天若无头,何以顾之?”又曰:“有耳乎?”曰:“有。《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以闻之天?”“有足乎?”曰:“有。《诗》云:‘天步艰难’。若无足,何以步?”“天有姓乎?”曰:“有。”曰:“何姓?”曰:“姓刘。”“何以知之?”曰:“其子姓刘,故以知之。”温大敬之。

《晋书》曰:世祖登祚,探策得一,群臣失色。吏部郎中裴楷进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为天下贞。”上大悦。

又曰:惠帝末,天裂为二,无□,有声如雷。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大兴二年,天鸣东南,有声,如水相薄。三年,又鸣。後哀帝废。

《後魏书》曰:圣武田於野,见辎自天而下,至则见美女,曰:“天使我偶君。”遂寝宿,旦乃还。期周年复会於此。既而以所生男授帝,曰:“善养之,世为帝王。”子即始祖也。

《齐书》曰:王ゼ史学博闻,永明中,天忽黄色照地,众莫能解。ゼ云:“是荣光。”世祖大悦,用为永阳郡守。

《陈书》曰:高祖梦天开数丈,有一人朱衣捧日,令帝张口纳之。及觉,犹热,後二百日为帝。

卷二 天部二

天部下

《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天无以清,将恐裂。

又曰:域中有四大: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庄子》曰:天之苍苍,以其正色耶!以其远而至极也。

《文子》曰:朴至大者无形状,道至大者无度量。故天圆不中规,地方不中矩。

又曰:天明日明,然後能照四方;君明臣明,然後能正万物;域中四明,故能久。

又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又曰:天爱其精,地爱其平,人爱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风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虑聪明喜怒也。

《列子》》曰:杞国有人忧天崩坠,身亡所寄,废於寝食。又有忧彼忧者,因晓之曰:“天,积气耳。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辰不当坠耶?”晓者云:“日月星辰亦积气之光耀者也。”长庐子闻而笑曰:“虹霓也,□雾也,风雨也,四时也,此积气之成乎天者也。知积气也,何以不坏?夫天地,空中之细物,有中之最巨也。难穷终始,此固然矣。忧其坏者,亦为远大;言不坏者,亦为未是。天地不得不坏,则会归於坏时,奚为不忧哉?”列子闻而笑曰:“言天地坏亦谬矣,言不坏亦谬矣。坏与不坏,吾所不知也。虽然,彼一也,此一也。故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坏与不坏。吾何容心哉?”

又曰:汤问夏革曰:“四海之外奚有乎?”曰:“犹齐州也。”汤曰:“汝奚以实之?”革曰:“朕东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复犹营也。西行之豳,民人犹是也。问豳之西,复犹豳也。朕以是知四海、四荒、四极之外不异是也。故大小相含,无穷极也。含万物者,亦如含天地。含万物也故不穷,含天地之表故无极。朕亦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亦吾所不知也。天地亦物,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选五色之石以补阙,断鳌之足(鳌,巨龟也。)以立四极。其後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淮南子》曰:与神农争。)怒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抱朴子》曰:宣夜之书亡,而《郄萌记》先师相传。《宣夜说》云:“天无质,仰而瞻之。高远无极,眼瞀精极,苍苍然也。譬旁望远道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仞之谷而黝黑。夫青冥色黑,非有体也。日月星象浮生空中,行止皆须气焉。故七耀或住或游,逆顺伏见无常,进退不同,由无所根系故各异也。故辰极常居其所,北斗不与众星西没焉。七曜皆东行,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性,若缀附天体,不得尔也。”

又曰:良将刚则法天,可望而不可干;柔则象渊,可观而不可入。

《淮南子》曰:四时天之吏,日月天之使,星辰天之期,虹彗星天之忌。

又曰: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四隅去地五万里。

杨子《法言》曰:惟天为聪,惟天为明。夫能高其目而下其耳者,匪天也夫!

又曰:或问天曰:“吾於天欤,见无为之为矣。”或曰:“雕刻众形者,匪天欤?”曰:“以其不雕刻也。如物刻而雕之焉,得力而给诸?”

又曰:天可度,则覆物浅矣。

《申子》曰: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管子》曰:天或维之,地或载之,莫之维,天已坠矣,况於人乎!

《曾子》曰:单居离问曾子曰:“天圆而地方,诚有之乎?”曾子曰:“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之谓圆,下首之谓方,始识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掩也。参尝闻之夫子曰: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曰幽,圆曰明。明者吐气,是故外景;幽者含气,是故内景。”

《墨子》曰:飘风苦雨,溱溱而至,此天之所以罚百姓不上同於天也。

《孔丛子》曰: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周遂以兴。”

《吕氏春秋》曰:天道圆,地道方,圣人所以立天下。天圆谓精气圆通,周复无杂,故曰圆。地方谓万物殊形,皆有分职,不能相为,故曰方。主执圆,臣处方,方圆不易,国乃昌。

又曰:天地车轮,(轮,转也。)终则复始,极则复反。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不子,成而不有,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其所由始,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天有九野。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尚书考灵耀》曰皋天,《广雅》曰上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皓天,(《尚书考灵耀》、《广雅》皆曰成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尚书考灵耀》曰赤天。)南东方曰阳天。

《太玄经》曰: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顺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沉天,九为成天。

又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地奥黄泉,隐营魄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

《说苑》曰:齐景公问子贡曰:“仲尼贤乎?”曰:“贤。”又问曰:“奚若?”曰:“不知也。”公怪之。子贡曰:“今谓天高,无少长贤愚皆知。若问其高几何,皆曰不知。仲尼之贤,犹天之高也,奚得以知?”又曰:臣事仲尼,犹执杯就江海饮,莫知浅深也。”

又曰:齐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贵?”对曰:“贵天。”桓公仰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居人上者,以百姓为天。”

蔡邕《天文志》曰: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术数具存,考验天状,多所违失,故史官不用。惟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圜仪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黄道,名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异苑》曰:陶侃梦飞翔冲天,天门九重,已入其八,馀一门不得进,以翼搏天,一翅致折,惊而坠下,左腋肿痛。後威果振主,欲有窥拟之志,每忆折翅之祥,抑心而止。

徐整《三五历纪》曰: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於天,圣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後乃有三皇。数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处於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太始,形之始也,清者为精,浊者为形。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二气相接,剖判分离,清浊为天地。

又曰:天圆广,南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周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下地至厚,与天高等。

