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一十八
《舆地志》曰:东海王越世子名毗,中宗为越所表遣渡江,故改此为晋陵。
又曰:吴越之间谓荆为楚,秦以子楚改为阳羡。其地本名小震,居在荆溪之北,故云阳羡。
周处《风土记》曰:阳羡本无荆溪。吴郡郡境,震泽之会也,其地理则三江之雄润,五湖之腴表。
《吴越春秋》曰:周改为阳羡。
《汉志》曰:无锡,属会稽郡。莽曰有锡。
周处《风土记》曰:周武王追封周章於吴,又封章小子斌於无锡也。
《图经》曰:昔有谶述其地云:“无锡宁,天下平;有锡兵,天下争。”故名之。
苏州
《十道志》曰:苏州,吴郡。《禹贡》扬州之域。周为吴国,至阖闾强盛,始都於此,後为越所灭。秦并天下,为会稽郡。
《释名》曰:吴,虞也,太伯封於此,以虞志也。
《郡国志》曰:俗好用剑、轻死,盖湛卢、钅属镂、干将、要离之遗风焉。东北有海盐,县复有章山之铜,擅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
《越绝书》曰:阖闾起姑苏台,三年聚财,五年乃成,高见三百里。
《汉志》曰:吴,属会稽郡。周太伯所邑也。具区泽在其西。王莽曰泰德。
《十道志》曰:嘉兴县,本秦由拳县也。
《汉志》曰:由拳,属会稽郡。应劭曰:古之里。
《吴录□地理志》曰:吴王时,此地本名长水,秦改曰由拳。
《续汉志》曰:属吴郡。吴黄龙五年,嘉禾生於由拳,改县曰禾兴。後以太子名和,改曰嘉兴。
《图经》曰:华亭县,本嘉兴县地,天宝十年置,因华亭谷为名。
《晋书》曰:陆机被诛,临刑叹曰:“华亭唳鹤,不可得闻!”
《舆地志》曰:吴大帝以陆逊为华亭侯,以其所居为封也。华亭谷出佳鱼莼菜,故陆机云:“千里莼羹,未下盐豉。”
湖州
《十道志》曰:湖州,吴兴郡。《禹贡》扬州之域。防风氏之国也。春秋时为吴地,後属越。越为楚所灭後,属楚。秦、汉属会稽郡。
《国语□鲁语》曰:吴伐越,堕会稽,获骨节专车。(骨节长专擅一车也。)吴子使来好聘,且问于仲尼,曰:“骨何为大?”仲尼曰:“禹戮防风氏,其骨节专车。”客曰:“防风何守也?”仲尼曰:“汪芒氏之君也,守封、禺之山。”(汪芒,长翟国名,封山山,在吴郡永安县。)
《郡国志》曰:五湖之表,州以为名也。
《汉志》曰:乌程,属会稽郡。郡有欧阳亭。
《郡国志》曰:古有乌氏、程氏居此,能酝酒,故以名县。
《地理志》曰:武康县,本乌程之馀不乡地,汉末童谣曰:“天子当兴东南三馀之间。”吴乃改会稽之馀暨为永兴,分馀不为永安,以协谣言。
《吴兴记》曰:长城县,吴王阖闾使弟夫概居此,筑城狭而长。晋武帝置,因长城以名县。
杭州
《十道志》曰:杭州,馀杭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越地。秦、汉属会稽郡。
《史记》曰:楚威王伐越,杀王无疆,尽取故吴地至浙江。
又曰:始皇三十七年,东游丹阳,至钱塘。
《汉志》曰:钱塘,属会稽郡。西部都尉治。莽曰泉亭。
刘道真《钱塘记》曰:昔县境逼近江流,县在灵山下,至今基趾犹存。郡议曹华信乃立塘以防海水,募有能致土石者,即与钱。及成,县境蒙利,乃迁此地,於是为钱塘县。
《汉志》曰:於,属丹阳郡。(音潜。)
《吴录□地理志》云:县西山,盖因山以立名,旧字无水,至隋加水。
《汉志》曰:馀杭,属会稽郡。莽曰进睦。
《吴兴记》曰:秦始皇三十七年,将上会稽涂山,地,因以立为县。
《郡国志》曰:夏禹东去,舍杭登陆於此,乃以为名。
《十道志》曰:盐官,本汉海盐、由拳二县境。
《汉志》曰:海盐,属会稽郡。故武原乡有盐官。
睦州
《十道志》曰:睦州,新定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秦属丹阳郡。汉为歙县也。
《吴志》曰:大帝以後汉建安十三年使威武中郎将贺齐讨丹阳黟,歙山贼,平定之。分歙始新、新定、黎阳、休阳四县,并黟、歙六县。
《图经》曰:隋置睦州,取俗阜人和,内外辑睦为义。
《十道志》曰:桐庐县,吴黄武四年,分富春置。以桐溪侧有大椅树,垂条偃盖,傍阴数亩,远望似庐,因谓之桐庐县。
《汉志》曰:富春,属会稽郡。莽曰诛岁。
鄂州
《十道志》曰:鄂州,武昌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楚地。秦属南郡。汉分置立江夏郡。晋安帝义熙元年,冠军刘毅表以为夏口二州之中,地居形要,控接湖、川,边带溪、沔,请荆州刺史刘道规镇夏口。隋为江夏郡。唐武德四年,为鄂州。
《尚书□禹贡》曰:江、汉朝宗于海。
《十道志》曰:江、汉二水会于州之西界。
《左传》曰:吴伐楚,沈尹射奔命于夏。
《世纪》曰:楚子熊渠封中子红于鄂。(今武昌县地。)
《江夏记》曰:一名夏口,亦名鲁口,沙阳、夏、鄂渚、新兴、钓渚,皆其地名。
《武昌记》曰:大帝筑城於江夏,以程普为太守,遂欲都鄂州,改为武昌郡。其民谣曰:“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归建业死,不向武昌居。”由是徙都建业。
《齐书》曰:刘怀珍言於高帝:“夏口兵冲要地,宜得其人。”遂令柳世隆镇焉。
《十道志》曰:江夏县,本汉沙羡县。
饶州
《十道志》曰:饶州,鄱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为楚东境。秦为鄱县地,属九江郡。汉为鄱阳,属豫章郡。隋开皇九年,为饶州。
《地理志》曰:城即吴芮为番君时所筑。
《汉书□货殖传》曰:譬犹戎狄之与干越,不相入明矣。韦昭注曰:干越,今馀干县,越之别名。
又曰:淮南王安陈伐闽越之利,上书云:“越人欲为变,必先守馀干,中可积食而有材可治舡,虑越人有伐材积食之患。”
徐湛《鄱阳记》曰:北有尧山,故以尧为号,又以地饶衍,遂加食为饶。
《图经》曰:以山川蕴物珍奇,故名饶。
信州
《图经》曰:唐上元元年正月,江淮转运使元载以此邑川原远,关防襟带,宜置州制,可赐名信州,以信美所称为郡之名。
《鄱阳记》曰:界内之山,出铜及铅、铁者有玉山。
江州
《十道记》曰:江州,寻阳郡。《禹贡》扬、荆二州之境。《尚书□禹贡》:“彭蠡既猪”,又曰“九江孔殷”。
周景武《庐山记》曰:柴桑、彭泽之郊,古三苗国,旧庐江地。
《寻阳记》曰:春秋时吴之西境,後吴为楚灭,更为楚地。秦属庐江郡。汉属淮南国。晋武太康十年,因江水之名而置江州。成帝咸和元年,移理湓城,即今郡是。
《晋地道记》曰:寻阳,陆通五岭,北导长江,远行岷、汉,亦一都会也。
洪州
《十道志》曰:洪州,豫章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为九江郡。汉为豫章郡。
《豫章记》曰:太康中,望气者云豫章、广陵有天子气,故封愍怀太子为广陵王,领镇军以镇豫章。後永兴中,怀帝遂以豫章王登天位。隋平陈,罢郡为洪州。
抚州
《十道志》曰:抚州,临川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立南昌县,今州即南昌县地。後汉分南昌立临汝县。吴太平二年,分豫章之临汝、南城县立临川郡,即今州也。隋平陈,置抚州。
《晋书》曰:王羲之尝为临川内史,置宅於郡城东,偏旁临回溪,特据层阜。
荀伯子《临川记》曰:王右军故宅,其地爽垲,山川若画,每至重阳日,二千石已下多游萃於斯。旧井及墨池并在。
《汉地理志》曰:高帝六年,命大将军灌婴立洪州。其年,分洪州南境立南城县。以其在郡城之南,故曰南城。
吉州
《十道志》曰:吉州,庐陵郡。春秋时为吴地。战国属楚。秦并天下,属九江郡,南部都尉理。汉为庐陵县,属豫章郡。
雷次宗《豫章记》曰:灵帝末,扬州刺史刘尊上书,请置庐陵、鄱阳二郡。献帝初平二年,始立郡。
《图经》曰:隋平陈,改庐陵郡置吉州,以吉阳山为郡名。
袁州
《十道志》曰:袁州,宜春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为豫章郡之宜春县。晋武改宜春为宜阳。隋平陈,分洪州之宜阳为袁州。
《汉书》曰:武帝封长沙定王子为宜春侯。
《吴录》曰:宜春县出美酒,每岁上贡,封酒亲付计吏。
虔州
《十道志》曰:虔州,南康郡。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为赣县地,属豫章郡。後汉兴平二年,分豫章立庐陵郡,而赣县属焉。晋太康三年,立为南康郡。隋平陈,立虔州,以虔化水而得名也。
《图经》曰:赣县,章、贡二水双流至县,合为赣水,其间置邑,因以名县。
《十道志》曰:南康县,本汉南野地。
《吴录》曰:南野县有大庾山、九岭峤,以通广州。
建州
《十道志》曰:建州,建安郡。古闽越之地。秦闽中郡。汉属会稽。吴分置建安郡。陈属闽州。隋平陈,属泉州。唐武德四年,置建州,因建溪为名。
《方舆志》曰:浦城县,本汉东侯官之北乡也。吴永安三年,改为吴兴县。
《图经》曰:晋尚书陆迈、梁尚书郎江淹皆为吴兴令,按淹自序云,吴兴地在东南峤外,闽越之旧境是也。
福州
《福州图经》曰:勾践六代孙为楚所并,其後有无诸,以其境南泉山之地因而都之,称闽越王。至孙繇又以东海隅之地称越王。俱是会稽之域,遂有三越之称。
《图经》曰:梁承圣二年,封萧基为长乐侯於此。
《十道志》曰:福州,长乐郡。亦闽越地。秦为闽中郡。汉高帝立无诸为福越王,都於此。晋置晋安郡。陈置闽州。唐开元十三年,为福州。
《开元录》曰:闽州,越地,即古东瓯,今建州亦其地。皆蛇种,有五姓,谓林、黄等是其裔。
《郡国志》曰:汉武元鼎六年,立都尉居候官以御两越,所谓东北一尉,西南一候也。
泉州
《十道志》曰:泉州,清源郡。秦、汉土地与长乐同。东晋南渡,衣冠士族多萃其地,以求安堵,因立晋安郡。宋、齐以後因之。唐景□二年,置泉州;天宝初,为清源郡;乾元元年,又为州。
漳州
《十道志》曰:漳州,漳浦郡。历代土地与长乐郡同。唐分其地置漳州。
《郡国志》曰:梁山有漳浦水,一云漳溪水。
汀州
《十道志》曰:汀州,临汀郡。历代土地旧与长乐郡同。唐开元二十六年,分置汀州。初置在新罗县,以其地瘴,居者多死,大历中移理长汀白石村。
南州
《十道志》曰:南州,南川郡。《禹贡》梁州之域,周省梁入雍。战国时巴国之地。秦、汉为巴郡之境。
卷一百七十一 州郡部十七
江南道下
越州
《十道志》曰:越州,会稽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
《春秋元命苞》曰:牵牛流为扬州,分为越国。
《史记》曰: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裔,夏后少康之庶子也。封於会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断,披草莱而邑焉。
《吴志》曰:会稽南面连山万重,北带沧海千里。
《舆地志》曰:顺帝时,阳羡人周嘉上书,请分浙江以西为吴郡,东为会稽郡。
《宋略》曰:会稽山阴编户三万,号为天下繁剧。王羲之云:“每行山阴道上,如镜中游。”王献之望镜湖澄澈,清流泻注,乃云:“山川之美,使人应接不暇。”
《郡国志》曰:越王北面以事吴,後终灭吴。
《汉志》曰:会稽郡,秦置。高帝六年为荆国,十二年更名吴。景帝四年属江都。领曲阿等县三十六。
《吴越春秋》曰:禹巡行天下,归还大越,会计修国之道,以会计名山,仍为地号也。
《汉志》曰:剡县,属会稽。莽曰尽忠。
《南史》曰:张稷为剡令,至嵊亭,生子,因名嵊,字四山。
《汉志》曰:诸暨县,属会稽郡。莽曰疏虏。
《十道志》曰:县有暨浦诸山,因以为名。
《会稽志》曰:龟山之下有东武里,即琅琊东武县。山一夕移於此,东武人皆从此,故里不动。
歙州
《十道志》曰:歙州,新安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越。秦属丹阳郡。
《汉志》曰:歙,都尉治。属丹阳郡。
《汉志》曰:黝县,属丹阳郡。渐江水出焉。成帝鸿嘉二年,为广德国。王莽曰虏。师古曰:黝音伊,字与黟同。
