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七十
《牟子》曰:珠玉少而贵,凡属多而贱。圣人七经而已,佛遂万亿言,恐烦而无当也。
《抱朴子》曰:识珍者必拾浊水之明珠,赏气者必采秽薮之芳蕙。
《穆天子传》曰:北征舍于珠泽。(此泽出珠,故名也。)珠泽之薮方四十里。
《山海经》曰:开明山北有珠树。
又曰:三珠树生赤水山。其为树如柏,叶皆为珠。一曰,其状若彗。(如彗星状。)
又曰:鸟鼠同穴之山,滋水出焉。西注于汉水,多如鱼比之鱼。是生珠玉。(亦珠玉蚌类。)
又曰:数历之山,楚水出焉,其中多白珠。(今蜀郡平泽出青珠。)
《战国策》曰:张丑为质於燕,王欲杀之。走出国境,境吏得丑。丑曰:“燕所为将杀我者,人有言我有宝珠也。王欲得之,我失已久矣,如燕不信。今子但欲致我,我且言子之夺我珠而吞之,燕王必且杀之,刳子之腹矣。吾要且死,子之腹亦且寸绝!”境吏恐而放之。
又曰:苏秦说李兑不能听,送秦以明月之珠、和氏之璧、黑貂之裘。
又曰:有人操随侯之珠露野,无弓弩之卫必危。
《吕氏春秋》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而求之,鱼得祸焉。
又曰: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所用重,所要轻。
又曰:精气之集也,阜於珠玉,与为精朗。
陆贾《新语》曰: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以白珠为帘,玳瑁为柙。
《东方朔记》曰: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东方逆《神异经》曰:西北荒中,有二金阙。上有明月珠,径三丈,光照千里。
《盐铁论》曰:珠玑出桂林,距汉万馀里。
《说苑》曰:墨子谓滑厘曰:“今凶年,有欲与子随侯之珠者,曰:‘不得卖也,以为饰!’又欲与子一锺粟者。得珠不得粟,不得珠得粟,子将何择?”滑厘曰:“粟可取也。”
《新序》曰:秦使使者往观楚子之宝器。楚王召子西而问焉,曰:“吾和氏之璧,随侯之珠,可以示诸?”子西对:“不知。”召昭奚恤而问焉,昭奚恤对曰:“吾国之宝器,在贤臣;珠玉玩好之物,非宝之重者。”
《太玄经》曰:明珠弹於飞肉,其得不复!
《论衡》曰:天地之间,物气相类实非者多。海外西南有珠树焉,察之是珠,然非鱼中之珠也。夫十日之日,犹珠树也。珠树非真珠,十日似日,非实日也。
又曰:随侯以药作珠,精曜如真。
又曰:人审知有富贵之命,则幽居俟之,不须劳形求索也。犹珠在山,不求贵价於人,人自贵之。命富之人,筋力自轻;命贵之人,才智自高。
《白虎通》曰:德至渊泉,即江出大贝,海出明珠。
《释名》曰:王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上有垂珠,步则摇也。
蔡邕《劝学》曰:明珠不莹,焉发其光?宝玉不琢,不成圭璋。
《古今注》曰:章帝元和元年,明珠出馆陶,大如李有明曜。三年,明月珠出豫章海昏,大如鸡子,围四寸八分。章和元年,郁林大珠围三寸。和帝永平十五年,郁林降民得大珠,围五寸,径寸七分。
郭子横《洞冥记》曰:帝起甘泉望风台,台上得白珠,如花一枝。帝以饰九华之盖,望之若照月。
王子年《拾遗记》曰:黄帝之子名青阳,是曰少昊,一名挚。有白云之瑞,号为白帝。有凤衔明珠致於庭,少昊乃拾珠,怀之,使照服於天下。
又曰:燕昭王时,有黑鸟白头,集王之所。衔洞光之珠,圆径一尺。此珠色黑如漆,而悬室内,百神不能隐其精灵。
又曰:石季伦,所爱婢数十人。季伦尝屑沈水香如持拴,布象床上,使所爱者践之,无迹则赐真珠百。若有迹者,即节其饮食,令体轻。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真珠?”(,蒲罪切,珠贯之名也。)
又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雀,自丹州而来,吐五色之气如云,名曰凭宵。鸟时来苍梧之野,衔者,沙珠积成垄阜,名曰珠丘。今苍梧之外,采药时得青石,洁如珠,服之不死,带者身轻。
又曰:瀛洲有鸟如凤,身绀翼丹,名藏珠。每鸣翔而吐杂珠累斛。仙人常以其馀饰仙裳,轻而耀於日月也。
《西京杂记》曰:高祖斩白蛇,剑上有七彩珠、九华玉为饰,杂厕五色琉璃为匣。剑在室,光影犹照於水也。
又曰:汉诸陵寝皆以竹为帘,帘皆为水文龟凤之像。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则鸣,如珂佩之声。
《列仙传》曰:朱仲者,会稽市贩珠人也。高后时,募三寸珠,乃诣阙,上之。珠好过度,赐五百金。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仲献四寸珠,送阙下既去。景帝时,复献三寸珠数十枚,去,不知所之。
《列女传》曰:珠崖令卒官,妻息送丧归。汉法:内珠入关者死。妻弃其系臂珠。男年九岁,好而取之,置其母镜奁中,母不知也。至关,吏搜索,得珠。问:“谁当坐者?”前妻子初曰:“初当坐之。”继母请吏曰:“幸无劾儿,诚不积也。妾当坐。”初又曰:“夫人哀初之孤,欲以活初耳。”因号泣,傍人莫不酸鼻陨涕。关吏执笔,不能就一字,乃曰:“母子有义如此,吾宁坐之?不忍加文,又且相让,安知孰是?”乃弃珠而遣之。
《神仙传》曰:麻姑欲见蔡经母及经弟妇。弟妇新产十数日,麻姑望见之,曰:“噫,且止勿前!”即求少许米,便以掷地。视米,堕地皆成珠。方平笑曰:“姑故年少,吾老矣,不喜复作此变化也。”
《列仙传》曰:郑交甫将往楚,道至汉皋台下,见二女佩两珠,大如荆鸡卵。交甫与之言曰:“欲子之佩。”二女解与之。既行返顾,二女不见,佩亦失矣。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聘欧冶子造五剑。秦客薛烛善相剑,示之。烛曰:“虽倾城量珠玉,犹未可与也!”
又曰:伍员奔吴,至昭关。关吏欲执之,伍员曰:“上所以索我者,以我有美珠也。今执我,将言尔取之。”关吏因舍焉。
《邴原别传》曰:原远游学,诣安丘孙嵩。嵩辞曰:“君乡里郑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嵩曰:“郑君学览古今,学者之师模,君乃舍之,似不知也。而曰:‘然’何?原曰:”故有登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采珠者,不知山之高、海之深哉?”
《博物志》曰: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又曰:五月五日,取青蛉头,正中埋,皆成青珠。
王朗《杂事》曰:焦生乞恩辞,生未有妇,从乌桓赎李娥为妻,与耳中金一双,珠四枚,二双,珠三十双,合中真珠一升。
卢《四王起事》曰:张方劫帝西迁。国家有宝物,诏石将军载之。於是放军人八千馀人,三日辇之,尚有缺角真珠百馀斛。
又曰:惠帝迁长安时,洛阳御府有大珠百馀斛。
《卫别传》曰:骠骑王武子,君之舅也。常与君同语,语人曰:“昨日与吾外甥并坐,□若明珠之在我侧,朗然来映人。
《搜神记》曰:吴王夫差女名玉。童子韩重有道术,玉悦之,结气死。葬于昌门之外。重至冢前哭祭,女见形,将重入冢。临去,取径寸明珠以送重。
又曰:隋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烛堂,故历世称为隋珠焉。
又曰:浍参养母至孝。曾有玄鹤,为戎人所射,穷而归。参收养疗治,疮愈放之。後鹤夜到门外,参秉烛视之,鹤雌雄双至,各衔明月珠报参焉。
又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缉绩。其人能泣珠。
《幽明录》曰:洛下有洞穴。妇欲杀夫,推下,经多时至底,仍得一穴。行数十里,见人皆长三丈,披羽衣。如此九处。最晚,所至告饥。长人指庭柏树下有一羊,令跪捋羊。初捋,得一珠。後得,始令其啖之,即得疗饥。复寻穴行,出交州,还洛。问张华,云:“九处地仙,名九馆大夫。羊为痴龙。初一珠,食之,天地等寿。次者,延年。後者,充饥而已。”(事具嵩山。)
又曰:汉武帝幸河渚,闻弦歌之音,而有老公及年少数人出,皆长八九寸,为帝奏乐饮酒,乐。老公顾命洞穴之宝。一人受命,下没川底,得一大珠,径数寸,明耀绝世。上问东方朔,朔曰:“河底有穴,沉数百丈,中有赤蚌,生此珠也。”(事具乐部。)
又曰:王敦召王猛。猛至江口,入水中,命船人进船,至大电。见猛行水中,从东北还,逆船。弟子问其故,猛云:“水神数兴波浪,贼害行旅。暂约勒,以真珠一握为信。”
《三秦记》曰:始皇冢中,以夜光珠为日月,殿悬明月珠,昼夜光明。
《三辅决录》曰:昆明池中有神池,通白鹿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帝求去钩。帝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梦所见耶?”取而放之。後三日,池边得明珠一双,帝曰:“岂鱼之报报耶?”
沈怀远《南越志》曰:珠有九品。大五分以上至一寸八分,分为八品。有光彩,一边小平,似覆釜者,名珠。珠之次为走珠,走珠之次为滑珠,滑珠之次为累珠,累珠之次为官两珠,官两珠之次为税珠,税珠之次{艹公}符珠。
孙柔之《瑞应图》曰:晋平公鼓琴,有玄鹤二八而下,衔明珠舞於庭。一鹤失珠,觅得而走。师旷掩口而笑。
《广志》曰:莫难珠,其色黄,生东夷。又有明珠称光,大径寸,或围二寸以上,出黄支。有至员珠,置平地,终日不得停。今上方名以甲乙为次第。石珠,铸石为珠。
《广志》曰:夫馀地美珠如酸枣。
又曰:班鱼头中,有白石如珠玑,出北海。
《梁四公记》曰:震泽中洞庭山南有洞穴,深百馀尺。旁行五十馀里至龙宫。杰公谓:“是东海龙王第七女掌龙王珠藏,小龙千户卫护此珠。笼畏蜡,爱美玉及空青,而嗜烧燕。使通信,可得宝珠。”帝闻大喜,乃诏有能使者厚赏之。於是罗子春兄弟三人应募。帝敕百工,以于阗舒河中美玉,造小函二,以桐木灰发其光。求宣州空青,汰取其精者,用海鱼胶调之,成二函,火坚之。龙脑香寻亦继之。杰公曰:“以腊涂子春等身及衣佩石。”乃烧燕五百枚,入洞穴。至龙宫,守门小蛟闻蜡气,俯伏不敢动。乃以烧燕百事赂之,令其通。以其上上者献龙女,龙女食之,大喜。又上玉函青缶,具陈帝旨。洞中有龙,五千馀岁,能变化出入人间,善译时俗之言。龙女知帝礼之,以大珠三、小珠七、杂珠一石,以报帝命。子春等乘龙载珠还国,食顷之间便至。龙去,而子春荐珍。帝大喜,喜得聘通灵异,获天人之宝。以珠示杰公,公曰:“三珠,其一是天帝如意珠之下者,其二是骊龙珠之中者。七珠,二是虫珠,五是海蚌珠,人间之上者。杂珠,是蚌蛤蛇鹤等珠,不如大珠之贵。”帝遍示百寮,朝廷咸谓杰公虚诞,莫不诘之。杰公曰:“如意珠之上者,夜光照四十馀里,中者十里,下者一里。光之所及,无风雨雷雹水火刀兵诸毒疠。骊珠九色,夜光百步,中者十步,下者一室。光之所及,无蛇虺虫豸之毒。虫珠七色,多赤,六足二目。目当其陷处,有臼如铁蚁皋。蚌珠五色,皆有夜光及数尺,无瑕者为上,有瑕者为下。蚌珠生於其腹,与月盈亏。蛇珠所致,隋侯、哙参即其事也。”又问蛇、鹤之辩,对曰:“使其自识。”帝命杰公记蛇、鹤二珠斗馀,杂珠散於殿前,取大黄蛇、玄鹤各十数处,布珠中间。於是鹤衔其珠,鸣舞徘徊:蛇衔其珠,盘屈宛转。群公观者,莫不叹服。帝复出如意、龙、虫等珠,校光之远近,七九之数,皆如杰公之言。
盛弘之《荆州记》曰:石蕴玉以润其区,汉含珠而清其域。
阚る《十三州志》曰:僧强叠国在天竺南,佛寺三千馀所。其地有神珠,非玉石,昼夜於国中光明於日。珠径一尺五寸,其色正碧。
《南方草木状》曰:凡采珠,一旁小平,形似覆釜,第一。珠母肉玉白,人民以姜齑食之。
常璩《华阳国志》曰:广阳县,山出青珠。永昌郡博南县有光珠穴,出光珠。珠有黄珠、白珠、青珠、碧珠。
徐衷《南方草物状》曰:凡采珠,常三月。用五牲祈祷。若祠祭有失,则风搅海水,或有大鱼在蚌左右。自蚌珠,长二寸半,在涨海中。其一寸五分,其光色,一旁小平,形似覆釜,为第一。珠凡三品,其一寸三分,虽有光色,形不员正,为第二。滑珠,凡三品。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合浦有民善游。采珠儿年十馀便教入水求珠。官禁民采珠,巧盗者蹲水底剖蚌,得好珠吞之而出。
裴氏《广州记》曰:鲸鲵目即明月珠,故死不见有目精。
《林邑记》曰:黄被州上,户口殷富,多明珠杂宝。
《语林》曰:王长史语林道人曰:“真长可谓金石满堂。”林公以语孙兴公。兴公曰:“语不得耳。选择正可得少碎珠耳!”