又曰:南方曰炎天,西南方曰朱天,西方曰成天,西北方曰幽天,北方曰玄天,东北方曰变天,东南方曰阳天,中央曰钧天,东方曰上天,谓之九天。九天之际曰九垠(垠,Ф也。)九天之外曰次九垓。(垓,阶也。言其阶次九也。)

《纂要》曰:天地四方曰六合,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白虎通》曰:男女总名为人。天地所以无总名何?天圆地方不相类也。天左旋,地右周,犹君臣阴阳相向也。

又曰:天所以有灾变何?所以谨告人君,觉悟其过,欲令悔,慎思虑也。

黄帝《素问》曰:积阳为天,故曰清阳。

《河图挺佐辅》曰:百世之後,地高天下,不风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如此千岁之後而天可倚杵,汹汹隆隆,曾莫知其始终。

《汲冢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旦於郑。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有铜柱焉。其高入天,谓之天柱。

《皇览冢墓记》曰:好事者言:黄帝乘龙升□登朝霞,上至列阙,倒影天体,如车有盖,日月悬著,何可上哉!

张衡《灵宪》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亿万六千三百五十里。悬天之晷、薄地之仪,皆千里而差一寸

孙氏《瑞应图》曰:舜时后稷播植,天降丕,故《诗》曰:“天降嘉种,惟惟丕。”(音巨,丕音丕。)

《论衡》曰:天门在西北,又日月五星随天而西移,行迟天耳。譬若石之上,蝼蚁行迟,转疾,内虽异行,外犹俱转。

又曰:天行三百六十五度,凡积十三万里也。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倘与陶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

又曰:天平与地无异,若覆盆之状。

《洛书甄耀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夫一度为千九百三十二里,则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

《关令内传》曰:天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万里,东卯西酉亦九千万里,四隅空相去九千万里,天去地四千万里。

又曰: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三年七月,夜有黄白气,长十余丈,明照地,或曰天裂,或曰天剑。

《五经通义》曰:神之大者,昊天上帝。(即耀魄宝也。)

又曰:天皇大帝亦曰太一。又曰:其佐曰五帝。(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中央黄帝含枢纽。)

又曰:天所以有雷霆风雨霜雪雾露何?欲以成岁润万物,因以见灾异也。

邹衍大言天事,号谈天衍。

虞《穹天论》曰:天形穹隆如笠,而冒地之表,浮元气之上。譬覆奁以抑水而不没者,气充其中也。日绕辰极,没西而还东,不入地中也。

《天文录》曰:古人言天地之形者有三:一曰浑天,二曰盖天,三曰宣夜。宣夜之说未尝闻也。後有虞作《穹天论》,姚信作《昕天论》,虞喜作《安天论》。众形殊象,参差其间。盖天之说又有三体:一云天如车盖,游乎八极之中:一云天形如笠,中央高而四边下;亦云天如欹车盖,南高北下。

桓谭《新论》曰:通人扬子□因众儒之说,以天为盖,常左旋,日月星辰随而东西。乃图画形体行度,参以四时历数,昏明昼夜,欲为世人立纪律,以垂法後嗣。余难之曰:“春秋,昼夜欲等,平旦,日出於卯正东方;暮,日入於酉正西方。今以天下人占视之,此乃人之卯酉,非天卯酉。天之卯酉,当北斗极。北斗极,天枢。枢,天轴也,犹盖有保斗矣。盖虽转,而保斗不移。天亦转周匝,斗极常在,知为天之中也。仰视之,又在北,不正在人上,而春秋分时,日出入乃在斗南,如盖转,则北道近,南道远,彼昼夜数何从等乎?”子□无以解也。後与子□奏事,坐白虎殿廊庑下,以寒,故背日曝背。有顷,日光去背,不复曝焉。因以示子□曰:“天即盖转而日西行,其光彩当照此廊下而稍东耳,无乃是反应浑天家法焉!”子□立坏其所作,则儒家以天为左转非也。

杨泉《物理论》曰:天者,旋也,均也,积阳纯刚,其体回旋,群生之所大仰。

又曰:儒家立浑天,以追天形,从车轮焉。周髀立盖天,言天气循边而行,从磨石焉。斗极,天之中也。言天者,必拟之人,故自脐以下人之阴也,自极以北天之阴也。所以立天地者,水也;成天地者,气也。水土之气升而为天。天者,君也。夫地有形而天无体,譬如火焉,烟在上,灰在下也。浑天说天,言天如车轮而转,日月旦从上过,夜从下过,故得出卯入酉。或以斗极难之,故作盖天,言天左转,日月右行,皆缘边为道。就浑天之说,则斗极不正;若用盖天,则日月出入不定。夫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姚信《昕天论》曰:若使天裹地,如卵含鸡,地何所倚立而自安固?若有四维柱石,则天之运转将以相害。使无四维,因水势以浮,则非立性也。若天经地行於水中,则日月星辰之行,将不得其性。是以有两地之说,下地则上地之根也,天行乎两地之间矣。今地形立於下,天象运乎上,譬如人颐移临胸,而项不覆背,近取诸身,故知天体南低入地,北则高也。冬至极低,天运近南,故日去人远,斗去人近。北气至,故冰寒也。夏至极起,天运近北,故斗去人远,日去人近。南天气至,故蒸热也。极之高时,日所行地中浅,故夜短;天去地高,故昼长。极之低时,日所行地中深,故夜长;天去地下,故昼短。然则天行寒依於浑,夏依於盖也。

《楚辞□天问》曰:圆则九重,孰营度之?(言天圆九重,谁度知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言此天九重,谁功始之。)管维焉系,天极焉加?(管,转纲也。言天夜转徙,宁有维纲系其际,极安所加乎也。)八柱何当,东南何亏?(言天有八山为柱皆何直,东南不足,谁能缺也。)

《古乐府诗》曰: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浑仪

《说文》曰:浑者,制仪器也。

《书》曰:正月上日,受终於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范宁注曰:璇为衡,玑者转也,衡者平也,若今浑天矣。王者所以正天文之器。)

《尚书考灵耀》曰:观玉仪之旋,昏明主时。(以玉为浑仪,故曰玉仪也。)

《文耀钩》曰:高辛受命,重黎说天文,唐尧即位,羲和立浑仪。

《孝经援神契》曰:后偷任威,折其玉斗,失其金椎。(后,君也。偷,独苟自专也。玉斗,北斗以玉为之,偷浑仪也。金椎以喻国之重宝也。)