《晋书》曰:孔愉,字敬康,会稽人。永嘉之乱,避地入新安山谷中,以稼穑、读书为业,信著乡里。後奄忽而去。人皆以为神,为之立庙孔灵村。
《梁书》曰:任为新安太守,调枫香二石,始入三两,便止,不欲遗之後人。及下任,惟有桃花米二十石。
《图经》曰:绩溪县,以界内乳溪与徽溪相去一里,回转屈曲,并流离而复合,谓之绩溪,县因名焉。
《图经》曰:任为新安太守,因行春至此,爱其云溪,缘源寻幽,累日不返。百姓因名其溪为溪,村名村。
又曰:新安贡柿心墨、木黝之字,县职此之由。
又曰:祈门县,本名阊门,著於秦、汉之代县,有巨石夹流水两相对,其状似门,故号阊门。
又曰:婺源县,本晋休宁县。
《东阳记》曰:上应婺女,故名之。
明州
《十道志》曰:明州,馀姚郡。古舜为馀姚之墟。
《史记》曰:越王勾践平吴,徙夫差于甬东。
《汉志》曰:馀姚,属会稽郡。本贸阝县之地。
《风土记》曰:舜支庶所封,故曰余姚。
《舆地志》曰:邑人以其海中物产於山下贸阝易,因名贸阝县。
《图经》曰:贸阝县有甬东及句章故城。
台州
《十道志》曰:台州,古越州,会稽郡之地。《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秦属闽中郡。後越王无疆七代孙闽君摇率越人佐汉伐秦,惠帝录其功,封摇为东海王,都於瓯。
《山海经》曰:瓯在海中。郭璞注云:今临海永宁县即东瓯故地也。若在南海中郁林郡为西瓯。
《吴地记》曰:《汉书》:“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於天子,天子遣太中大夫严助发兵往救,未至,闽越止兵;东瓯乃举国徒中国,处之江淮间。”而後遗人往往渐出,乃以东瓯地为回浦县。
《汉志》曰:回浦,东部都尉理。属会稽郡。杨雄解嘲曰:“东南一尉,西北一候。”
《十道志》曰:唐武德四年,讨平李子通,於临海县置海州。五年,改海州为台州。
处州
《图经》曰:处州,缙□郡。古缙□之墟也。秦为会稽郡地。汉初为东瓯地,後以为回浦县。光武更名章安。晋分为永嘉郡。
《舆地志》曰:永嘉郡,本会稽东部地。晋明帝大宁元年,分临海等立永嘉郡。
《图经》曰:丽水县有恶道,恶道有突星濑。谢灵运与弟书曰:“闻恶道溪中,九十九里有五十九滩。”《永嘉记》曰:王右军游恶道,叹其奇绝,遂书突星濑於石。
《舆地志》曰:松阳县,本章安南乡,汉末立为县。《吴地记》曰:县东南临大溪有松阳树,大八十一围,腹中空可容三十人坐,故取此为名。王右军尝往看之。《永嘉记》曰:青田县有草叶似竹,可染碧,名为竹青。此地所丰,故名青田。《浮丘公相鹤经》曰:青田之鹤。
温州
《十道志》曰:温州,永嘉郡。会稽之东境也。汉永建四年,置永宁县。
《郡国志》曰:永嘉为东瓯,郁林为西越,斯地蚕一年八熟。
《图经》曰:永嘉县,汉治县之地,後汉改为章安县。
《汉志》曰:冶,本闽越地。属会稽郡。
婺州
《十道志》曰:婺州,东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为越之西界。秦属会稽郡。汉初属荆、吴二国。
《郡国志》曰:婺州,正得东越之地,汉时其地属会稽,为东扬州。人俗轻躁,少信行,好淫祀。
郑缉之《东阳记》曰:此境於会稽西部,尝置都尉理於此矣。吴宝鼎元年,始分会稽置东阳郡。隋平陈,置婺州,盖取其地於天文为婺女之分野。
《异苑》曰:东阳颜乌以淳孝著闻,群鸟助,衔土块为坟,乌口皆伤。一境以为至孝所致,因以县名乌伤。
《十道志》曰:唐武德七年,改乌伤为义乌。
衢州
《十道志》曰:衢州,信安郡。土地所属与婺州同。唐武德四年,平李子通,於信安县置。西有三衢山,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後汉献帝初平三年,分太末县立新安县。晋太康元年,以弘农有新安,改名为信安。
《左传》曰:越伐吴,王孙弥庸观越,见姑蔑之旗。杜注云:今东阳太蔑县是。
《舆地志》曰:太蔑,秦、汉为太末县,今龙丘及《春秋》东阳太末县也。
潭州
《十道志》曰:潭州,长沙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为黔中郡之南境。晋怀帝永嘉元年,分荆州置湘州。隋平陈,改湘州为潭州。
《史记天官书》曰:翼、轸为楚分。傍一小星,为长沙星。
《汉书》曰:高帝封番君芮为长沙王。
又曰:长沙定王发,景帝二年立,以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应劭曰:景帝後二年,诸王来朝,有诏更前称寿歌舞。定王但张袖小举手,左右笑其拙。上怪问之,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帝乃以武陵、零陵、桂阳属焉。
《郡国志》曰:炎帝神农氏葬於长沙。长沙之尾,东至江夏,谓之沙羡,是其地。
《十三州志》曰:西自湘江,至东莱万里,故曰长沙。
《湘州记》曰:始皇二十五年,并天下,分黔中以南之沙乡为长沙郡,以统湘川,盖取星以名焉。
《遁甲经》曰:长沙之地,□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避世。
《湘中记》曰:其地有舜之遗风,人多纯朴,今故老犹弹五弦琴,好为《渔父吟》。
《湖南风土记》曰:长沙下湿,丈夫多夭折。俗信鬼,好淫祀,第芦为室,颇杂越风。
岳州
《十道志》曰:岳州,巴陵郡。《禹贡》荆州之域,古三苗国地。春秋及战国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晋分长沙之巴陵,置建昌郡,在巴陵。齐武封子伦为巴陵王。梁封齐明帝子宝义为巴陵王,奉齐後,以备三恪。隋平陈,改为岳州。
《寻江记》曰:羿屠巴蛇於洞庭,其骨若陵,故曰巴陵。
《淮南子》曰:斩修蛇於洞庭。
《十道志》曰:巴陵县,本汉下隽县之巴丘地。
《汉书□地理志》曰:下隽县,属长沙郡。
《十道志》曰:华容县,本汉孱陵县。
衡州
《十道志》曰:衡州,衡阳郡。春秋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汉为酃县地,属长沙国。吴分长沙之东部,立为湘东郡。隋平陈,罢郡为衡州,因衡山以取名。
《尚书□禹贡》曰:荆及衡阳惟荆州。
甄烈《湘州记》曰:宋大明中,望气者云湘东有天子气,遣日者巡视,斩冈以厌之。湘东王为天子。(即明帝也。)
《图经》曰:茶陵县者,所谓陵谷生茶茗焉。
永州
《十道志》曰:永州,零陵县。《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楚之南境。秦属长沙郡。汉属长沙国。晋以零陵属湘州。隋平陈,置永州,因永为水名。
《梁书》曰:孙谦,字长逊。为零陵太守,有善绩,吏人安之。先是,部多猛兽,谦至绝迹;乃去官之夜,猛兽即害居人。
甄烈《湘州记》曰:石燕山,石形似燕,大小如一山,明净即颉颃飞翔。
罗含《湘中记》曰:石燕在泉陵县,雷风则群飞,然其土人稀有见者。
又《十道志》曰:零陵县,本汉泉陵县。
道州
《十道志》曰:道州,江华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楚。汉属长沙国。唐贞观八年,为道州。
《图经》曰:昔舜封象有鼻国,即其地。
郴州
《十道志》曰:郴州,桂陵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汉高祖二年,分长沙南境立桂阳郡,属荆州部,居郴。梁元帝为卢阳郡,属衡州。隋平陈,改为郴州。
《史记》曰:项羽徙义帝於长沙,都郴。
连州
《十道志》曰:连州,连山郡。春秋时楚地。秦为长沙郡之南境。二汉为桂阳郡之桂阳县。吴属始兴郡,晋因之,宋於此立宋安郡,后盾齐如之。梁为阳山郡。唐武德四年,改为连州,以郡南黄连岭为名。
邵州
《十道志》曰:邵州,邵阳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秦为长沙郡。汉为昭陵县,属零陵郡。吴分零陵北部为邵陵郡,属荆州,即今州也。晋武改昭阳为邵阳。唐贞观十年,改为邵州。
又曰:邵阳县,本汉昭陵县地,属长沙国。
黔州
《十道志》曰:黔州,黔中郡。《禹贡》荆州之域。战国为楚黔中地,秦昭王伐楚,置黔中郡,其地又属焉。汉武陵郡之酉阳县地,武陵五溪蛮之西界也。周武帝保定四年,蛮帅田思鹤以地内附,置奉州。建德三年,改为黔州。
《吴录》曰:黔阳,属武陵郡。黔阳,今辰州三亭县西故城是也。
思州
《十道志》曰:思州,宁夷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楚地。隋开皇十八年,始置务川县,属庸州。唐武德元年,以务川当柯要路,置务州。贞观八年,改为思州,因思邛水为名。
费州
《十道志》曰:费州,涪川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汉武帝元鼎六年,通柯道,置柯郡,其地属焉。江山阻远,为俚獠所居,多不臣附。周宣政元年,獠王元殊多质等归国,遂立州,取费水为名。
《九州要记》曰:九丘之外,有费州。
辰州
《十道志》曰:辰州,卢溪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其地即古蛮夷之地。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改黔中为武陵郡。隋开皇平陈,改为辰州。
《沅陵记》曰:五溪十洞颇为边患,自马伏波征南之後,虽为郡县,其民叛扰,代或有之,盖恃山险所致。
《十道志》曰:壶头山,後汉马援征五溪蛮,取壶头山。贼乘高守险,水迅,舡不得进。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穿岸为室,以避炎气,遂卒於此。《武陵记》曰:山边有石窟,即马援所穿屋也。室内有大蛇如舡,云是援之馀灵。
《十道志》曰:故老云:“楚子灭巴,巴子兄弟五人流入黔中。汉有天下,名曰酉、辰、巫、武、沅等五溪,为一溪之长,故号五溪。”
锦州
《十道志》曰:锦州,卢阳郡。历代土地与辰州同。唐武德初,以辰州之地析置锦州。
溪州
《十道志》曰:溪州,灵溪郡。《禹贡》荆州之域。历代土地所属与辰州同。唐武德中,立溪州,盖取五溪相会於此。
又曰:大乡县,本汉沅陵、零陵二县地,属武陵郡,梁分立大乡县。三亭县,本汉灵阳县地,属武陵郡,唐分大乡县。县有小酉山、黔山、大酉山。
叙州
《十道志》曰:叙州,潭阳郡。古蛮夷之地。战国时为楚黔中地。唐贞观八年,为巫州。天授三年,以巫山不在州界,改为沅州,以沅江水为郡名。开元十三年,仍旧为巫州。至大历五年,为叙州。
《五溪记》曰:民多射生而鼻饮,啖蛇鼠,捕虾蟹,朝营夕用,故无宿给。
施州
《十道志》曰:施州,清江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巴国。七国时为楚巫郡地。秦昭王伐楚,置黔中郡,巫地属焉。周武帝建德二年,酋长向邹兄弟四人相率内附,置施州。
又曰:清江县,本汉巫县地,属南郡。巫县,今夔州巫山县是也。吴、晋及周,为沙渠之地。隋於此置清江县。
播州
《十道志》曰:播州,播川郡。秦夜郎县之西南隅。惠王十四年,欲得楚黔中地,以武关之外易之。今隶黔府,即总谓黔中地。汉武元鼎六年,平西南夷,置柯郡,其地属焉。以且兰有掾舡柯,因此立郡以名焉。贞观九年,於此界置郎州,後省。十三年,又於其地置播州,以其地有播川,因名焉。
《汉书》曰:唐蒙上书说武帝曰:“闻夜郎国有精兵可得十馀万,浮舟柯,出其不意以制越,此一奇也。”
珍州
《十道志》曰:珍州,夜郎郡。古山獠夜郎国之地。晋永嘉五年,分柯置夜郎郡,兼置充州。唐贞观十七年,廓辟边夷,置播川镇。後因川中有降珍山,因以镇为珍州,取山名郡也。
《九州志》曰:夜郎自古非臣伏州郡之地,汉武开拓南边,始置夜郎县,属柯郡,即尉居之。
《後汉书》曰:夜郎者,临江,江广百馀步,足以行舡。
《十三州志》曰:者,江中山名也。
夷州