又曰:中朝有人诣王太尉,过王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因往别屋,见李寅平子。还,谓人曰:“今之行,触目皆琳琅珠玉。”
又曰:王夷甫处众中,如珠玉之在瓦石。
宋玉《风赋》曰:垂珠步摇,来排臣户。
卷八百四 珍宝部三
玉上
《尚书□尧典》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孔安国注曰:在,察也。璇,美玉。玑、衡,王者正天之器,可转运者。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舜察天文,齐七政,审已当天心与否。)
又《胤征》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嵴曰岗。{山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
又《禹贡》曰:华阳黑水,惟梁州,厥贡ギ。(ギ,玉名也。)雍州,厥贡惟球琳、琅。(球、琳,皆玉名。琅玉;,石而似珠。)
又《顾命》曰:成王被冕服,冯玉几。
又曰:大玉、夷玉、天球,在东序。
《尚书中候》曰:汤沉璧於洛,黑鸟随鱼止,化为黑玉,赤勒文。
《尚书说》曰:有人能起载玉英。(郑玄曰:玉,果实,能召载为骨衣也。)
《尚书大传》曰:尧致舜天下,赠以昭华之玉。
《周书》曰:武王俘商旧宝玉万四千,佩玉亿有八万。
《周礼□天官下》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齐则共食玉。(玉是阳精之纯者,食之所御水气。)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仪礼□聘礼》曰:凡执玉,无籍者袭。(郑玄注云:籍言修也。)
《大戴礼》曰:玉在山而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珠者,阴中之阳也,故胜火。玉者,阳中之阴也,故胜水。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衣青衣,服苍玉。
又《曲礼上》曰:受珠玉者以掬。
又曰:执玉爵者弗挥。
又曰:执玉不趋。(志重玉也。)
又《檀弓》曰: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石昔之族。)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莫适立也。)曰:“沐浴佩玉,则兆。”(言斋洁则得吉兆也。)五人者,则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心正,且知礼。)
又《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衣青衣,服苍玉。
又《玉藻》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宫、羽,(玉声所中也。微、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趋以采齐,(路门外之乐节也。门外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行以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中规,(反行也宜圆。)折还中矩,(曲行也宜方。)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後玉锵鸣也。(揖之谓小亻免,见於前也。扬之谓小仰,见於後也。锵,声貌。)
又曰: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故谓丧与灾。)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需玟而组绶。(玉有山玄、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
又《学记》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又《聘义》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而栗,知也;(缜,致也。栗,坚貌。)廉而不刿,义也;(刿犹伤也。义者,不苟伤人也。)垂之如坠,礼也;(礼尚廉卑。)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绝止貌。)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精神,亦精气也。虹,天气也。)圭璋特达,德也;(特达,谓以朝聘。)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道者,人无不由。)《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礼含文嘉》曰:玉石得宜,则太白常明。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制,则泽谷之中有白玉焉。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於深山。
《左传□桓公》曰: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不献。既而侮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以其贾害?”乃献之。
又《庄公》曰:虢公、晋侯朝王,享醴,命之宥,(命之以币物。宥,助也。)皆玉五珏,非礼也。
又《僖上》曰:天王使邵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後乎!”(事具锡命门。)
又《僖下》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余,赐汝孟诸之麋。”弗致也。大心与子西使荣黄谏,弗听。荣季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况琼玉乎?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将何爱焉?”弗听。
又《僖下》曰:晋侯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使医衍鸩卫侯。宁俞货医,使薄其鸩,不死。公为之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珏。王许之,乃释卫侯。
又《文公下》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事具奉使门。)
又曰:莒太子仆,以其宝玉来奔。
又《成上》曰:晋及齐战于鞍,齐师败。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又《襄十五年》曰: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纳此,以请死也(请免死。)”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攻,治也。)富而後,使复其所。(卖玉得富。)
又:《襄公十八年》曰: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珏而祷曰:(双玉曰珏。)“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环,齐灵公名。负,依也。)弃好背盟,陵虐神主。(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民人。)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臣。曾臣,犹未臣。)其官臣偃实先後之。(守官之臣。偃,献子名。)苟捷有功,无作神羞,(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惟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
又《昭七年》曰:燕暨齐平。燕人归燕姬,(嫁女於齐侯。)赂以瑶瓮、玉椟、耳。不克而还。(瑶,玉也。椟,匮也。耳,玉爵。)
又曰: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龙辅,玉名。)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阳谷,齐邑。)
又曰:公疾,遍赐大夫,(从公者。)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琥,玉器。)一环、一璧、轻服,(细好之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反赐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
又《昭十六年》曰:晋韩起聘于郑。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共为双。)宣子谒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言所求少。)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偷,薄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於一环,其以取憎於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於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厌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不复成国。)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锐,细小也。)韩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为藉手。拜谢子产。)
又《昭十七年》曰: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与。(以为天灾流行,非礼所息故也。为明年宋、卫、陈灾传。)
又《定上》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佩,佩王也。)以如楚,献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
又曰: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自誓,言若复渡汉,当受祸,明如大川。)
又曰: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敛,(与,美玉,君所赐。)仲梁怀弗与,曰:“改步改玉。”(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步,亦当去。)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
又《定下》曰: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玉,朝者之赞。)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
又曰:阳虎脱甲如宫,取宝玉、大弓以出。
又《哀上》曰:卫太子祷曰:“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
又曰: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蕊兮,余无所系之。”
《谷梁传□隐公》曰:玉曰含。
《春秋孔演图》曰:孔子论经,有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玉,刻曰“孔氏命作应法”。
《春秋说题辞》曰:孔子以受黄玉,葬鲁城北。
《毛诗□国风》曰:将翱将翔,佩玉锵锵。(锵锵,鸣玉而後行。)
又《竹竿》曰:巧笑之差,佩玉之那。(差,巧笑貌。那,行有节度。)
又《小雅》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攻,错也。)
又《大雅》曰:维玉及瑶,な奉容刀。
《诗含神雾》曰:孔子曰:“诗者,天地之心,刻之玉板,藏之金俯。”
《韩诗外传》曰:良玉度尺,虽有千仞之土,不能掩其光。
《周易□鼎卦》曰: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郑玄注曰:鼎,盖象玉,似刚而柔,廉而不刿。《易》曰:乾为金为玉。)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百宝用,则玉有瑛华。(宋均曰:尊卑不失其服,玉有英华也。)
《论语□子罕》曰: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价者也。”(宁有自讼卖之道乎?我居而待价者。)又《季氏》曰:孔子曰:“求,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是谁之过与?”
《逸论语》曰:,鲁之宝玉也。孔子曰:“美哉,!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一则孚胜。”
又曰:玉十谓之区,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双玉为珏,五珏为区。雕,治卜也。珏音角。)差,玉色鲜白也。莹,玉色也。瑛。玉光也。琼,赤玉也。璇、瑾、瑜,美玉也。无,音舞。三采玉也。玲、、、贞、皇,音。玉声也。敫玉,佩玉也。,充耳也。ロ,玉饰以水藻也。
《史记》曰:范蠡事越王勾践二十馀年,竟灭吴。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载其轻宝珠玉,乘舟浮海行,终不反。
《汉书》曰:陈平求见汉王,拜平为都尉。绛、灌等或谗平,曰:“虽美丈夫,如冠玉耳!”
又曰:文帝始幸雍,新垣平以望气见。平使人持玉杯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果有献玉杯者。
又《郊祀志》曰:宣帝祀河东之明年,凤凰集投礻羽,於所集处得宝玉,乃起万寿宫。
又曰:王莽就国,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进其玉具宝剑,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献其彘耳。”即解其彘,休复辞。莽遂椎碎之,自里以进休也。
《後汉书》曰:孝明帝时,汴渠成。故行幸荥阳,巡行河渠。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
《续汉书》曰:桓帝时,光禄吏舍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各一。钩长七寸三分,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
又曰:三老五更杖玉杖。民年七十,授之以玉杖。
华峤《后汉书》曰:嘉平中,袁逢为三老,赐玉杖。
范晔《後汉书》曰:梁冀,金玉珠玑,异方珍怪积藏室。
《魏志》曰:汉时,夫馀王葬用玉钾,常豫以付玄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公孙渊伏诛,玄菟库犹有玉钾一具。今夫馀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采玉、五色玉,夫馀国出赤玉。
《晋书》曰:中兴东迁,旧章多阙,而冕旒饰以翡翠、珊瑚及杂珠等。顾和奏:“旧冕十有二旒,皆用玉、珠。今用杂珠等,非礼。若不能玉,可用白璇。”成帝於是始下太常改之。
沈约《宋书》曰: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光见深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镇南长史悦寿,谓南海王法曰:“向见北海王子,天资弘雅,神爽高迈,始知天族多奇,玉林皆宝。”
又《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兄鉴旷,弟宝迅,皆以才识知名。秦雍为之语曰:“三龙一门,金友玉昆。”
又曰:初,吕光之称王也,遣市六玺於于阗。六月,玉至也。
《燕书》曰:文帝熙平二年,左部民得玉玺、玉鼎。
《赵书》曰:刘聪徙治平阳,於汾水中得白玉,四寸,高二分,龙钮,文曰“有新保之”。
《後魏书》曰:崔挺为光州刺史。掖县有人年逾九十,板舆造州。自称:“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岛,垂六十岁,忻逢明政,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德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宝。”遣船随取,光润果然。迄不肯受,乃表送都。
又曰:李预,字元凯,历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府解罢郡,遂居长安。羡古人餐玉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政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颇有粗黑者,亦挟盛以还。至而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食之,馀多惠人。後预及闻者更求玉於前处,皆无所见。翊公源怀弟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皆不禁节,又加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吾酒色不绝,自致於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异,勿速殡,令後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尸四宿而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含之,口闭。常谓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不受含?”言讫,齿启纳珠。因虚其口,都无秽气。举敛棺,坚直不倾委。死时,有遗玉屑数升,囊盛,纳诸棺中。
又曰:高为中书侍郎时,有人於零丘得玉印一以献,诏以示。曰:“印上有籀书二字,文曰:‘守寿’。寿者,命也。我获其命,亦是归我之征。”
又曰:穆弼有风格,善自位置。高祖初定代族,欲以弼为国子助教。弼辞曰:“先臣以来,蒙恩累世。比校徒流,实用惭屈!”高祖曰:“朕欲厉胄子,故屈卿先。白玉投泥,岂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时,耻沉於泥滓。”
又曰:孝昌中,於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祖莹与李琰之令辩何世之物,莹云:“此是于阗国王晋泰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後周书》曰:武帝保定中,晋公护获玉斗以献。
《北史》曰:于谨平江陵,获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舆辇法物以献。
又曰:隋文时,王邵上表云:“稽览图史。”又云:“‘政道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已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
卷八百五 珍宝部四
玉下
《唐书》曰:太宗尝谓魏徵曰:“玉虽有美质,在於石间,不值良工琢磨,与瓦砾不别;若遇良工,即为万代之宝。朕虽无美质,为公所切磋,劳公约朕以仁义,弘朕以道德,使朕功业至此。公亦足为良匠耳!”