《刘氏历□正问》曰:说云,颛顼造浑仪,黄帝为盖天,皆以天象盖也。

《浑天仪》曰:天如鸡子,地为中黄,居其天内。天大地小,表里有水,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日月星辰绕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隐,天转如车毂之运。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之作,由来尚矣。考之於天,信而有证。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回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如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东西南北,展转周规,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以仪准之,其见常一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知其半覆地上、半在地下也。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七度。以两仪准之,俱三百六十五度。有赤道见者,常百八十二度半强。又南北考之,天见者亦一百八十二度半强。是知天之体圆如弹丸。北出地三十六度,是知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两极相去百八十二度半强也。

虞喜《安天论》曰:太史令陈季胄,以先贤制木为仪,名曰浑天。

又曰:言天体者三家,浑、盖之术具存,而宣夜之法绝灭,有意续之而未遑也。近见姚元道造《昕天论》,又睹族祖河间立《穹天论》,鄙意多嫌。喜以为天高无穷,地深不测,地居卑静之体,则天有常安之象。形相覆冒,无方圆之义。浑、盖之家依《易》立说,云天运无穷,或谓浑然包地,或谓浑然而盖。愚谓若必天裹地,似卵中黄,则地是天中一物,圣人何别为名而配天乎?古之遗语“日月行於飞谷”,谓在地中也。不闻列星复流於地,又飞谷一道,何以容此?且谷有水体,日为火精,冰炭不共器,得无伤日之明乎?此盖天所以为臣难也。或难曰:《周礼》有方圆之丘祭天地,则知乾坤有方圆体也。答曰:郊祭大报天,而主日配。日月形圆,圆丘似之,非天体也。祭方者,别之於天,尊卑异位,何足怪哉!周髀之术多是盖天,盖天虽与浑异,而星辰有常数。今陈氏见髀上观周,因言周浑。周髀、宣夜,或人姓名,犹星家有甘石也。盖天之体转四方,地卑不动,天周其上,故云周髀。宣,明也;夜,幽之数,其术兼之,故云宣夜。

贺道养《浑天记》曰:昔记天体者有三:浑仪莫知其始,《书》以齐七政,盖浑体也。二曰宣夜,夏殷之法也。三曰周髀,当周髀之所造,非周家术也。近世复有四术:一曰方天,兴於王充;二曰轩天,起於姚信;三曰穹天,由於虞喜。皆以抑断浮说,不足观也。惟浑天之事,证验不疑。

《晋阳秋》曰:吴有葛道,字思真,改作浑天,使地居中,以机转之,天转而地止。(道,古道字。)

《义熙起居注》曰:十四年,相国表曰:“间者平长安,获张衡所作浑仪、土圭,历代宝器,谨遣奉送,归之天府。”

《梁书》曰:陶弘景尝造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以机动之,悉与天相会。

又曰:虞僧诞,会稽余姚人,以《左氏》教授,听者亦数百人,该通义例,当世莫及。先是,儒者论天,互执浑、盖二义,论盖不合浑,论浑不合盖。崔灵恩立义,以浑、盖为一焉。

《隋书》曰:耿询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於暗室中,外候天时,合如符契。

《唐书》曰:将军李守忠奏三殿上所安置浑天仪,铜鼎上津流。(事具雨门。)

《董卓别传》曰:卓冶铸候望璇机仪。

《益部耆旧传》曰:汉武帝时,洛下闳明晓天文,於地中转浑天,定时节。

《风土记》曰:璇衡,即今浑仪。云古者以玉为之,转运者为机,持正者为衡。一说以良玉为管,中有光,盖取明以助远察。

张衡《浑天仪》曰:赤道横带天之腹,去极九十一十九分度之五;黄道邪带其腹,出赤道表里各二十四度。故夏至去极六十七度而强,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亦强也。然则黄道邪截赤道者,则秋分之去极也。今此春分去极九十度,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少者,就夏至晷景去极之法以为率也。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遭周秦之乱,师徒断绝而丧其文,惟浑仪常在候台,是以不废,故其扬榷可得而言。至於纤微委曲,阙而不传。蔡邕以为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杨子《法言》曰:或问浑天,曰:“落下闳营之,鲜于望人度之,中丞象之。”请问盖天,曰:“盖哉,盖哉!未几也。”(李轨注曰:几,近。)

桓子《新论》曰:杨子□好天文,问之於黄门作浑老工,曰:“我少能作其事,但随尺寸法度,殊不晓达其意,后稍稍益愈,到今七十乃甫适知已,又老且死矣。今我儿子爱学作之,亦当复年如我乃晓知己。又且复死焉。”其言可悲可笑也。

颜延之上《立浑天铜仪表》曰:臣昔奉使入关,值大军旋师,浑仪在路,肆观奇秘,绝代异宝。

刻漏

《说文》曰:漏,以铜盛水,刻节,昼夜百刻。

《周礼□夏官》: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谓军穿井成,挈壶悬其上,令军中士皆望见,知下有井也。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也。)凡军事,悬壶以序聚柝:凡丧,悬壶以代哭。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郑司农曰:悬壶以为漏也。以序聚柝,以次更聚系柝备守也。玄谓击柝,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丧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

《诗序》曰:《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挈壶氏掌刻漏。)

《汉书》曰:董贤为郎,传漏陛下,上见悦之。

又《哀帝纪》曰:诏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韦昭曰:敷陈圣刘之德也。)刻漏以百二十为度。(韦昭曰:旧漏昼夜共百刻,今增其二十也。)

《续汉书□律历志》曰:建武十年,诏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永元十年,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等,不与天相应,不如夏历。

《东观汉记》曰:樊英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

《汉杂事》曰:鼓以动众,钲以止众。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钲鸣则息。

《吴录》曰:吴范,字文则,善占候,知风气。关羽将降孙权,问范,范期日中,权立表下漏以待之。及中不至,权问其故,范曰:“未正中也。”顷之,有风动帷,范曰:“羽至矣。”斯须,外称万岁,传言得羽。

《齐书》曰:武帝时,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於景阳楼,上应五鼓及三鼓,宫人闻钟声,早起妆饰。

《後魏书》曰:自魏初大将行兵,长孙嵩拒宋,武奚斤征河南,独给漏刻。

《隋书》曰:耿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常饮酎,以八月九月中禾稼方盛熟,夜漏下水十刻,微行乃出。

