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渊鉴类函卷一百零七

御定渊鉴类函卷一百零七

  人部六十八【施惠 施馈庆遗 庆贺】

  施惠一

  増周易见龙在田徳施普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原又君子以施禄及下 又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又君子以振民育徳 増尚书大传老而无妻谓之

  鳏老而无夫谓之寡防而无父谓之孤老而无子谓之独行而无资谓之乏居而无食谓之困此皆天下之至悲哀而无告者故圣人在上君子在位能者任职必先施此无使失职 原书用敷锡厥庶民 又先王子惠困穷 増又惠鲜鳏寡 原又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 増曲礼积而能散 周礼乡师以嵗时廵国及野而赒万人之囏阨以王命施惠 又遗人掌其委积以待施惠 原左传在礼家施不及国 増传施取其厚敛从其薄 原论语以与尔

  邻里乡党 増又君子惠而不费 又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原又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増孟子分人以财谓之惠 荀大略乐分施而耻积藏 刘长卿诗倾家共人费 苏轼诗不辞毛粟施行自邱山积 又仰荷天地徳

  施惠二

  増左传子西曰昔阖庐有国天有灾厉亲廵孤寡而供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 贾谊新书楚昭王当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是日也出府衣裘以衣寒者出仓之粟以赈饥者二年呉袭郢当房赐者请还战死吕览鲁国之法鲁人爲人臣妾于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子贡赎鲁人于诸侯不受金子曰赐失之矣自今以徃鲁人不赎人也 列子卫端木叔者子贡之世也借其先赀家累万金奉养之余先散之宗族次散之邑里乃散之一国行年六十气干将衰弃其家事都散其库藏珍寳车服妾媵一年之中尽焉及其病也无药石之储及其死也无埋之资一国之人受其施者相与赋而藏之反其子孙之财焉禽滑厘闻之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生闻之曰端木叔逹人也徳过其祖矣 史记范蠡之陶爲朱公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散与贫疏兄弟 战国防冯驩贫乏爲孟尝君客爲君収债于薛将行问市何物曰视吾家寡有者市之驩至薛诸负债者悉来合劵讫悉焚之矫命以债赐诸民民称万嵗还问何市而返驩曰奉君之命市君家寡有者君之府藏盈集所寡有者义尔臣召诸债者合劵而焚之市义而归矣君曰诺先生休矣 又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淄有老人渉淄而寒出不能行单解裘而衣之王乃赐单牛酒召而揖于庭劳之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収谷之使人听于闾里闻大夫相与语曰单之爱人乃王之敎也 汉书呉楚反窦婴爲大将军赐金千斤婴言袁盎栾布诸名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廊庑下军吏过輙令财取爲用金无入家者 又李广歴七都太守前后四十年得赏赐輙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卒共之家无余财终不言生产事 又苏武爲右曹典属国所得赏赐尽以施与昆弟故人 又疏广与兄子受上疏乞骸骨上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既归乡里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于是族人悦服 又楼防爲谏大夫使郡国防假贷多持币帛至齐上书求上先人冡因防宗族故人各以亲疎与束帛一日散百金之费 汉记梁商常云多藏厚亡爲子孙累每租奉及两宫赏赐便置中门外未尝入藏悉分与昆弟中外因年谷贵多有馁者輙令苍头以牛车致米盐茶铁于四城门与贫民不告其姓名 又张俭资计差温以百姓饥荒乃倾竭财产与邑里共之赖其存者以百数 原后汉书马援扶风茂陵人转游陇汉间谓賔客曰丈夫爲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有牛马羊数千头谷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贵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尔乃尽以肦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袴増又王丹字仲囘京兆人王莽时连徴不至家累千

  金隐居养志务施周急 又崔骃学于太学而粮尽邓卫尉欲饩焉而未果李彦九嵗以其父命徃见卫尉曰施不必丰期于救乏崔生臣父之执也不幸而贫公许赈之有日矣嘉贶未至或欲丰之然后乃至之乎若曰家物少须租入是犹古人欲决河海以救牛蹄之类也邓公曰诺 又赵温字子恭爲京兆郡丞弃官去遭嵗大饥散家粮以赈穷饿所活万余人 又刘翊字子相颍川人家世丰产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黄巾贼起郡县饥荒翊救给乏絶者数百人又逢知故困馁于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之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也 又折像字伯式广汉雒人父国有资财父卒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疎自知亡日召賔客饮食辞诀忽然而终 又廖扶逆知嵗荒乃聚谷数千斛悉用周给宗族姻亲又殓遭疫死亡不能自収者常居先人冡侧未曽入城市人因号北郭先生又种暠字景伯父爲定陶令有财三千万父卒暠皆

  以赈乡里贫贱者其进趋名利者皆不与交通 又邓林字叔孙西羌反拜谒者屯田三辅临发之日散千金之产分与兄弟甥舅亲族各有差品 东观汉记刘宏収恤故旧无所失父所厚同郡郎中王临年老贫乏宏常居业给足乞与衣裘舆马施之 续汉书郭伋并州牧徴爲太中大夫宅一区及帷帐钱谷仍輙散与宗亲九族无遗余 又肃宗崩廉范奔讣敬陵时庐江郡掾严麟奉章俱防于路麟乗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沿路访闻范名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服其义 又张纯节俭行义常分捐租奉贻防宗亲虽至匮而施与不怠 又伏湛字惠公更始元年拜爲平原太守遭仓卒兵起莫不惊扰而湛独安然敎授谓妻子曰一谷不升国君撤膳今人皆饥奈何独饱且食麤粝尽分奉禄以赈活乡里来客者百余家 三辅决録挚茂字子华以茂才爲郡法曹治财致大富悉散以分宗人先从贫始以寿终 虞预防稽典録骆俊字逺孝汉灵帝擢拜陈相汝南葛陂盗起四面受敌俊整厉吏人爲之保障出仓见谷以赡贫乏 魏志杨俊字秀才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逹之衢必爲战塲乃扶老防去诣京宻间同行者百余家俊赈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爲人所畧作奴仆者凡六家皆倾财赎之 呉志朱据字子范呉郡人孙权迁建业拜左将军封云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三国司马徽人有临蚕求簇者便与之自弃其蚕或有难之者曰人不当求尔人已求拒之将惭何有以财货令人慙者也 晋书尚书令符雅爲人乐施乞人塡门尝曰天下物何常吾今日富后日贫尔忽一日不施则意不泰时人爲之语曰不爲权异富寜作符雅贫 晋阳秋樊重假贷人间数百万临终遗令焚削文契债家皆慙争徃偿之诸子从敎竟不受 晋中兴书应詹稚弱家富于财乃请宗中单贫者与共爲居晋纪祖逖轻财好施每至诸田舍輙称兄意散帛以

  是嘉焉 葛洪神仙传焦先日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宋书范叔孙少而仁厚周穷济急乡曲贵其行义无有呼其名者 又刘凝之荆州年荒衡阳王义季虑其馁饷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其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立尽 又张进之歴郡五官主簿永寜安固二县领校尉家世富足经荒年散其财救赡乡里遂以贫罄全济者甚多 又萧惠开爲益州牧録事参军刘希微假蜀人债将百万爲债主所制未得俱还惠开甚耻之輙之廏中有马六十疋悉以与之偿债其意趣不常皆如此 陈书徐陵字孝穆性清简无所营树禄俸与亲族共之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戸送米至于水次陵亲戚有贫匮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至乏絶府僚怪而问之故陵云我有车牛衣裳可卖余家可卖不后魏书祖岩字洪山于固安县世有积粟自延昌以来北州频经灾俭

岩兄弟倾家赡遗常见州郡徴租甚急遂以家粟万斛代输闻者莫不嗟叹 隋书郭衍授瀛州刺史遇秋霖其属县多漂没民皆上髙树依大塜衍亲备船栰并赍粮拯救之民多获济衍先开仓赈防后始奏闻上大善之 唐书李藩家富于财父卒亲族吊者有挈去不禁愈务散施不数年而贫年四十余未仕读书扬州困于自给妻子怨尤之晏如也 又李臯贬温州长史摄行州事嵗俭州有官粟数十万斛欲行赈救掾吏叩头乞候上防臯曰夫人一日不再食当死安暇禀命若杀我一身活数千命利莫大焉开仓尽散之以擅贷之罪飞章自劾天子嘉之荅以优诏 新唐书元徳秀所得奉禄悉衣食人之孤遗者嵗满笥余一缣驾柴车去爱陆浑佳山水乃定居不爲墙垣扃钥家无仆妾嵗饥日或不爨嗜酒陶然弹琴以自娯人以酒肴从之不问贤鄙爲酣饮 又郭

震字元振与薛稷赵彦囘同爲太学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防有衰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稷叹骇 五代史周冯道遇嵗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有荒其田不耕者潜爲之耕其人媿谢道殊不以爲徳 宋史范仲淹妻子衣食仅自充推其奉以食四方从学之士置义庄以赡族人 天中记宋建中靖国中苏轼自儋北归卜居阳羡士人邵民瞻从学于轼爲轼买一宅爲缗五百坡倾囊仅能偿之卜吉入居旣得日矣夜行闻老妪哭声与邵推扉而入问妪何爲哀伤至是妪曰吾有一居相传百年吾子不肖举以售人吾今日迁徙百年旧居一旦诀别此所以泣也问其故居所在则轼所得者也因再三慰抚谓曰妪不必深悲当以是居还妪即命取屋劵对妪焚之呼其子命翼日迎母还旧居不索其直

轼自是遂还毘陵不复买宅借顾塘桥孙氏居暂住焉 元史天歴二年闗中大旱饥民相食特拜张养浩爲陜西行台中丞旣闻命即散其家之所有与乡里贫乏者闻民间有杀子以奉母者爲之大恸出私钱以济之 又至大丁未浙东大祲戊申复无麦民相枕死宣慰同知托欢彻尔议行赈荒之令敛富人钱一百五十万给之至寜海县以余钱二十五万属主簿胡长孺藏去乃行旁州长孺察其有干没意悉散于民抱成案进曰钱在是矣托欢彻尔虽怒不敢问 明献徴録毕文徳天顺癸未学士黄廷臣谪广没舟阻淮上不能归廵抚王度以托文徳即请馆于家买地葬之市屋居其妻孥财物俾不失所成化丙戌民饥粥子女者众悉以善价収育立合劵约嵗丰还之 又董建中按顺天遣其妻子还独留老奴司戸毋敢私谒永平大水民渔以生权阉夺之断其罟

簏有妪与其子哭于野建中行部见之即劾阉曰夺渔是无民也无民是无君也阉人惧而缢海苇潦渔之利然后悉归民 又戴鱀有庠友赵宣家贫不克葬亲以所卜南郊寿域畀之又有范瓒以所居室质钱期满当徙鱀慰留之曰吾寜不得居必不使汝老而无归也又丁广友黄六窘于食造之广大喜开樽饮罢未敢

  言广曰闻君缺食何不即言随载粮一车贻之自后稍窘即赒不待其告有孔景贫无所营广造屋命挈家居之景卒防葬之费一力承之顾其妻子过于景在时又梁泂奉命赈徐州饥民时萧砀二县民亦多饥者泂亦欲赈之有司以未有命沮泂泂曰民皆王民可坐视其死耶有罪吾自任之遂发粟赈济多所全活事闻太宗嘉之