《十道志》曰:夷州,义泉县。古徼外蛮夷之地。汉置柯郡。历代恃险,不闻臣附。隋大业七年,始招慰,置绥阳县,属明阳郡。唐武德四年,置夷州。
叶州
《十道志》曰:叶州,龙溪郡。古蛮夷之地,唐置叶州,後为龙溪郡。
溱州
《十道志》曰:溱州,溱溪郡。古蛮夷之地。唐贞观八年,开拓南蛮,於荣懿县立溱州,地多贡象牙,後或为溱溪郡。
卷一百七十二 州郡部十八
岭南道
广州
《十道志》曰:广州,南海郡。秦置南海郡。二汉因之,兼置交州。吴因之,分置广州。宋、齐皆因之。梁、陈并置都督府。隋平陈,又置潘州。炀帝初,复置南海郡。唐为广州。
又曰:南海县,本汉番禺县地。
《山海经》曰:桂林八树,在贲禺东。注云:贲禺,即番禺也。
《吴录》曰:番禺县有禺山,尉佗所葬。
《南越志》曰:肃连山西十里有灵州山焉,其山平原弥望,四野极目。郭景纯云:南海之间有衣冠之气者,斯其地也。
又曰:秦占气者以南方有黄气紫云之异,使绣衣使者凿之二十余丈,乃流血数日,以为凿龙之效。今所凿之处形似马鞍,谓之马鞍冈。
又曰:石门之水,旧曰贪泉,俗云:“经大庾则清秽之气分,饮石门则淄素之质变。”
《广州记》曰:尉佗筑朝台以朝天子。
《南越志》曰:朝台下有赵佗城。朝台西三十里,即冈旁江,构越华馆以送陆贾,因称朝亭。
《十道志》曰:番禺北津水,今名廉平水。
韶州
《十道志》曰:韶州,始兴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战国皆时楚地。秦属南海郡。二汉属桂阳郡。吴置始兴郡。晋因之。宋改为广兴。齐复为始兴。隋平陈,为韶州,以韶石为名。
《郡国志》曰:韶州科斗劳水间有韶石二,状若双阙。永和二年,有飞仙衣冠游二石上。昔舜游登此石,奏韶乐,因以名之。
冈州
《十道志》曰:冈州,义宁郡。《禹贡》扬州之域。秦、汉并属南海郡。东晋末,分置新会郡。宋、齐、梁并因之。隋平陈,置封州,後改为允州,後改为冈州。
《郡国志》曰:冈州,地近大海,晴少雨多,时遇甚风,林宇悉拔。俗织竹为釜,以蛎壳屑泥之煮盐,转久弥密。
循州
《十道志》曰:循州,海丰郡。春秋时为百越之地。战国时属楚。秦、二汉南海郡地。晋亦然。隋平陈,置循州。
《南越志》曰:郡东水道一千里,赵陀昔为龙州尉,所莅於此。
潮州
《十道志》曰:潮州,潮阳郡。亦古闽越地。秦属南海郡,秦末属尉佗。汉初属南越,後亦属南海郡。後汉因之。晋置东官郡。隋平陈,置潮州。
《郡国志》曰:稻得再熟,蚕亦五收,煮海为盐。
《十道志》曰:海阳县,本汉揭阳县地。
《南越志》曰:潮阳县,穷海之北,故曰潮阳。
恩州
《十道志》曰:恩州,恩平郡。秦属南海郡。二汉为合浦郡。唐贞观中,置恩州。
春州
《十道志》曰:春州,南陵郡。古越地。秦属南海、象郡。汉合浦郡之高凉县地。晋分置恩平县。唐武德四年,讨平萧铣,置春州。
贺州
《十道志》曰:贺州,临贺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苍梧郡。吴置临贺郡。晋因之。宋为临庆国。齐复为临贺郡。陈因之。隋平陈,置贺州,因贺水为名。
端州
《十道志》曰:端州,高要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并属苍梧郡。晋亦然。宋、齐并属南海郡。陈置高要郡。隋平陈,置端州。
《南越志》曰:石室山傍洞□雾自生风烟,有二石门,以为仙之下都。
藤州
《十道志》曰:藤州,感义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并属苍梧郡。晋属永平郡。隋平陈,置藤州;炀帝初,州废,置永平郡。唐复为藤州。
《郡国志》曰:俗以青石为刀剑,如铜铁法。妇人亦为环,代珠玉也。夷人往往化为犭区。(犭区,小虎也。)
康州
《十道志》曰:康州,晋康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苍梧郡。晋分置晋康郡。宋、齐因之。隋平陈,废晋康,并入信安郡。唐复置康州。
封州
《十道志》曰:封州,临封郡。土地所属,自秦已上与康州同。今州即汉苍梧郡之广信县也。梁置信郡,兼置成州。隋平陈,废郡改成州为封州。
泷州
《十道志》曰:泷州,开阳郡。土地所属,自汉已上与康州同。晋分端溪置龙乡县,今州即其地。
《南越志》:龙乡县,属广熙郡梁。梁分广熙置建州,又分建州之双头洞立双州,即此是。
高州
《十道志》曰:高州,高凉郡。秦以前土地与晋康郡同。二汉属合浦郡。吴置高凉郡。晋因之,梁置高州。隋平陈,郡废而高州如故。唐为高州。
《南越志》曰:高凉,本合浦县也。吴建安十六年,衡毅、钱博拒步骘于高安峡,毅投水死,博与其属亡于高凉。吕岱为刺史,博既请降,制以博为高凉都尉,於是置郡焉。
义州
《十道志》曰:义州,连城郡。土地所属,秦已上与潘州同。汉置苍梧郡,今州即苍梧郡之孟陵县。唐武德四年,江表底定,於此置南义州。贞观二年,於此置义州。
新州
《十道志》曰:新州,新兴郡。古越地。秦始皇略取陆梁地,置象郡,今州即其地也。汉为合浦郡之临元县。晋穆永和七年,分苍梧郡,於此置新宁郡。梁、隋、唐为新州。
勤州
《十道志》曰:勤州,铜陵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合浦郡,隋属信安郡。唐置勤州,或为铜陵郡。
窦州
《十道志》曰:窦州,怀德郡。《禹贡》扬州之分,古越地。汉苍梧郡之端溪县,先管罗窦洞,因为名。唐武德五年,置南扶州。贞观八年,改为窦州。
《郡国志》曰:窦州悉以高栏为居,号曰干栏。三日一市。
又曰:特亮县,在河洞水北。昔有白牛夜出,光影照村,村人见牛光,号为特亮也。
桂州
《十道志》曰:桂州,始安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越地。七国时为楚越之交。始皇三十三年,尝发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是为桂林郡焉。二汉属零陵、苍梧二郡。吴分置始安郡。晋孝武改为始建。齐复为始安。梁天监六年,立桂州於苍梧、郁林之境,无定理处。大同六年,移桂州於今理。隋大业三年,罢州。唐武德四年,复置桂州。
《始安记》曰:吴越之境,其人好剑,轻死易生。火耕水耨,人食鱼稻,无千金之家。好巫鬼,重淫祀。
《十道志》曰:临桂县,荔水水源多生桂,桂生处不生杂树。
昭州
《十道志》曰:昭州,平乐郡。秦桂林郡地。二汉属苍梧郡。宋属始建国。齐属始安郡。隋亦然。唐武德四年,置乐州。贞观八年,改为昭州,取昭潭为名。
盛弘之《荆州记》曰:平乐县西南数十里有山,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
蒙州
《十道志》曰:蒙州,蒙山郡。汉武平南越,置苍梧郡,今州即苍梧之荔浦县也。隋置隋化县。唐置蒙州,州有山号曰蒙山,山下人皆姓蒙,因为州名。
富州
《十道志》曰:富州,开江郡。秦桂林郡地。二汉属苍梧郡。梁为开江、武城二郡地。陈置静州,改开江、武城二郡为逍遥郡。隋平陈,并废,唐又置静州,贞观八年改为富州,因富水为名。
梧州
《十道志》曰:梧州,苍梧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为苍梧。晋以後并因之。梁属成州。隋平陈,改为封州。唐为梧州。
《汉书》曰:武帝元鼎元年,开苍梧郡。
《礼记》曰:舜葬苍梧之野。
浔州
《十道志》曰:浔州,浔江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以後,并属郁林郡。隋属永平、郁林二郡地。唐置浔州。
《郡国志》曰:大宾县,汉布山县地。有糖牛与蛇同穴,牛嗜盐。俚人以皮裹手涂盐,入穴探之,牛舐之出外,则不得入,取其角为器,一曰糖牛。
龚州
《十道志》曰:龚州,临江郡。秦属桂林郡。汉平南越,置苍梧郡,今州即郡之孟陵县地也。唐置龚州。
郁林州
《十道志》曰:郁林州,郁林郡。秦为桂林郡。汉改为郁林郡,後汉亦同。梁置定州,后改为南定州。隋平陈,改为尹州;炀帝初,为郁林州。唐为郁林州。
平琴州
《十道志》曰:平琴州,平琴郡。旧郁林郡地。唐置平琴州,或为平琴郡。
宾州
《十道志》曰:宾州,安城郡。古越地。秦桂林郡地。汉为郁林郡,又为郁林郡之岭方县。(自汉迄隋,并为岭方县地。唐贞观五年,置宾州。)
澄州
《十道志》曰:澄州,贺水郡。古越地。秦为桂林郡。汉为郁林郡之岭方县。唐武德四年,置澄州。
绣州
《十道志》曰:绣州,常林郡。秦属桂林郡。二汉属郁林郡。晋以後因之。唐平萧铣,置绣州。
象州
《十道志》曰:象州,象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为郁林郡。吴又分置桂林郡。晋、宋、齐因之。隋平陈,置象州,因象山以为名。(秦之象郡,今合浦郡,非此象州也。)
柳州
《十道志》曰:柳州,龙城郡。秦、汉土地与象州同。晋以後属桂林郡。隋属始安郡。唐平萧铣,置昆州。贞观八年,改为柳州。
融州
《十道志》曰:融州,融水郡。历代土地与柳州同。唐置融州。
邕州
《十道志》曰:邕州,朗宁郡。古越地。秦为桂林郡。汉郁林郡之岭方县地。晋置晋兴郡于此。隋为郁林郡之宣化县。武德四年,置南晋州。贞观六年,改为邕州。
《图经》曰:人俗吝啬浇薄,内俭外,椎髻跣足,尚鸡卜、卵卜。
贵州
《十道志》曰:贵州,怀泽郡。虞舜暨周,并为荒裔。秦为桂林郡。自汉以下,与郁林郡同。唐置贵州。
党州
《十道志》曰:党州,宁仁郡。秦桂林郡地。唐置党州。
《南越志》曰:党州隆仁县有京观,即古征党洞杀俘虏处。
横州
《十道志》曰:横州,宁浦郡。古越地。秦象郡地。汉为合浦郡之高凉县地。隋於此置简州,又改为缘州。唐改为横州。
田州
《十道志》曰:田州,横山郡。土地与朗宁郡同。唐为田州。
严州
《十道志》曰:严州,修德郡。《禹贡》荆州之域。汉武平南越,即象郡地。唐乾封二年,置严州,地在严冈之侧,因为名。
《图经》曰:州门有长河,水深八十丈,从可流下。
山州
《方舆志》曰:山州,龙池郡。土地与严州同。唐为山州,或为龙池郡。
淳州
《方舆志》曰:淳州,永定县。秦属桂林郡地。唐武德四年置,至永贞,以犯宪宗庙讳改为峦州,以峦山为名。
罗州
《十道志》曰:罗州,招义郡。《禹贡》扬州之地,是为南越。宋元嘉三年,镇南将军檀道济巡抚,於陵罗口筑城,因以名之,属高凉郡。唐武德五年,因其地复置州。
《南越志》曰:招义县,昔流人营也。
潘州
《十道志》曰:潘州,南潘郡。古瓯骆越地。秦平百越,为桂林郡地。汉为合浦县地,属合浦郡。唐武德四年,置南宕州。八年,改为潘州。
《岭表记》曰:潘州,昔有方士潘茂於此仙,遂以名郡。
容州
《方舆志》曰:容州,晋宁郡。古越地。秦属象郡。二汉属合浦郡。宋太始七年,分合浦县,於此立南流郡。齐、梁、陈不改。隋废。唐武德四年,置铜州。贞观八年,改为容州,因容山为名。
《十道志》曰:鬼门关,在北流县南三十里,两石相对,状若关形,阔三十馀步。昔马援讨林邑,经此立碑,石碣尚存。昔时趋交趾皆由此,关已南尤多瘴疠,去者罕得生还,故谚曰:“鬼门关,十人去,九不还。”
《郡国志》曰:斯地瘴气,春谓青草瘴,秋谓黄茆瘴。有瘴江水。
辩州
《十道志》曰:辩州,陵水郡。古越地。秦象郡地。二汉属合浦郡。唐置辩州。
《郡国志》曰:辩州,在陵、罗二水之间。
白州
《十道志》曰:白州,南昌郡。古越地。秦象郡地。汉为合浦郡。唐武德四年,置南州。六年,改为白州。
《岭表录》曰:州有一派水出自双角山,合容州江呼为绿珠江。又绿珠井在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采访使,以真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
牢州
《十道志》曰:牢州,定川郡。本巴蜀西南徼外夷。秦属象郡。汉属柯郡。唐置义州,改为智州。贞观十一年,改为牢州,以牢石为名。
钦州
《十道志》曰:钦州,宁越郡。历代土地与白州同。宋、齐已来,置宋寿郡。梁又置安州。隋平陈,改为钦州。
安南都护府