又曰:高宗朝,封禅太岳,造玉册三枚,皆以金编。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又为玉匮一,以藏正坐玉册;金匮二,以藏配坐玉册。各一尺三寸,并玉检方五寸。当绳缠处,刻为五道。当玺处,刻深二分,方一寸二分。为黄金绳,以缠金、玉匮各五周。为金泥以泥之。为玉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匮。
又天宝中诏曰:礼神以玉者,盖取其精洁,表以温润合德。为器有象,正辞乃信,以达馨香,其在璧。顷来礼神六器,及宗庙奠玉,自冯绍正奏後,有司并皆用珉。礼所谓“君子贵玉而贱珉”,是珉不可用也。朕精郊坛,严敬宗庙,奉惟新之祚,庇太平之人,则人力普存,备物以享,安可以珉代玉,惜费事神?况国家之富有,万方之助祭,阙典必修,无文咸秩,岂於天地宗庙奠王有亏?自今已後,礼神六器,宗庙奠玉,并用真玉,诸祀用珉。如以玉难得大者,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
又曰:宪宗时,隰州刺史吴晕献玉杯一,颇珍奇,云先使吐蕃所得。
又曰:宪宗时,庄宅使许远振得玉类,以进。上悦,命赐绢三百匹。
又曰:贞元六年,卢群入拜侍御史。有人诬告故尚父子仪嬖人张氏宅中有宝玉者,张氏兄弟又与尚父子孙相告讦。诏促其狱,群上奏言:“张氏以子仪在时分财,子弟不合争夺。然张氏宅与亲仁宅,皆子仪家事,子仪有大勋,伏望陛下赦而勿问,使私自引退。”上从之。时人赏其识大体也。
又曰:大和中,文王命中使以白玉带就幽州赐李载义,亦殊恩也。
又曰:开成中,王起议:“今国家郊天报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诏下有司,精求美玉,创造苍璧等九器,祭讫,具而藏之。其馀燎玉,请依常制。”
《管子》曰:夫玉之所以贵者,九德出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智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瑜皆见,情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专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
《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璞,周人谓鼠未腊者璞。周人怀璞,问郑贾曰:“欲之乎?”出其璞,视之,乃鼠璞。
《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
《列子》曰: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又曰: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锻茎叶,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中,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巧食宋国。
《尹文子》曰:魏田父有於野得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田父虽疑,犹录置於庑下。其夜,玉明照一室,其家大怖,遽而弃之於野。邻人盗之,以献魏玉。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玉再拜却立,曰:“敢贺大王,得天下之宝,臣所未常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王立赐献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也。
《鬼谷子》曰:郑人之取玉也,载酥讼之车,为其不惑也。
《尸子》曰:水方折者有玉,圆折者有珠。
又曰:玉者,色不如雪,泽不知雨,润不如膏,光不如烛。
《邹子》曰:夫珠生於南海,玉出於须弥,无足而至者,人好之也。士有足而不至者,以人不好也。
《韩子》曰:楚人卞和,得玉璞於楚山,献厉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为慢,刖右足。及武王即位,又献之,复相曰:“石也。”次刖左足。及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三日三夜,泣尽,继之以血。王使玉人治之,得宝玉焉,名曰和氏之璧。
又曰: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道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於渭滨者,贵之也;而资仲玉版者,爱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
又曰:堂溪空见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危而无当,有瓦危而有当,君渴,将何以饮?”君曰:“以瓦卮。”堂溪空曰:“白玉之卮美,而君不以饮者,以其无当耶?”君曰:“然。”堂溪空曰:“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语,譬犹玉卮之无当也!”堂溪空每见而出,昭侯必独卧,惟恐梦言泄於妻妾。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存污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又曰:昆仑山,曾城九重,有珠树、玉树。
又曰:锺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
又曰:玉璞不厌厚。
又曰:白玉不雕,美珠不文,质有馀也。
又曰:两坚不能相和,两强不能相伏。故梧桐断角,马截玉。(言柔胜刚。)
又曰:玉待滥诸而成器。(滥诸,珍玉之名也。言物有待贱而贵。)
《随巢子》曰:幽、厉之时,奚禄山坏,天赐玉於羿。遂以残其身,以此为福而祸。
《抱朴子》曰:吴时,发广陵大冢。兵人共举死人以倚壁,有一玉长一尺,形似冬瓜,从人怀中颓出堕地。玉可以为珠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烧以为粉,服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
又曰:玉脂生玉之山,膏流出万年以上,则凝而成之,鲜明如水精。以无心草木和之,须臾成水。服之一升,得千岁。玉服玄真者,其命不极。玄真,玉别名也。服玉,当得于阗白玉。赤松子以玄虫而渍玉为水,服之,故得乘烟霞上下也。
又曰:中山谚曰:“称人字者,金玉也。知其物,则不为害。”
《贾子》曰:德有天理,曰道。性神明命之所生,而能象德者,独玉也。
《符子》曰:荆山不贵玉,鲛人不贵珠。
《穆天子传》曰:天子大朝黄之山,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玉果(石似美玉课女果者。)璇珠。(璇,玉类。)
又曰:天子北征,东还,乃循黑水至於群玉之山,先王所谓策府。天子於是取玉板三乘玉器服物,於是载玉乃反也。
又曰:赤乌氏,美人之地,宝玉之所在也。
《山海经》曰:珏,二玉相合。(珏,音角。)瑁琉,夷蛮系耳玉也。稷契之山,及鹿台山,其上多白玉。瑜次之山,多婴垣之玉。泰冒之山,洛水出焉,其中多藻玉。密山之上,丹水出焉,其中多玉膏,其源沸汤,黄帝是食。玉膏之所出,五色乃清,五味乃馨;坚栗精密,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龙首之山,弱水出焉,其中多美玉。放皋之山,明水出焉,其中多苍玉。平丘在三桑东,爰有遗玉。
《帝王世纪》曰:有燕飞而遗卵,简翟与妹竞取,覆以玉筐。
又曰:周武王伐殷为天子,登台见玉,王曰:“谁之玉?”或曰:“诸侯之玉。”王不取,反归之。天下闻之,曰:“王廉於财矣!”
又曰:纣败绩,登鹿台,蒙宝衣玉席,投於火而死。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树,以珊瑚为枝,碧玉为叶华,子青赤,以珠玉为之。空其中,如小铃,枪枪有声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云:“昌城玉女,夜山火玉。”
又曰:长州,一名青丘。仙草灵药,甘液玉英,美所不有。
《汉书》仪曰:祭天用玉几。
《论衡》曰:玉变为石,珠变为砾,毁谤使然也。采玉者破石拔玉,选士者弃恶取善。
又曰:、琳、琅ギ,玉也;琳,珠也;琅,珠之类也。
《盐铁论》曰:南越以孔雀珥门户。昆山之旁,以玉抵鸟鹊。
桓谭《新论》曰:洛阳季幼宾有小玉检,卫谒者文子伯素好玉器,见而奇之,使予报以三万钱请买焉。幼宾曰:“我与好事长者博之,已雇十万,非三万钱主也。”余惊骇,云:“我若於路见此,千钱亦不市也。故知之与不知,相去甚远!”
王逸《正部论》曰:或问玉符,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脂肪,黑如纯漆,玉之符也。”(《魏文帝与锺繇书》亦出也。)
《矫世论》曰:白玉之肖牙者,惟离娄能察之。
《白虎通》曰:玉者,象君子之德,燥不轻,湿不重,是以人君宝之。
应劭《汉官仪》曰:封禅坛有玉龟。
郭子横《洞冥记》曰:元鼎元年,起招灵阁。有一神女,留一玉钗以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共谋欲碎之,明视钗匣,惟见白燕直升天。後宫人常作玉钗,因名玉燕钗,言其吉祥。
《西京杂记》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库藏,金玉珍宝不可胜言。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五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蟠螭,以口含灯。然则鳞甲皆动,焕烂盈室焉。
又曰:高祖初入咸阳,周行库藏,见玉笛,长二尺二寸,二十九孔。吹之则见车马山林急嶙相次,吹息不复见。铭曰“昭华之管”。(事具乐部。)
《五经通义》曰:玉有五德:温润而泽,有似於智;锐而不害,有似於仁;抑而不桡,有似於义;有瑕於内必见於外,有似於信;垂之如坠,有似如礼。
《瑞应图》曰:玉瓮者,圣人之应也,不汲自盈。王者饮食有节则出。
《雒书》曰:王者不藏金玉,则紫玉见于深山;服饰不逾祭服,则玉英出。
《胡综别传》曰:吴时,掘得铜印,以琉璃为盖,画布云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太皇帝以问君,君曰:“秦皇以金陵有天子气,处处埋宝物,以当王士之气,此抑是也。”
《文士传》曰:刘桢,字公干,少有才辩。常豫魏文帝座,见甄后不伏,武帝尝怒,配上方。武帝辇至上方,观作署,桢故匡坐正色,磨石不仰。武帝问曰:“石何如?”桢因得喻己自理,跪对曰:“石出自荆山玄岩之巅,外有五色之章,内有含和之珍,摩之不加莹,雕之不增美,禀气坚贞,受兹自然。顾其理枉屈纡绕,犹不得中。”武帝顾左右大笑,即日还宫,赦桢,复署吏。
《列仙传》曰: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不烧。
《神仙传》曰:沈羲为仙人所迎,见老松公,以金案玉盘赐羲。
《搜神记》曰: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既成,齐戒告天。天降赤虹,化为黄玉,长二尺,上有文。
又曰:羊公雍伯,洛阳人,性笃孝。父母终,葬无终山,遂居焉。山高八十里,上无水。公汲水作义浆於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以石子一斗与之,使至高平好地有石处种之,玉当生其中。羊公未娶,又语:“汝後当得好妇。”语毕不见。後种其石,数岁,时时往视。玉子生,人莫知。有徐氏在北平,著姓,女甚有名,时人求,多不许。公乃试求徐氏,徐氏以为狂,乃戏云:“以白璧一双来,当听为婚。”公至所种石中,得一双白璧,以贽徐氏。徐氏大惊,遂以女妻公。天子异之,拜为大夫。於种玉处,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地,曰玉田。
《续搜神记》曰:乐安高卫,其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柱杖,光耀照人也。”(白头公,白玉也。)
《搜神记》曰:吴王夫差女名玉。童子韩重有道术,女悦之,结气死,葬于昌门之外。重至冢前哭祭,女见形,将重入冢。临去,取昆仑玉孟以送重。
《敦煌高纳之郡府纪年》曰:桀伐岷山,岷山王女尼虑反。)于桀二女,曰琬曰琰。桀爱二女,无子,刻其名於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
《石虎邺中记》曰:後宫别坊中,有小形玉床。
又曰:石虎以宫人为女官,用玉案文书。
《凉州记》曰:盗发张骏陵,得玉樽、玉箫、玉笛。
《法显记》曰:师子国有玉像。
《齐谐记》曰:馀杭县南巷中,有一人姓沈名路,入山得一玉豚。从此以後,所向如意,家遂殷富。
《异苑》曰:晋东瀛王腾,字元迈,以永嘉元年镇邺。天雪,门前方数十步融液不积。腾怪,掘之,得玉马,高一尺许,口齿缺。腾以马者国姓,为吉瑞。或谓马无齿,则不复食。
又曰:弘农杨子阳,太元初,闻土中声,掘得玉豚。
《录异传》曰:江岩常到吴采药,及富春县清泉山南,遥见一美女,紫衣,独踞石而歌,声有碣石之音。岩往,未及数十步,辄去,女处惟见所踞石耳。如此数日。岩乃击破石,遂从石中得一紫玉,广长一尺。後不复见女。
又曰:邴浪者,安乐人。行到松滋县九田山,见一鸟,形如雉,而色正赤,集山岩石上,鸣声如吹笙。浪即射中之,鸟仍入石穴中。浪遂凿石,得一赤玉,状如鸟形。
《十洲记》曰:周穆王时,西胡献玉杯。是白玉之精,光明照夕。置杯於庭中,比明旦,而水汁满於杯中,汁甘而香美。斯灵器也。
又曰:瀛州有玉膏如酒,名曰玉酒,饮之令人长生。
《博物志》曰:得好玉,用合玉浆。
《广志》曰:白玉,美可照面,出交州。青玉,出楼兰国。碧玉,出夫馀。
《梁四公记》曰:扶桑国使使贡观日玉,大如镜,方圆尺馀,明澈如琉璃。映日,以观见日中宫殿,皎然分明。
《地镜图》曰:二月中,草木光生下垂者,下有美玉。
又曰:玉,石之精也。其在石中,若山中石润而浸旁有水。其居地气青而浮,其气白而圆光转,其地中常润。
《白玉图》曰:玉之精名曰柔,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可得也。夜行,见女子戴烛行者,潜从其所,亡则入石,石中有玉。
《世说》曰:长沙王徙封常山。至国,穿井,入地四丈,得白玉,方三四尺。
又曰:温峤取姑女,下玉镜台一枚。是公为刘越石长史,征刘聪所得。
《语林》曰:平子从荆州下王敦,敦欲杀之。平子恒持一玉枕下床去。故不得发。敦後矫平子左右,而借其玉枕,持下床去,遂杀平子。
《本草经》曰:玉泉,一名玉醴。临死服五斤,色不变。
《吴氏本草》曰:白玉体如白头公。
《明皇杂录》曰:天后尝召诸皇孙坐於殿上,观其嬉戏。因出西国所贡玉环、钏、杯、盘,列於前後,纵令争取,以观其志。莫不奔竟,厚有所获;独上端坐,略不为动。后大奇之,抚其背曰:“此儿当为太平天子!”因命取玉龙子以赐。玉龙子,太宗於晋阳宫得之,文德皇后常置之衣箱中。及大帝载诞之三日后,以珠络衣褓,并玉龙子赐焉。其後常藏之内府。虽其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及上即位,每京师愆雨,必虔诚祈祷。将有霖霪,逼而视之,若奋鳞鬣。开元中,三辅大旱,上复祈祷,而涉旬无雨。上密投南内之龙池。俄而云物暴起,风雨随作。上幸西蜀,车驾次渭水,将渡,驻跸於水滨。左右侍御,或有临流濯弄者,於沙中得之。上闻,惊喜视之,泫然流涕,曰:“此吾昔时所宝玉龙子。”自後每夜中,光彩辉烛一室。上既还京,为小黄门攘窃,以遗李辅国,常置於柜中,有声辅国将败,夜中闻椟中有声,开视,亡其所。