桓子《新论》曰:漏刻燥湿寒温辄异度,昼日参以晷景,暮夜参以星宿,则得其正。

陆机《漏赋》曰:激悬泉以远射,跨飞途而遥集;伏阴虫以承波,吞ㄌ流其如挹。

王□《洛都赋》曰:挈壶司刻,漏樽泻流;仙叟秉尺,随水沉浮。

孙绰《漏刻铭》曰:近取诸物,远赞自然,累筒三阶,积水成渊,器满则盈,承虚赴下,灵虬吐注,阴虫承泻。

卷三 天部三

日上

《说文》云:日者,实也,太阳之精不亏。字从口一,象形也。又君象也。

《易》曰:《离》为日。

又曰:日中则昃。

又曰:日以ピ之。

又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又曰:阴阳之义配日月。

又曰: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又曰:日月之道,贞明者也。

又曰: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

又曰: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

又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又曰:《丰卦》曰:“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以勿忧之德,故宜照天下。)

又曰:日月丽乎天。

又曰:日月得天而能久照。

《书》曰: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又曰:寅饯纳日,平秩西成。

《诗》曰: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又曰: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又曰:邕々鸣雁,旭日始旦。

又曰: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又曰: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又曰:日出东方,照临下土。

又曰: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礼》曰:二月中气,祀朝日於东郊。

又曰: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

又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又曰:季冬。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言运行周匝,于故处次舍也。纪犹会也。)

又曰:五月中气,是月也日长至,十一月日短至。

《周礼□春官》曰:氐: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袄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辉谓日光气也。)一曰,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阴阳气相侵也。象如赤鸟也。镌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辉状。监,云气临日也。暗,日月食也。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外气也。想者,耀光者也。)

又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

《传》曰:酆舒问於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注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又《哀公六年》:楚有□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周太史,曰:“其当王身。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曰:“移腹心之疾,置之股肱,何益?”王弗而死。孔子曰:“昭王其不失国也,宜哉!”

《尔雅》曰:孤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也。(郭璞注曰: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国也。)

又曰:巨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巨,去也。齐,中也。)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泰。(即蒙汜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日月若连璧。

《易参同契》曰:日为流珠,青龙之俱。(日为阳,阳精为流珠。青龙,东方少阳也。)

《尚书考灵曜》曰:黑帝亡,二日并照。

又曰:仲春、仲秋、日出於卯,入於酉;仲夏,日出於寅,入於戌;仲冬,日出於辰,入於申。

又曰:日光照四十万六千里。

《春秋感精符》曰:群臣恣则日黄无光,群臣争则日裂,人主排斥则日夜出。

《春秋元命包》曰:阳数起於一,成於三,故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言阳布散,立数合一,故立字四合其一。

又曰:日左行周天二十三万里。

又曰:七政度,日月明。

《春秋内事》曰:日者,阳德之母也。

《礼统》曰:日者,实也。形体光实,人君之象。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日五色,政颂平则日黄中而赤晕,政和平则日黄中而黑晕,政象平则日黄中而白晕,政升平则日黄中而青晕。

《孝经援神契》曰:天地至贵,精不两明。注:天精为日,地精为月。

又曰:日中则光溢。

又曰:日神五色,明照四方。

又曰:黄气抱日辅臣忠,德至於天日抱戴。

《易传》曰:圣王在上,则日光明而五色备。

又曰:日者,众阳之精,内明玄黄,五色无主,以象人君。精精似青,翼翼似黑,玄玄似赤,缟缟似白,煌煌似黄,光照无主,不可以一色名也。

刘向《洪范传》曰:日者,昭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纪,群阳之精,众贵之象也。故曰:“日出而天下光明,日入而天下冥晦,此其效也。”故日者天之象,君父夫兄之类,中国之应也。明王之践位,群贤履职,天下和平,黎民康宁,则日丽其精,明扬其景耀,抱珥重光,以见吉祥,君获庆贺。

刘昭《幼童传》曰:晋明帝,讳绍,元帝子。初。元帝为江东都督,镇扬州。时中原丧乱,有人从长安来,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帝年数岁,问泣故,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只闻人从长安来,居然可知。”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说以此答,明帝又以为日近。帝动容问:“何故异昨日之言?”答曰:“举头不见长安,只见日,以是知近。”帝大悦。

《搜神记》曰:吴孙坚夫人怀孙策,梦日月入怀。

解道康《齐地记》曰:齐有不夜城。盖古者有日,夜中照於东境。故莱子立此城,以不夜为名。

《七圣记》曰:郁华赤文与日同居,结鳞黄文与月同居。郁华日精,结鳞月精也。

《庄子》曰:阳燧见日则燃为火。(金也。摩拭令热,便置日中,以艾就之火生。)

又曰:孔子围於陈、蔡,太公任吊之曰:“子其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

又曰:日出东方,入於西极,有目有距者待是而成功。

又曰:至人神矣。乘□气,骑日月。

《淮南子》曰:日出於阳谷,浴於咸池,拂於扶桑,是谓晨明。登於扶桑之上,(扶桑,东方之野。)爰始将行,是谓フ(音斐)明。(フ明,将明也。)至于曲阿,(曲阿,山名。)是谓朝明。临于曾泉,(曾,重也。早食时在东方多水之地,故曰曾泉。)是谓早食。次于桑野,是谓晏食。臻于衡阳,是谓禺中。对于昆吾,(昆吾丘,在南方。)是谓正中。靡于鸟次,(鸟次西南方之山上。)是谓小迁。至于悲谷,(悲谷,西南方之大壑。)是谓晡时。回於女纪,(女纪,西方阴地。)是谓大迁。经于隅泉,是谓高舂。顿於连石,是谓下舂。(连石西北山名,言将欲冥,下蒙悉舂,故曰下舂。)爰上羲和,爰息六螭,是谓悬车。(日乘车驾以六龙,羲和御之,日至此而薄于虞泉,羲和至此而回六螭,即六龙也。)薄於虞泉,是谓黄昏。沦于蒙谷,是谓定昏。日入崦(音淹)嵫,(音兹。示日落尝山。)经细柳,(细柳,西方之野。)入虞泉之池,曙於蒙谷之浦。(蒙谷,蒙汜之水。)日西垂,景在树端,谓之桑榆。(言其光在桑榆树上。)

又曰:日中有乌。(,七论切。者趾也,谓三足乌。)

又曰:若木在建木西,末有十日,其华照地。高诱注曰:“末,端也,若木端,有十日,状如连珠,华光照其下地。”

又曰:日者,阳之主,是以春夏则群兽除角。

又曰:尧时十日并出,草木焦枯,尧命羿仰射十日,其九乌皆死,堕羽翼。

又曰:日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

《列子》曰:宋有田夫,曝日於野,美之。不识广厦绵缟之属。谓其妻曰:“吾负日之暄,以献吾君,将获重赏。”

又曰:穆王驾八骏之乘,西观日所入处。

又曰:日积气之中有光耀者。

又曰:孔子晨游,见两小儿争辩而斗。孔子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日中时去人远。”一儿曰:“我以为日初出时远,而日中时近。”曰:“尔何以知?”曰:“日初出,大如车轮;及中,才如盘盖。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两儿笑曰:“丘!孰谓汝多知乎?”