《方舆志》曰:安南府,今理宋平县。古越地,《禹贡》扬州之地,号为百越。在周为越裳重译之地。秦属象郡。汉为交趾、日南二郡界,後汉因之。唐为交州。
又曰:人俗杂蛮夷之风,其人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以贯其首。男子耕农,女子织。兵则矛、盾、长刀、木弓、竹矢,或骨为镞。
《交州记》:南定县人足骨无节,身有毛,卧者更扶始得起。故《山海经》云:“交胫国人脚胫曲戾相交,所以谓之交趾。”
《南越志》曰:龙编县,州之始,有蛟龙编於津之间,因以为瑞而名邑。
武峨州
《方舆志》曰:武峨州,武峨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置武峨州。
粤州
《方舆志》曰:粤州,龙水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为粤州,或为龙水郡。
芝州
《方舆志》曰:芝州,忻城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为芝州,或为忻城郡。
爱州
《方舆志》曰:爱州,九真郡。秦象郡地。汉武置九真郡,後汉亦同。晋亦属九真郡。宋、齐因之。梁置爱州。隋为九真郡。唐又为爱州。
福禄州
《方舆志》曰:福禄州,福禄郡。土地与九真郡同。唐为福禄州。
长州
《方舆志》曰:长州,文阳郡。土地与九真同。唐为长州。
州
《方舆志》曰:州,日南郡。古越裳氏国,九译所通者也。秦属象郡。二汉属九真郡。吴分置九德郡。晋、宋、齐因之。隋置州,後为日南郡。唐为州。
《郡国志》曰:庞山洞人去其两齿为饰,刻胸作花文。中山立市,十日一会。铸铜为器,大如盘,名旁,旁以为财市。
峰州
《方舆志》曰:峰州,承化郡。古文郎国,(有文郎水。)亦陆梁地。秦属象郡。二汉属交趾郡。吴分置新兴郡。晋改为新昌。陈置兴州。隋平陈,改为峰州;炀帝初,废。唐复置峰州。
《林邑记》曰:苍梧以南有文郎野人,居无室宅,依树止宿,食生肉,采香为业,与人交易,若上皇之人。
陆州
《方舆志》曰:陆州,玉山郡。秦象郡地。汉以来属交趾郡。梁分置南州及宁海郡。隋平陈,郡废,改黄州为玉州;炀帝初,州废。唐复置玉州,上元二年,改为陆州,州有陆水。
廉州
《方舆志》曰:廉州,合浦郡。秦象郡地。汉置合浦郡,後汉同。吴改为珠官。晋又为合浦郡。宋因之,兼置临瘴郡及越州。齐又因之。隋改为禄州,寻又改为合州。唐置廉州。
《後汉书》曰:孟尝,字伯周,会稽上虞人。为合浦太守,先时太守多贪,珠遂徙向交趾;尝到,革理前弊,珠遂还。称为神明,桓帝征之。
岩州
《方舆志》曰:岩州,安乐郡。土地与合浦郡同。唐为岩州,或为安乐郡。
雷州
《方舆志》曰:雷州,海康郡。秦象郡地。二汉以後,并属合浦郡。梁分置合州,大同末,为南合州。隋炀帝初,废。唐为雷州。
《投荒录》云:雷州南滨大海,多雷,雷之声近在檐宇之上。雷州之北,高州之南数乡亦多雷,雷声似在寻常之外。俗俟雷时,具酒肴设奠,畏雷法甚严谨,有以彘肉与鸡肉食者,霹雳即至。
禺州
《十道志》曰:禺州,温水郡。古百越地,婺女之分野。秦属象郡。本宕昌之边邑,唐置宕州,又改为禺州,以南方番禺之地,因名州。
汤州
《方舆志》曰:汤州,汤泉县。秦属象郡。唐置汤州,或为汤泉州。
州
《十道志》曰:州,临潭郡。《禹贡》扬州之分。春秋属楚,在郁林之西南,交趾之北。隋大将军刘方始开此路,为镇守,寻又不通。唐贞观二年,清平公李弘节遣钦州首领宁师宗招慰开拓,寻刘方旧路得达交州。为州在水之东,故以为名。(音而章反。)
笼州
《十道志》曰:笼州,扶南郡。古越地,在南越之西界。唐贞观十二年,大使清平公李弘节招降獠,置笼州,以笼洞为名。
环州
《十道志》曰:环州,正平郡。《禹贡》扬州之分。州隶桂州。贞观十二年,李弘节招慰款附环落洞,故以名州。州在游卢水南,整水北。
古州
《方舆志》曰:古州,乐兴郡。土地同临潭郡。唐置古州,或为乐古郡。
崖州
《方舆志》曰:崖州。朱崖郡。郡地海中之洲也,洲方千里,与今海康郡之徐闻县对。自徐闻径度,便风扬帆一日一夕即至。梁置崖州。
《汉书》曰:武帝元鼎六年,开南海地,置朱崖、儋耳二郡。元帝罢朱崖郡,以其阻绝数反,故罢之。
《郡国志》曰:崖州妇人著缌缏,以土为釜,器用瓠瓢。无水,人饮唯石汁。又有椒。以安石榴花着瓮中,经旬即成酒,其味香美,仍醉人。
《交州记》曰:朱崖在大海中,南极之外。
儋州
《十道志》曰:儋州,昌化郡。土地所属与朱崖同。汉元鼎六年,定越地,置儋耳郡。唐武德四年,置儋州。
《汉书》张晏注曰:儋耳其俗,镂其颊皮,上连耳匡,分为数支,状似鸡肠,因名焉。
《山海经□海内南经》曰:有离耳。郭景纯注曰:锼其耳,分令下垂为饰,即儋耳也。
振州
《方舆志》曰:振州,延德郡。土地与朱崖郡同。隋置临振郡。唐置振州。
琼州
《方舆志》曰:琼州,琼山郡。土地与朱崖郡同。唐贞观六年,割崖州置琼州。
万安州
《方舆志》曰:万安州,万安郡。土地与朱崖郡同。唐置万安州,或为万安郡。
卷一百七十三 居处部一
宫
《世本》曰:尧使禹作宫。
《释名》:宫,穹也;屋见垣上穹隆也。
《尔雅》曰:宫谓之室,室谓之宫。
《史记》曰:《天官书》曰:“玄武,虚、危,主宫室。”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
《毛诗》曰:定之方中,作为楚宫;揆之以日,作为楚室。
又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左传》曰:襄公作楚宫,穆叔曰:《太誓》云:‘人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夫,故作其宫,若君不复楚,必死是宫也。”六月,公薨于楚宫。
又曰:晋成祁之宫,又成铜之宫数里。
《论语》曰: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简然矣。
《史记》曰:驺子之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坐而受业。筑碣石宫,亲往师之。
又曰:秦始皇造阿房宫,征发天下工匠。
又曰:秦始皇所居之宫有祈年宫、长信宫、梁山宫。
又曰:戎使由余於秦,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
又曰:项羽屠咸阳,焚其宫室,三月火不灭。
又曰:卢生说始皇曰:“人主为微行,所居而人知之,则害於神。愿上居居无令人知,则不死之药,殆可得也。”乃命咸阳之旁三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所幸,有言其处者,死。始皇幸梁山宫,望见丞相骑众,不善之,中人以告丞相,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捕时在旁者,斩之。自是莫知所在,决事悉於咸阳宫。
又曰:始皇二十七年,作长信宫於渭南。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筑墙垣如街巷。)
又曰:汉武帝时,河决。天子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作《瓠子歌》。於是筑宫其上,名曰宣房宫。
又曰:樗里子卒,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樗里疾室在於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值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汉书》曰:汉八年,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苍龙,玄虎,二阙。)前殿、武库、大仓。高祖还,见宫阙壮丽,甚怒,曰:“天下方未定,何治宫室过度也!”何曰:“非壮非丽,无以威四夷,且令後世无以加也。”
又曰:初,江充召见犬台宫,(晋灼曰:黄图上林有走狗观也。古曰今书本犬台有作太台,字者误也。汉无太台宫也。)自请愿以所常被服冠见上,上许之。充为人魁岸,容貌甚壮。帝望见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既至前,问以当世政事,上悦之。
又曰:武帝六年冬,行幸回中。春,作首山宫。
又曰:上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又曰: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凰集衤殳礻羽,於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又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於是起建章宫,为千门万户。
又曰:梁孝王,吴、楚破,梁最亲,有功。又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馀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於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宫连属於平台四十馀里。(如淳曰:在梁东北离宫所在。晋灼曰:或说在城中东北角。)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警入跸,拟於天子。
又曰:孝武作建章宫,为千门万户。有凤凰阙,高二十馀丈,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楼,度高五十馀丈,辇道相属焉。
又曰:秦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师古曰:凡言离宫者皆谓於别处置之,非常所居也。)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高数十仞,(师古曰:阿房者,言殿之四阿皆房也。一说,大陵曰阿,言其殿高若於阿,上为房也。房,次王作旁说云。始皇作四十殿,未有名,以其去咸阳近,且号阿旁。阿,近也。八尺曰仞也。)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罗骑四马驰骛,旌旗不挠。(师古曰:挠,屈也。言庭之广大,殿之高敞,众骑驰骛无所触。建立旗旌,不屈挠。)为宫室之丽至於此,使其後世曾不得聚庐而托处焉。
又曰:邹阳谏吴王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应劭曰:始皇帝所治处也。若汉家未央宫也。)悬衡天下,(服虔曰:关西为衡。应劭曰:衡,平也。如淳曰:衡,犹称也,言其悬法度於其上也。师古曰:此说秦自以为威力强固,非论平法也。下又言陈胜连从兵之据,则是说从横之事耳。服释是也。)画地而不犯,(师古曰:画地不犯者,法制之行。)兵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师古曰:从音子容切。)以叩函谷,咸阳遂危。(师古曰:叩,击也。)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
又曰:後元二年,幸,作五柞宫。(张晏曰:有五柞树,因以名。)
又曰:甘露二年,幸阳宫。(在,音倍。)