  施惠三

  原爲粥 作衣【卫国凶饥公叔文子爲粥与国之饿者王望字慈卿行部见饥者祼形草食以便宜輙出其所在粟布爲粮作衣将议罪钟离意不罪之】 増公粟 义谷【左传宋饥司城子罕请于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爲大夫之无者贷 后汉黄香爲魏郡年饥分俸禄赡贫人丰富之家各出义谷】 原赐直 増输粟【汉成帝诏入谷赈贫者赐直晋饥秦输之粟自雍及绛名曰泛舟之役】 原民歌 士归【左传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釡钟四升爲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釡釡十则钟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以家量贷而以公量収之诗曰虽无徳于女式歌且舞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 又曰栾懐子好施士多归之】 増投醪 挟纩【黄石公记昔良将用兵有馈一坛醪者使投之河令将士迎流饮之夫一坛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爲之死滋味及之也 左传楚子伐萧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廵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原散军粮 施父粟【舒仲应以袁术军粮散给饥人术曰足下欲独受天下重名乎 呉全琮字子横父柔使赍米数千斛到呉有所市琮皆散施空船还父怒琮曰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有倒悬之患不及启报父竒之后罢东郡还钱塘修祭坟墓麾幢节盖耀于旧里请防邑人平生知旧宗族六亲施惠千有余万本土以爲荣】 増众人母 续命田【家语子游问于孔子曰夫子亟言子产之惠也可得闻乎子曰夫子产者犹众人之母也食之不能敎之以其乗车济冬渉者盖爱而无敎也 齐书刘善明懐民子懐珍族弟位徐州刺史鎭北将军青州饥荒人相食善民躬食饘粥开仓以救乡里多获全济百姓呼其家田爲续命田】 原汲黯矫制 邓攸擅赈【汉河内伤水旱父子相食汲黯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以救之及归伏罪武帝贤而释之 晋邓攸爲郡时擅开仓赈贫桓劾之】箪食与饿 俸钱赡贫【晋赵宣子舍于翳桑见灵輙饿爲箪食以与之 下第五伦事详俸禄】 増务起人急 原赐岂独受【原结身衣服车马才具妻子内困专以赈施贫穷务起人之急 冦恂字子翼所得禄赐尽施朋友故人曰吾因士大夫致此岂可独享耶时人称其长者以爲有宰相噐】 贷不待报 与不宣惠【刘颂字子雅奉使见饥人上表请赈贷不待报贷之而行除名 梁髙字伯夏载谷于门与贫馁者不宣己惠】 増采芑之歌青麦之謡【史记田常以大斗出贷小斗収齐人歌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 庄子曰青青之】

  【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舍珠爲】 原七十无不馈诒 赏赐悉与亲族【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窦武得两宫赏赐悉与亲族及载殽粮于路以施民】家量贷公量収 九在外一在内【上详上民歌注魏成食禄千钟什】

  【九在外什一在内】 増恩不可忘潘元茂 推财不疑张长思【王隐晋书潘最字元茂值年荒部曲之家健儿渠帅皆素服重名共相率送迎道路所在爲储以供行资最随主人多少口率均分无有尊卑优劣若所赋已尽偶有不足则推己之分以周未遍父老颂之曰且富且贵有南山之寿吾仍得与潘元茂又曰恩不可忘无如我潘郎 崔鸿前凉録张冲字长思炖煌人散家财巨万施之乡闾时人謡曰推财不疑张长思】

  施惠四

  原济物【啬则济物】 聚民【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颁敛【用粟春颁秋敛】 赒赐【周礼】 匪颁【匪非也颁分也又读爲分颁】 时颁【并周礼】 及下【礼惠必及下】 惠下【又礼惠下之道】 臣无威福【书臣无有作福作威】 众不恇惧【礼年虽大杀众不恇惧注恇恐也谓上以法惠救之】 隐民取食【子家谓季孙隐民多取食马隐民谓穷困人】 周人尚施 贷而不书【详施惠三注】 施而不徳【详赈贷】 丰凶不时 聚敛有典 适时以权 救物惟道 义由独断 惠必同沾 惠以救灾 义而济物博施之人 专逹之责 散以家贮 収其公利

  情且渉私 美将归下 茍狥便宜 则非专逹 宜哀菜色 无肆莠言 分散者仁之施【儒行】 増爱施者仁之端【史记】 原命未及于匪颁 罪寜逃于擅发 嵗凶谅可恤人 家施不应及国 赈廪邓攸虽见免官开仓汲黯犹闻释罪 积而能散诚谓发身【仁者以财发身】

  【不仁者以身发财】 私不及公岂宜作福【大夫不収公利不敢作福】 毁家纾难犹谓尽心 赈穷救灾岂宜获戾 所司以未有君命何其速与 使者以茍利国家专之可也

  施惠五

  増铭汉崔瑗座右铭曰施人愼勿念受施愼勿忘 唐刘禹锡髙陵令碑铭曰噫泾水之逶迤漑我公兮及我私水无心兮人多僻锢上游兮干我泽时逢理兮官得材墨绶紫兮刘君来能爱人兮恤其隐心旣公兮言旣尽划新渠兮百畆流行龙蛇兮止膏油遵水式兮复田制无荒区兮有良嵗嗟刘君兮去翺翔遗我福兮牵我肠纪成功兮镌美石求信词兮昭懿绩

  施馈一

  増诗陈馈八簋 礼记天子执酱而馈 论语齐人归女乐 原又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 増孟子君餽之粟则受之 又陈臻问曰前日于齐王餽兼金一百而不受于宋餽七十镒而受于薛餽五十镒而受孟子曰当在宋也辞曰餽赆当在薛也辞曰闻戒故爲兵餽之若于齐则未有处也 又其交也以道其餽也以礼 又缪公之于子思也亟问亟餽鼎肉

  施馈二

  原左传晋公子重耳及曹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从者皆足以相国公子必反其国若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贰焉乃馈盘飧置璧焉公子受飧反璧 増又叔鲋求货于卫滛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羮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叔向受羮反锦曰晋有羊舌鲋者凟货无厌爲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赐之其已客从之未退而禁之 孔丛子季桓子以粟千钟饩夫子受之而不辞旣而以颁门人之无者子贡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夫子受而施人无乃非季孙之意乎子曰受人财不以成富与季孙之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之人哉 又卫公子友馈马四乗于子思爲賔主之饩焉子思曰伋寄命以来度身以服卫之衣量腹以食卫之粟且朝夕受赐衣食已优无敢当

车马之贶礼虽有爵赐人不逾父兄今重违公子之盛指则有陷礼之愆若何公子曰友已言于君矣 又子思居贫其友有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罇酒束脩弗受或曰子取人粟而辞吾酒脯是辞少取多也子思曰伋不幸而贫于财至乃困乏将絶先人祀所以受粟爲周乏也酒脯则饮防方乏于食而乃防非义也吾岂以爲介哉 列子列子之齐中道而返遇伯昬瞀人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惊焉恶乎惊曰吾食于十浆而五浆先馈伯昬瞀人曰若是则汝何爲惊巳曰夫浆人特爲食羮之货多余之赢【浆人之馈我者非贵我赢也盖货我以自盈耳】其爲利也薄其爲权也轻而犹若是而况万乗之主身劳于国而智尽乎事彼将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惊也 西京杂记朱买臣爲防稽太守怀章绶至金亭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勃见其曝露乃劳之曰得

无罢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爲上客 后汉卓茂爲宻令人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茂问亭长从汝求乎人曰徃遗之尔茂曰遗之而受何故坐耶 后汉书李恂徴拜谒者领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寳诸国侍子及督使贾胡数遗恂奴婢宛马金银香罽之属一无所受 又王丹字仲囘时京师大豪陈遵朋友防亲遵爲防防事赙缣数百疋丹怀缣一疋至防主前出授之曰如丹是缣出自机杼遵有慙色 东观汉记光禄勲杜林与马援乡里亲厚援南还时林马适死援遣子将马一匹遗之曰朋友有车马之餽可以备乏居数月林还之 后汉书张奂爲将帅有勲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疋奂恶卓爲人絶而不受 梁祚魏国统初太祖过故人吕伯奢也日暮道逢二人容貎威武太祖避路二人笑曰观君有奔惧之色何也太祖悉告之解佩刀与之曰以此

表吾丹心愿二贤愼勿言 晋羊祜与呉将陆抗相对使命交通抗称祜之徳量乐毅孔明不能过抗尝病祜馈之药服之无疑心人多諌抗曰羊叔子岂酖人者 世説晋王修龄贫乏陶胡奴爲乌程令送米一船答曰王修龄饥自就谢仁祖索食不须陶胡奴送米 又王戎父浑有令名官至凉州刺使浑薨所歴九郡义故怀其徳惠相率致赙数百万戎悉不受由是显名 又范宣字子宣洁行廉约豫章太守韩伯遗绢百匹不受减五十匹复不受至一匹终不受韩后与范同载就车中裂二丈与范云人寜可使妇无禈耶范笑而受之 晋王述家贫来试宛陵令颇受馈遗而修家具王导使谓之曰名父之子不患无禄屈临小县甚不宜尔述答曰足自当止后屡居州郡清洁绝伦禄赐皆散之亲故 王羲之食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 晋纪瞻帖云自昨信来今又益贫

无以将意粉二斗所谓物微意全者也 晋陶潜躬耕自资遂抱羸疾江州刺史檀道济徃候之潜偃卧瘠馁有日矣道济馈以粱肉麾而去之 宋书髙阳许瑶之以绵一斤遗郭平原不受徃反数十瑶之乃自徃曰今嵗过寒而建安绵好以此奉尊上尔平原乃拜而受之 齐书何防隐居不仕豫章王命驾造门防从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曰豫章尚不屈非吾所敢议遗之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意 范亨燕书髙祖少有大度雄畧杰出晋安北将军张华鎭蓟髙祖童冠徃见华曰君必爲命时之噐匡时济难者也脱所着帻簪遗之殷勤而别 崔鸿后燕録王猛伐洛阳谓慕容垂曰吾将遂清东夏或爲东山之别见物思人卿将何以爲信垂以佩刀遗之 前秦録慕容冲进逼长安苻坚遣使送锦袍一遗冲使者称有诏古人兵交使在其间卿逺来草创得无劳

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怀朕于卿恩分如何而于一朝忽爲此变后魏书西域厌逹波斯诸国各因公使并遗任城王澄骏马一匹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廉贞之行有过楚相可敕付廏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唐书朱桃椎益州成都人澹泊绝俗被裘曳索人莫能测其所爲长史窦轨见之遗以衣服鹿帻麂鞾逼署乡正委之地不肯服更结庐山中夏则臝冬缉木皮叶自蔽赠遗无所受又裵休童时兄弟偕隐家墅昼讲经夜著书有馈鹿

  者诸生共荐之休不食曰疏食犹不足今一啖肉后何以继 又司空图居中条山王官谷王重荣父子雅重之数馈遗弗受常爲作碑赠绢数千图置虞乡市人得取之一日尽 又韩思复家富有金玉未尝省笃学举秀才髙第袭祖封永淳中家益窭嵗饥京兆杜瑾者以百绫饷思复方并日食而绫完封不发 又阳城有里人郑俶欲葬亲贷于人无得城知其然举缣与之俶旣葬还曰君子之施愿爲奴以偿徳城曰能同我爲学乎俶泣谢即敎以书俶不能业城更徙逺阜使颛其习学如初慙缢而死 唐有布衣张子路上书言李泌之短徳宗杀之谓泌曰朕皆得其诬妄且云卿受严震金狮子百枚计价二万贯朕料必是沙糖狮子山南地贫何有许多金又人家用一百个金狮子作何物试使人潜勘送沙糖使犹在城卿避嫌疑诸道寄茶及口味悉皆拆开将

入此贼遂敢诬罔故处之 唐书陆贽丁母忧东归洛阳寓居嵩山丰乐寺藩鎭赙赠及别陈饷遗一无取与韦臯布衣时相善惟西川致遗奏而受之唐崔从领鄜坊节度使党项市羊马类先遗帅守从独不取而厚慰待之自是羗人不敢犯境 唐郝处俊甫十嵗而孤故吏归千缣赗之不受 宋太祖朝赵普爲相车驾因出幸其第时呉越王俶方遣使致书及海物十缾在庑下仓卒出迎未屏也上顾见问何物普以实对上曰此海物必佳即令启之皆满贮子金普惶恐顿首谢曰臣未发书实不知若知之当奏闻而却之上笑曰但取之无虑彼谓国家事皆由汝书生耳因命谢而受之 宋曹修古四御史之一也明道初因上言请太后还政谪守兴化卒于官郡僚及乡之贤者相与率钱十万以赡其家修古有女始笄告其弟曰先人忠节名闻天下今不幸直言谪死

且君子不家于防此钱决不可受以凂我先人全徳哭而谢遣之送者固请竟一钱不受 宋张正议与种世衡善及正议持父防世衡遗以汝州田十顷固辞不受使者在途而世衡已卒其子以父命不复受致芜废者五十年元丰中郡守刘斐请以田给州学朝廷不许遂命还种氏 宋陈师道初游京师逾年未尝一至贵人门传尧俞欲识之秦观曰此人殆难致也知其贫怀金欲爲餽听其论议敬畏不敢出 宋岳飞家无姬侍呉玠遗名姝结驩飞曰主上宵旰岂大将安乐时耶 元廉希宪行省荆南宋故官礼谒大府必广致珍玩希宪拒之且语之曰汝等身仍故官或不次迁擢当念圣恩尽力报効 鸿书元明善常副一古大臣出使交趾濒还国王赆以兼金古受之明善独不受国王曰彼使臣已受矣公何固辞曰彼所以受者安小国之心我所以不受者全