《文子》曰:日出於地,万物蕃息。

《尸子》曰:日五色,至阳之精,象君德也。五色照耀,君乘土而王。

又曰:少昊金天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又曰:圣人以日圆盈尺,光满天下。圣人居室而所烛弥纶六合。

又曰:火在井中不能烛远,目在足下不可以视近。君之於国也,犹天之有日,居不高则不明,视不尊则不远。

又曰:圣人身犹日也。夫日圜尺,光盈天地。圣人之身小,其所烛远矣。

《任子》曰:日月为天下眼目,人不知德;山川为天下衣食,人不能谢。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吕氏春秋》曰:白水之南,建木之下,日中无影,盖天地中也。

《贾谊书》曰:周文王问鬻子曰:“敢问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何如?”对曰:“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既入其职,则於其民也,(音汉)。然如日之正中也;既去其职,则於其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文王曰:“受命矣。”

又曰:学圣王之道,譬之如日;静居而独思,譬其若火。夫舍学圣王之道,而静居独思,譬其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於室也。然可以小见,不可以大知。

《山海经》曰:东南海之外,甘泉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羲和”,为帝俊之妻。是生十日,常浴日于甘泉。郭璞注:羲和能生日也,故日为羲和之子,尧因是立羲和之官,以主四时。

又曰:日浴温源谷。(温源即汤谷也。)汤谷上于扶桑。(扶桑在上。)一日方至,一日方出,(言交会相代也。)皆戴於乌。(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明星山,日月所出。

又曰:猗天山,苏门山,日月所出。

又曰:汤谷上有扶木,(即扶桑。)十日所浴。此浴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上枝。(昔尧使羿仰射九日尽坠死。《汲冢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故为射所死。)

又曰:夸父逐日,渴饮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又曰:介山,神蓐收居之。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圆,(日形圆,故其气象亦然。)神经光之所司也。

《汲冢周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

《太玄经》曰:日动而东,天动而西,天日错行,阴阳更巡。(错,违也。巡,行也。)

又曰:日一南而万物死,日一北而万物生。升北而万物虚,升南而万物盈。升之南也,右行而左还;升之北也,左行而右还。或左或右,或死或生。

《纂要》云:日光曰景,(星月之光,通谓之景。)日影曰晷,日气曰见,(乃见切。《诗》见见日消。见,日气。)日初出曰旭,日昕曰,大明日昕,《诗》曰:匪阳不。,乾也。言日昕干湿物也。日温曰煦,在午曰亭午,在未曰失,日晚曰旰,日将落曰薄暮。日西落,光返照於东,谓之反景;景在下曰倒景。日有爱日、畏日。(爱,冬日也。畏,夏日也。《春秋左传》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白虎通》曰:日行迟,月行疾;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日月径皆千里。

《杂占书》曰:日冠者如半晕也。法当在日上有冠,又有两珥尤吉。

《广雅》曰:日名耀灵,一名朱明,一名东君,一名大明,亦名阳乌,日御曰羲和。

《范子计然》曰:日者寸也,月者尺也。尺者,纪度而成数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短长也。

又曰: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

又曰:日者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无端。

《说苑》曰:师旷对晋平公曰:“少而学者如日出之光,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夜行。”

卷四 天部四

日下

《帝王世纪》曰:文王梦日月着身。

《望气经》曰:日上有黄气,君喜;下有黄气,君永福。

又曰:汉文帝时,日中有王字。

徐整《长历》曰:众阳之精,上合为日,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谈薮》曰:魏文帝为王时,梦日坠地,分为三,已得一分,而内怀中。

《邓析书》曰:君者,当如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莫之使也。

王充《论衡》曰:日不入地也,譬人把火,夜行平地,去人十里,火光藏矣,非灭也。

又曰:夫日月不圆,视之如圆者,去人远也。夫日,火精也,在地火不圆,在天火何故独圆?日月在天犹五星,五星犹列星,不圆,何以明之?春秋之时,星陨宋都,视之石也,不圆,是知日月五星亦不圆也。

又曰:儒书言:“鲁阳公与韩战,战酣日暮,援戈而麾之,日为之反三舍。”此言虚也。凡人能以精诚感动天者,专心一意,委务积神,通天,天为变动,然尚未可谓然。鲁阳公志在於战,为日暮一麾,安能令日反?使圣人麾日,日终不反。鲁阳公何人,而使日返?

又曰:儒言:“日中有三足乌。”日者,火也,乌入火中ㄡ烂,安得而立?然乌,日气也。

又曰:日中近,出入远。日中小者,光明故也。出入时大者,光ウ故也。

又曰:桀无道,两日并照,在东者将起,在西者将灭。费昌问冯夷曰:“何者为殷,何者为夏?”冯夷曰:“西,夏也;东,殷也。”於是费昌徙族归殷,殷果克隆。

又曰:儒者论:日出扶桑,暮入细柳。扶桑,东方之地,细柳,西方之野。

又曰: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骐骥昼日亦千里,然则日行舒疾,与骐骥步相类。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一曰日重光,云天子之德,光明如日,太子比德焉,故云重也。

《周髀》曰:日光外照,径八十一万里。

徐《中论》曰:文王遇姜公于渭阳,若披□见白日。

《物理论》曰:日者,太阳之精也。夏则阳盛阴衰,故昼长夜短;冬则阴盛阳衰,故昼短夜长。气引之也。行阳之道长,故出入卯酉之北;行阴之道短,故出入卯酉之南。春秋阴阳等,故日行中平,昼夜等也。