《後汉书》曰: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锺离意诣阙免冠上疏曰:“伏见陛下以天时小旱,忧念元元,降避正殿,躬自克责,而比日密□,遂无大润,岂政有未得应天心者邪?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宫室崇邪?女谒盛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窃见北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荣也。自古非患宫室小狭,但患人不安宁。宜且罢止,以应天心。臣意以匹夫之才,无有重行能,久食重禄,擢备近臣,比受厚赐,喜惧相半,不胜愚戆征营,(征营,不自安也。)罪当万死。”帝策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数会,朕戚然惭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候风□,北祈明堂,南设雩场。(明堂在洛阳城南,言北祈者,盖时修雩场在明堂之南也。)今又敕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庶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僚,遂应时澍雨。
又曰:东平王苍薨,元和三年,东巡狩,幸东平宫,追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
《魏志》曰:帝营作许昌宫,杨阜谏曰:“尧尚茅茨而万国安,禹卑宫室,而天下乐。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宫鹿台,皆丧社稷也。”
《吴志》曰:後主二年六月,起新宫於大初之东,制度尤广。二千石已下,皆自入山督摄伐木。又坏诸地大开苑囿,起土山作楼观,加饰珠玉,制以奇名,右临硎,左弯奇。又开城北渠引後湖水。激流入宫内,巡绕堂殿。穷极伎巧,功费万计。
又曰:赤乌十年春二月,南宫。三月,改作大初宫,诏移武昌材瓦。有司奏:“武昌宫作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宜别更置。”帝曰:“大禹卑宫室为美。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妨损农业。且建业宫乃朕从京来作府舍耳,柱材率细,年月久远,恐损坏,今武昌宫材木自可用缮之。”
《晋书》曰:尚书仆射谢安石以宫室朽坏,启作新宫。帝权出居会稽王第。二月,始兴功,内外日役六千人。安与大匠毛安之决意修定,皆仰摸玄象,体合辰极,并新制置省阁堂宇名署。时正构太极殿欠一梁,有梅木流至石头,石头津主启闻,取用之。因画花於梁上,以表瑞焉。又起朱雀重楼,皆绣而藻井,门开三道,上重名朱雀观。观下门上有铜雀悬楣上,刻木为龙虎,左右相对。
王隐《晋书》曰:高堂隆刻邺宫屋材云:“後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宫。”惠帝止邺宫,治屋土剥更屋,始见刻字,计年正合时。
《载记》曰:石勒欲营邺宫,先是廷尉续咸谏止之。及是霖雨,中山西北暴水,流漂巨木百馀万根,集于堂阳。勒大悦,谓公卿曰:“诸卿知否?此非为灾,天意欲吾营都矣。”於是营之,勒亲定规模。
又曰:刘曜命起丰明观,立西宫,建凌霄楼於镐池。侍中乔豫、和苞上疏曰:“臣闻人主之兴作也,上准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後,宗庙流漂无所,而犹上宪营室作为楚宫。故能上兴康叔、武公之迹,延九百之庆也。今奉诏书将营丰明观,市道刍荛咸非之,曰一观之费足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模琼楼而建凌霄,以此功费亦可以吞吴、蜀,剪齐、魏矣。”书奏,曜大悦。
《宋书》曰:少帝以石头城为长乐宫,东府城为未央宫。
《齐书》曰:高祖永明元年秋七月,车驾幸青溪旧宫,设金石乐,在位者赋诗。
《唐书》曰:东都平,太宗入观隋氏宫室,嗟後主罄人力以逞奢侈。薛收进曰:“峻宇雕墙,殷辛以灭;土阶茅栋,唐尧以昌。秦帝增阿房之饰,汉后罢露台之费,故汉祚延而秦祸速,自古如此。土崩瓦解,取讥後代,良以奢虐所致。”太宗悦其对。
又曰:高祖尝避暑於仁智宫。
又曰:阎立德受诏造翠微微宫玉华宫,咸称旨,赏赐甚厚。
又曰:太宗将幸九成宫,姚思廉谏曰:“离宫游幸,秦皇、汉武之事,固非尧、舜、禹、汤之所为也。”言甚切至,太宗纳之。
《西京杂记》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就外傅,戚姬使旧赵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为养德宫。
又曰:五柞宫有五柞树,皆连抱,上枝覆荫数十亩。其西有青桐观,观有三梧桐树,树下石骐麟二枚,刊其胁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左脚折,折处有赤如血。父老谓其有神,皆含血而属筋焉。
《帝王世纪》曰:纣作倾宫,七年乃成,大十里,高十丈。
又曰:尧有贰宫。
《汉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取年十五已上、二十已下,满四十者出嫁。掖庭令总其籍,时有死出者隋补之,凡诸宫美人可有七八千。建章、未央、长乐三宫皆辇道相属,悬栋飞阁,不由径路。
《六韬》曰:殷君喜治宫室七十三所。大宫百里,宫中九市。
《列仙传》曰:钩弋夫人,齐人,病六年,右手拳。望气者云:“东方有贵人气。”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玉钩,而手寻展。故名其宫为钩翼宫。
《十洲记》曰:方丈山上有玄琉璃宫。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夜宫於深谷之中,男女杂处,三旬不出听政。其後大风飘沙,一夕填此宫谷。
《邺中记》曰:石虎在时,自襄国至邺二百里中,四十里辄立一宫,宫有一夫人,侍婢数十,黄门宿卫,石虎下辇即止。凡虎所起,内外大小殿、台、观、行、宫四十四所。
《郡国志》曰:武帝游五柞宫,欲广,上林令谯隆谏曰:“尧、舜至治广德,不务苑囿。”帝初不悦,後拜为中郎。
《墨子》曰:上古之人,未知为宫室,就陵而居处,下润伤民,故圣人作,为宫室。宫室之法,高足以避润湿,中足以御风寒,上足以待霜雪,墙高足以别男女,故以便生,不以为乐也。今之为宫室,必厚敛百姓,暴夺民财,为曲直之室,青黄刻镂之饰,故国贫而人难诉也。
《管子》曰:黄帝有合宫以听政。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於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
《越绝书》曰:美女宫,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勾践所习教美西西施、郑旦宫室。
《方言》曰:吴有馆娃之宫。
《列子》曰:周穆王时,西域国有化人来,王执化人之,腾而上天。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雨之上,实为清都紫微也。
《孟子》曰:齐宣王见孟子於雪宫。
《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清箕子之宫也。
《神异经》曰:东方有宫,青石为墙,高三仞,左右阙高百尺,画以五色,门有银榜,以青石碧镂,题曰天地长男之宫。西方有宫,白石为墙,五色玄黄门,有金榜而银镂,题曰天地少女之宫。中央有宫,以金为墙,阙有金榜以银镂,题曰天皇之宫。南方有宫,以赤石为墙,赤铜为门,阙有银榜,曰天地中女之宫。北方有宫,以黑石为墙,题曰天地中男之宫。东南有宫,以黄石为墙,以黄榜碧镂,题曰天地少男之宫。西南有宫,以黄铜为墙,题曰地皇之宫。
《十洲记》曰:青丘山上有紫宫,天真仙女多游於此。
又曰:方丈山有琉璃宫。
《纪年》曰:穆王所居,郑宫春宫。
《说苑》曰:楚使使聘齐。齐王享之梧宫,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海之鱼吞舟,况大国之树。”
《三辅故事》曰:桂宫周匝十里,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复道横北庭,从宫中西上城至神明台。
《三辅黄图》曰:有夜光宫、望远宫、昭台宫、蒲桃宫、棠梨宫、{艹员}阳宫、长平宫、五柞宫。
《汉宫阙名》曰:长安有长乐宫、未央宫、长门宫、鼓篁宫、承光宫、宜春宫、池阳宫、长平宫、黄山宫、望仙宫、长杨宫、集灵宫、延寿宫、祈年宫、通天宫、及娑宫、沛宫、林光宫、甘泉宫、龙泉宫、首山宫、交门宫、明光宫、五柞宫、万岁宫、竹宫、寿宫、建章宫、太一宫、思子宫、(见《汉书》,长乐等宫,或在京师,或在外邵,或帝王所居,或祀祠所在,或因事以置。)夜光宫、棠梨宫、扶荔宫(见《三辅莫图》)、桂宫(见《三辅故事》)、鼎湖宫、谷口宫。
《魏略》曰:大秦国城中有五宫,相去各十里,宫室皆以水精为困,食器亦然。
《郡国志》曰:金河府摩磷宫北二十里有石殿一,飞桥向岸,画以古贤哲士,太常卿蒋少游制。太和五年,文明太后来幸,钓得鲤鱼一双,长三尺,以黄金锁穿鳃,放於池中。後皆长五尺,沉泛相随。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清气爽,闻池内锵锵声,水中惊沸,须臾,雷电海冥,有气五道自池中属於天,久之乃灭,波止水定,唯见一鱼化为龙矣。
又曰:秦川宫,昔非子到秦,於此筑宫室。
又曰:庐山有三宫,上宫在悬崖之表,人所不及;次宫在山岩下,两边有阴阳沟,有石羊马,夹道相对;下宫在彭蠡湖际。
《隋图经》曰:大业十六年,自江都还洛阳,敕於汾州北临汾水起汾阳宫,即管涔山汾河源所出之处。当盛暑之时,临河盥氵敕,即凉风凛然如八九月,其北多雨,经夏罕有晴日,一日之中,倏忽而雨,倏忽而晴,晴雨未曾经日。虽高岭千仞,岭上居人掘地深二三尺,即得清泉用之。
《寿春图经》曰:十宫,在县北五里长阜苑内,依林傍涧,疏迥跨屺,随地形置焉。并隋炀帝立也,曰归雁宫、回流宫、九里宫、松林宫、枫林宫、大雷宫、小雷宫、春草宫、九华宫、光汾宫,是曰十宫。
《西京记》曰:通义坊,唐高祖龙潜旧宅,武德元年以为通义宫。六年,高祖临幸,大宴群臣,引见邻里父老,班赐有差。贞观元年,立为兴圣尼寺焉。
又曰:大明宫,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京城之东北隅。初,高宗尝患风Φ,以宫内湫湿,屋宇拥蔽,乃於此置宫。司农少卿梁孝仁充使制造。北据高冈,南望爽垲,视终南如指掌,坊市俯而可窥。
《东京记》曰:上阳宫,在皇城西南东苑,前苑东垂,南临洛水,西亘谷水。上元中,韦机充使所造。列岸修廊连亘,掘地,得铜器似盆而浅,中有隐起双鲤之状,鱼间有四篆字曰:“长宜子孙”。时人以为李氏再兴之符。高宗末年,常居此宫以听政也。
《两京记》曰:上阳宫西有西上阳宫,两宫夹谷水,虹桥架空,以通往来。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卷一百七十四 居处部二
室
《说文》曰:室,实也。
《释名》曰:室,实也;物满实其中也。
《毛诗》曰:《斯干》,宣王考室也。“筑室百堵,西南其户。”
又曰: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郑《笺》云:如当路筑室,得人而与之谋所为,路人之意不同,故不得成。
又曰:彼姝者子,在我室兮。
又曰: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尚书》曰:若考作室,既法,厥子乃不肯堂,矧肯构?