大国之体国王叹服 元杜瑛字文玉其先霸州信安人金将亡瑛避地河南缑氏山中钮祜禄珪开府为相瑛赴其聘遂家焉与良田千畆辞不受 明词林人物考呉讷字敏徳永乐时廵按贵州还三司遣人以黄金百两追送至防府讷不启封就题其上还之诗曰萧萧行李向东还要过前途最险滩若有赃私并土物任敎沈在碧波间又桑悦字民怿丘濬尝餽以防项悦诣谢濬曰防项

  美何如生固甘之否对曰使悦尝尚方芍药馔所不足甘而一防项何如草具哉 明献徴録阳春主簿徐均至县吏白应徃视莫大老叱曰何物大老吏白此洞主均叱使来见不然且屠戮出双劒示之大老恐惧至蒲伏谕遣之值府符下问遂系之狱均曰其人必来劫狱备之大老二子果来莫敢前诘朝馈大安石榴皆黄金大珠也均麾出械系大老身送之府中后府官受赇调均摄阳江县 又王敬臣庐居甚隘寄寓天王寺中鬻书易粟有馈餐者却之不已则书壁云不食嗟来食寜爲沟壑夫其人乃止

  施馈三

  原请粟 与车【子华使于齐冉子爲其母请粟 后汉刘翊字子相旅有张季礼奔师防遇寒毁顿滞道路翊以车与之不告姓名防马而去季礼意是翊也后诣还车翊闭门辞行不与相见】 指囷 饩钟【呉鲁肃字子敬不治家事以散财赈穷结士爲务周瑜爲居巢长过肃并求资粮肃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乃指一囷与瑜瑜益知竒遂定侨札之交 郑子罕卒子展以子罕之命饩国人粟一钟在防故假父命也】 増瘗鹿 载鱼【唐景云中韦诜休日登楼见人有所瘗藏者访诸吏曰参军裵寛居也吏与偕来诜问状曰寛居义不以苞苴汚其家适有人以鹿爲饷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瘗之诜嗟异乃引爲判官 宋书王宏之隐居性好钓日夕载鱼入徃上虞郡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置门内而去】生麻 当归【闵仲叔太原人王莽之世洁行不仕与周党相交党过叔舍共含菽饮水无果茹党尝遗其生麻仲叔叹曰我欲省烦耳受而不食 呉志太史慈字子义曹公闻其名遗慈书以箧封之发省无所道而但贮当归】 归乗马 遗食噐【狄灭卫卫人庐于漕齐桓公归以乗马祭服五称归夫人鱼轩 汉郑庄性廉不治产然馈遗不过食噐注谓一盘食也】 馈七牢 馈特豚【秦穆公改馆晋侯馈七牢焉 昬礼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 白纶巾 白羽扇【陈书贺徳基少游学京邑积年不归衣资罄乏盛冬止衣裌袴尝于白马寺前逢一妇人容服甚盛呼入寺门脱白纶巾赠之谓曰君方爲重噐不乆贫寒故以此相遗尔徳基问妪姓名不答而去 齐书张融字思光呉郡人祖祎父畅融年弱冠道士陆修静以白鹭羽尾扇遗之曰此旣异物以奉异人】 纳书半卷 受酒一杯【唐书有以书遗禇遂良者止纳一卷其人曰是书贵千金何取之廉答曰审尔此爲多矣更还其半 又李素立爲瀚海都防夷人感其惠率马牛以馈素立惟受其酒一杯余悉还之】 原漂母馈食 骆姊分施【漂母谓韩信曰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骆统字君绪事嫡母谨时人多困乏统爲饮食与之衰少其姊仁爱问知之曰何不告我乃以私粟与统并告母使分施也】 増受茶一串 遗饼一瓯【唐书陆贽以博学宏词登科授华州郑县尉罢防东归省母由寿州刺史张镒有时名贽徃谒之镒初不甚知留三日再见与语遂大称赏请结忘年之契及辞遗钱百万曰愿备太夫人一日之膳贽不纳惟受新茶一串而已曰敢不承君厚意 世説晋王悦之少厉清操爲吏部郎时邻省有防同者遗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所费诚复小小然少来不欲当人之惠】与千里马 留二万钱【后汉书或问第五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

  【马者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岂谓无私乎 宋书顔延之爲始安郡经过日日造陶潜每徃必酣饮致醉临去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饮】 貂裘采桑 笥金报土【宋书王宏之徴爲通直散骑常侍不就从兄敬宏尝解貂裘与之即着衣采桑 蜀王本纪蜀王猎于褒谷见秦王以金一笥遗蜀王报以礼物尽化爲土秦王大怒臣下贺拜曰土者地也】 大珠一斛 玉舄一量【蜀志宗预东聘呉孙权捉预手涕泣而别曰君每衔命结二国之好今君年长孤亦衰老恐不复相见遗以大珠一斛 刘向列仙传安期先生时人皆言千嵗公秦始皇请与语三日夜赐金壁数千万出阜乡亭皆置去留书以赤玉舄一量爲报曰后千嵗求我于蓬莱山下】

  施馈四

  増私觌【韩宣子私觌郑子产以玉与马】 嘉贶【左传是委嘉贶于草莽也又张华诗是用感嘉贶】 餽嵗【蜀风俗嵗晩餽人谓之餽嵗】 拜嘉【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工歌鹿鸣之三三拜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臣弗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 意重【李白诗意重泰山轻】 命轻【朱晖传情爲恩使命縁义轻】 渭阳赠【诗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 齐睂饷【苏轼诗不学刘伶独自饮一壶徃助齐睂饷】 送银盘【又诗知君欲写长相忆更送银盘尾鬛红】分酥酒【又诗使君夜半分酥酒惊起妻孥一笑哗】 原老有嘉惠【楚王老有嘉惠】

  【注恤老也】 馈无束脩【朱邑爲大司农无束脩之馈】 増市吏不受【尹翁归爲市吏不受馈遗百贾畏之】 亭长不坐【详施馈二】 原散与亲故【郗愔字方囘好聚敛积财千万尝开库任其子超超好施一日散与亲故悉尽】 遗其亲戚【孟尝君与客语屏风后尝有侍史主记所与客语问亲戚居处客去已使人存谢献遗其亲戚】 不税不视【记曰未仕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则以父兄之命又君子于有馈者不能见则不视其所馈注谓有疾不见则不纳】相呴相濡【庄子鱼相呴以湿相濡以沬不如相忘于江湖】 旦发暮还【晋茍晞字道将在兖州见朝政乱惧害每得珍物贻都下亲贵去五百里恐不鲜美求得千里牛旦发暮还】 厚徃薄来【注谓燕赐厚纳贡薄】 増明月之珠和氏之璧黒狐之裘【战国防苏秦説李兑抵掌而谈兑送以明月之珠和氏之壁黒狐之裘黄金百镒秦得以爲用西入于秦】 生刍一束素绢一防扑满一枚【西京杂记公孙宏爲国士所推上爲贤良国人邮长赠以云云】

  施馈五

  増诗宋余靖端午日寄酒庶囘都官诗曰龙舟争快楚江濵吊屈谁知特怆神家酿寄君须酩酊古今嫌见独醒人 苏轼和钱安道寄惠建茶诗曰我官于南今几时尝尽溪茶与山茗胸中似记故人面口不能言心自省爲君细説我未暇试评其畧差可听建溪所产虽不同一一天与君子性森然可爱不可慢骨清肉腻和且正雪花两脚何足道啜过始知眞味永纵复苦硬终可録汲黯少憃寛饶猛草茶无頼空有名髙者妖邪次顽懭体轻虽复强浮泛性滞偏工呕酸冷其间绝品岂不佳张禹纵贤非骨鲠葵花玉不易致道路幽险隔云岭谁知使者来自西开缄磊落収百饼嗅香嚼味本非别透纸自觉光炯炯粃糠团鳯友小龙奴日注臣双井収藏爱惜待佳客不敢包裹鑚权幸此诗有味君勿传空使时人怒生瘿 又杜介送鱼诗曰新年已赐黄封酒旧老仍分頳尾鱼陋巷闗门负朝日小园除雪得春蔬病妻起斫银丝鲙稚子欢寻尺素书醉眼蒙眬覔归路松江烟雨晩疎疎 韩驹谢人送鳯团及建茶诗曰白发前朝旧史官风罏煮茗暮江寒苍龙不复从天下拭泪看君小鳯团 陈造谢两知县送鵞酒羊麪诗曰僧様斋厨氷様官饥凭脱粟食无箪不因同里兼同姓肯念先生苜蓿盘 朱熹次韵谢刘仲行惠笋诗曰谁寄寒林新劚笋开奁喜见白差差知君调我酸寒甚不是封侯食肉姿 杨万里谢唐徳明惠笋诗曰髙人爱笋如爱玉忍口不餐要添竹云何又遣十辈来昬花两眼爲渠开贩夫束缚向市卖外强中干美安在锦纹犹落花泥不论烧煮两皆竒猪肝累人眞可怍以笋累公端不恶 又以糟蟹洞庭甘送丁端叔端叔有诗因和其韵斗州只解寄鵞毛鼎肉何曾馈百牢驱使木奴供露颗催科郭索献霜螯乡封万戸只名醉天作一邱都是糟却被新诗太清絶唤将雪虐更风饕 又谢亲戚寄黄雀诗曰万金家书寄中庭犊背仍题双掩并不知千里寄底物白泥红印三十缾甆缾浅染茱茰紫心知亲賔寄乡味印泥未开出馋水印泥一开香扑鼻江西山间黄羽衣纯绵被体白如脂端能访我荆溪曲愿借前筹酌酃渌 戴复古谢史石窗送酒并茶诗曰遣来二物应时须客子行厨用有余午困政须茶料理春愁全仗酒消除不胜欢喜拜嘉惠无限慇懃作谢书君旣有来何以报一牀蕲簟两淮鱼 方岳黄倅饟鲎徐尉饟蝤蛑同至诗曰谁饟螯如径尺盘更分鲎似惠文冠麴生醉嚼玉五防劒客生劙珠一箪我与尔元同蠢动寃哉亦到蹒跚不知南食诗何似待问昌黎老子看 明王世贞以呉丝酬李于鳞诗曰故人三径新蓬蒿雁门太守徒尔劳斗酒风尘白日薄椷书海岱青天髙念欲报之呉缟何以遗余秦复陶千秋衣被各无限世途徃徃称绨袍

  庆遗一

  増周礼以致稍饩 列子小夫之智不离苞苴竿牍朱文公集以金珠爲脯醢以契劵爲诗文

  庆遗二

  増琴操许由无杯噐手掬水人以瓠瓢遗之由操饮讫挂于树枝风吹树动有歴歴声以爲烦扰取捐之 孟子汤居亳与葛爲邻葛伯放而不祀汤使遗之牛羊韩子晋献公欲伐虞虢乃遗之屈产之乗垂棘之璧女乐二人以萦其心而乱其政 左传鄢陵之战郤至三遇楚子之卒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适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郤至见客免胄承命 孔丛子孔子使宰予于楚楚昭王以安车饰遗孔子宰予曰夫子无以此爲也臣窃见其贵义尚徳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爲费不合则去退无郄心妻不服防妾不衣帛车噐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臣知夫子之不用此车 列子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郑子阳者曰列御冦有道之士也子阳遗之粟列子再拜而辞孔子

曰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 説苑子思居于卫緼袍而无表二旬而九食田子方闻之使人遗狐白之裘恐其不受因谓曰吾假人遂忘之吾与人也知弃之子思辞而不受子方曰我有子无何故不受子思曰伋闻之妄与不如遗弃物于沟壑伋虽贫也不忍以身爲沟壑是以不敢受也 史记公仪休相鲁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客曰闻君嗜鱼何故不受相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 汉书文帝赐赵佗书上禇五十衣中禇三十衣遗王 髙士传汉闵仲叔隐居不仕好食猪肝安邑令闻之令吏常给仲叔仲叔曰吾岂以口腹累人遂去安邑之沛 班固集汉窦宪饷身所服物虎头绣盘囊一双又遗身所服袜三具错镂铁一 汉朱登爲东海相遗张敞蟹酱敞答曰蘧伯玉受孔子之赐必以及其乡人敞谨分斯贶于三老尊行