《地说书》曰:日照四十五万里。

皇甫谧《年历》曰:日者,众阳之宗,阳精外发,故日以昼明,名曰“曜灵”。

《龙鱼河图》曰:阳积精为日。

《汲冢书》曰:胤甲居於河西,天有妖孽,十日并出。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运照无穷。

《金匮》曰:三苗之时,三月不见日。

《黄帝占书》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其所居分野有白衣会。

《楚辞》曰:十日并出,流金铄石。

《战国策》曰:聂政刺韩相,荆轲刺秦王,并白虹贯日。

《史记》曰:汉景帝王夫人妊娠,梦日入怀,以生武帝。

又曰:尧,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汉书》曰:李寻上疏曰:“夫日者,众阳之长,晖光所烛,万里同晷,人君之表也。故日将旦,清风发晖,群阴退伏。”

又曰:文帝时新垣平上言:“日再中,臣以候知之。”居顷之际,日却复中。乃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又曰:邹阳上书说梁孝王曰:“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

《後汉书》曰: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答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尝向北看日。”

应劭《汉官仪》曰:太山东南,名曰日观。日观,鸡鸣时见日。

《魏志》曰:程立梦登太山,捧日。立以白太祖,太祖遂加日於立上,因改名“昱”。

《晋书》曰:荀爽曰:“日下荀鸣鹤。”

《晋阳秋》曰:建武元年,三日并出。

《三齐略》曰:秦始皇作石桥於海上,欲过海看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犹赤色。

李尤《九曲歌》曰:年岁晚暮日已斜,安得壮士翻日车。

日蚀

《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凡日食,天子伐鼓于社,责上公也。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众人走,供救日食之百役也。)

《礼记□昏义》曰:男教不修,阳事不得,谪见於天,日为之蚀。是故日蚀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

《传》曰:鲁昭公十七年,日有蚀之。祝史请用币。叔孙昭子曰:“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伐鼓於社;诸侯用币於社,伐鼓於朝。礼也。”

又庄二十五年曰:夏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蚀之,於是乎用币于社,伐鼓於朝。注曰:“日蚀,历之常也。然食於正阳月,则诸侯用币於社,请救於上,公伐鼓於朝,退而自责,以明阴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

《公羊传》曰: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以朱丝萦社。或曰协之,或曰为暗,恐犯之,故萦之。社者土地之主,日者土地之精,上敷於天而犯日,故朱丝萦之,助阳抑阴。

《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三兵、三鼓。大夫击柝。凡有声,皆阳事也,以厌阴气也。

《论语》云:日月之蚀,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汉书》曰:黄琬祖父香为魏郡守,时日蚀而京师不见。魏郡乃表日食之状,帝问:“日所食多少?”香久而无对。琬年七岁,在傍谓香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遂用其言答诏。

《汉书》曰:日者,德也。故日蚀则修德。

又曰:刘宠、郑弘、徐、赵喜、虞延并为三事,以日蚀免官。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蚀。许慎注曰:“麒麟,犬角之兽,故与日相符。”

《释名》曰:晷,规也,如规画也。

《说文》曰:晷,日影也。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太南近日。日北谓立表处,太北远日。景夕谓日趺景乃中立表处,太东近日。景朝谓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太西远日。玄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阴阳,审其南北焉。景短於土圭谓之日南,是地於日为近南,景长於土圭谓之日北,是地於日为近北。东於土圭谓之日东,是地於日为近东。西於土圭谓之日西,是地於日为近西。如是则寒暑阴阳风雨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

《易通卦验》曰:冬至晷长丈三尺,(郑玄注曰:晷者,所立八尺表阴也。三尺,长之极也。)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夏至晷长尺有四寸八分,秋分晷长二寸四分。

又曰:冬至之日,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其岁恶,人民为伪言,政令不平。晷进则水,晷退则旱。

《晋太康记》曰:河南阳城县,是为土中,夏至之景,尺有五寸,所以为候。

《南越志》曰:日南,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景居南。

《风土记》曰:郑仲师以为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一云阳地城,一云洛阳。

《淮南子》曰:建木在都广,(南方山名。)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盖天地之中。(日中时,日直无晷,故曰地中。)

《山海经》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是神也,主司反景。(日西入则景反东照,言司察之也。)郑康成谓移一寸,於地千里,景尺五寸,於南戴日下,万五千里。然则千里寸景,已课不效。交州大榷去洛九千余里,盖水陆曲,非论景度径意也。推直考实,其五千乎?昔交州主簿学士孙悚云:“已常立表效景,景在表南,岂古郡以日南为名者,其斯义乎?”此郡又有北景县,北比二字既相似,音又相近,加以蛮土舌软声浅,事在可疑。

《释名》曰:月,阙也,言满则复缺也。

又曰:朔,月之名也;朔,苏也,月死复苏生也。晦,尽之名也。晦灰也,火死为灰,月光尽似之也。弦,月半之名也。其形一旁曲,一旁直,若张弓弦也。望,月满之名也,日月遥相望也。

《说文》曰:フ,月未成明也;魄,月始生魄然也。(承大月,月生二日谓之魄,承小月,月生三日谓之フ。フ音斐。)

《易》曰:坎为月。

《书》曰:月经于箕则多风,离于毕则多雨。

又曰:哉生明。(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

又曰:哉生魄。(魄生明,死十五日之后。)

《诗》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如月之恒。

《礼》曰: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下土也。)地秉阴,窍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时,和而後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窍,孔也。言地持阴气,出内於山川,以舒五行於四时也。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于一,盈也。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于四时,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合为十五之成数也。)

又曰:月者三日而成魄,三月而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言礼者,阴也。大数取法於月也。)

又曰:天子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相须而後成。

又曰:秋分之日,祀夕月於西郊。

又曰: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

又曰:太阴之精,上为月。月者,天地之阴,金之精也。

《传》曰:楚晋将战,吕梦射中月,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及战,射恭王伤目,吕死之。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嘉主。

《尚书大传》曰: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条也,条达行疾貌。)则侯王其舒;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犹行迟貌。)侧匿则侯王其肃。(肃,急也。日,君象也。月,臣象也。政急则日行疾,月行徐。臣逡巡不进。则侯王其徐,徐缓也。君政缓,日行徐,月行疾,臣放恣也。)

《诗推度灾》曰: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体就穴鼻始萌。(宋均注曰:穴,决也。决鼻,兔也。)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月多耀,政颂平则赤明,政和平则黑明,政象平则白明,政升平则青明。