卷八百六 珍宝部五
圭
《说文》曰:圭,瑞玉也。上员下方,以封诸侯。楚爵有执圭。
《尚书□禹贡》曰: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又《金滕》曰: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单。为坛於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圭,乃告大王、王季、文王。
又《顾命》曰:康王即位。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跻。(大圭尺二寸,天子守之。同爵名瑁,所以冒诸侯,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也。)
《尚书大传》曰:古者圭必有冒。故圭冒者,天子与诸侯为瑞,诸侯执所受圭以朝天子。无过者复得以归,有过者留其三年。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玉作六瑞,以守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诸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马融曰:瑞,信。镇圭,尺有二寸,王者执以事天地。桓圭九寸,信圭七寸,躬圭七寸,谷圭五寸,蒲谷柔滑。)
又《春官上□宗伯》曰:以青圭礼东方。
又《典瑞》曰:王大圭,执镇圭,缫籍五采五就以朝日。┹聘四圭有邸,以礼天,旅上帝。(四圭相连,皆外向,共一邸,长尺二寸。旅,陈。)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两圭五寸。)果圭有瓒,以肆先王,以裸宾客。(灌鬯之圭,尺二寸。肆,陈,陈牲器以祭也。)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土圭尺有五寸,以求土中,故谓士圭也。)镇圭以征守,以恤凶荒。(守邦国都鄙者。)谷圭以和难,以聘女。(谷圭七寸,谷,善。)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琬圭九寸。琬,顺也。)
又《秋官下□小行人》曰:合六币,圭以马。
《仪礼□聘礼》曰:上介受圭屈缫,出受贾人。
《礼记□礼器》曰:诸侯以龟为宝,以圭为瑞。家不宝龟,不藏圭。
又《礼器》曰:礼有以素为贵者,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
又《杂记》曰:《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三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赞大行》者,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藻,荐玉者也。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
《三礼射侯图》曰:信圭七寸,谓圭上琢为人头、身之形,侯所执也。躬圭七寸,谓圭上琢为四体之形,伯所执也。
《左传□昭六》曰:王子朝,用成周之宝圭于河,津人得诸河上。
又《襄三十年》曰:郑伯有之难,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惧祸并及。)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与子上盟,用两圭质于河。(子四,驷带也。沈圭於河,为信也。酸枣,陈留县。)
又《昭十二年》曰:楚公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必,(,斧也。秘,柄也。玉以饰斧柄。)敢请命。(请制度之命。)
《梁传□定公》曰:定公八年,盗窃玉。玉者,制圭也。
《毛诗□生民》曰:,如圭如璋。
又《抑》曰:白圭之砧,尚可磨也;斯言之砧,不可为也。
又《韩奕》曰: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
又《嵩高》曰:王遣申伯,锡尔介圭。(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
《论语□乡党》曰: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
又《雍也》曰: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墨子》曰:赤乌衔圭,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
《墨子》申徒狄曰:周之灵圭,出於土石。
《庄子》曰:楚昭王延屠羊说以三圭之位。(司马彪曰:诸侯三卿皆执圭也。)
《山海经》曰:俞山之神,祠以皇圭。
《穆天子传》曰:天子乃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母也。
《瑞应图》曰:四海会同,则玄圭出。
《白虎通》曰:诸侯薨,使臣归圭於天子,推让之义也。
又曰:东方为圭之制,上小不大,状如梨锋。
《太玄经》曰:破璧毁圭逢不幸。
《楚辞》曰:璋圭杂於甑兮。(璋、圭,玉石也。,古携切。)
《楚辞》曰:三圭重侯。(三圭,谓公、侯、伯。)
璧
《说文》曰:璧,瑞玉环也。瑗,大孔璧也。璜,半璧也。
《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
《尚书□金滕》曰:周公植璧秉圭,乃告大王、王季、文王曰:“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
又《顾命》曰:弘璧、琬琰在西序。
《尚书中候》曰:尧沉璧於河,白云起也。
《毛诗□淇澳》曰:有斐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又《云汉》曰: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苍璧礼天。
《礼记□曲礼下》曰:操币圭璧,则尚左手。
又《礼器》曰:束帛加璧,尊德也。
《左传□桓公》曰: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礻方故也。
又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又《僖上》曰: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
又曰:楚子围许,许男面缚衔璧。
又曰:初,申侯有宠於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惟我知汝,专利而无厌。我死,汝必速行!”
又曰:秦伯纳重耳。及河,子犯以璧受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於天下,臣之罪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於河。
又《僖中》曰:晋公子重耳及曹。僖负羁之妻馈盘飧,置璧焉。公子受飧反璧。
又《文下》曰:秦伯以璧祈战于河。
又《成公上》曰:丑父寝於孱车,(孱,士车。)蛇出於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为韩厥所及。欲为右,故匿其伤。)韩厥执絷马前,(絷,马绊也。执之,修臣仆之职。)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进觞、璧,亦以示敬。)
又《襄三》曰:诸侯取邾田,自淳阝水归之於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贿荀偃束锦加璧。
又《襄六》曰:公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以与御人,纳诸其怀,而从取之,由是得罪。
又《襄二十八》曰:齐人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葬必须十人。崔氏不能令十人同心,故必得。)既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崔杼大璧。)吾献其柩。”於是得之。
又《昭四年》曰:楚子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衔璧,士袒舆榇从之,造於中军。(中军,王所将。)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在僖六年。)许僖公如是,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王从之(从举言。)迁赖於鄢。(鄢,楚邑。)
又曰:楚共王无冢嫡,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请神择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於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斋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皙皆远之。平王弱,抱入再拜,皆压纽。
又《哀下》曰:卫人出庄公,入於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既入焉,而视之璧,曰:“活我,吾与汝璧。”己氏曰:“杀汝,璧将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
《史记》曰:邹阳上书曰:“白圭显於中山,人恶之於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
又曰: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於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
又曰:赵惠文王得楚王和氏璧。秦昭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遂遣蔺相如奉璧西入秦。相如见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穿冠,谓秦王曰:“赵王斋戒五日,使臣奉璧。今大王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观王无意偿赵王城邑,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头今与璧俱碎於柱矣!”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相如使从他道,以璧还赵。
又曰:张仪已学而游诸侯。常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仪,掠笞数百。不服,释之。
又曰:虞卿蹑履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溢。
又曰:始皇三十年,有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氵高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沉璧也。
《汉书》曰:乃以白鹿皮为币,王侯朝对,必以皮币荐璧。
又《天文志》曰: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
又曰:沛公从百馀骑,见项羽鸿门。沛公如厕,间道走军。(服虔曰:走,音奏。)使张良谢,羽问:“沛公安在?”良曰:“闻将军有意督过,已脱身去,间至军矣。故使献璧。”羽受之。
又曰:文帝赐尉佗书及衣,佗因使者献白璧一双。
又曰:王夫人者,赵人。幸武帝,生子闳。夫人死而帝痛之,使者拜之曰:“皇帝谨使使太中大夫明奉璧一,赐夫人为齐王太后。”
又曰:王莽篡位,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言元后当为宣室丈母。
《後汉书》曰:骠骑将军东平王苍闻朱晖有义行,辟为掾。正月旦,苍将朝,当奉璧贺。故事,少府给璧。是时阴就为少府卿,贵骄傲吏,不奉法。苍坐朝堂,漏且尽,而求璧不可得。顾谓掾属曰:若之何?”晖望见就主簿持璧,即往绐之曰:“我数闻璧而未尝见,试借观之。”主簿授晖,晖顾召令使奉之。主簿遽白就,就曰:“朱掾义士,勿复求,更取璧。”苍罢朝,谓晖曰:“掾自视孰与蔺相如?”
《晋书□载记》曰:燕常山大树自拔,根下得璧七十三,光色精奇,有异常玉。慕容俊以为岳神之命,遣其尚书郎段勤,以太牢祀之。
又曰:石季龙起河桥於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下辄随流,用功五百馀万而不成。季龙遣使致祭,沉璧于河,俄而所沉璧浮于渚上。
《晏子春秋》曰:和氏之璧,井里之朴耳。
《老子》曰: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孙卿子》曰:聘人以圭,问士以璧。
《鲁连子》曰:楚成章华之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王悦之,与不琢之璧。
《庄子》曰:孔子问子桑雩曰:“吾见逐於鲁,伐树於宋,亲而益疏,何也?”对曰:“子独不闻假之亡与?(假,国名也。)林回弃千金之璧,召赤子而趋。彼以利合者,迫穷相弃也。以天属者,迫穷相收也。”
《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璞玉於荆山,而献之,遂名和氏之璧。
又曰: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随侯之珠,不饰以黄金。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之。
《文子》曰:圣人不贵赤璧,而贵寸阴。不布施以求得,不高下以相假。此古人之德也。
《淮南子》曰:禹之趋时,冠挂不顾。故曰:不贵尺璧而重寸阴。
又曰:和氏之璧,夏后之璜,揖让而进以合欣,夜以投人则为恐,时与不时。
又曰:得和氏之璧,不若以事之所适。
又曰:璧瑗成器,监诸之功。监治玉石。
《抱朴子》曰:安期先生者,卖药於海边。始皇赐之金璧,可直数千万。
又曰:虞舜之承禅也,捐璧於谷中。
又曰:景帝时,戍将广陵掘冢,有人如生。棺中有云母,厚文许;白璧三十枚,以籍身。
《山海经》曰:招摇之神,祠用一璧。
《穆天子传》曰:天子宾於西王母,乃执圭璧以见之。
《帝王世纪》曰:尧刻璧为书,东次於洛,言当传舜之意。
《战国策》曰: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楚王遣车百乘,献骇鸡之犀、夜光之璧於秦王。
又曰:齐欲伐魏,魏使谓淳于髡曰:“弊邑宝璧二双,天马二驷,请致之。”髡入说齐王,曰:“魏,齐之与国,今伐之,名丑而实危。”齐王乃不伐。客谓齐王曰:“髡受魏璧、马。”王谓髡曰:“先生有之乎?”曰:“有之。伐之事便,魏虽刺髡,於王何益?若诚不便,魏虽封臣,於王何损?百姓无被兵之患,髡有璧、马之宝,於主何伤?”