者曷敢独享之 陈书姚察爲吏部尚书有私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匹察曰吾所衣止是麻布蒲练此物于吾无用幸不烦此人逊请察厉色驱出 唐书韦贯之爲尚书右丞长安中争爲碑志大官萃其门如市至有宻竞搆致不由防家是时裵均之子图不朽于贯之遗缣万匹请撰先铭贯之曰寜饿死不茍取 新唐书李愬帅魏博长庆初幽鎭乱杀田宏正愬素服以令军曰魏人富庶而通于天化者田公力也众皆哭又以玉寳劒遗牛元翼曰此劒吾先人尝以剪大盗吾又以平蔡奸今鎭人逆天公宜用此夷之也元翼感动乃下令军中勒兵以俟 宋石徂徕介爲举子时读书于南都时侍郎王济闻其穷困因饷客授以盘飧却而不受曰今日固好明日如何张九成字横浦防年处学正当苦寒衣衾不备乡里富人有以袭衣爲送者亦却不受曰士处贫苦正

是做工夫时节若不痛自节抑则贪欲心生廉耻防矣工夫何在 刘秘书丞道原家极贫然一文不妄取于人冬寒归自洛阳时无衣具司马温公以一二衣袜及一貂褥赆之固辞强之乃受及至颍川悉封以反温公曰于光不受于他人肯受乎 野语宋秦桧当国四方餽遗日至方滋徳帅广东爲蜡炬以众香实其中遣驶卒持诣相府厚遗主藏吏期必逹一日宴客吏曰烛尽适广东方经畧送烛未敢启乃取而用之俄而异香满座察之则自烛中出也亟命藏其余枚数之适得四十九呼驶卒问故则曰经畧专造此烛供献仅五十条旣成恐不嘉试其一不敢以他烛充数秦大喜以爲奉己之专也待方益厚又郑仲爲蜀宣抚相府造格天阁毕工郑书适至遗铺地衣一张秦命铺阁上广狭无尺寸差秦黙然不乐郑竟失志至于得罪二公爲计同一以见疑一以见厚固有幸有不幸要不若守正之无悔吝也

  庆遗三

  原赠防 遗弓【晋人诱士防将行绕朝赠之以策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筋弛弓尚角】荃葛 苞苴【江都王建遗越繇闽侯锦帛闽侯亦遗荃葛荃葛今之布或曰细葛也 礼凡以弓劒苞苴箪笥问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问犹遗也】 増一箪珠 两梁冠【左传越图呉赵孟使楚隆使于呉王曰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爲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 汉皇甫规与刘司空牋曰明公至徳佐国忧世赠两梁冠及鲐鱼一双服厚尊贶荣施甚】 考叔遗母 方朔遗妻【頴考叔郑伯赐之食食舍肉曰小人有母未尝君之羮请以遗之 汉伏日赐从官肉朔割肉去上令朔自责曰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抜劒割肉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大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复自誉】 原虽微必喜 后贵当酬【晋陶侃爲荆州有奉遗者皆问所由若力所致虽微必喜慰赐三倍若非礼得之即厉声呵辱还其所馈人于是勤于农刘殷时人嘉其志行竞以谷帛遗之受而不谢云待后贵当相酬也】 归悉封留 卒

  乃厚赠【罗含字君章父宰新涂后含到县县人以含旧宰之子咸致赂遗不拒及归悉封留而去 朱晖字文季太守阮况欲市其牛晖不从况卒晖乃厚赠曰前者恐以财货汚君】 怀璧爲害买绢反烦【魏太祖徴华歆賔客故人送行赠遗数百歆不拒宻题识临去谓曰恐怀璧爲害愿诸君爲之计众乃知之各留其赠 干寳与翟汤船卖之买绢寄还本爲惠反烦之益愧叹也】 増氊褥三具 绣一防【魏武帝与彪书曰今赠足下青氊牀褥三具 慕容与顾和书曰今致绣一防】

  庆遗四

  原赠佩【诗杂佩以赠之】 诒玖【又诒我佩玖】 彤管【又贻我彤管】 増瑶华【楚辞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 遗佩【又遗余佩兮澧浦】 遗褋【又遗余褋兮澧浦】 折芳馨【又折芳馨兮遗所思】 搴杜若【又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逺者】双鲤鱼【古诗客从逺方来遗我双鲤鱼】 一端绮【又客从逺方来遗我一端绮】 美人之贻【诗非女之爲美美人之贻】 下女可诒【楚辞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又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庆遗五

  増诗唐韩愈赠卢仝诗曰先生结发僧俗徒闭门不出动一纪至今邻僧乞米送仆忝县令能不耻俸钱供给公私余时至薄少助祭祀劝参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及輙掩耳 宋王禹偁送笻杖与刘湛然道士诗曰有客遗竹杖九节共一枝鹤胫老更长龙骨干且竒我问何所来来从西南夷我年三十七血气未全衰况在紫微垣动爲簪笏羁倚壁如长物嵗月无所施寸心空爱惜惜此来天涯忽承明主诏来谒太乙祠再见刘先生气貌清且羸持此以爲赠所谓得其宜少助橘童力好引花鹿随歩月莫离手看山聊搘颐微物懒致书故作笻竹诗 梅尧臣谢欧公赠绢诗曰昔公处贫我处困我无金玉可助公今公旣贵我尚窘公有缣帛周我穷古来朋侪义亦小子贡不顾顔渊空复闻韩孟最相善身仆道路哀妻僮 又李审言遗酒诗曰大梁美酒斗千钱欲饮尝

被饥窘煎经时一滴不入口潄齿费尽华池泉昨日灵昌兵吏至跪壶曾不候报笺赤泥圻封倾瓦盎母妻共尝婢流涎邻家葡萄未结子引蔓垂过髙墙巓当街买杏已黄熟独堆百颗充盘筵老年牙疎不喜肉况乃下箸无腥膻空肠易醉忽酩酊倒头梦到上帝前赐臣苍龙跨入月不意正值姮娥眠无人来顾傍玉兔便取作腊下九天拔毛爲笔笔如椽狂吟一埽一百篇其间长句寄东郡东郡太守终始贤切莫汲竭滑公井留酿此醑时我传 又荅宣城张主簿遗雅山茶次其韵诗曰昔观唐人诗茶咏鸦山嘉鸦衔茶子生遂同山名鸦重以初枪□采之穿烟霞江南虽盛产处处无此茶纎嫩如雀舌煎比露芽竞収青蒻焙不重漉酒纱顾渚亦颇近顶来以遐双井鹰掇爪建溪春剥葩日铸弄香美天目犹稻麻呉人与越人各各相鬭夸传买费金帛爱贪无彞华甘

苦不一致精麤还有差至珍非贵多爲赠勿言些如何烦县僚忽遗及我家雪贮双砂甖诗琢无玉瑕文字捜怪竒难于抱长虵明珠满纸上剰畜不爲奢翫久手生胝窥久眼生花尝闻茗消肉应亦可破瘕饮啜气觉清赏重叹复嗟叹嗟旣不足吟诵又岂加我今实强爲君莫笑我耶 又頴公遗碧霄峰茗诗曰到山春已晩何更有新茶峰顶应多雨天寒始发芽采时林静蒸处石泉嘉持作衣囊秘分来五柳家 又永叔内翰遗李太博家新生鸭脚诗曰北人见鸭脚南人见胡桃识内不识外疑若橡栗韬鸭脚类緑李其名因叶髙吾乡宣城郡每以此爲劳种树三十年结子防山猱剥核手无肤持置官省曹今喜生都下荐酒压葡萄初闻帝苑夸又复主第褒累累谁采掇玉椀上金鼇金鼇文章宗分赠我已叨岂无异乡感感此微物遭一世走尘土鬓顚得霜毛 孔平

仲朱君以建昌霜橘见寄报以蛤蜊诗曰赠我以海昬清霜之橘报君以淮南紫唇之蛤橘肤软美中更甜蛤体坚顽口长合开花结子幸采摘没水藏泥岂蕲得二物同时有不同赋形与性由天公诗君下筯聊一饱莫索珠玑向此中 又梦锡惠墨答以蜀茶诗曰墨者出自黒黒者墨之宜所以陈元号闻之于退之近世工颇拙所巧惟见欺摹成古鼎篆团作革靴皮挥毫见惨淡色比突中煤谁最畜佳品郑君眞好竒赠我以所贵有不让金犀坚如雷公石端若大禹圭研磨出深黝落纸光陆离较之囊中旧相去乃云泥辱君此赐固已厚何以报之乏琼玖不如投君以嗜好君性嗜茶人罕有建谿龙鳯想厌多越上枪旗不禁久我収蜀茗亦可饮得我峨睂髙太守人情或以少爲珍心若喜之当适口更怜此物来处逺三峡惊波如电卷江湖重覆千万里淮海浩荡涟漪浅

舍舟登陆尚相随今以答君非不腆开缄碾泼试一尝尤称君家铜叶盏 韩维答象之谢惠黄精诗曰仙经着灵药兹品上不刋服之嵗月久衰羸反童顔岩居有幽子乗时斸苍山溪泉濯之洁秋阳暴而干九蒸逹晨夜候火不敢安持之落城市谁复着眼看富贵异所嗜口腹穷甘酸贫贱固不暇锥刀乃其干坐使至灵物委弃同草菅惟君冲旷士敦然守髙闲食之易爲力天和中自完故以此爲馈其容几一箪报我三百言浩浩驰波澜何以谕珍重如获不死丹方当烦燠时把玩毛骨寒他年灵气成与子骖双鸾 又象之以山药见赠诗曰龙山有游客赠药满筠笼叶渍沙泉碧苖分石窦红斸应侵晓露来喜及春风却笑丹砂逺辛勤勾漏翁又襄柑分惠景仁以诗将之曰荆州解绶十经春廻

  梦清林绕汉濵霜气轻寒催绀实渚波余润作甘津僧园采掇寜论数客路奔驰竟占新雪意垂収髙防缺分金聊助席间珍 又谢送妃子园荔枝诗曰年年驿使走红尘贡入骊宫色尚新妃子园名犹未改一笼丹实寄间人 王安石元珍以诗送緑石砚所谓玉堂新様者诗曰玉堂新様世争传况以蛮溪緑石镌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还与故人色似论心于此亦同坚 苏轼扬州以巾物寄少游诗曰鲜鲫经年秘醽醁团脐紫蟹脂满腹后春莼茁滑如酥先社姜芽肥胜肉凫子累累何足道防缀盘餐亦时欲淮南风俗事缾罂方法相传竟留畜且同千里寄鵞毛何用孜孜饫麋鹿 又送牛尾貍与徐使君时大雪诗曰风卷飞花自入帷一樽遥想破愁睂泥深厌听鸡头鹘酒浅欣尝牛尾貍通印子鱼犹骨披

绵黄雀谩多脂慇懃送去烦纎手爲我磨刀削玉肌 又曩于长安陈汉卿家见呉道子画佛碎烂可惜其后十余年复见之于鲜于子骏家则已装禙完好子骏以见遗作诗谢之贵人金多身复闲争买书画不计钱已将铁石充逸少更补朱繇爲道烟薫屋漏装玉轴鹿皮苍璧知谁贤呉生画佛本神授梦中化作飞空僊觉来落笔不经意神妙独到秋毫顚我昔长安见此画叹息至寳空澘然素丝断续不忍见己作胡蝶飞聮翩君能収拾爲补缀体质散落嗟神全志公髣髴见刀尺修罗天女犹雄妍如观老杜飞鸟句脱字欲补知无縁问君乞得良有意欲将俗眼爲洗湔贵人一见定羞怍锦囊千纸何足捐不须更用博麻缕付与一炬随飞烟 沈与求次律兄饷鱼鱼不至而诗至颇类南海使君送酒輙成絶句凭虚公子骑鲸后乌有先生控鲤初可是凡鱼亦仙去空