又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平,则月圆而多晕。

《春秋考异邮》曰:诸侯谋叛,则月生爪牙;后族专政,则日月并照。

《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阴之精,地之理。

又曰:人主兄日姊月。

《春秋演孔图》曰:蟾蜍,月精也。

《春秋元命苞》曰:阴精为月,日行十三度,常诎任而受,受明精在内,故金水内景。

又曰:月之为言阙也,两设以蟾蜍与兔者,阴阳相居,明阳之制阴、阴之倚阳。

《帝王世纪》曰:尧时有草夹阶而生,每月朔,日生一荚,至月半则生十五荚,至十六日後,日落一荚,月晦而尽,若月小余一荚。王者以是占历,惟盛德之君应和气而生,以为尧瑞,名曰荚,一名历荚,一名瑞草。

《会稽先贤传》曰:阚泽年十三,梦见名字炳然在月中。

《搜神记》曰:孙坚妻怀权,梦月入怀。告坚曰:“妾昔怀策,梦日入怀,今又梦月。”坚曰:“子孙兴矣。”

《文子》曰:百星之不明,如一月之光。

又曰:日月欲明,浮□盖之;丛兰欲秀,秋风败之。

《淮南子》曰:水气之精为月。

又曰:月者,太阴之精。

又曰:蛤蟹珠龟与月盛衰,月晦则鱼脑减。

又曰:月,一名夜光,月御曰望舒,亦曰纤阿。

又曰:月,天之使也,积阴之寒气,久者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

又曰:昼随灰而月晕阙。许慎注曰:“有军事相围守则月晕,以芦灰环,缺其一面,则月晕亦阙於上。”

又曰: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曰:“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也。”许慎注曰:“诸,珠也;方,石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升。”

又曰: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日月为明而不能兼也。

又曰:月之光可以远望,而不可以细书。

《抱朴子》曰:昔帝轩候凤鸣调律,唐尧观荚以知月。

又曰:王生云:月不圆,望之圆者,月初生及既亏之後,视之宜加三寸镜,稍稍转大,不当初如破环渐渐满也。

又曰:俗士多云:今月不及古月之朗。

又曰:月之精生水,是以月盛而潮涛大。

又曰:金华和丹,其光上与日月相连,丹金为盘碗以承月,得神液如方诸。

又曰:《黄帝医经》有虾蟆图,言月生始二日虾蟆始生,人亦不可针灸其处。

《范子计然》曰:月,水精内影。

又曰:月行疾二十九日、三十日间,一与日合,取日之度以为月节。

《吕氏春秋》曰:月,群阴之本,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废。夫月形乎天而群阴化于渊。

又曰:月,群阴之宗,月晦则鱼脑减。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张衡《灵宪》曰:羿请不死药於西王母,羿妻娥窃以奔月,托身於月,是为蟾蜍。

又曰:月者,阴精,积而成兽,象兔、蛤焉,其数偶。

《荆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主有大喜。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日月山,日月所出入。

《风俗通》曰:吴牛望见月则喘,使之苦於日,见月怖喘矣。

《河图令占篇》曰:地沦月散,必有立王。

《龙鱼河图》曰:帝淫佚则奎有角,月有足。

又曰: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从东,青道;立秋、秋分,从西,白道;立夏、夏至,从南,赤道;立冬、冬至,从北,黑道。天有四表,月有三道,圣人知之,可以延年益寿。

刘义庆《世说》曰:满奋疾,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风,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笑之。奋答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白虎通》曰:月所满缺何?归功於日也。三日成魄,八日成光,二八十六日转如归功晦朔,至旦受符,得复行也。月有小大何?天左旋,日月右行,日行迟,月行疾,月及日为一月,至二十九日,未及七度。即须三十日过七度,日不可分,故乍大乍小,明有阴阳也。有闰月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十二月,日不匝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年再闰,名阴不足,阳有余。闰者,阳之余也。

《军国占候》曰:若月三珥者,大臣有喜;若月冠而复晕者,天下有喜。

《广雅》曰:夜光谓之月。

《五经通义》曰:月中有兔与蟾蜍何?月阴也,蟾蜍阳也,而与兔并明,阴系於阳也。

《孙氏瑞应书》曰:君不假臣下之权,则日月扬光。

又曰:景星者,大醒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

虞喜《安天论》曰:俗传月中仙人桂树,今视其初生,见仙人之足,渐以成形,桂树後生焉。

刘向《七略》曰:京房《易说》云:“月与星,至阴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喻如镜照日即有影见。月初光见西方,望已光见东方,皆日所照也。”

皇甫谧《年历》曰:月者,群阴之宗,月以宵曜,名曰夜光。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论衡》曰:月行一日一夜行二万六千里,与凫飞相类。

《地说书》曰:月照四十五万里。

徐整《长历》曰:月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楚辞□天问》曰: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维何,而顾兔在腹?(言月中兔何所贪利而居月之腹。顾,望气。)

《运斗枢》曰:后族擅权,月生足芒,主势夺於后族。群妃之党横僭则月盈并出,小月承大月,群奸在宫,主若赘旒,大承小,近臣起,谗人横,陪臣执命,三公望气。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作太子,乐人歌四章,以赞太子之德。其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曜”,四曰“海重润”。

《汉书》曰:月立夏、夏至,行南方赤道,曰南陆。立秋、秋分,行西方白道,曰西陆。立冬、冬至,行北方黑道,曰北陆。分则同道,至则相过。晦而见西方,谓之;朔而见东方,谓之肭,亦谓之侧匿。(,音他了反。肭,音女六反。,健行疾貌也。肭,缩迟貌。侧匿犹缩儒,亦迟貌。)

又曰:“月穆穆以金波”,盖光彩貌。

又曰:元后母梦月入怀而生元后。

又曰: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祖自将至平城,为冒顿所围,七日解。

又曰李寻上书曰:月者,众阴之长,妃后、大臣、诸侯之象也。

《晋书》曰:谢太傅庭中夜坐,月色无玷,叹以为佳。谢景重率尔曰:“意谓不如微□点缀。”太傅曰:“卿居心不净,乃欲滓秽太清!”

又曰:徐孺子年九岁,月下戏,人或曰:“若令月中无物,当极愈明。”徐曰:“不尔。譬如眼中无瞳子,何必不暗?”