又曰:苏秦说赵王,於华屋之下抵掌而谈。赵君封为武安君,受白璧百双,黄金万溢。
《河图天灵》曰:秦王政以白璧沉河者。有一黑公从河出,谓政曰:“祖龙来,天宝开。”中有二玉牍也。
《吕氏春秋》曰:后成子为鲁聘於晋。过卫,右宰谷臣觞之,陈乐而不乐,乃送以璧。后成子曰:“觞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送我璧,寄托之也。卫其有乱乎?”背卫行三十里,闻宁喜之难作,右宰谷臣死之。后成子使人迎其妻、子,隔宅居之,分禄食之。其子长,反其璧。
贾谊《新书》曰:梁有疑狱,乃问陶朱公。朱公曰:“臣之家有二白璧,其色相如,其径相如,其泽相如。然其价不相如,一者千金,一者五百金,何则?侧而视之,其一者厚倍之,是以千金。”
《汉武帝内传》曰:西王母上药,有赤河绛璧。
《韩诗外传》曰:楚襄王遣使,以金千斤,白璧百双,聘庄子以为相,庄子固辞。
《白虎通》曰:璧者方中员外,象天地。
《列异传》曰:秦召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王大怒,将朱亥著虎圈中。亥目视虎,眦裂,血出溅虎,虎终不敢动。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鲁相,省视孔子教授堂。男子张伯铲草,阶下土中得璧七枚,怀藏其一,以六白意。意开瓮中素书,文曰:“後世修吾书,董仲舒;摸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锺离意。璧有七,张取一。”意召伯,问:“璧有七,何藏一耶?”伯叩头出之。
《物理论》曰:语曰:“士非玉璧,谈者为价。”
《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不隐过,则玉璧见。不斫自成,光若月明。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太武殿悬大绶於梁柱,缀玉璧於绶。
范享《燕书》曰:昭文帝时,左部民得紫璧以献。
戴延之《西征记》曰:宋公谘议王智先,停柏谷,遣骑送道人惠义,疏曰:“有金璧之瑞,公遣迎取。”军次于崤东,金璧至,修坛拜受之。
又云:冀州博陵郡王次寺,道人法称告弟子普严曰:“嵩高皇帝语吾,言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四十二璧、金一饼与之。璧数是刘氏卜世之数也。”惠义以义熙十三年入嵩高山,即得璧、金,献焉。”(具嵩山门。)
《琴操》曰:楚昭王得和氏璧,使大夫明光奉璧於赵。郡中羊申甫知赵无反遗,乃谗之於王:“明光常背楚向赵,今使奉璧,何能述楚功德?”及明光还,王怒之。明光乃作歌,曰《楚明光》。
魏文帝《蔡伯喈女赋序》曰:家公与蔡伯喈有管、鲍之好,乃命使者周近,持玄玉璧於匈奴,赎其女还,以妻屯田郡都尉董祀。
张载《拟四愁诗》曰:佳人遗我云中翮,何以赠之?连城璧。
卷八百七 珍宝部六
璋
《说文》曰:璋,半圭也。
《尚书□顾命》曰:康王即位,太保秉璋以酢。(孔安国注曰:王已祭,太保又祭。报祭曰酢也。)
《毛诗□或朴》曰: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半圭曰璋。)
又《斯干》曰:乃生男子,载弄之璋。
又《板》曰:天之诱民,如埙如篪,如璋如圭,如取如携。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赤璋礼南方。
又《典瑞》曰: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革。(马融注曰:牙璋,若今之军虎符。)
又《秋官下□小行人》曰:合六币,璋以皮。
《公羊传□定公八年》曰:阳虎窃宝玉而走晋。宝者何?制璋也。
《尔雅》曰:大璋八寸谓之叔。(璋,半圭也。)
《山海经》曰:招摇之神,祠用一璋。
《吕氏春秋》曰:成功用璋。
琮
《说文》曰:琮,瑞玉也。八寸,似车。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黄琮礼地。
又《秋官下□小行人职》曰:合六币,琮以锦。
又《冬官下□玉人》曰:璧琮八寸,以┹聘。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驵,读为组。)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彖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白虎通》曰:员中方外曰琮。琮起土功,位西方。
《吕氏春秋》曰:大丧用琮。
璜
《说文》曰:璜,半璧也。
《尚书中候》曰:文王由溪之水,吕尚钓其涯,王下拜,曰:“乃今见光景于斯!”尚曰:“望钓得玉璜。”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玄璜礼北方。
又《秋官下□小行人》曰:合六币,璜以黼。
《左传□文公》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旗、夏后氏之璜。(杜预注曰:璜,美玉名。)
又《哀下》曰:宋向出奔卫,公父文伯攻之。求夏后氏之璜,与之他玉而奔齐。
《白虎通》曰:璜以征召,位在北方。
又曰:何谓五玉?(谓圭、璧、琮、璜、璋。)
又曰:孔子卒、受鲁君璜玉,葬郭之北。
《文子》曰:夏后之璜,不能无。
《淮南子》曰: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考,暇。)
又曰:精神可宝,非直夏后之璜。
《楚辞》曰:璜台十成,谁可极焉?(璜,石次玉。)
傅玄《歌诗》曰:有所思兮,在天一方;何用赠之?玉佩珠璜。
瓒
《说文》曰:瓒三玉二石也。天子用全,纯玉也;上公用ζ,四玉一石;侯用瓒;伯用埒,玉石半相埒也。
《尚书□文侯命》曰:平王锡晋文侯鬯圭瓒,作《文侯之命》。
《毛诗□文王□旱麓》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玉瓒,圭、璜也。黄金,所以流鬯也。圭瓒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
《毛诗□大雅□江汉》曰:厘尔圭瓒,鬯一卣,告于文人。(厘,赐也。)
《周礼□春官□小宗伯》曰:凡祭祀、宾客,以时将瓒果。(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宾客,以时奉而授宗伯。天子圭瓒,诸侯璋瓒。)
又《冬官下□玉人》曰:裸圭有瓒以祀庙。
《礼记□王制》曰:诸侯赐圭瓒,然後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於天子。(得其器,乃敢为其事。圭瓒,鬯爵也。鬯,酒也。)
又《明堂位》曰:季夏三月,以祀周公於太庙,灌用玉瓒大圭。
又《祭统》曰:君执圭瓒,裸尸。大宗执璋瓒,亚裸,及迎牲。
《左传□昭四》曰: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以玉瓒,郑必不火。”(,圭也,,玉爵。瓒,勺也。欲以禳火。)子产不与。
《汉书》曰:王莽加九命,鬯圭瓒。
《魏志》曰:天子命魏文践祚,锡命孙权鬯圭瓒。
《北史》曰:于谨受华州刺史,赐鬯一卣,圭瓒副焉。
《白虎通》曰:圭瓒鬯,宗庙之盛礼也。
瑁(音冒)
《尚书□顾命》曰:乃受同瑁。(王受瑁为主,受同以祭。)
《周礼□冬官下□玉人》曰:天子执瑁四寸,以朝诸侯。(玉以冒之,似梨冠也。)
《白虎通》曰:天子执瑁,以朝诸侯。瑁之为言冒也,上有所覆,下有所冒也。
珊瑚
《说文》曰:珊瑚,色赤,生於海中,或生於山也。
《孝经援神契》曰:珊瑚钩,瑞宝也。神灵滋液,百珍宝用则见。
《广雅》曰:珊瑚,珠也。
《晋书》曰:石崇、王恺争豪。武帝每助恺,尝以珊瑚树赐之,高二尺许,枝柯扶疏,世所罕比。恺以示崇,崇便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恺既惋惜,又以为疾己之宝,声色方厉。崇曰:“不足多恨,今还卿!”乃令左右悉取珊瑚,有三四尺者六七株,条干绝俗,光彩曜日,如恺比者甚众。恺恍然自失矣。
又《四夷传》曰:大秦国,一名犁,在西海之西。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有城邑,其地周回百馀里,屋宇以珊瑚为而琉璃为墙,璧水精为柱础也。
《宋书》曰:刘π为郁林太守。π既至,随宜剪定,大致名马,弁献珊瑚。
《宋纪》曰:大明六年,郁林郡献珊瑚连理树。
《南史》曰:扶南国,梁天监二年,跋摩复遣使送珊瑚佛像,并献方物。
又曰:波斯国有咸池,生珊瑚树,长一二尺。亦有琥珀、马脑、真珠、玟瑰等,国内不以为珍。
《西京杂记》曰: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云:三柯,上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国王赵他所献,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昭然。
《汉武故事》曰:武帝起神堂,前庭植玉树,葺珊瑚为枝。
《述异记》曰:郁林郡有珊瑚市,海客市珊瑚处也。珊瑚碧色,生海底,一树数十枝,枝间无叶。大者高五六尺,尤小者尺馀。鲛人云:海上有珊瑚宫。
又曰:汉元封二年,郁林郡献瑞珊瑚妇人。帝命植於殿前,谓之女珊瑚。忽一旦柯叶甚茂,至灵帝时,树死,咸以为汉室将亡征也。
《海中经》曰:珊瑚生海中。欲取之,先作铁网沉水底,珊瑚贯网而生,岁高二三尺,有枝无叶,形如小树。因绞网出之,珊瑚皆摧折在网中。
孙氏《瑞应图》曰:珊瑚钩者,王者恭信则见。一本云:不珍玩弄则出。
《广志》曰:珊瑚,其长者为御车柱,出西海底。
《玄中记》曰:珊瑚出大秦西海中,生水中石上。初生白,一年黄,三年赤,四年虫食败。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玟瑰碧林,珊瑚丛生。
班固《两都赋》曰:珊瑚之树,上栖碧鸡。
傅玄《紫华赋》曰:炳参差以照耀兮,何光丽之难形!葩艳挺於碧枝兮,焕若珊瑚之翠英。
潘安仁《石榴赋》曰:似长离之栖邓林,若珊瑚之映绿水。
玳瑁
《周书王会》曰:伊尹谓汤曰:“请以玳瑁为献。”
《孝经援神契》曰:神明滋液,则玳瑁背。(宋均曰:背文也。)
《春秋考异邮》曰:承石取铁,玳瑁吸衤若。(类相致也。衤若,芥也。衤若音若。)
《史记》曰:赵使使於春申君,欲夸楚,为玳瑁簪,剑器悉饰以玳瑁。
又曰:江南出丹沙、犀象、玳瑁、珠玑。
《汉书□西域传赞》曰:故能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感酱、竹杖,则开、越。
《续汉书□舆服志》曰:贵人助蚕玳瑁钗。
范晔《後汉书□贾琮传》曰:交趾土多珍产,明玑、翠羽、象、犀、玳瑁、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前後刺史,率多无清行。有司举琮为交趾刺史。
又曰:和熹邓皇后临朝,上方珠玉、犀象、玳瑁、雕镂之物皆绝。
又曰:天竺国出象、犀、玳瑁也。
《吴录》曰:岭南卢宾县涨海中,玳瑁似龟而大。
《吴录》曰: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玳瑁。孙权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得马,若何而不听?”