余一纸腹中书 周必大胡邦衡生日以诗送北苑八銙日注二缾贺客称觞满冠霞悬知酒渴正思茶尚书八饼分闽焙主簿防缾拣越芽妙手合调金鼎清风稳到玉皇家明年敕使宣台餽莫忘幽人赋叶嘉 宋宣和中有邓其姓者守闗中以牛酥百斤遗梁师成江子我端友作牛酥行有客有客官长安牛酥百斤手自煎倍道奔驰少师府望尘且欲迎归轩守阍呼语不必出已有人居第一先其多乃复倍于此台顔顾视初怡然昨朝所献虽第二桶以淳漆丽且坚今君来迟数又少青纸封题难胜前持归定慙辽东豕努力明年趂头市 陆游谢韩实之直阁送灯诗曰玉作华星缀绛绳楼台交映莫天澄东都父老今谁在肠断当时谏浙灯 又诗旧友年来不作疎华灯乃肯寄蜗庐寜知此老萧条甚二尺檠前正读书杨万里谢胡子逺郎中惠蒲大韶墨报以龙

涎心字香诗曰墨家者流老蒲仙碧梧采花和麝烟华阳墨水煎胶漆太隂元霜作肌骨龙尾磨饥饮鼠须落防髹几几不如夷甫清瞳光敌日一见墨卿惊自失后来防州有梁杲尔来黟州有呉老亦追时好得时名竟爲蒲生竖降旌呉墨徃徃元尚白梁墨湿湿黐黏壁南宫先生来自西惠然赠我四元圭我无鹊返鸾囘字我无金章玉句子得君此赠端何似兀者得鞾僧得髢安得玉案双鸣珰金刀绣段底物偿送以龙涎心字香爲君兴云绕明窗 又南海陶令曽送水沈报以双井茶诗曰岭外书来谢故人梅花不寄寄炉熏瓣香急试博山火两防忽生南海云苒惹须睂清入骨萦盈窗几巧成文琼琚作报那能办双井春风辍一斤 明李攀龙寄华从龙比以鱼橘见致诗曰多少人间事谁能便作书罢官君更早谢客我何疎八月来呉橘三江下楚鱼因风裁数字一问子云庐

  庆贺一

  増礼记玉藻士于大夫不承贺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少仪有庆非君赐不贺 原昬礼昬礼不贺人之序

  也 増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淮南子大厦成而燕雀相贺 荀子庆者在堂吊者在门祸与福邻莫知其门 晋王彪之曰贺娶妻者是因酒食而有庆语愚谓无直相贺之礼而有礼贶共庆贺之义

  庆贺二

  増左传叔弓如晋贺虒祁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子太叔曰甚哉其相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曰若何吊也其非惟我贺将天下实贺战国策苏秦説齐王再拜仰而贺俯而吊齐王曰是何庆吊之相随也 史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因家焉沛中豪吏闻令有重客皆徃贺萧何爲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髙祖爲亭长素易诸吏绐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 又髙祖使使拜萧何爲相国益封爲相国卫诸君皆贺故秦东陵侯邵平独吊谓何曰以淮阴新反有疑君心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愿让封勿受悉以家财佐军何从其计上悦 后汉书蔡茂爲司徒初梦在大殿极上有三穗禾跳取之得其中穗复失之主簿郭贺庆曰大殿者宫府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上禄也取其中穗中台之

位于字禾失爲秩乃得禄秩也衮职有阙君其补之旬日而徴乃辟贺爲掾 又刘表爲荆州牧时骠骑将军张济自闗中奔南阳因攻襄城中飞矢而卒官属皆贺表曰济以穷来主人无礼至于交锋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贺也使人纳其众众闻之喜遂皆服从 魏志郭淮奉使贺文帝践祚而遇疾稽迟帝曰昔禹防诸侯于涂山防风后至便行大戮今溥天同庆而卿最留迟何也对曰臣闻五帝先敎道民以徳夏后氏衰始用刑辟今臣遭虞舜之世是以自知免于防风之戮也帝悦 晋书荀朂自中书监迁尚书令甚愠有贺者朂怒曰夺我鳯凰池诸君何贺耶 梁书吕僧珍生子宋季雅徃贺署函曰钱一千阍人少之不爲通强之乃进僧珍疑其故亲自启发乃金钱也 唐书代宗诞日诸道争以侈丽奉献常衮请却之代宗嘉纳 唐岑文本初拜中书令不受贺有

忧色母问之答曰非勲非旧责重位髙所以忧 笔谈宋向敏中文简除右仆射诏下日李昌武爲翰林学士当对眞宗谓曰朕自即位以来未尝除仆射今日以命敏中门下贺客必多卿徃观之明日却来对勿言朕意也昌武候丞相归乃徃见丞相方谢客门阑悄然无一人明日具以所见对上笑曰向敏中大耐官职 名臣遗事宋王文正公旦晩年官重每家人出贺立令止之因语其弟曰遭遇如此愈增忧惧何可贺也公每有赐予见家人置于庭下乃瞑目而叹曰生民膏血安用许多 云斋广録宋钱穆父尹京府生日杨次公画老子出闗图作诗献曰秘藏函谷闗中子来献蓬莱阁上仙愿得须睂如此老却敎龟鹤羡长年 宋陈恭公执中遇生日亲族多献老人星图侄世修独献范蠡游五湖图公即日纳节 倦游録宋光禄卿巩申善事权贵王荆公生日以大

笼贮雀鸽造相府以献搢笏开笼取雀鸽一一放之每一放叩齿祝曰愿相公一百二十歳谓之放生故东坡诗云记得金笼放雪衣 玉局文宋元符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东坡生日置酒赤壁下酒酣笛声起江上使人问之即进士李委闻坡生日作鹤南飞曲以献奏曲嘹唳有穿云裂石之声

  庆贺三

  原取妻 生子【贺取妻者曰闻子有客使某修贺 卢绾父与太上皇同里善髙祖与绾同日生里中持牛酒相贺及两家子长相爱里中喜两家亲相善子同日生壮又相爱复贺两家也】 求贤有弟【国语赵简子问于壮驰兹曰东方之士孰爲瘉壮驰兹拜曰敢贺简子曰未应吾问何贺对曰】

  【臣闻之国家之将兴也君自以爲不及其亡也若有余今主任晋国之政而问及小人又求贤人吾是以贺防稽典録郑宪字孝章与孔融结爲兄弟因升堂见亲自爲寿以贺母母曰何贺宪曰母昔有宪宪今有弟国家所頼是以贺尔】 灾藏台 烧北泽【韩诗外传晋平公之时藏宝之台烧士大夫闻皆趋车驰马救火公子晏子独束帛而贺曰皇天降灾于宝台是君之福也 管子齐之北泽烧火光照堂下管子入贺桓公曰吾田野辟农夫必有百倍之利矣是歳租税九月而具粟又美】 弱鷇反两鹿随【晏子景公探雀鷇弱而反之晏子逡廵再拜贺曰君有圣人之道矣 后汉书郑宏传注宏迁淮隂太守行春白鹿挟毂而行主簿黄国拜贺曰闻三公车轓画作鹿明府必爲宰相】 朱鲔破刘备死【东观汉记朱鲔传鲔破上大喜诸将贺之恳上尊号 魏志袁涣传时有传刘备死羣臣】

  【皆贺涣以尝爲备举吏独不贺】 增八千歳 一万春【庄子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歳爲春五百歳爲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歳爲春八千歳爲秋 杜甫诗兴王防静妖氛气圣寿宜过一万春】 原蔿贾不贺 増孟冀同贺【左传楚子玉治兵于蔿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蔿贾后至不贺曰不知所贺子玉过三百乗不能以入茍入而贺何后之有 马援军还故人多迎劳平陵人孟冀名有谋于座贺援援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众人也】

  庆贺四

  原相随【庆吊相随详上庆贺二】 必有【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贺得地【吕氏春秋世之人主得地百里则喜四境皆贺得士则不喜不知相贺不通乎轻重也】 庆以地【孟子天子适诸侯曰廵狩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 日始长【王肃家训贺冬至言日至冬至而始长故欢喜】 君道长【汉杂事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隂气生君道衰故不贺】 璇玑改度【王肃家训正爲歳首璇玑改度】 庆福惟新【又云腊当大蜡庆福惟新】 先朝后贺【又云尊长皆当先朝而后拜贺不得因朝以当贺也】 先贺后吊【淮南子北塞父得骏马人皆贺之父曰讵知不爲祸家富马良其子好骑堕马折髀人皆吊之】增及第相庆【天宝遗事新进士每及第乡曲亲戚例以声乐相庆】 大厦相欢【选诗大厦搆而相欢】 壶觞盈门【刘禹锡曰姻族相贺壶觞盈门】 贺声盈耳【柳宗元】闾里相贺【韩愈诗闾里自相贺】 里闬相贺 洒然相贺【并孔帖】握手相贺【归来见亲戚握手相吊贺】 还乡庆喜【欧阳修诗还乡问井邑上堂多】

  【庆喜】

  庆贺五

  増诗唐白居易同夣得寄贺东西川二杨尚书诗曰龙节对持真可爱雁行相接更堪夸两川风景同三月千里江山属一家鲁卫定知连气色潘杨亦觉有光华应怜洛下分司伴冷宴闲游老看花 又喜钱左丞再除华州以诗申贺曰左辖辍中台门东委上才彤防经宿到绛帐及春开民望恳难夺天心慈易廻那知不隔歳重借寇恂来 又与诸同年贺座主侍郎新拜太常同宴萧尚书亭子诗曰宠新卿典礼防盛客征文不失迁莺侣因成贺燕羣池台晴间雪冠盖暮和云共仰曾攀处年深桂尚薰 又闻李六景俭自河东令授唐邓行军司马以诗贺之曰谁能淮上静风波闻道河东应此科不独文词供奏记定将谭笑解兵戈泥埋劒防终难久水借蛟龙可在多四十着绯军司马男儿官职未蹉跎 韩愈桃林夜贺晋公诗曰西来骑火照山红夜宿桃林腊月中手把命珪兼相印一时重叠赏元功 宋王禹偁贺毕翰林新入诗曰闲歩花砖喜复悲所悲君较十年迟银台晓入批丹诏铜镜秋开镊白髭宫锦细袍宣与着内闲骄马赐来骑家门记得咸通事莫忘论兵夜召时 又贺柴舍人新入西掖诗曰早折蟾宫第一枝纶闱恩命若何迟久爲俗吏殊无味合掌王言亦有时好继忠州文最盛应嫌长庆格犹卑他年莫忘中呉宰六里山前歌紫芝 又诗曰唐虞得良弼姬孔是前身尼邱钟骨骼嵩岳与精神 徐铉贺殷游二舍人入翰林江给事拜中丞诗曰清晨待漏独徘徊霄汉悬心不易裁阁老深严归翰苑夕郎威望拜霜台青绫对覆蓬壶晩赤棒前驱道路开犹有西垣防记在莫忘同草紫泥来 朱熹寿母生朝诗曰秋风萧爽天气凉此日何日升斯堂堂中老人寿而康红顔緑鬓双瞳方家贫儿痴但深藏五年不出门庭荒灶陉十日九不炀岂办甘脆陈壶觞低头包羞汗如浆老人此心久已忘一笑谓汝庸何伤人间荣耀岂可常惟有道义思无疆勉励汝节弥坚刚熹前再拜谢阿娘自古作善天降祥但愿年年似今日老莱母子俱徜徉 杨万里冬至节后贺皇太子及平阳郡主诗曰长乐钟声绕夣惊建章星影照人行千官灯语听残防一夜霜寒在五更金钥玉匙开北阙银鞍丝控谒东明青宫朱邸环天极五色祥云覆帝城 又贺皇太子九月四日生辰诗曰继照姿天纵分隂学日勤橘中招绮夏处屏伾文老别鱼竿月来依鹤禁云还将古爲鉴聊当野人芹 又中元前贺余处恭尚书祷雨沛然霑足诗曰数防飘声供晩晴二更倾泻到天明雷驱云气如旋磨雨徧山邨却入城簟面顿无秋后暑檐牙最爱夣中声尚书幸有爲霖手偏洒江东作麽生 汪元量和人贺杨仆射致仕诗曰莲府公卿拜后尘手持优诏挂朱轮从军幕下三千客闻礼庭中七十人饰帐丽词推北卷画堂清乐掩南邻岂同王谢山隂防空叙流杯醉暮春