《後魏书》曰:天兴五年十月,月晕左角,太史令晃宗奏:“角虫将死。”牛果大疫,麋亦多死。

扬雄《长杨赋》曰:西压月窟,(窟,月所出入也。)东震日域。

傅玄《拟天问》曰:月中何有玉兔捣药?

傅咸诗曰:团团三五月,皎皎耀清辉。

陆机诗曰: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

宋□谢灵运《怨晓月赋》曰:卧洞房兮当何悦,灭华烛兮弄晓月。昨三五兮既满,今二八兮将缺。浮□褰兮收泛滥,明舒照兮殊皎洁。墀除兮镜监,廊栊兮澄澈。

宋□谢庄《月赋》曰: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悄焉。疚怀弗怡,中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沉吟齐章,殷勤陈篇。抽毫进牍,以命仲宣。仲宣跪而称曰:“臣闻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於东沼,嗣若英於西溟,引玄兔於帝台,集素娥於后庭。若夫气霁地表,□敛天末,洞庭始波,木叶微脱,列宿掩缛,长河韬映,柔祗雪凝,圆灵水镜,连观霜缟,周除冰净。歌曰:美人迈兮音尘阔,隔千里兮共明月。”

宋□鲍照《玩月诗》曰:始见西南楼,纤纤如玉钩。未映东北墀,娟娟似蛾眉。蛾眉蔽珠栊。玉钩隔巢窗。三五、二八时,千里与君同。夜移衡汉落,徘徊帷户中。

梁□沈约《咏月诗》曰:月华临静夜,夜静灭氛埃。方晖竟户入,圆影隙中来。高楼切思妇,西园游上才。临轩映珠缀,应门照绿苔。洞房殊未晓,清光信悠哉。

周□王褒《关山月诗》曰:关山夜月明,愁色照孤城。半形同汉阵,全影逐胡兵。天寒光转白,风多晕欲生。寄言亭上吏,游客解鸡鸣。

月蚀(附)

《易》曰:月盈则蚀。

《诗》曰: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礼》曰:妇顺不修阴事,不得谪见於天,月为之蚀。故月蚀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食。

又曰:月望日,夺其光,月十五日与日相望,东西中绝则月蚀夺光也。

刘向《说苑》曰:秦胡亥立,日月薄蚀,荧惑袭月。

《荆州占》曰:月蚀,后自提鼓阶前,把槌击鼓者三,中良人、诸御者、宫人皆击杵救之。月已蚀,后乃入斋,服缟素,三日不从乐,以应其祥。此先王之所以免天地之诛而解四境之患也。

《晋书》曰:永嘉元年,月蚀,赤如血。二月,王敬则反。

卷五 天部五

星上

《释名》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宿,宿也,星各止宿其所也。

《说文》曰:万物之精,上为列星。

《三五历记》曰:星者,元气之英,水之精也。

《易》曰:日中见斗,幽不明也。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象况日月星辰,形况山川草木。)

《书》曰: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又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星民象,故众民惟若星。箕星好风,毕星好雨。亦民所好也。)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月经於箕则多风,月离於毕则多雨。政教失常,以从民欲亦所以乱也。)

《诗》曰:完彼牵牛,不以服箱。注:“完,星明貌。河鼓,谓之牵牛也。”

又曰: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

又曰: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日旦出谓明星为启明,日既入谓明星为长庚。庚,续也。)

又曰:ィ彼小星,三五在东。(三,心也。五,蜀也。ィ,微明儿。蜀音昼,柳也。)

又曰: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又曰:三星在户。

又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星也。)

又曰:维南有箕,载翕其舌;维北有斗,西柄之揭。

又曰: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礼》曰:八月中气。是月也,命有司享寿星於南郊。

又曰:十二月。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

又曰:幽,祭星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

又曰:宿离不忒,无失经纪。注:“二十八宿为经,七曜为纪。”

《周礼》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

《左传》曰:鲁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与雨偕也。

又曰:鲁僖公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童谣云:丙子之晨,龙尾伏辰。”(杜预曰:龙尾是尾星也。)

又曰: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又曰:鲁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星纪在丑。)而淫於玄枵,(玄枵在子虚危之次,星纪在斗牛之次。)以有时灾,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岁星木也。木为青龙,蛇为玄武,龙失次也。)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

又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沉,居於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丘,东地也。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祖因阏伯,故国祀辰星。)迁实沉于大夏,主参。(大夏,今晋阳县也。)唐人是因,故参为晋星。

又曰:火中,寒暑乃退。(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

又曰:昭三十二年,吴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

《梁传》曰:列星曰恒星,亦曰经星。(恒,经,皆常也。)

《尔雅》曰:星纪斗,牵牛也;玄枵,虚也。

又曰:祭星曰布。(布,散食於地上。)

又曰:西陆,昴也。郭璞曰:“昴,西方之宿,别名旄头。”

《论语》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易是类谋》曰:五星合狼张,昼视无日光,虹霓煌煌。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风也。风动鸡鸣,今箕候亡,故鸡亦亡也。西岳亡玉羊者,羊星在未,未为羊,鸡失羊亡,臣纵恣,万人愁,不祥。

京房《对灾异》曰:人君不行仁恩,破胎伤孕,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

《尚书考灵曜》曰:岁星木精,荧惑火精,镇星土精,太白金精,辰星水精也。

又曰:岁星得度五滋,荧惑顺行甘雨时,镇星得度地无灾。太白出入当,五成熟人民昌。

又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也。

《诗纪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尾为逃臣贤者叛,十二诸侯列於庭。(《元命苞》曰:五诸侯。此云十二,则兼他星为数也。)

《礼稽命图》曰:作乐制礼得天心则景星见也。

《礼斗威仪》曰:镇星黄时则祥风至。

《春秋说题辞》曰:星之为言精也,荣也,阳之精也,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生为星。

《春秋元命苞》曰:直弧北有一大星为老人星,见则治平,主寿;亡则君危,主亡。常以秋分候之。

又曰:商纣之时,五星聚於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

又曰:玉衡北两星为玉绳。玉之为言沟,刻也。瑕而不掩,折而不伤。宋均注曰:“绳能直物,故名玉绳。沟,谓作器。”

又曰:心三星五度,有天子明堂布政之宫。

又曰:尾九星,箕四星,为後宫之场,列为南宫。其庭太微。

又曰:蟾蜍阴精,流生织女,立地候。宋均注曰:“地候,镇星别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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