《晋命》曰:士卒百工,不得服犀、玳瑁。
《齐书》曰:少帝夜醉,乘马从西步廊向北驰走,如此,两三将倒。临汝侯坦之谏,不从,执马控,帝运拳击垣之,着,倒地。坦之与曹道刚扶抱,还寿春殿玳瑁床上卧。
《齐书》曰:庐陵王子卿为荆州剌史,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作玳瑁乘具,诏责之,令速送都。
《唐书》曰:宪宗朝,诃陵国献僧祗女二人,玳瑁、生犀物等。
《西京杂记》曰:韩嫣以玳瑁为床。
《南方异物志》曰:玳瑁如龟,生南海。大者如蘧,背上有鳞,大如扇。发取鳞,因见其文。欲以作器,则煮之,刀截,任意所为。冷,乃以枭鱼皮籍治之。後以枯木条叶莹之,乃有光辉。
《广志》曰:玳瑁形似龟,出南海巨延州。
司马相如《紫虚赋》曰:网玳瑁,钓紫贝。
张衡《东京赋》曰:翡翠不裂,玳瑁不簇。
孙德施《南榴枕赋》曰:委之玳瑁席,停之象牙床。
刘桢《清虑赋》曰:後布玳瑁之席,前设觜之筵。
左思《吴都赋》曰:璧玳瑁,金质黑章。
繁钦《寄情诗》曰:何以表别离?取後玳瑁钗。
班固《与窦宪笺书》曰:明将军赐固驳玳瑁簪。
高文惠《与妇书》曰:今致玳瑁梳一枚。
贝
《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古者货贝而宝龟,至周而有泉。到秦,废贝行泉。
《尚书□禹贡》曰:淮、海惟扬州,厥篚织贝。
又《顾命》曰: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孔安国注曰:大贝如车渠,商、周传宝之。)
《毛诗》曰:萋兮斐兮,成是贝锦。
又《义疏》曰:内{辟黾}之属。又有紫贝,其白质如玉,而紫点为文,皆行列相当。大者有径一尺六寸,今九真、交趾以为杯盘宝物也。
《尔雅》曰:贝,居陆者,在水者函;大者亢,小者责。(音积,今之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者贝,贻贝。(黑色贝也。)馀氐,黄白文。(氐音治。黄质白文也。)馀泉,白黄文。(以白为质,黄为文点。今之紫贝,以紫为质,黑为文点也。)巴博而[A13P]([A13P]者,中央广,两头锐。)大而险,(险者谓污簿。)责小而椭。(即上小贝。椭谓狭而长。此皆说贝之形容也。)
《春秋运斗枢》曰:瑶光得江吐大贝。
《尚书大传》曰:文王囚於里。散宜生之江淮之浦,而得大贝如车渠,以献纣。
《归藏》曰:有人将来,遗我货贝。以至则彻,以求则得,有喜则至。
《汉书》曰:文帝赐南越王尉他书及衣。他因使者献贝五百。
又曰:王莽时,大贝四寸八分已上,二枚为一朋,直二百一十六;壮贝三寸六分已上,一朋直百五十;分贝二寸四分已上,一朋直三十;小贝寸二分已上,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不得为朋,率枚直钱三,是货。
《南史》曰:南海有婆利国,在广州东南,二月日行。出文螺紫贝。有石,名蚶贝罗。初采之柔软,及刻削为物,暴乾之,遂大硬。
《山海经》曰:阴山浊谷之水,注于蕃之泽,中多文贝。
又曰:阴山渔水中多文贝,□山水多黄贝,赤水之东、苍梧之野有文贝。
《太公六韬》曰:商王拘周西伯昌於里,太公谓散宜生求物以免君罪,九江得大贝百朋。(《诗》作“百明”。)
《盐铁论》曰:教与俗改,币与世易,夏后以玄贝,周人紫石也。
《本草经》曰:贝子,一名贝齿,生东海。
《楚辞□九歌》曰:鱼鳞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河伯以鱼鳞盖画龙文。紫贝作阙者,丹其宫之义也。)
《广州志》曰:贝凡有八,紫贝最为美者,出交州。大贝出巨延州,与行贾贸易。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乃有大贝,奇姿难俦。(大贝,文贝也。交趾以南海中皆有之。)素质紫饰,文若罗朱。不磨不莹,彩辉光浮。思雕莫加,欲琢靡逾。在昔姬伯,用免其拘。
徐哀《南方记》曰:班贝,赢大者围之,得六十;小者围之,得五十。在於海边,捕鱼人时有得之者。大贝出诸簿巨延州土地,采卖之以易绛青。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贝出日南,如酒杯。小贝,贝齿也,善治毒,俱有紫色。
《南州异物志》曰:交趾北南海中,有大文贝,质白,而文紫色,天姿自然,不假雕琢,莹而光色焕烂。
《相贝经》曰:相贝经,朱仲受之於琴高。琴高乘鱼,浮于河海,水产必究。仲学先於琴高,而得其法,献珠於汉武,云不知所以。严助为会稽太守,仲又云遗助以径尺之贝,并致此文於助,曰:“黄帝、唐尧、夏禹,三代之贞瑞,灵奇之秘宝。其有次於此者,贝盈尺,状如赤电黑云,谓之紫贝。素质红黑,谓之珠贝。有青地绿文,谓之绶贝。黑文黄画,谓之霞贝。紫愈疾,珠明目,绶清气鄣,霞伏蛆虫。不能延龄增寿,其御害一也。复有下此者,鹰喙蝉脊,以逐温去水,无奇功。贝大者如轮,文王请大秦贝,径半寻。穆王得其壳,悬於昭观,秦穆公以遗燕黾。可以明目,远宜玉宜金。南贝如珠玑,或曰驳,其性寒,其味甘。巴水毒,浮贝,使人寡,无以近妇人,黑白各半是也。濯,使人善惊,无以亲童子,黄唇点齿,有赤驳是也。虽贝使病疟,黑鼻无皮是也。爵贝使人胎消,勿以示孕妇,赤带通脊是也。慧贝使人善忘,勿以近炽,内壳赤络是也。[QBdM]贝使童子愚,女淫,有青唇赤鼻是也。碧贝使人盗,脊上有缕句唇是也,雨则重,霁则轻。委贝使志强,夜行伏迷鬼狼豹百兽,赤中员是也,雨则轻,霁则重。”
卷八百八 珍宝部七
琥
《说文》曰:琥,发兵瑞玉,为虎文。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白琥礼西方。
《周礼□秋官下□小行人》曰:合六币,琥以绣。
《左传□昭七》曰:鲁昭公疾,遍赐大夫,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一环、一璧,受之。大夫皆受其赐。(事见璧门。)
《吕氏春秋》曰:战斗用琥。
琥魄
《广志》曰:琥魄,珠也,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浅者五尺,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成琥魄。初时如桃胶,凝坚乃成。其方人以为枕。出博南县。
《典略》曰:大秦国多琥魄。
《续汉书》曰:哀牢夷出光珠、琥魄。
《吴书》曰:虞翻少好学,有高气。年十二,客有候其兄者,不遇,遇翻。翻追书与曰:“仆闻琥珀不取腐芥,慈石不受曲针。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得书,奇之。由是见称。
沈约《宋书》曰:武帝时,宁州常献琥珀枕,甚光丽。时将北征,以琥珀治金疮。上大悦,命捣碎,分付诸将。
《西京杂记》曰:宣帝有身毒宝镜一枚,大如八铢钱,常以琥珀笥盛之。
《异物志》曰:琥珀之本成松胶也,或以作杯瓶。
《华阳国志》曰:珠穴出光珠、琥珀,能吸芥。
《西域诸国志》曰:珠穴出麋,卢水边沙中有短腰蜂窠,烧治以为琥珀。
《玄中记》曰:枫脂沦入地中,千秋为琥珀。
《博物志》曰:松脂沦入地中,千年化为茯苓,茯苓千年化为琥珀。虎珀一名红珠。今太山有茯苓而无琥珀,益州永昌出琥琥珀而无茯苓。或复云:烧蜂窠所作。未详此二说。
《拾遗记》曰:昔汉武宝鼎元年,西方贡珍怪:青琥珀燕。置之静室,自於室内鸣翔。
又曰:吴主闻潘夫人有色,令进其图。图成,吴主见之,惊喜,以琥珀如意抚案即折,曰:“此神女也!”因纳之。
又曰:孙和悦邓夫人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其颊,令太医医之,以白獭髓和琥珀末涂之遂差。
《神农本草经》曰:取鸡卵黄白浑杂者熟煮,及尚软,随意刻作物,以苦酒渍数宿。既坚,内着杓中,佳者乱真矣。(此世所常用,作无不成。)
左思《蜀都赋》曰:琥珀丹青,珠江瑕英。
潘尼诗曰:驾言游西岳,寓目上华山。金楼琥珀阶,象榻玳瑁筵。中有神秀士,不知几何年!
玛瑙
《广雅》曰:玛瑙,石次玉也。
《魏略》曰:大秦国多玛瑙。
《凉州记》曰:吕纂咸和二年,盗发张骏陵,得玛瑙锺。
《北齐书》曰:武平中,除傅伏为东雍州刺史。会周克并州,遣韦孝宽来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儿来报。便宜急下,授上大将军武乡郡开国公,即给告身。”以金玛瑙二酒锺为信,伏不受。
《北史》曰:梁主萧曾献玛瑙锺,周文帝执之,顾丞郎曰:“能掷樗蒲头卢者,便与锺。”已经数人,不得。顷至薛端,乃执樗蒲头而言曰:“非为此锺可贵,但思露其诚耳!”掷之,五子皆黑。文帝大悦,即以赐之。
《古今注》曰:魏武帝以玛瑙石为马勒。
《拾遗记》曰:帝颛顼时,有丹丘国献玛瑙瓮,以盛甘露,充於厨。丹丘之地,有夜叉驹跋之鬼,能以赤玛瑙为瓶盂及乐器,皆精妙於中国用者。一云:玛瑙者,恶鬼之血凝成此物也。黄帝时,有玛瑙瓮。至尧时,犹有甘露在其中,盈而不竭。
《玄中记》曰:玛瑙出月氏。
魏文帝《玛瑙勒赋》曰:玉属也,出自西域。文理交错,有似玛瑙,故其方人因以名之。
陈琳《玛瑙勒赋》曰:托瑶溪之宝岸,临赤水之珠波。
陆机《灵龟赋》曰:若车渠绕理,玛瑙缛文,龟甲错,鼋龙鳞。
王粲《玛瑙勒赋》曰:游大国以广观兮,览希世之伟宝。总众材而课美兮,信莫臧於玛瑙!
琉璃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则琉璃镜。
《广雅》曰:琉璃,珠也。
《韵集》曰:琉璃,火齐珠也。
《汉书□地理志》曰:武帝使人入海市琉璃。
《续汉书》曰:哀牢夷出火精、琉璃。
《汉武故事》曰:武帝好神仙,起伺神屋,扉悉以白琉璃作之,光照洞彻。
又曰:汉成帝为赵飞燕造服汤殿,绿琉璃为户。
《魏略》曰:大秦国出赤、白、黑、黄、青、绿、绀、缥、红、紫十种琉璃。
《魏书》曰:天竺国人商贩至京,自云能铸石为五色琉璃。於是采砺山石,於京师铸之。既成,光泽美於西方来者。乃诏为行殿,容百馀人。光色映彻,观者见之莫不惊骇,以为神明所作。自此国中琉璃遂贱,人不复珍之。
《吴历》曰:黄龙、扶南诸外国来献琉璃。
《晋书》曰:王济豪侈。帝常幸济宅,供馔甚丰,悉贮琉璃器中。帝甚美之。
又曰:汝南王宴公卿,以琉璃锺行酒。酒及崔洪,洪不肯执。问其故,曰:“虑有执玉不趋之义。
《洞冥记》曰:东方朔得五色露,以琉璃器盛之献武帝。
《拾遗记》曰:董偃设紫琉璃屏风。
《世说》曰:满奋畏风。在晋帝坐,北窗作琉璃扉,实密似疏。奋有寒色,帝笑,奋答:“臣犹吴牛,见月而喘。”(吴牛,水牛也。南士多暑,水牛畏热,见月疑是日,所以喘。奋,太尉宠之孙也。)
《广志》曰:琉璃出黄支、斯调、大秦、日南诸国。
《南州异物志》曰:琉璃本质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滨。亦可浣衣,用之不须淋,但投之水中,滑如苔石。不得此灰,则不可释。
《十洲记》曰:方丈山上有琉璃宫。
杜笃《论都赋》曰:槌蚌蛤,碎琉璃。
《诸葛恢集》曰:诏答恢,今致琉璃枕一。
傅咸《污卮赋》曰:人有遗余琉璃卮者,小儿窃弄堕之,不洁,意既惜之。人有感物之污辱,乃丧其所以为宝,况君子行身而可以有玷乎?