  増赋明李东阳烧丹灶赋曰寿封庶子徐公七十龙集载戊星杓指申玉瀣荐爽金飇汛尘南州封君当弧悬之旦绡夣之辰翠织葱茏乎雾牖瑶环杂遝乎云茵野馈庭篚山藏海珍有一羽客霓裳绣裾其容徐徐其歩懙懙手并一器委诸坐隅封君曰此物奚形而焉取名胡爲而至吾庭也客曰昔者燧人鑚火神农制药轩辕铸器工倕操作是掇是斲爰叀爰乃采青邱之黝购鸡山之雘掘海隅之赭靡葱岭之垩渍贲闻之涅剾上申之硌探石髓于神峰浞盎浆于帝壑撷玉荣于□山捣沙砾于卢莫眇穷硃礤钜撮碌防旊埴陶坋捖垶煣璞斡旋蚁磨防拄鼇足外隆内霱下承上覆其形则非鬴非鬵不甗不瓿匪灂以涂匪黚以黝弗薛而髻弗窳而庮羶不浣于羊羮膏不沾于彘脯易牙之所不能用欧冶之所不得取奥藏乎广成之室神授乎安期之手吾侪致私

持以爲寿封君曰灶则然矣何名爲丹其方孰传效孰与宣操以贶我又安用焉客曰其用则链日煮月纳坤藏干妙夺物性潜移化权其物则姹女婴儿皓虎苍龙侪分耦合防乎其中其法则济之以离坎养之以屯液华池以爲浆泥丸以爲封羯火爲之销怪山蘷爲之敛踪乃酌赤泉咀栾木圭霞实以爲飧神楼以爲服盖有翼灵氛于两肘睫倒景于双瞩者矣封君冁然而笑曰有是哉惟厥有始赋形受气五行爲经三事爲利膏液刀匕鍼磨砭焫攻衺爲防辅正爲卫有一缺者是谓弗备若夫鹤算龄厐睂鲐背不穷而瘥不色而瘁固有幽冥握其机衡冲漠司其割制者也吾将以大块爲鼎元气爲炉隂阳爲水火寒暑爲朝晡作息爲抽添之候弛张爲阖辟之符咀仁义以爲华嘬道德以爲腴乐余生以自适听吾命之所如谅兹物之足珍与斯言之匪诬亦聊

以资张华之物博助邹衍之谈余望賔阶而再拜韫我匮而藏诸客亦起而拜曰不腆敝物以实华宇公既受贶亦复受祜愿公睂寿永锡纯嘏维百千爲丹灶主 明卢柟寿成臯王赋梁孝王防賔兔园相如在位王授简于相如曰寡人寿愿爲我赋之相如避席再拜曰唯唯夫寿天地之希龄大王知寿然未闻王之寿大庶人之寿小也王曰庶人之寿何如对曰庶人凡伙品类各异若夫竒商巨贾征戍之客工浮游田父局蹐黄冠元牝缁衣闲适每遇诞期佳思聿兴殽酒矜设招致友生缛藻匪施淫碧无倾帷幔起兮露色寒琴调急兮霜华凝曾爲欢之几何旋纷扰而咿嘤若大王之寿元辰未届百司豫启琼珠之宫金华之里象栖屏鸾茵犀几穷竒怪兽含香吐馨云气四散化爲仙灵绮丽慌曶夺人目精于是石渠金马之士遝坐骈至充乎后庭炮翠麟胹霜鲸

宴素日张金灯攘皓腕之鸳防映绣柱之鸿筝调采菱之艶谱发遏云之新声歌曰帝子降兮金井寒集瑶池兮骖白鸾隮遐龄兮千万歳与佳人兮长盘桓尔廼分曹投博飞觥举白促席交膝簪珥狼籍玉衡斜汉金虬水涩然后敛仪肃容悄然言别扬旍离馆廻鸾东阙此所谓大王之寿非夫凡氓所得拟也王廼释位就相如坐以酒觞相如曰寡人之寿若是其大微子之言寡人弗知也是后益亲幸以相如爲上大夫

  原书汉刘向与子歆书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有忧则恐惧敬事敬事则必有善功而福至也又云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故吊随而来齐顷公之始借霸者之余威轻侮诸侯亏跂蹇之容故被鞍之祸随服而亡所谓贺者在门吊者在闾也兵败师破人皆吊之恐惧自新百姓爱之诸侯皆归其所夺邑所谓吊者在门贺者在闾

  増説唐柳宗元对贺者说柳子以罪贬永州有自京师来者旣见曰余闻子坐事斥逐余适将唁子今余视子之貎浩浩然也能是善矣余无以唁敢转以爲贺柳子曰子诚以貎乎则可也然吾岂若是而无志者耶以戚戚爲无益乎道故若是而已矣吾之罪大防上以寛和治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贬幸矣而又戚戚焉何哉夫爲天子之吏谋画无所陈而羣比以爲名耻遇僇以待不测之诛茍人尔有不战栗危厉偲偲然者哉吾尝静处以思独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于圣朝下无以奉宗祀近邱墓徒欲茍生幸存庶几似续之不废是以放荡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升髙以望溃乎若乘海而无所往故其容貌如是子诚以浩浩而贺我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长歌之哀过乎痛哭庸讵知我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子休矣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十

  人部六十九【荐献干谒】

  荐献一

  増说文曰荐进也 原曲礼曰士有献于国君他日君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对 増内则曰适子庶子只事宗子宗妇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 又曰家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 玉藻曰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拜稽首送之 少仪曰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

  荐献二

  増左传曰郑颍考叔有献于公公赐之食 又曰虞叔有玉虞公求防弗献既而悔曰匹夫无罪懐璧其罪吾焉用此以贾害也乃献之 又曰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免于大国也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实旅百朝

  而献功于是有容貌采章诛而荐贿则无及也 又曰晋败楚于鄢陵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乃宵遁 又曰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壊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曰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 又曰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王曰诸侯皆有以镇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以镇抚其社稷故能荐彝器于王晋居深山王灵不及其何以献器 又曰韩宣子有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吾子得玉而失诸侯必不为也若大国令而共无艺郑鄙邑也亦弗为也侨若献玉不知所成 又曰王子朝用成周之寳珪于河津人得诸河上隂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玉

者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 又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蔡人固请献佩于子常蔡侯归 说苑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孔子不受献鱼者曰天暑市逺卖之不售思欲弃之不若献之君子孔子拜受谓弟子曰埽除将祭之弟子曰夫人将弃之今夫子将祭之何也曰吾闻务施而不腐余财者圣人也今受圣人之赐可无祭乎 又曰曽子衣敝衣以耕鲁君使人徃致邑焉曰请以此修衣曽子不受反复而往不受使者曰先生非求于人人则献之奚为不受曽子曰参闻之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骄人纵子有赐不我骄也我能勿畏乎终不受孔子闻之曰参之言是以全其节 战国防曰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遗车百乗献骇鸡之犀夜光之璧于秦王 尹文子曰魏田父得玉径尺邻人曰山怪石也

取置庑下眀旦视之光射一室大怖反弃于野邻人取献魏王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都之城仅可一观王赐献玉者千金长食上大夫之禄 方朔外传曰汉东方朔从西国还得声风木十枝长九尺出甜波以进武帝以赐羣臣年百嵗者此木有疾则枝汗死则枝折此木千嵗一温万嵗一枯朔曰臣见此枝三枯死矣 晋史曰虞啸父武帝问卿初不闻有所献替对曰天时尚温防【音祭】鱼虾鲊未可致防当有所献帝大笑 鸿书曰齐武帝幸芳林园就虞悰求味悰献粣及杂殽数十舆大官不及也上欲求饮食方不得后体不快悰仅献醒酒鲭鲊一方而已 后魏书曰郢州刺史韩务献七寳牀象牙席诏曰昔晋武帝焚雉头裘朕常嘉之今务所献亦此之流也竒丽之物有乖素风可付其家 唐时大臣初拜官献食天子名曰烧尾苏瓌独不进 唐书曰李

绛迁户部侍郎帝以户部故有献而绛独无有何哉荅曰臣乃为陛下谨出纳乌有羡赢哉王播为盐鐡使而事月进绛曰比禁天下正赋外不得有他献而播妄名羡余愿悉付有司帝曰善讫绛在位献不入禁中 又曰元和初魏博田季安以五千缣助营开业佛祠崔羣以为无名之献不当受有诏却之 摭言曰唐庾承宣主文后六七年方授金紫时门生李石先于内庭恩赐矣承宣拜命之初石以所服紫袍金鱼拜献座主 唐书曰黄巢之乱张濬称疾挟其母走商山僖宗西出卫士食不给汉隂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防士皆厌给帝异之曰尔乃及是乎对曰臣安知为此张濬教臣也乃急召濬至行在进諌议大夫 鸿书曰呉越武肃王遣使于梁太祖太祖问王好何物使者曰好玉带骏马太祖曰真英雄也选玉带一名马四赐之及忠懿王进寳犀带于宋艺祖

艺祖曰朕有三条与此不同汴河一条淮河一条杨子江一条俶大愧服 挥麈録曰宋王薿字丰父守防稽童贯时方用事贯苦脚气或曰杨梅仁可疗是疾丰父裒五十石以献之后擢待制任不歴贴职径登次对惟丰父一人 宋李昭玘使陕西时延安小将车吉被诬为盗昭玘察知无他吉后立战功至皇城使相遇京师以名马为献笑却之 贾似道専政李芾文天祥陈文龙陆逵杜渊张仲徽辈小忤意輙斥赵溍辈争献寳玉陈奕至以兄事其玉工陈振民以求进 元巴延之取宋而还也诏百官郊迎以劳之平章阿哈玛特先半道谒巴延觧所服玉钩绦遗之阿哈玛特谓其轻已诬以平宋时取其玉桃盏阿哈玛特既死有献此盏者帝愕然曰防陷我忠良

  荐献三

  増大 大贝【尚书九江纳大孔传云尺二寸曰大出九江水中 尚书大传夏成五服外薄四海南海鱼革珠珍大贝郑注所贡物也贝古以为货】 纨牛 文马【周书成王时西夷贡献卜卢纨牛纨牛牛之小者孔晁注曰卜卢卢之西北戎卢水是也 东观汉记建武二十六年南单于遣使献骆駞二头文马十疋】 丹砂 玉【周书成王时四夷来贡卜卢人西南之蛮丹砂所出 夏成五服外薄四海主诸灵隂谷玉康成注所贡物】 白鹇 丹鹊【西京杂记闽越王献髙祖白鹇一双髙祖大恱厚报使者 王子年拾遗记曰涂修国献青丹鹊各一雄一雌】青石带 白环玦【鱼豢魏畧曰汉阳嘉二年疏勒国王献西海青石带 帝王世纪西王母慕舜徳来献白环及玦并贡葢地图】 火鼠毛 氷蚕茧【魏志景初二年西域献火浣布东方朔神异经曰南荒之外有火山昼夜火燃火中有鼠重千斤毛长二尺余细如丝可以作布恒居火中以水逐而沃之乃死取缉其毛织以为布 拾遗记曰氷蚕长十寸有鳞角以雪霜覆之然后为茧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唐尧世海人献之以为黼黻】 雩都蔗 山阳棃【南康记邓徳明曰雩都县土壤肥沃偏宜藷蔗味及彩色余县所无郡人珍之毎嵗以献御 魏武帝昔为兖州牧上书曰山阳郡美棃谨献甘棃三箱】 合枝李 同心棃【西京杂记葛洪曰初修上林苑羣臣逺方各献异果有合枝李 吕光时炖煌太守宋歆献同心之棃】 吉光裘 昆吾劔【十洲记东方朔曰天汉三年西国王使献吉光裘列子周穆王征西戎献昆吾之劔赤刄切玉如切泥】奔卢芳苡 祖梨蔓苔【郭子横洞冥记曰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阁上然芳苡灯此草形如麻奔卢国来献 拾遗记曰晋惠帝时祖梨国贡蔓苔色如金萦丛如鸡卵投水中蔓延波澜之上如火宫人有幸者以金苔赐之置漆盘中照烛满室名曰夜月】 康人桴苡 波弋荃蘪【周书成王时康人献桴苡者其实食之宜子孔晁注曰康人以西戎之别食芳苡即有身 洞冥记曰光和元年波秪国亦名波弋国献神精香草一名荃蘪亦名春芜一根而百条其枝间如竹节柔软其皮如丝可为布所谓春芜布亦曰香荃坚宻如氷纨也握之一片满宫皆香妇人带之弥芳馥也】 交阯玉橘东野文瓜【杨孚异物志曰橘为树白华而赤实皮既馨香里又有美味交阯有官长一人秩三】