《周礼□冬官□匠人》曰: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居之。
《礼记□檀弓下》曰:晋献赵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文子,赵武也。作室成,晋君献之,谓贺也。诸大夫亦发礼以往也。)长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旋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原也。”北面再拜稽首。
又曰:室中不翔。
又曰: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
《左传□襄十五年》:宋向戍来聘,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
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
又曰:吴公子光伏甲於窟室而享王。(掘地为室。)
又曰:怒於室而色於市。
《论语》曰:子游为武城宰,子曰:“汝得人焉耳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澹台灭明者,孔子弟子,子游之同门也,修身正行,公事乃肯来我室,得与之语耳,非公事不肯来。言无私谒。)
《国语》曰: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室美夫!”对曰:“美则美矣,抑臣亦有惧也。”襄子曰:“何惧?”对曰:“臣以秉笔事君,记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植。’臣惧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说苑》同。
又曰:赵文子为室,斫其椽而砻之。张老夕焉而见之,不谒而归。文子驾而往,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对曰:“天子之室,斫其椽而砻之,加密石焉;诸侯砻之;大夫斫之;士首之,(首之,斫其首也。)备其物,义也,从其等,礼也。今子贵而忘义,富而忘礼,吾惧不免,何以敢告。”文子归,勿令砻也!”
《春秋繁露》曰:广室多阴,远天地之和也,故圣人弗为。
《汉书》曰:文帝征贾谊入见,上方受,坐宣室,因感鬼神事,与谊言之。
又曰:武帝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内董君。是时东方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斩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於春秋,积思於六经,留神於王事,驰骛於唐、虞,折节於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为右,奢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狂之道,经淫辟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师古曰:蜮,魅也。音或。说者以为短狐,非也。短狐射工用於此不当其义,今俗犹言魅蜮也。)偃为淫首,其罪三也。”上默然不应,良久曰:“吾业已设饮,後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乱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庆父死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入。更名东交门。(苏林曰:以偃从北门入,交会於内,故名之也。)赐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
又《霍光传》曰:盖主等奏废光,光闻,止画室中不敢入。帝召入,慰勉之。(注:画室,近臣计画之室。师古曰:雕画之室也。)
又曰:孔光凡典枢机十馀年,守法度,修故事。上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不希旨苟合;如或不从,不敢强谏争,以是久而安。时有所言,辄削草稿,以为张主之过,以奸忠直,人臣大罪也。(师古曰:奸,求也。奸忠直之名也。奸音干也。)有所荐举,惟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晋灼曰:长乐宫中有温文殿。)光嘿不应,更答以他语,其不泄如是。
又曰:京房所言屡中,天子悦之,数召见问,房对曰:“古帝王以功举贤,即万化成,瑞应著。末世以毁誉取人,故功业废而致灾异。宜令百官各试其功,灾异可息。”诏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课吏法。上令公卿朝臣与房会议温室,皆以房言烦碎,上下相司,不可许。上意乡之。时部刺史奏事京师,上召见诸刺史,令房晓以课事,刺史复以为不可行,唯御史大夫郑弘、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後善之。
汉三年,魏王豹叛汉附楚,汉使大将韩信击,虏豹。薄姬内人传诣洛阳织室。汉王见薄姬,内後宫,幸之,生文帝。
《後汉书》曰:祭彤为太仆。从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太仆之室。太仆,吾之御侮也。”
又曰:袁闳见时险乱,而家门富盛,常对兄弟叹曰:“吾先公福祚,後代不能以德守之,竞为骄奢,与乱代争权,此即晋之三矣。”延嘉末,党事将作,遂散绝世,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及母殁,不为制服设位,时莫能名,或以狂生目之。潜身十八年,黄巾贼起,攻没郡县,百姓惊散,闳诵经不移。贼相约语不入其闾。乡人就闳避难,皆得全免。年五十七,卒於土室。
又曰:马援之攻五溪蛮,初军至下隽,有两道可入,从壶头侧路近而水险,(壶头,山名也。在今辰州沅陵县东。《武陵记》此山与东海方壶山相似,因名壶头。)从充则涂夷而运远,(充县,属武陵郡。)帝初以为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日费粮,不如进壶头,扼其喉咽,蛮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三月,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以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武陵记》曰:壶头山旁有石窟,援所穿室也。室内有蛇数百斛,以大云是援之馀灵耳。)贼每乘险鼓噪,援曳足以观之,左右哀其壮意,莫不为流涕。
谢承《后汉书》曰:陈蕃家居,不好扫室。宾客存之者或曰:“可一扫乎?”蕃曰:“丈夫当为国家扫除天下,岂徒室中!”
《晋书》曰:嵇含,字君道。祖喜,徐州刺史。父蕃,太子舍人。含好学,能属文。家在巩县亳丘,自号亳丘子,署其门曰归厚之门,室曰慎之终室。
《宋书》曰:武帝六年五月,初置阴室于覆舟山,备藏冰也。
《唐书》曰:太子承乾,盛农之时营造曲室,累月不止。左庶子于志宁切谏,不从。
《家语》曰:鲁有独处室者,邻之嫠妇亦独处室。夜暴风雨,室坏,趋而托之,鲁人闭户不受。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十二室,法十二月。
杨龙骧《洛阳记》曰:显阳殿北有避雷室,西有御龙室。
《神异经》曰:西北荒有石室,有百二十人同居,齐寿千二百岁。
《十洲记》曰:昆仑山上有琼华之室。
《淮南子》曰:西方有金室。
《列仙传》曰:彭祖,殷大夫也。历夏至商末,号七百岁。历阳有彭祖仙室。
《汉宫殿名》曰:神明台,武帝造。高五丈,上有九室,今人谓之九天台。武帝求神仙,恒置九天道士百人。
《洛阳宫室名》曰:洛阳有望舒凉室、含章鞠室、清暑凉室。
《老子》曰: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管子》曰:尧有衢室之问者,下听於民也。(事具帝王部。)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欲朝夕相见,为夫子筑室於闺内,可乎?”对曰:“臣闻之,隐而显,近而结,惟至贤耳。如臣者,饰其容止待令,犹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远之也。”
又曰: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对曰:“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室无益也。”
《拾遗录》曰:老君居反景之室,日与世人绝迹。
又曰:燕昭王坐明之室,升於泉昭之馆,常有白凤、白鸾绕集其间。
《列子》曰:虚室生白。张湛注云:夫视有若虚者,虚室而纯白独生。
《庄子》曰:原宪居圜堵之室,蓬户不完,桑以为枢,瓮以为牖,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
《尸子》曰:厚积不登高台,不处大室;高台多伤,大室多阴,故皆不居。
《吕氏春秋》曰:高亢作室。
又曰:齐宣王为大室,大盖百亩,堂上三百户。三年而未成,群臣莫敢谏。
《淮南子》曰:高阳将为室,问匠人。匠人对曰:“未可也。木尚生,加涂其木,必将挠。以生材任重涂,今虽成,後必将败。”高阳曰:“不然。夫木枯则益劲涂,乾则益轻。以劲材任轻涂,今虽恶,後必善。”匠人穷辞,无以对,受命而为之室。其始成,然善也,而後果败。
又曰:昆仑有璇室。
又曰:有石城金室。
又曰:古者民泽处复穴,(凿岩岸之腹以为密室。)冬日则不胜雪霜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圣人乃作,为之筑土构木,以为室屋,上栋下宇,以蔽风雨,以避寒暑,百姓安之。
《盐铁论》曰:匈奴织柳为室,旃席为盖。
《说苑》曰:延陵季子游於晋,曰:“吾入其都,新室恶,故室美;故墙高,新墙庳,是以知民力屈也。”
又曰:一室之中,有王道焉,父母之谓也。故君正则百姓治,父母平则子孙孝慈。是以孔子家儿不知倨。所以然者,生而见善教也。
《新序》曰:鲁哀公为室而大,公仪子谏曰:“室大,众与人处则晔,少与人处则悲,愿公之也。”曰:“闻命矣。”筑室者不辍。明日,又谏:“国小室大,百姓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公曰:“闻命矣。”筑室不辍。明日,又谏曰:“左昭右穆,为室而大,以临二先君,无乃害於孝乎!”於是哀公毁室而止。
《风俗通》曰:《论语》:“夫子宫墙数仞。”《礼记》:“季武子入宫不敢哭。”由是言之,宫室一也。秦以来,尊者以为常号,乃避之耳。室也,实。《弟子职》曰:“室中握手。”《论语》曰:“譬如墙。”由此言之,宫其外,室其内也。
《楚辞》曰:砥室翠翘,挂曲琼些。(言卧内之室,以砥为壁,干而滑泽,以翠鸟之羽雕饰王钩以经衣。曲琼,玉钩也。)
又曰:凿山楹而为室,下披衣於水渚。雾露其晨降兮,□依斐而承宇。
又曰:网户朱缀刻方连,冬有奥突夏室寒。(奥,衤复室。夏,大室。事具居处部。)
又曰:筑室兮水中,葺之以荷盖。
又曰:像设君室静闲安,高堂邃宇槛层轩。
潘岳《狭室赋》曰:“伊余馆之褊狭,良穷弊而极微。”
李尤《室铭》曰:室以安宁,寝息幽闲。室寒空巢,遮遏风寒。无曰寂寞,屋漏昭然。
卷一百七十五 居处部三
殿
《说文》曰:殿,堂之高大者也。
《释名》曰:殿,典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凡太极殿乃有陛,堂则有阶无陛也。右戚左平,平者以文砖相亚次,戚者为陛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殿。堂之正者为路寝。凡殿堂坐位,以近尊为上,无尊者则已;东向者以北为上,南向者以西为上,西向者以南为上,北向者以东为上也。殿堂之上,惟天子居床,其馀皆铺幅席,席前设筵。几天子之殿,东西九筵,南北七筵。