左思《吴都赋》曰:致远琉璃珂玳。
孙公达《琵琶赋》曰:回风临乐刻琉璃。
车渠
《广雅》曰:车渠,石次玉也。
《魏略》曰:大秦国多车渠。
《古今注》曰:魏武帝以车渠为酒杯。
《玄中记》曰:车渠出天竺国。
《古车渠碗赋》曰:车渠,玉属,多纤理缛文,出於西国。其俗宝之,小以系颈,大以为器。
王粲《车渠碗赋》曰:杂玄黄以为质,似乾坤之未分。兼五德之上美,超众宝而绝伦。
陈思王《车渠碗赋》曰:惟碗之所生,于凉风之峻湄。光如激电,景若浮星。河神怪之瑰玮,信一览而九惊。
王处道《车渠觯赋》曰:温若腾螭之升天,曜似游鸿之远臻。
颇黎
《梁四公子记》曰:扶南大舶从西天竺国来,卖碧颇黎镜,面广一尺五寸,重四十斤,内外皎洁。置五色物於其上,向明视之,不见其质。问其价,约钱百万贯。文帝令有司算之,倾府库当之不足。其商人言:“此色界天王有福乐事,天澍大雨,雨众宝如山。纳之山藏,取之难得。以大兽肉投之藏中,肉烂类宝,一鸟衔出,而得此宝焉。”举国不识,无敢酬其价者。
《唐书》曰:高宗上元二年十二月,拔汗那王献碧颇黎及地黄。龟兹白王素稽献金颇黎。
《天竺记》曰:大雪山中有宝山,诸七宝并生,取可得。惟颇黎宝生高峰,难得。
《玄中记》曰:大秦国有五色颇黎,红色最贵。
《十洲记》曰:昆仑山上有红碧颇黎宫,名“七宝堂”是也。
水精
《广雅》曰:水精谓之石英。
《续汉书》曰:哀牢夷出水精。
《魏略》曰:大秦国,一名黎难。宫室皆水精为柱,食器亦然。
《广志》曰:水精出大秦、黄支国。
《十洲记》曰:昆仑山上有水精阙。
《山海经》曰:堂庭山多水玉。(注曰:水玉,今水精也。)
《列仙传》曰:赤松子服水玉。
《拾遗记》曰:周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台,筛水精为泥。
又曰:郁夷国,於山上架楼室,向明,以开户牖,以水精、火藻为阶。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水玉磊。
刘桢《鲁都赋》曰:水精潜光於云穴也。
刘公干《清虑赋》曰:入镣碧之间,出水精之都,上青ぬ之山,蹈琳珉之涂。
云母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云母。
《汉书》曰:王莽侍中待诏有说莽鸱目虎吻、豺狼声者,莽诛待诏,而封告者。後常翳云母屏风,非亲近莫得见。
范晔《後汉书》曰:郑弘为太尉,弟五伦为司空。初,伦为会稽,召弘署督邮。每朝,弘曲躬自卑。帝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
《晋阳秋》曰:孙秀降,赐云母车。
《梁书》曰:南岳邓先生名郁,荆州建平人也。少而不仕,隐居衡山极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谷三十馀载,惟以涧水服云母屑,日夜诵《大洞经》。
《唐书》曰:吴王杜伏威,性好左道。因合金丹,求长生之术,常服云母散。
又曰:尉迟敬德遂飞练金石,闲居服云母粉。
《淮南万毕术》曰:云母入地千岁不朽。云母在足,无践棘。(注曰:取大云母涂足下,践棘,不能刺。)
《淮南子》曰:云母来水。(云母石可致水。)
《抱朴子》曰:云母五色:其多青者名云英,宜以春服之;多赤者名云珠,宜以夏服之;多白者名云液,宜以秋服之;多黑者名云母,宜以冬服之;但有青、黄二色者名云沙,宜以季夏服之。皎皎纯白者名磷石,可四时长服。
又曰:吴景帝戍将於广陵掘冢,有人如生。棺中云母厚尺许。
《西京杂记》曰:晋幽公冢甚高美,门关皆是石坐。拨除深入,乃得云母,深处见百馀尸,纵横相枕籍,皆不朽。惟一男子,馀皆女子,或坐,或立,或卧。衣服形色不异生人。
又曰:成帝设云母帐、云幄、云幕於甘泉紫殿,世谓之三云殿。
《晋公卿礼秩》曰:赐太牢,安平王治云母辇。
《晋宫阙名》曰:含元池中,有云母船。
《洛阳宫殿记》曰:宫中有林商等观,皆云母置窗里,日照之,炜炜有光。
《列仙传》曰:方回,尧时隐人,练食云母。
《三齐记》曰:东武城有云母山,山有云母,因以为名。安期先生常所游饵。
《东园秘记》曰:以云母壅尸,则亡人不朽。帝冯贵人素国色,亡已十馀年,冢为贼所发,形貌如故,但冷耳。盗共奸通之。後捕得之,此贼言贵人棺有数斛云母。
《石虎邺中记》曰:虎作云母五有金薄扇。
裴渊《广州记》曰:增城县有云母,向日出,照之晃曜。
《地理志》曰:琅琊定山出云母。
王建平《典术》曰:云母有五名:其色青黑五色乱文者名曰云母;白百微青名曰云英;如水露,黄白名曰云沙;青赤杂者名曰云珠;黄白而赤重厚名阳起石,云母根也。其中黑文班如钱,名云胆,伤人,不可服。第一磷石,第二云母,第三云珠,第四云英,第五云光。服磷石寿五千年,服云母寿三百年,服云英千年,服云光与天地同保。
瑟瑟
《明皇杂录》曰:上於华清宫置长汤数十间屋。又为银镂漆船,至於楫棹皆饰以珠玉。又於汤中垒瑟瑟及沉香为山,以状瀛洲、方丈。
又曰:虢国夫人夺韦氏宅造中堂。既成,召匠圬墁,授二百万赏其直。而复以金杯二、瑟瑟三斗为赏。後曾有暴风拔树,委其堂上。已而视之,略无所伤。既撤瓦以观之,皆承以木瓦。其传作精至,皆此类也。
于琪
《说文》曰:于,石之似玉者也。
《尔雅》曰:东方之美者,医无闾之、于琪。
《山海经》曰:开明北有于琪树。于琪,玉属。
卷八百九 珍宝部八
琅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则琅景。(宋均注曰:事神明得理,则琅玉有光。)
《尔雅》曰:西北之美者,则昆仑之ギ琳、琅焉。
《说文》曰:琅,石之似玉者。
《魏略》曰:大秦国出琅。
《山海经》曰:开明东有琅树。槐江之火山多琅。
《管子》曰:昆仑墟不朝请,以ギ琳、琅为币。簪珥而千金,ギ琳,琅也。然後八千里之昆仑,可令而朝也。
《淮南子》曰:昆仑增城九重,琅树在其东。
《拾遗记》曰:昆仑山傍有瑶台,上有琅、ギ琳之玉,煎可以为脂。
《本草经》曰:青琅,一名珠圭。
张衡《南都赋》曰:珍羞琅,充溢员方。(注曰:饰乐用金银及琅。)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骈密石与琅,齐玉与璧瑛。
卢湛《朝霞赋》曰:想神芝於瀛州,若琅於层城。
火齐
《说文》曰:火齐,玫瑰也。
《韵集》曰:琉璃,火齐珠也。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缀以火齐。
《吴录》曰:南西倦县有火齐,如云母,重沓可开,色黄似金。
《南州异物志》曰:火齐出天竺,状如云母,色如紫金。离别之节如蝉翼,积之如纱重沓。
张衡《西京赋》曰:翡翠火齐,络以美玉。
碧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则碧出。
《广志》曰:碧有缥碧、绿有碧,出越、云南。
《说文》曰:碧,石之美者。
《汉书》曰:宣帝时,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而致之。於是遣王褒持节求焉。(如淳曰:金形似马,碧形似鸡。)
《纪年》曰:惠成王七年,雨碧于郢。
《汉武故事》曰:帝起神屋,基及户悉以碧石。
《魏略》曰:大秦国出碧。
《晋太康地记》曰:云南青蛉县出碧。
《异苑》曰:越会元县元马河畔有祠,河中有碧珠。若不祭祀,取之不祥。
《庄子》曰: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化为碧。(司马彪曰:苌弘忠而流,故其血不朽而化为碧也。)
《矫世论》曰:碧似玉,惟猗顿别之。
张衡《羽猎赋》曰:乘瑶碧之雕轩,建辉天之华旗。
左思《吴都赋》曰:紫贝流黄,缥碧素玉。
又《蜀都赋》曰:其中则有青珠黄环,碧弩芒消。
张衡《南都赋》曰:绿碧紫英,青ぬ丹粟。
刘琨与兄子书曰:单于但欲得碧,汝不可不捡送之。
瑶
《尚书□禹贡》曰:扬州厥贡瑶、琨(孔安国曰:皆美石也。)
《毛诗□卫□淇澳□木瓜》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周礼□天官下》曰:内宰,以妇职教九御。大祭祀,后裸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左传□昭二》曰: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瓮。
《说文》曰:瑶,石之美者。
《山海经》曰:章义之山,是多瑶。瑶,玉属。
刘公干《清虑赋》曰:凭文瑶之几,对金精之盘。
马融《广成赋》曰:镇以瑶台,纯以金提。
张衡《四愁诗》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美琼瑶。
《广雅》曰:,石次玉也。
《山海经》曰:葛山之下多石。(郭璞注曰:力,似玉之名。)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其石则力玄厉。(力音力者。)
珉
《礼记□聘义》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
《说文》曰:珉,石之次玉也。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其玉则琳珉昆吾。
闹搜
《玄中记》曰:闹搜出大秦。
《广志》曰:闹搜珠,其色黄,生东夷。
《南越志》曰:闹搜,金翅鸟口结沫所成,碧色珠也。大秦土人珍之。
曹植《乐府诗》曰:珊瑚间闹搜。
Й石(Й音儒兖切)
《礼记□玉藻》曰:士佩Й玫而组绶。
《广志》曰:雁门出石,白也(郭璞曰:今雁门出Й石,白也。)如冰,亦有赤者也。
《山海经》曰:北渚之山,其上多Й石。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Й石武夫。
瑰
《山海经》曰:沃民之国,爰有瑰瑶碧。
玫瑰
《广志》曰:神灵滋液百宝用,则玫瑰出。
《魏略》曰:大秦国出玫瑰。
班彪《上事》曰:吏民葬埋,有马被毛鬣,角蹄玫瑰,宜皆以法禁之。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其石则赤玉玫瑰。
武夫
《广雅》曰:武夫,石次玉也。
《战国策》曰:西门豹为邺令。魏文侯曰:“夫物多相类而非,白骨疑象,武夫类玉。”
《汉书》曰:董仲舒曰:“五伯其北三王,犹武夫之与美玉也。”
《山海经》曰:会稽之山,其上多石。(郭璞注曰:今武夫石也,似玉,长沙临湘县出之,赤地白文,色葱茏不分也。)
《广志》曰:武夫有白、黑,以为枋棋。
杜万年《相风赋》曰:太仆傅侯命余赋之。诚知武夫非荆宝之伦,长庚、启明非曜灵之匹。
金上
《说文》曰:金,五色金也。黄金为之长,久埋不生衣,百淘不轻,从革不违。西方之行也,生於土。从土,左右注,象金在土中形。
《释名》曰:金,禁也,气刚毅能禁制物也。
《尚书□舜典》曰:金作赎刑。(孔安国曰:金,黄金。误而入刑,出金以赎刑也。)
又《禹贡》曰:淮、海惟扬州,厥贡惟金三品。(孔安国曰:金、银、铜也。)
又《洪范》曰:五行,四曰金,从革作辛。(孔安国曰:金可以改更。)
《周礼□考工记》曰: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凫氏为声,栗氏为量,段氏为铸器,桃氏为刃。(郑玄注曰:多锡为下齐,少锡为上齐。)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锺鼎之齐;五分其釜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制杀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玄曰:鉴,镜也。金多锡则刃白且明。)
《毛诗□鲁颂□泮水》曰: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周易□噬嗑卦》曰:六五,噬乾肉,得黄金。
又《鼎卦》曰: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
又《上系》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又《说卦》曰:乾为金。
《尔雅》曰:黄金谓之{汤玉},其美者谓之Α。钅并金谓之钣。绝泽谓之铣。(美金,最有光泽。)西南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石焉。
《史记□秦本纪》曰:献公十八年,雨金栎阳。公自以得金瑞,故作於栎阳,祀白帝。
又曰:秦始皇葬骊山,以黄金为凫雁。
又曰:卫鞅入秦,孝公以鞅为左庶子长,卒定变法令。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
又曰:吕不韦乃使其客,人人著所闻,号《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
又曰:项羽以陈平为信武君,击殷而还,拜平为都尉,赐金三十镒。居无何,汉攻下殷,项王怒,将诛定殷者。平惧,乃封其金与印,使归,间行杖剑亡,渡河。
又曰:汉王与陈平金四万斤,以间疏楚君臣,不问其出入也。
又曰:吴、楚反,孝景以窦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陈之廊庑下,军吏过,辄令财取为用。金无入家者。
《汉书》曰:文帝初立,以陈平为丞相,位第二。赐平金千镒,封三千户。
又曰:梁孝王未死时,金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馀黄金尚三十馀万斤。
又曰:季布为任侠有名,楚人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诺。”
又曰:董偃见宠馆陶长公主。安陵袁叔谓偃曰:“顾成庙远,无宿宫。何不白主,献长门园於上?”董君入白主,主献之。上大悦,更名为长门宫。公主大喜,使董君以黄金百斤,为袁叔寿。
又曰:武帝即位,栾大曰:“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
又曰:卫青北伐,将十馀万众击胡。斩首虏之士,受赐黄金三十馀万斤。
又曰:刘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宣帝时,更生言黄金可成,上令典尚方铸作事,费甚多,方不验。
又曰:且直不疑为郎,其同舍郎有告归,误持同舍郎金去。主意不疑,不疑买金偿之。而告归者来,归金,亡者大惭。
又曰:韦贤少子玄成,复以明经历任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ぷ,不如一经。”(如淳曰:ぷ,竹器,受三升,今陈留俗有此器。蔡谟以为满ぷ言甚多耳,非器名,谓陈留之俗,则吾陈留人也,不闻有此器。)
又曰:尹翁归卒,家无馀财。天子贤之,赐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祠。
又曰:疏广徙为太傅,兄子受为少傅,父子并为师傅。俱乞骸骨,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赐以五十斤。
又曰:秦币:黄金方寸而重一斤,以溢为名。(孟康曰:二十两为溢。臣瓒曰:秦以一溢为一斤,汉以一斤为一金。)金为货,夏、殷无闻。周:黄金方寸而重一斤,故货宝於金。武帝时,卫青击匈奴,斩捕首虏,赐黄金二十馀万斤。
又曰:王莽败,省中黄金万斤者一匮,尚六十匮。
《续汉书》曰: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梁冀认奋母为其守藏婢,云盗紫金千斤。
又曰:杨震为东莱太守,道经昌邑。初,震为茂才,王密时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子知,我知,何谓不知?”密愧而出。
又曰:张奂迁安定属国都尉,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遗金渠八枚。奂受之,而召主簿於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
卷八百十 珍宝部九
金中
《东观汉记》曰:郭况迁为大鸿胪,上数幸其第,赏赐金、帛。京师号况家为“金穴”,言其富贵。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张载,字仲宗,为广陵太守。举孝子吴奉为孝廉,奉赍金为礼,载闭门不受。奉以囊盛,投载园中而逝。载追不及,赍金至广陵,还奉。
又曰:雷义,字仲公。常济人死罪者,後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候义不在,默投金於承尘上。後葺治屋得金。主已死,义乃以付县曹。
张《汉记》曰: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梁冀。益州刺史种发其事。
《後汉书》曰:中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试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诸子宦学并有才名,至,七代通显。
又曰:益州,金银之所出。
《魏略》曰:田豫为并州,胡密怀金三十斤,曰:“以此上公。”张袖受之,答其厚意。胡去之後,皆悉以付外,具状闻。於是诏褒之,曰:“昔魏绛开怀以纳戎,今卿举袖以受狄金,朕甚嘉焉!”