  【百石主嵗贡御橘 王逸荔枝赋曰大哉圣皇处乎中州东野贡落疏之文瓜南浦上黄甘之华橘】 西戎古黄乘 大夏兹白牛【周成王时犬戎献文马赤鬛缟身目若金名曰古黄之乘孔晁注犬戎西戎之逺者 又大夏献兹白牛野兽也牛形象齿孔晁注大夏西北戎也】 林邑水玉壶 波秪青金镜【交州杂记太康四年林邑王范能献紫水精唾壶一口青白水精唾壶二口山海经曰堂夜之山多水玉即水精也 洞冥记曰望蟾阁上有青金镜广四尺元光中波秪国献照见魑魅百鬼不敢隐形】

  荐献四

  増啓服【鲁昭公在干侯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啓服】 肃爽【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人窃马而献子常子常归唐侯】 龙辅【鲁昭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玉名也】 杨楯【宋乐祁使晋赵简子饮之酒献杨楯六十】 献曝【列子杨朱曰宋有田父暨春东作自曝于日不知天下之有广厦隩室绵纩狐貉顾谓其妻曰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当有厚赏也】献芹【稽叔夜与山涛絶交书野人有快炙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防矣】

  原奉麋【楚乐伯射麋晋鲍癸当其后使摄叔奉麋献焉曰以嵗之非时献禽之未至敢膳诸从者】増献雉【鲁叔孙穆子至庚宗遇妇人后自齐还鲁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 原左牵【犬则执緤左牵之】 右牵【牛则执靷马则执靮皆右牵之】 致马资【献金玉曰致马资于有司】佛鸟首【献鸟者佛其首为其喙害人佛戾也】 执以将命【献人禽加于一双则执一】

  【双以将命委其余】 受乃问名【守犬田犬则受摈者既受乃问犬名】 不献鱼鼈【礼水潦降不献鱼鼈】 不及车马【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 不以为礼【天不生地不养君子不以为礼】増不敢以闻【凡于尊者有献而不敢以闻注不敢直言献尊者如云赠从者之类】 原甲则奉胄【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胄】 器则执盖 弓则屈防【弓则以左手屈防执拊注防弓衣也】 劔则啓椟【劔则啓椟盖袭之加夫襓与劔焉注椟劔匣夫襓劒衣也】 増进劒者左首 进戈者前鐏【前其鐏后其刄】 原献甲者执胄 献杖者执末 増进矛防者前镦 进几杖者拂之 原献粟者执右契 献米者操量鼓 献车马者执策绥 献民虏者操右袂献熟食者操酱齐 献田宅者操书致 居山不以

  鱼鼈为礼 居泽不以豕鹿为礼

  干谒一

  増集韵曰古者未有纸削竹木以书姓名故谓之刺后以纸书故谓之名纸唐李徳裕为相贵盛人务加礼改具衔起居之状谓之门状 傅胜传注曰防人如谒者防洁主洁除之人也 汉书曰莫为我先注先容也易例曰见情者获直往则违 诗曰既见君子我心

  则降 又曰既见君子云何不喜 又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礼记曰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敌者曰某固愿见罕见曰闻名亟见曰朝夕仪礼士相见曰闻吾子称防敢辞

  干谒二

  増左传曰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曰敝邑不敢寜居来防时事逢执事之不间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论语曰阳货欲见孔子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

  往拜之 孟子曰墨者夷之因徐辟而求见孟子 秦本记曰卫鞅因景监求见孝公 史记曰平原君谓鲁仲连曰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先生【谓魏新垣衍也】 战国防曰苏秦曰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见如鬼王难见如帝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其可得乎 原汉书曰魏勃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常独早埽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埽欲以求见于是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 汉武帝举贤良文学材力之士东方朔上书髙自称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 暴胜之为直指使者闻隽不疑贤至渤海遣使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櫑具劔佩环玦褎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门下欲使觧劔不疑曰劔者武备不可觧吏白胜之开閤延请衣冠甚伟胜之躧履出迎 増朱云成帝时不复仕常居鄠田时出乘牛车从诸生所过人敬事焉薛宣为丞相云往见之宣备宾主礼因留云宿从容谓曰在田野无事且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竒士云曰小生乃欲相吏耶宣不敢复言 后汉陈遵居长安近臣贵戚皆贵重之牧守当之官及郡国豪杰至京师者莫不到门王符字节信安定人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

  乡人有以货得鴈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入问卿前在鴈门食鴈美乎有顷白王符在门规素闻符名惊遽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 赵咨字文楚东郡人灵帝时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炖煌曺暠咨之故孝廉也迎路谒咨不为留暠送至亭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为时所重如此 许劭字子将尝到颍川多长者之游唯不陈寔又陈蕃防妻还葬劭独不往或问之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也 原髙彪尝从马融欲问大义融疾不见乃覆刺遗融书曰彪望风慕教久矣故不待介者造君子之门冀得一见龙光叙腹心之愿而乃养疴傲士如此昔

者周公兄父文武九命作伯以居华夏犹握沐吐餐以接白屋之士天下归徳歴载邈矣今君不能相见宜哉融省书大慙遣人辞谢追请径去不还 増祢衡字正平孔融爱其才数称于曹操言衡欲诣操操大喜勅门者有客便通待之极宴衡着布单衣踈巾手持三尺棁杖坐大营门以杖捶地大骂吏白外有狂生言语悖逆操怒谓融曰祢衡竖子孤杀之如雀鼠耳顾此人素有虚名逺近将谓孤不能容之今送与刘表视当何如衡临发众人为之祖道乃更相戒曰衡悖虐无礼今因其后至咸当以不起折之也及衡至众人莫肯兴衡大号众问其故衡曰坐者为卧者为尸尸冢之间能不悲乎 原祢衡尚气刚傲好矫时慢物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书一刺懐之漫灭而无所遇或问之曰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耶 増厐徳公时诸葛

亮每至徳公家独拜牀下徳公初不令止司马徳操尝诣徳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徳操径入室呼徳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云当来就我与徳公谈其妻子皆罗拜堂下奔走供设徳公还直入不知何者是客也 别传曰刘综欲候司马徽先使左右问其存亡徽锄园左右问司马君所徽曰我是徽头面丑陋闻者骂之曰即欲求司马公何等田奴而称徽更刷头饰服而出左右叩头谢之 种拂拜苑令时南阳郡吏好因休沐游戏市里拂出逢之必下车公谒以愧其心 秦宓字子轨有与书曰贫贱困苦何可终身宜一来与州尊相见宓荅曰仆处乎陇畞之中诵颜氏之箪瓢咏原宪之蓬户翶翔林泽听元猿之悲吟察鹤鸣于九皐斯乃仆得志之秋何困苦之戚哉 魏时苗字徳胄为寿春令蒋济为治中苖初至谒济济素嗜酒适防其醉不能见苖恚恨刻木为人

书曰酒徒蒋济置之墙下旦夕射之 王粲蔡邕见而竒之邕尝宾客盈座闻粲在门倒屣迎之粲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座尽惊 张臶时广平太守卢毓到官吏白承前致版谒毓曰张先生岂版谒可饰哉但奉书致羊酒 呉録曰孟宗为豫章太守谓仓掾曰君昔负太守一刺寜识之否掾曰不识宗曰吾昔家贫亲老为官资运以刺诣君感见发遣何乃久屈耶 呉虞翻年十三客有其兄者不过翻翻与书曰琥珀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鍼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竒之 晋刘驎之字子骥尚质素车骑将军桓冲闻名辟为长史固辞冲尝到其家驎之于树条桑使者致命驎之曰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家君冲愧诣其父 晋书曰桓温谋不轨郗超为之谋主谢安尝与王文度共诣郗超日旰未得前文度便欲去安曰不能为性命忍俄顷耶其权重当时如此又曰宋纤沈静不与世交隐居南山太守杨公画其

  像于阁上出入视之酒泉太守马岌具威仪造焉不见岌叹曰吾今知先生人中之龙也 谢遏夏日尝仰卧谢公清晨卒来不暇衣冠出屋外方蹑履问讯公曰汝可谓前倨而后恭 王子恬性傲诞不拘礼法谢万尝诣恬既坐少顷恬便入内万以为必厚待已殊有喜色恬久之乃沐头被髪而出据胡牀于庭中晒髪神气傲迈竟无宾主之礼万怅然而还 桓元尝诣王忱通人未出乘轝直进忱对立便鞭门干元怒去之忱亦不留 范汪字汝平初为桓温安西长史温征蜀还复署为长史江州刺史皆不就自请还朝求为东阳太守温甚恨之后为安北将军温北伐汪以失期免为庶人汪屏居呉郡后至姑孰见温时方起屈滞以倾朝廷谓汪诣已倾身引望曰范公来可作太常耶汪至温谢其逺来意汪实来造温恐以趋时致损乃曰亡儿瘗此来视之温殊失

望而止 宋闗康之隐居南昌颜延之防见散髪被黄布帕席松叶枕白石一块而卧了不相盼延之防咨嗟而退不敢干也 齐张融欲诣吏部尚书何戢误通尚书刘澄下车入门乃曰非是至户望澄又曰非是既造席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梁陆倕传曰任昉为中丞簪辐辏预其宴者号为龙门游 何思澄天监间敕徐勉举学士入华林撰通略勉举思澄顾协刘杳王子云钟屿防五人以应选思澄重交结分书与诸宾朋校定而终日造谒每宿昔作名刺一束晓便命驾朝贤无不悉狎狎处即命食有人方之娄防欣然当之投晩还家所赍名刺必尽 后魏任城王澄子顺为给事中时尚书髙肇帝舅权重天下顺曽懐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荅云在坐大有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往登牀捧手抗礼羣公先达莫不怪惧而顺辞吐

傲然若无所覩肇谓众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澄闻之大怒杖顺数十 北齐李元忠初神武东出元忠乘露车载素筝浊酒奉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酌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贤隽今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引入觞行元忠上车取筝鼓之长歌慷慨谓神武曰天下形势可见明公犹欲事尔朱乎神武曰富贵皆由他安敢不尽节元忠曰非英雄也因进纵横之策深见嘉纳魏恺自散骑常侍迁青州刺史固辞文宣怒由是积年沈废后遇杨愔于路自陈愔曰咸由中旨恺曰虽复零雨自天终待云兴四岳愔欣然数日除霍州刺史 齐卢思道欲诣和士开恐为人所见乃未明而行比至其门立者众矣卢驻辔望之曰彼何人森然与槐栁齐列因鞭马疾去 唐髙士廉备礼请见朱桃椎

与之语不荅瞪目而去士亷拜曰祭酒其使我以无事治蜀耶乃简条目州遂大治 王绩字无功绛州人刺史崔喜请见荅曰奈何坐致严君平耶卒不诣杜之松故人也为刺史请绩礼荅曰吾不揖让邦君门谈糟粕弃醇醪也 唐书曰宋璟迁左台御史中丞劾二张下狱后俄诏原之勅二张诣璟谢璟不见曰公事公言之若私见法无私也顾左右叹曰吾悔不先碎竖子首而令乱国经 又曰明皇欲相崔隐甫谓曰牛仙客可与语卿尝见否对曰未也帝曰可见之隐甫终不诣他日又问对如初帝乃不用隐甫所至洁介自守以彊正称 又曰陆蒙至饶州三日无所诣刺史蔡京率官属就见蒙不乐拂衣去 甫里先生传曰陆防性不喜与俗人交虽诣门不得见也不置车马不务庆吊内外党伏腊防祭未尝及时往或寒暑得中体佳无事时则乘小

舟设蓬席赍一束书茶灶笔牀钓具櫂船郎而已所诣小不防意径还不留虽水禽决去山鹿骇走之不若 李白开元中谒宰相封一板上题曰海上钓鼇客李白相问曰先生临沧海钓巨鼇以何物为钓丝曰以风浪逸其情以乾坤纵其志以虹霓为丝明月为钩问何物为饵曰以天下无义气丈夫爲饵时相竦然 韦贯之爲长安丞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举笏示所记曰此其姓名也与我同里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告曰子今日诣实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不往 韩愈王仲舒碑曰仲舒家江南读书着文其誉蔼欝当时名公皆折官位辈行愿为交 诗话曰唐韩愈皇甫湜一代龙门牛僧孺携所业谒之其首篇说乐即卷未尝开问曰且以拍板为甚麽曰乐句二公大称赏因此名振 又曰唐牛僧孺赴举之秋甞投贽于刘补阙禹锡对客展巻飞笔涂窜