《史记》秦始皇以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宇廷小,乃营作朝宫渭南楚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之旗。周旋为阁道,自殿下直指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
《汉书》曰:宣帝幸河东之明年,凤凰集上林,乃作凤凰殿,以答嘉瑞。(事具祥瑞部《凤凰》篇。)
《後汉书》曰:《董卓传》云:建安元年七月,帝还至洛阳,幸杨安殿。张杨以为己功,故因以“杨”为名殿。
范晔《後汉书》曰:中平三年,复修玉堂殿。
《东观汉记》曰:明帝欲起北宫,尚书仆射锺离意上书谏,出为鲁相。後欲起德阳殿,殿成,百官大会。上谓公卿曰:“锺离尚书若在,不得成此殿。”
《魏志□明纪》云:青龙三年丁已,行还洛阳宫,命有司复崇华殿,改名九龙殿。又《高堂隆传》云:帝遂复崇华殿,时郡国有龙九见,故改曰九龙殿。
又《张辽传》曰:文帝引辽会建始殿,亲问破吴贼意状,帝叹息顾左右曰:“此亦古之邵虎也。”为起殿舍,又特为辽母作殿。
《晋书》曰:张骏霸西河,於姑臧起谦光殿,画以五色,饰以金玉,穷尽珍巧。四面各起一殿,东方曰宜阳青殿,南方曰朱阳赤殿,西方曰政德白殿,北方曰玄武黑殿。各同方色,各以时居之。
《晋载记》曰:石虎於襄国起太武殿,於邺造东西宫,至是就。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纟卒之,下穿伏室,置卫士五百人於其中,东西七十五步,南北六十五步。皆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壁,穷极伎巧。又起灵台於显阳殿後,选士庶之女以充之。後庭服绮、奇玩者万馀人,内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视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
《魏略》曰:青龙三年,起太极殿。
洛阳诸故宫,有却非殿、铜马殿、敬法殿、清凉殿、凤皇殿、嘉德殿、黄龙殿、寿安殿、竹殿。
《晋中兴书》曰:烈宗起清暑殿,谶者曰:“清暑,反语楚声也。为殿以酸楚之声为号,非吉祥也。”有顷,烈宗崩,桓玄自号楚。
又:孝武帝造太极殿,郭璞筮云:“二百一十年,此殿为奴所坏。”後梁武帝毁之,舍身为奴。
落享《燕书》曰:秋七月丁卯,营新殿。昌黎大棘城县河岸崩,出铁筑头一千一百七十四枚,永乐民郭陵见之,诣阙言状,以是日到。诏曰:“经始崇殿,而筑具出,人神允协之应也”。
《赵书》曰:刘曜召构殿巧手三千人,发阳平等十郡车牛五千乘运土,筑建德殿台基。
《齐书□武穆裴皇后传》云:宠姬荀昭华居凤华柏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
又《魏虏传》云:虏主宏率众至寿阳,军中黑毡行殿,皆乌漆、乌漆槊,缀以黑虾蟆幡。登八公山,赋诗而去。
又《礼志》去:魏文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殿狭小,元日於城南立毡殿,青帷以为门。
又《萧赤斧子颖胄传》曰:建武中,荆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欣恐畏,不敢居之。颖胄改为嘉福殿。
《隋书□宇文恺传》云:时上北巡,恺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戎狄见之,莫不惊骇。
唐太宗谓侍臣曰:“今天下无事,四夷宾服,惟须守此成功,以养百姓。”因指殿而言曰:“安百姓者如造此舍,经始斯毕,安可改移!若易一榱,增一瓦,人足竟践,良工挥墨,摇其梁栋,所坏益多。亦犹百姓既安,因而抚养,若慕奇功,变法制,不恒其德必,必致劳扰。”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朕顷观《刘聪传》,聪将为刘后起皇仪殿,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命斩之。刘后手疏,启请甚切,聪怒解而甚愧之。人之读书欲广闻见,然非知之难也。朕近於蓝田市木,将别为一殿,取制两仪,仍构重阁,其木已具,远想聪事,斯作遂止。”
又曰:高祖引苏世长宴於披香殿,世长酒酣奏曰:“此隋炀帝之所作耶,何雕丽之若此?”高祖曰:“卿好谏以直,其心实诈,岂不知此殿是吾所造,何须奸说疑炀帝乎?”对曰:“臣实不知。但见倾宫、鹿台琉璃之瓦,并非受命帝王爱民节用之所为也。若是陛下作此,诚非所宜。臣昔在武功,幸获陪侍,见陛下宅宇,才蔽风霜,当彼时亦以为足。今自隋之侈,民不堪命,数归有道,而陛下得之,实谓惩其奢淫,不忘俭约。今初有天下,而於隋宫之内又加雕饣希,欲拨其乱,宁可得乎?”高祖每优容之。
又曰:玄宗尝召张说及礼官学士等,赐宴於集仙殿。上谓说曰:“今与卿等贤才同宴於此,宜改殿为集贤殿。”因下制,改丽正书院为集贤殿书院。
又曰:丽正殿,高宗降诞之所。开元中,缮写图箱贮之。
《洛阳宫殿簿》有明光殿。《三秦记》云:明光殿在桂宫中,皆以金玉珠玑为帘,昼夜光明。
太冲《吴都赋》曰:饰赤乌之是也。
《三辅宫殿名》曰:未央宫有骐ら殿、椒房殿。
又曰:长乐宫前殿、宣德殿、通化殿、高明殿。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临华殿、神仙殿、高门殿、朱鸟殿、曾城殿、宣室殿、承明殿、凤皇殿、飞□殿、昭阳殿、鸳鸯殿、钓台殿、合欢殿、萧何殿、曹参殿、韩信殿。
《成都记》曰:隋蜀王秀常造一殿,飞鸟不止其上。
戴延之《西征记》曰:太极殿上有金井阑、金博山、鹿卢,、蛟龙负山於井上,又有金狮子,在龙下。
伏滔《北征记》曰:梁城东有韩冯墓,去城三里。青兰殿是宋王行殿。
山谦之《丹阳记》曰:太极殿,周制路寝也。秦、汉曰前殿,今称太极曰前殿,洛宫之号始自魏。案《史记》,秦皇改命宫为庙,以拟太极。魏号正殿为太极,盖采其义而加以太,亦犹汉夏门魏加曰太夏耳。咸康中,散骑侍郎庾阐议求改太为泰,盖谬矣。东西堂亦魏制,於周小寝也。皇后正殿曰显阳,东曰含章,西曰徽音,又洛宫之旧也。含章名起後汉,显阳、徽音亦起魏,曰明阳,晋避文帝讳改为此。周礼亦有路寝、小寝,又其制度也。
《登真隐诀》云:寥阳殿、太和殿,皆云玉清宫中殿名。
《二京杂记》曰:汉成帝设□帐、□幄、云幕於甘泉紫殿,谓之三□殿。
《汉官典职》曰:德阳殿周旋容万人,激洛水於殿下。
《郡国志》曰:秦州上□县北十六里有无疆古殿基,後魏太武筑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成帝造飞行殿,方丈如今之辇,选期门、羽林之士负之而趋,一名□雷宫。
《两京记》曰:东京五殿,阴殿也。壁厚五丈,高九十尺,东西房廊皆五十馀间,西院有厨,东院有教坊、内库。高宗常御此殿。
又曰:流杯殿东西廊、殿南头两边皆有亭子以间山池。此殿上作漆渠九曲,从陶光园引水入渠,隋炀帝常於此为曲水之饮,在东都。
又曰:含元殿陛土高於平地四十馀丈,南去丹凤门四百步。
王文考《鲁灵光殿赋序》曰:鲁灵光殿者,盖汉景帝程姬之子恭王馀之所立也。初恭王始都下国,好治宫室,遂因鲁僖基兆而营焉。遭汉中微,盗赋奔突,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皆见堕坏,而灵光岿然独存,意者岂非神明依凭支持,以保汉室者耶?然其规矩制度上应星宿,亦所以永安也。
《晋宫阁名》曰:太极殿十二间:徽行殿、显阳殿、晖章殿、含章殿、建始殿、仁寿殿、百福殿、清暑殿、章华殿、嘉福殿、宣光殿、修明殿、嘉乐殿、芙蓉殿、崇光殿、华光殿、蔬圃殿、华德殿、九华殿(右在五殿有华林园。)章阳殿、百儿殿、芳德殿、灵光殿、承光殿、永宁殿、景福殿、延休殿、百子殿、虞清殿、渊冥殿、安昌殿。
《建康宫殿簿》云:林光殿,在县东北十里潮沟村覆舟山前,晋以为药园。
又云:陈永初中,於台城中起昭德、嘉德、寿安、乾明、有觉等殿。
又云:光严殿,在县东北六里景阳山东。岭南起重□、光严二殿。前为两楼。
又云:梁於台城中立曾城观。观历四代修理,更起重阁七间,上名重□殿,下名光严殿。
又云:太初宫中有神龙殿,去县三里。左太冲《吴都赋》曰:“抗神龙之华殿”是也。
又云:台城温德门内又起三善、长春、胜辩等殿。
又云:凤光殿,在县东北五里一百步旧台城内。
又云:宋於台城立正福、清曜等殿。
又云:台城中有丽谯阁、丽日殿、飞香三重ト。
又云:台城温德门内有永贞、温文、文思、寿安等殿。
《舆地志》云:未央後宫有鸳鸯、昭阳、飞翔、增地、合欢,兰林,披香、凤凰等八殿。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文德殿,梁武帝移张衡浑仪置此殿。
又云:洛阳有显阳殿,皇后正殿也。魏明所建。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华光殿,梁武帝大通中毁,施与草堂寺,人洗取朱货直百万,以其地起重阁九间。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宝□殿,梁武帝以施佛事。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惠轮殿,梁武帝以供养佛。
又云:洛阳昭阳殿,魏明所治,在太极之北,铸黄龙高四丈,凤凰二丈,置殿前。
又云:新安郡新治县西十里有太宰殿。晋武陵王为太宰,桓温诈言其反,徙新安。立第於此,葬第侧,後丧还都。今空冢在。
杨龙骧《洛城记》曰:显阳殿北有□气殿。
《洛阳宫殿簿》曰:明光殿、徽音殿、式乾殿、晖章殿、含章殿、建始殿、仁寿殿、嘉福殿、百福殿、芙蓉殿、九华殿、流圃殿、华光殿、崇光殿。
《建康宫阙簿》曰:赤乌殿在县东北五里。吴昭明宫内制度上应星宿,亦所以永安也。
注《水经》曰:孔子庙东南去百步有双石阙,即灵光之南阙也。阙北百馀步,即灵光殿基,东西二十丈,南北十二丈,高丈馀。东西廊庑别舍,中间方七百馀步。阙之东北有浴池,池方四十余步,池中有钩台方十步。池台之基岸悉石也,遗基尚整。故王延寿赋曰:“周行数里,仰不见日是也。是汉景帝程姬子鲁恭王之所造也。殿之东南即泮宫也。在高门直北道西宫中,有台高八十尺,台南水东西一百步,南北六十步;台西水南北四百步,东西六十步。台池咸结石为之。”
卷一百七十六 居处部四
堂
《说文》:堂,殿也。
《释名》曰:堂,犹堂堂;高显貌也。
《礼记》曰:堂上不趋,堂上接武,堂下布武。
又曰:将上堂,声必扬。
又曰:礼有以高为贵者,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又曰: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下堂而见诸侯,天子之失礼也,由夷王以下。
《尚书大传》曰:天子堂广九雉,诸侯七雉,伯、子、男五雉。(雉,三尺也。)
《续汉书》曰:中平二年,造万金堂於西园。
《三十国春秋□西凉传》曰:李於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堂,以议朝政,阅武事。堂成,图赞自古明王忠臣、孝子贞女,自为序,以明鉴戒。文武群僚亦皆图焉。是月,白雀翔于靖恭堂,颂之。
《梁书》曰:高祖五年,改阅武堂为德阳堂,改听讼堂为义贤堂。
《后魏书》:任城王澄从高祖於观德殿,高祖曰:“躬以观德。”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要有义,此堂天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後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坐虽非唐尧之君,卿等当无愧於元、凯。”冲对曰:“臣既遇唐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等将出无远,何得默尔?”(示听德音。)即命黄门郎崔光、郭雅、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高祖曰:“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和苞《汉赵记》曰:刘聪嘉平三年,廷尉陈元达极谏,聪怒,将斩之。聪时幸逍遥园李中堂,元达抱堂下树叫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聪免之。於是易李中堂为愧贤堂。
《北史》:齐文襄於邺东起山池游观。河间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龙舟,植幡槊於舟上,数集诸弟,宴射为乐。武成幸其第,见而悦之。故盛兴後园之玩习。於是贵贱慕效,处处营造。