又曰:大秦国出金织成帐也。
《魏志》曰:繁昌县授禅石碑中生金。表送上,群臣尽贺。
《蜀志》曰:先主平蜀,赐诸葛亮等金数百斤。
王隐《晋书》曰:永嘉初,陈国项县贾逵石碑中生金。人盗凿取卖,卖已复生。此江东之瑞也。
又曰:《咸宁三年起居注》载:“敦煌郡上釜铜中生金,百陶不消,可以切玉。”
又曰:鄱阳乐安出黄金。凿土十馀丈,披沙之中,所得者大如豆,小者如粱米。南郡象林南有四国,皆称汉人贡金供税。
《晋後略》曰:载贾后以鹿车,诣金墉城,餐金屑而死。
《晋书》曰:清河王覃,初为清河世子,所佩金铃,倏生隐起如麻粟者。祖母本陈大妃,以为不祥,毁而卖之。占者以为金是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皇胤,是其瑞也;毁而卖之,象覃见废不终之验也。
《晋永和起居注》曰:庐江太守路永表言:於谷城北,见水岸边紫赤光,得金一枚,文如印齿。
《宋书》曰:褚彦回为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清闲,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
《南史》曰:南海扶南国王诸农死,子阳迈立。阳迈初在孕,其母梦生儿,有人以金席藉之,其色光丽。夷人谓金之精者为阳迈,中国云紫磨者,因以为名。宋永初二年,遣使贡献,以阳迈为林邑王。
《宋书》曰:齐武帝常至刘悛宅,昼卧觉,悛自捧金藻灌,受四升以沃盥,因以与帝。
《齐书》曰:金车,王者至孝则出;金人,王者有盛德则游於後池。林邑有金山,金汗流於浦。
又曰:梁武帝於襄阳起兵,萧颖胄以荆州应焉。时长沙寺僧铸黄金为龙,数千两,埋土中,历相传付,称为下方黄铁。颖胄因取此龙,以充军实。
《梁书》曰:武陵王纪镇蜀,既东下,黄金一斤为一饼,百饼为,至百,银五倍之,其他锦称是。每战,则悬金以示将士,终不赏赐。
又曰:庐陵王续之子应,不惠王薨,至库内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不?”答曰:“不可。”应曰:“既不可食,并总乞汝。”
《南史》曰:林邑国有山,皆赤色,其中生金。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
又曰:甄法崇之孙彬有行业,乡党称善。尝以一束苎就州长沙寺库质钱,後赎苎还,於苎束中得五两金,以手巾裹之,彬得送还。寺库道人大惊,云:“近有人以此金质钱,时有事,不得举而失。檀越乃能见还,辄以金半仰酬。”往复十馀,彬坚然不受,咏曰:“五月披羊裘而负薪,岂拾遗金者耶!”卒还金。梁武帝布衣而闻之,及践祚,以西昌侯藻为益州刺史,乃以彬为府录事参军,带郫县令。将行,同列五人,帝诫以廉慎。至彬,独曰:“卿昔有还金之美,故不复以此言相属。”由此名德益彰。
《陈书》曰:欧阳在岭南,交州刺史袁昙绶密以金五百两寄,令以百两还合浦太守龚为,四百两付儿智矩,馀人弗之知。寻为萧勃所破,赀财并尽,惟所寄金独存。昙绶亦寻卒。至是,并依信还之,时人莫不叹伏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建武元年十一月,不雨雪。至二年八月,谷价涌贵,金一斤直米二升。
又《前燕录》曰:汜昭,字嗣先,敦煌人。辟州主簿,志在理枉申滞。人有於夜中报昭黄金者,昭责而遣之。
《後魏书》曰:赵柔,字元顺。尝在路得人所遗金珠一贯,价直百缣。柔呼主还之。
又曰:孙轨,字元庆,为诸军司马。太武平赫连昌,引诸帅入其府藏,各令任意取金玉。诸将取之盈怀,轨独不取。帝把手,亲探金赐之,谓之曰:“卿临财廉。朕所以增赐者,欲显廉於众人!”
又曰:段军自慕容贵归魏太武,至长安,人告晖欲南奔,云置金於马鞯中。帝密遣视之,果如告者,斩之於市。
又曰:李安世为主客令,每有江南使至,多出藏内珍宝,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货之,令使任情交易。时齐刘缵至金玉肆问价,缵曰:“北方金玉太贱,当是山川所出?”安世曰:“圣朝不贵金玉,所以同於瓦砾。又皇上德通神明,地不爱宝,故川无金,山无玉。”缵初将大市,得安世言,惭而罢。
又曰:副货国,城周匝七十里。国王有黄金殿,殿下有驼七头,高三尺。
又曰:拔豆国出金银,阿钩羌国出金珠。
《北史》曰:齐李幼廉少寡欲,为儿童时,初不从家人所求请。故尝以金宝授之,终不取;强付,辄掷之地。後为南青州刺史,主簿徐乾富而暴横,历政不能禁。幼廉初至,因其有犯,收系之。乾密通疏,奉黄金百挺、奴婢二十人,幼廉不受,遂杀之。
《北史》曰:隋献皇后崩山陵後,帝赐杨素金钵一,实以金;银钵一,实以珠。
《隋书》曰:上赐王公已下射,杨素箭为第一。上手以外国所献金精盘,价直钜万,以赐之。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水旱不调,皆为人君失德。朕德不修,天当责朕,百姓何罪而尚多穷困?闻有鬻男女者,朕甚悯焉!”於是遣御史大夫杜淹巡关内诸州,出御府金宝赎还父母。
又曰:开元中,杜暹为监察御史,往西覆屯。蕃人赍金以遗暹,因辞不受。左右以不可失蕃人之情,暹受而埋於幕下。既出境,乃移牒令收取之。
又曰:德宗诏曰:“朕闻王者不贵远物,所宝惟贤。故尧设茅茨,禹卑宫室,光武舍去宝剑,顺帝封还大珠。朕仰企前王,思齐太素,邕州所奏金坑,诚为润国。语人於利,非朕素怀。方以不贪为宝,惟德其物,岂尚兹难得之货,生其可欲之心耶?其金坑任人采斫,官不得占!”
又曰:贞元元年四月,南诏王异牟寻与其酋长定计,遣使赵莫罗眉,由南安使,凡三辈,致书於韦皋,各赍生金、丹砂为贽。三分前皋所与牟寻者,各持其一为信。岁中三至京师,且曰:“牟寻请归大国,永为藩臣。所献生金,以喻向化之意,坚如金也;丹沙,示其赤心耳。”上嘉之,乃赐牟寻诏书。
又曰:韦执谊,时为翰林学士,受赇,为人求科第。夏卿不应,执谊乃探怀中,出金以内夏卿袖。夏卿惊曰:“吾与若赖先人德致名位,幸各己达,岂可如此自毁坏!”摆袖而去,执谊大惭。
又曰:路随为翰林学士,乃兼金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必比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贿耶?”终无所纳。
《管子》曰:玉起於禺氏山,金起於汝、汉,珠起於赤野,此宝相去各七千里。汤以杜山之金以赎民之卖子者,禹以历山之金赎卖子者。江阳之珠,天下一美。上有丹砂,下有黄金。上有慈石,下有铜金。上有陵石,下有铅锡。上有赭,下有铁。葛卢山发而出金,蚩尤取以为剑铠。雍狐山发而出金,蚩尤取以为戟。楚有汝、汉之黄金。
《晏子》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仅能举之。
《列子》曰:齐人有欲金者,清旦,衣冠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得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故?”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鲁连子》曰:秦围赵邯郸,魏使将军新垣衍入邯郸,令赵尊秦为帝。鲁连子说罢之。秦军退,平原君以千金为先生寿,笑曰:“若即有取,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庄子》曰:今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且必为镆铘!”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
又曰:以瓦注者巧,以黄金注者昏。(所要重则心矜。)
又曰:至仁无亲,至信辟金。(金玉,小信之质耳,至信则除矣。)
又曰:金石有声,不考不鸣也。
《韩子》曰:荆南丽水之中生金。
又曰:鲁丹三说中山之君而不受也,因散五十金,事其左右。复见,未语而君与之食。鲁丹出,不及舍,遂去中山。其御曰:“交乃始善我,何故去之?”鲁丹曰:“夫以人言善我,必以人言罪我。”未出境,而公子恶之,曰为赵来间中山君,因索而罪之。
又曰:张谴相韩,病将死,公乘无正怀三十金而问之其疾。居一月,公自问张谴曰:“君子死,将谁使代子?”答曰:“无正法而畏上;虽然,不如公子食我之得民也。”张谴死,因相公乘无正。
又曰:荆王弟在秦,秦不出也。中尉之士曰:“资臣百金,臣能出之。”因载百金之晋见叔向,曰:“荆王弟在秦,秦不出也,请以百金委之。”叔向受金而见平公,曰:“可以城壶丘矣。”平公曰:“何以?”对曰:“荆王弟在秦,秦不出,是秦、荆恶也,必不敢禁我城壶丘。若禁之,我曰:‘为我出荆王之弟,吾不城也。’彼如出之,可以得禁;彼不出,是卒恶也,不敢禁我城壶丘矣。”曰:“善!”乃城壶丘,谓秦公曰:“为出荆王之弟,吾不城也。”秦因出之。荆王大说,以炼金百镒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