又曰:若干惠事母以孝闻。周文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周文闻之,即日徙堂於惠宅。
《论衡》曰:王者之堂,墨子称尧舜堂高三尺,儒家以为卑下。假使之然,高三尺之堂,荚生於阶下,须临堂察之,乃知荚数。夫起视堂下之荚,孰与悬日历於坐,顾辄见之也。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菱,水物也,所以厌火。
《晋宫阁名》曰:洛阳宫有则百堂、螽斯堂、休征堂、延禄堂、仁寿堂、绥福堂、含芳堂、乐日堂、椒华堂、芳音堂、显成堂、承先堂、五福堂、嘉宁堂。
《瑞应图》:帝琴堂前有二桔树连理,改琴堂为连理堂。
《华阳国志》曰:文翁立讲堂,作石室,一曰玉堂,在城南。永初後,堂遇火,太守更修立,又增二石室。
《虞氏家记》曰:虞潭为右卫将军,太夫人年高,求解职。被诏不听,特假百日,迎母东归。起堂养亲,亲集会,作诗言志。
《齐地记》曰:临淄城西门久有古讲堂,基柱犹存,齐宣王修文学处也。
《拾遗记》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堂,设火齐屏风。
又曰:海人献龙膏,为灯於燕昭王,王坐通□之堂。
王子年《拾遗记》:汉武息于延凉室,卧梦李夫人授帝蘅芜之香,帝惊起,而香气犹著衣枕,历明不歇。帝弥思涕,及改延凉室为遗芬梦堂。
《襄沔记》:白马泉,每年刺史三月上旬於此泉起曲水流杯堂,引泉水为祓禊之所,临时构造,事竟毁除。其流杯堂本在垒城西。
《郡国志》:王屋县有孔子学堂,西南七里有石室,临大河,水势湍急,五里之间,寂无水声,如似听义。
又曰:齐桓公宫城西门外有讲堂,齐宣王立此学也,故称为稷下学。莒子如齐,盟于稷门,此也。
《宋永初山川古今记》:永康县缙□堂,黄帝练丹处。
又曰:费北有积弩堂。
《益州记》:太文翁学堂,在城南。
《羊头山记》曰:学堂,洛阳南开阳门外,长十丈,广三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八枚,西《尚书》、《周易》、《公羊》十六碑,南《礼记》五碑,东《论语》三碑,有谏议大夫马日碑,议郎蔡邕铭。
又曰:圣寿堂,石虎造。垂王佩八百,大、小镜二万枚,丁香末为泥油瓦;四面垂金铃一万枚,去邺三十里闻响。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光碧之堂,西王母所居。
《郡国志》:鸡陂之侧,即春申君子假君之殿也。後太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雌黄,遂名黄堂。
《说苑》曰:圣人之於天下,譬如一堂之上也。今有满堂饮酒者,一人独累然向隅而泣,则一堂之人皆不乐矣。
《管子》曰:堂上远於百里,门廷远於万里。今步者一日百里之情通堂上,有事十日而君不闻。步者十日千里之情通堂下,有事一月而君不闻,步者百日万里之情通门庭,有事期年而君不闻。此谓远於万里也。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言:“西王母有六甲之术,用之可以游景□之宫,登流霞之堂。”
《汉武故事》曰:玉堂去地十二丈,基阶皆用玉。
《东京赋》:金华玉堂,白虎麒麟。
潘尼诗曰:鸾凤栖堂庑,不若翔寥廓。
《文选□天台山赋》:玉堂荫映乎高隅。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
古诗云: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庭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
堂皇(附)
《汉书》曰:坐堂皇上。室而无四壁,曰皇也。
《广雅》曰:堂皇,合殿也。
《洛阳记》曰:洛阳宫有桃间堂皇、杏间堂皇、柰间堂皇、竹间堂皇、李间堂皇、鱼梁堂皇、醴泉堂泉、百戏堂皇。
《晋宫阙名》曰:洛阳宫有水碓堂皇、择果堂皇。
陆机《四言诗序》曰:天子晏朝士於宣猷堂皇,遂命机赋诗。
楼
《尔雅》曰:狭而修曲曰楼。
《说文》曰:楼,重屋也;巢,泽中守草楼也。
《释名》曰:楼有户牖,诸孔娄娄然也。
《史记》曰:方士言武帝曰:“黄帝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帝乃立神明台、井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
《汉书》曰: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明堂图。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盖楼之始也。
又《郊祀志》云: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焉。颜师古注云:《汉宫ト疏》云:“神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
《东观汉记》云:公孙述造十层赤楼也。
《後汉书□张奂传》曰:初,奂为武威太守,其妻怀孕,梦带奂印绶登楼而歌。占者曰:“必将生男,复临兹郡,命终此楼。”既而生子猛,以建安中为武威太守。杀刺史,州兵围之急,猛耻见擒,乃登楼自焚而死。
又曰:黄昌为郡守。陕县彭氏造高楼临道。昌行县,彭氏妇人辄升高楼而观,昌乃杀之。
《蜀志》曰:周群作小楼,多令奴更直台上视天灾,才有一气,即白群。群自上楼观之。
《晋书》曰:石崇作楼,令婢绿珠作歌舞於上。孙秀求绿珠不得。及崇被收,方在楼上,谓珠曰:“我今为汝死矣。”珠乃坠楼而死。
又曰:於石头东城内起高楼,加累入於霄汉,连堞带於积水,署曰入汉楼。
《宋书》曰:大明元年五月壬子,紫气出景阳楼,状如烟,回薄久之。诏改景阳为景□楼。
《赵书》云:赵梁袭长安,秦王业奔射雁楼,格战至天明,不拔。
《齐书》曰:东昏侯后宫起仙华、神仙、玉寿诸殿,穷尽雕采,以麝香杂香涂壁。时世祖于楼上施青漆,世谓之青楼。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绝用琉璃。”
又曰:焦度尝战败,逃於营亭湖中,江州刺史王景文诱降。复拒沈攸之於郢城,登楼辱詈攸之。攸之攻,不能下。至今呼此楼为焦度楼也。
又《魏虏传》云:虏自佛狸世至万民,世增雕饰。正殿西筑台,谓之白楼。楼南又有伺星楼。
《梁书□处士陶弘景传》云:弘景止於句容之句曲山。永明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下。
又曰:武帝大同十年,幸兰陵,固赋《归旧乡诗》。己酉,幸京口城北固楼,曰:“此不足以固守,然北望江山,实为壮观。”乃改名北顾,因幸回宾亭,宴帝乡故老及迎候者少长数千人,各赉钱三千文与之。
《周书》曰:《长孙俭传》云:“为荆州刺史,人安其业。吏人表请为俭构清德楼,树碑刻颂。朝议许焉。”
盛弘之《荆州记》云:西鄂城东有三女楼。周稚殁三女,造此楼於墓所。
《老君本记》云:周康王时,文始真人结草为楼,占星候气。
《登真隐诀》云:长绵楼上太清上宫,名玉晨道君所居。
《吴越春秋》云:会稽郡小城,勾践筑,周千一百二十步,西北立为龙翼楼。
《世说》云:桓征西,治江陵城甚丽,顾长康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
《墨子》云:偏城三十步置坐候楼,楼出堞四尺;百步一木楼,楼前面九尺,高七尺。二百步一立楼,去城中二丈五尺。
《洛阳地记》曰:洛阳城内西北角有金墉城,东北角有楼,高百尺,魏文帝造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荆州城西百馀步有丹霞楼,临川康王之置。
《吴越春秋》曰:范蠡为勾践立飞翼楼,以象天门;为两绕栋,以像龙角。
《羊头山记》曰:原城西门南角有万岁楼,俗传飞入江,常以铁锁维之。又楼上时见一道白气如烟,刺史必死,轻者贬谪,州人至为常候。
《郡国志》曰:定州安县城上楼,谓之神女楼。
又曰:马邑白楼,即後魏纳姚兴女为后,后悲思,因造此楼登望,饰以铅粉,故名之。
又曰:金华县,因山为名。城南临溪水高阜上有楼,名曰玄畅楼,宋沈约造以吟咏於此处。
韦述《两京新记》曰:上阳宫有丽青台浴日楼。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玉楼十二层。
《虞氏家记》曰:吴小城白门,盖吴王阖闾所作也。至秦始皇帝守宫吏烛燕窟失火,烧宫而此楼故存。
《濑乡记》曰:老子庙有皇天楼、九柱楼、静念楼,皆画仙人□气。
袁彦伯《罗山疏》曰:仰望石楼,眇然在□中。
《金陵地记》:吴嘉禾元年,於桂林苑落星山起三重楼,名曰落星楼。
《吴都赋》曰:享戎旅於落星之楼。
《世说》曰:凌□台楼观极精巧,先称平众材,轻重当宜,然後造构,乃无锱铢相负揭。台虽高峻,恒随风摇动。魏明帝登台,惧其势危,别以大材持之,楼便即颓坏。论者谓轻重力偏故也。
《九江录》曰:庾亮在武昌,诸佐吏殷浩等乘秋夜佳景共登南楼,俄而,不觉亮至,众将避之,公曰:“老子於此兴复不浅。”便坐谈咏。至今名庾公楼。
《幽明录》曰:邺城凤阳门五层楼,去地二十丈,安金凤凰三头於其上,一头飞入漳河,清朗见在水底,一头今独存。
《水经》:邓州伯陵山上有入乡楼。
《益州记》曰:成都有百尺楼。
《晋宫ト名》云:洛阳有凤皇楼。
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齐。
《乐府诗》云: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汉宫阁名》云:长安有马伯骞楼,又有贞女楼。
《晋宫阁名》:晋有伺星楼。
又曰:总章观、仪凤楼,在观上广望观之,南又别有翔凤楼,又有庆□楼。
卷一百七十七 居处部五
台上
《尔雅》曰:观四方而高曰台,(积土四方者。)有木曰榭。
《释名》曰:台,持也;言筑土坚高能自胜持也。
又曰:《尚书》曰:散鹿台之财。
《毛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谓文王之作灵台也。
又曰:《新台》,刺卫宣公也。纳之妻,作新台於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
《礼记□月令》:五月,可以居高明,可以处台榭。
《左传》曰:夏启有钧台之飨。
又曰:宋平公筑台,妨於农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黑居邑中。)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
又曰:晋灵公不君,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者。
又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
又曰:有蛇自泉台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八月声,姜薨,毁泉台也。
《史记》曰:秦始皇作琅琊台,刊石颂德。
又曰:晋灵公造九层之台,孙息曰:“臣能累十二棋,加一鸡子於上。”公曰:“危哉!”息曰:“公造九层之台,三年不成,实危於此。”公乃止。
又曰:赵武灵王为野台以望齐中之山境。徐广注:野,一作望齐也。
又曰:蜀寡妇清,其先得丹穴(徐广曰:涪陵出丹也。)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谓其多,不可訾量。)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为筑女怀清台。
又曰:淮南王安立思仙台。
又曰:楚灵王为章华之台,伍举谏曰:“昔楚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
又曰: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上,以延天下士,谓之黄金台。
又曰:子路闻蒯聩入,驰往,入城造蒯聩。蒯聩与孔悝登台,子路曰:“君焉用孔悝!请得而杀之。”蒯聩弗听。於是子路欲燔台,蒯聩惧,乃下石乞、壶攻子路,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
又曰:汉武帝起柏梁台,高数十丈,悉以香柏,香闻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