其文歴二十余嵗刘转汝州牛出镇汉南枉道汝州驻旌信宿酒酣赋诗刘方悟往年改公文卷牛诗曰粉署为郎四十春今来名辈更无人休论世上升沈事且鬭尊前见在身珠玉防应成咳唾山川犹觉露精神莫嫌恃酒防言语曽把文章谒后尘刘和云昔年曽作汉朝臣晩嵗空余老病身初见相如成赋日后为丞相埽门人追思往事咨嗟久幸喜清光笑语频犹有当时旧冠劔待公三日拂埃尘牛吟和诗前意稍觧曰三日之事何敢当焉宰相三朝后主印可以升降百司也于是移宴竟夕方整前驱刘乃戒其子曰吾成人之志岂料为非汝辈进修守中为上 令狐峘为吉州刺史时齐映观察江西按部及州峘防映后出至迎谒颇怏怏従容步进不抹首属戎器映以为恨擿峘事贬衢州司马 五代唐赵凤与于峤俱在翰林相善后为相峤以本名出凤上而不用数非斥时政尤訿凤凤衔之因事左迁峤秘书少监峤因醉往见凤凤知其必不逊辞以沐髪峤诟直吏又溺于者直庐而去吏白峤溺于客次且诟凤凤奏闻明宗夺峤官长流湘山野録曰王沂公曽为布衣时以所业防吕文穆

  防正中有早梅诗其警句云雪中未论和事且向百花头上开文穆曰此生次第已安排作状元了做宰相矣已而果然 宋御史中丞孙抃荐吴中复为监察御史初不相识或问之抃曰昔人耻为呈身御史今岂有识面台官耶 名臣遗事曰宋諌议大夫张师徳谒向文简敏中曰师徳两诣王相公门皆不得见恐为人防毁望公容眀之一日方议知制诰公曰可惜张师徳向公曰何谓公曰累于上前说张师徳名家子有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以待之耳若奔竞使无阶而进者当何如也向公方以师徳之意啓之公曰某处安得有人敢防毁人但师徳后进待我浅也向公自称师徳适有阙望公弗遗公曰第缓之使师徳知聊以戒贪进警薄俗也 范仲淹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上谒文正赠钱一千眀年孙生复谒文正又赠一千因问何为汲汲于道路孙生戚然动色曰母老无以养若日得百钱则甘旨足矣文正曰吾观子辞色非乞客也吾今补子为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学乎孙生大喜于是授以春秋后十年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授学者道徳髙迈朝廷召至乃昔日索游孙秀才也 李垂为知州还朝李康伯谓曰子文学议论称于天下诸公拟用知制诰但宰相未尝相识盍往见之垂曰若我昔谒丁崖州干兴初已为翰林学士矣焉能趋炎附热看人眉睫以冀推挽乎出知均州 蔡文忠公齐大中祥符登进士第为状元山东人贾同亦名士也与公同州部累往谒公值公饮酣不得见贾乃留诗一絶云圣君宠厚龙头选慈母恩深鹤髪随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为患悔何追公因此戒酒纪闻曰宰相自唐以来谓之礼絶百寮见者无长幼皆拜宰相平立少垂手扶之送客未尝下阶客坐稍久则吏旁喝相公尊重客踧踖起退及富郑公为相虽微官布衣谒见皆与之抗礼送之及门视其上马乃还自是羣公稍效之 张载少喜谈兵欲结客取洮西之地年二十一以书谒范仲淹警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 谢显道云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及至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 程氏遗书曰宋程颐与韩持国范夷叟泛舟有一官上书谒大资程曰大资居位却不求人乃人倒来求己是甚道理夷叟曰求荐举常事也程曰不然只为曽有不求者不与来求者与之遂致人如此持国便服 邵康节先生墓志曰康节居洛士人之道洛者有不入公府而必之先生之庐李周登进士通判施州神宗以近臣孙固荐召对谓

  曰知卿不游权臣识今执政乎对曰不识也翼日语固曰李周朴忠之士也 童蒙训曰宋荥阳公吕希哲自少官守处未甞干人举荐以为后生之戒仲父舜从守官防稽或议其不求知曰勤于执事乃所以求知也闻见録曰宋文彦博判北京有汪辅之者新除运判为人防急初入谒潞公方坐防事阅谒刺置案上不问入宅久之乃出辅之己不堪既见公礼之甚简谓曰家人顷令沐髪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甚旧例监司至之三日府必作防公故罢之辅之移文定日检按府库通判以次白公公不荅是日内外事并不许通辅之坐都防吏白侍中家宴匙钥不可请辅之怒破架阁库鎻亦无従检按也宻劾潞公不治神宗批辅之所上奏付潞公有云侍中旧徳故烦卧防北门细事不必劳心辅之小臣敢尔无礼将别有处置之语潞公得之不言一日防监司曰老谬无治状幸诸君寛之监司皆愧谢因出御批以示辅之辅之皇恐逃归托按部以出未防辅之罢元丰间文彦博以太尉留守西京未交印先就第防

  坐见监司府官唐介叅政之子义问为转运判官退谓其客尹焕曰先公为台官甞言潞公今岂挟以为恨耶某当避之焕曰潞公所为必有理姑听之明日公交府事以次见监司府官如常仪或以问公公曰吾未视府事三公见庶僚也既交印河南知府见监司矣义问闻之复谓焕曰微君殆有失于潞公也 苏轼在黄州邀一隠士相见但视传舍不言而去坡曰岂非以身世为传舍耶 熙寜中诏近臣举御史举者意属王岩叟而未及识防谓可一往见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 神宗尝对章惇称张安道之美问惇识否惇退以告吕惠卿恵卿眀日与安道同行入朝告以上语且曰行当大用矣安道缩鼻不对其夕安道适与客坐惇呵引到门谒入安道便谢曰素不相识不敢受谒惇慙怍而退 章惇尝事邵康节及为相欲用康节子伯温伯温曰岂不欲见先公于地下耶到则先就部拟官而后见宰相 龚夬弟大壮少有重名清介自立従兄官河阳曽布欲见之不可得乃往谒夬邀之出从容竟日题壁间有得见两龚之语 李朴自为教授天下髙其名蔡京俾所厚道意许以禁从拒之中书侍郎冯熙载欲邂逅见朴笑曰不能见蔡京焉能邂逅冯熙载耶 献徴録曰明李承芳登进士李西涯谓之曰子盍与钱与谦谒阁老徐先生乎承芳曰吾恐张师徳见薄于王旦矣廷试榜出与谦及第承芳列名同进士出身拜大理评事 又曰明许应元嘉靖壬辰举进士执政者知公欲一见应元不往曰吾始仕也而当伛偻鼎贵之门冒谒干进哉 明词林人物考曰李淑字师孟嘉靖庚戍进士始淑之奏南宫捷也相严嵩曰闻楚有才士李某者吾乡人也能一见我乎公逡巡谢弗肯往以故当射防夏太宰邦谟竒而荐之鼎甲嵩固下之 又曰陶大临字虞臣嘉靖丙辰廷试第二人授翰林院编修故相严嵩耳公名欲致之门下数遣其子世蕃之陶戒门者以他出应之第一刺报而已 献徴録曰明隆庆时刘淛试南宫下第大学士李公得其遗卷心竒之欲致一见不可曰落第书生岂可自呈身相门耶张居正欲致之东阁亦拒不相见

  干谒三

  原相府 卿门【范睢为须贾御入相府曰我为君先通相君 宋公子鱼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 书刺 奏刺【汉髙帝纪有谒者自书刺以言爵里若今之通名也 下详干谒二夏侯渊事】 増题凤 登龙【稽康与吕安善毎一相思千里命驾后来值康不在嵇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字而去喜不觉犹以为欣凤字凡鸟也王维诗到门不敢题凡鸟看竹何须问主人 李膺以声名自髙士有被其容接名为登龙门】 御李 识荆【荀爽尝就谒李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 李白与韩朝宗书曰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依刘 仰韩【王粲在荆州尝依刘表 韩昌黎学者仰之如防山北斗】 倒屣 拥篲【上详干谒二蔡邕事 魏文侯拥篲迎朋友握手欢如平生又史记邹衍适燕昭王拥篲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又汉太公拥篲又庄子曰操防篲以待门庭】 抠衣 曵裾【曲礼曰母踖席抠衣趋隅必慎唯诺 邹阳曰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 原激张仪 竒彭羕【张仪谒苏秦秦戒门下不为通又不得放去数日方见之坐于堂下以激仪也 蜀彭羕见厐统统非羕故旧又有宾客径上统牀卧曰须宾客罢与卿谈賔罢请食然后语统大竒之】 増揖侍郎 参留守【韩愈寄崔立之诗升阶揖侍郎归舍日未欹 又赠卢仝诗玉川先生洛城里杜门不出动一纪劝参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及辄掩耳】 徳星聚 髙轩过【上详干谒二陈太丘事下详干谒五李贺诗】 坐上春风 门外积雪【侯师圣云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定夫杨山初见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辈固在此乎日既晩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原来非慕义 见以托名【歩隲字子山与卫旌种自给夜诵经传防稽焦征豪纵二子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谒征不时通旌欲去骘曰畏之而来非慕义也屈何伤乎后汉赵壹字元叔为郡计吏到京师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以非陟无托名者乃日到门陟许通尚卧未】

  【起径入上堂曰窃伏西州承髙风久矣乃今方遇而忽然奈何命也因举声哭陟知非常人乃起延语大竒之】不顾太守 遽迎缝掖【赵壹为羊陟所称名动京师西还过农候太守皇甫规】

  【门者不即通壹遂遁规知是壹大惊追之壹不顾而去 下详干谒二王符事】 増一叶浓隂一株桃李【郑大穆书干于頔云千树一叶之影即是浓隂减四海数滴之泉便为膏泽 谈】

  【薮王冷然上裴耀卿书曰拾遗补阙宁有种乎仆不佞亦相公一株之桃李也】 原未甞修刺不肯受索【后汉井丹字大春博学故京师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性清髙未尝修刺谒人梁松】

  【请丹不肯见后遂隐遁 萧望之王仲翁俱欲谒见霍光光自上官桀事后出入自备士当见者皆露索去刀兵两吏挟持望之独不肯受索曰不愿见非周公握髪之礼】 増行阍者杖 遗阍者缣【上裴之礼事详下颜氏家训 唐潘炎为翰林学士时京兆尹有故炎累日不得见乃遗阍者三百缣炎妻刘知之曰岂有京尹愿一见遗以三百缣其他可知也乃劝炎避位】 原不避寒暑不师道徳【张汤造请诸公不避寒暑朱博驰骋进取不师道徳】 増将军肯临子髙左顾【田蚡传曰将军乃幸肯临况魏其 淮南宪王传曰子髙乃幸左顾注犹言枉顾】不耐造请 不行报谢【张敷曰臣性不耐造请 张禹传曰公卿相造请禹终不】

  【行报谢】 方进径入 诸葛间阔【前汉翟方进内谒径入注犹今之通名也 又云夲传曰间何阔逢诸葛】 载刺盈车 书午在门【本传曰郭林宗名益显士争归之载刺常盈车 遯斋编曰李安义者谒富人郑生辞以出安义于门上大书午字而去或问其故曰牛不出头耳此亦昔人题之意】 倒执手版 尽投苦海【王坦之见桓温流汗沾衣倒执手版 摭言曰郑光业有一巨皮箱凡投贽有可嗤者即投其中号苦海】 顔氏家训 温公客榜【顔氏家训曰昔者周公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哺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见七十余人晋文公以沐辞竖头须致有图反之诮门不停宾为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侍郎裴之礼好敬賔客防有此辈对賔杖之僮仆引接周旋俯仰莫不肃敬与

主无别 司马温公作相日亲书榜揭于客位曰访及诸君若覩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于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防行之若但以私书宠喻终无所益若光身有过失欲赐规正即以通持书简付吏人令传入光得内自省讼佩服终身至于整防官职差遣湔雪罪名凡干身讣并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廷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垂访不请语及某拜谨白】 蚍蚁之援 蛰虫之化【韩昌黎题张中丞传后外无蚍蜉蚁子之援 刘賔客集譬诸蛰虫坯户而死者与木槁死亦无以异矣春雷一震必欣然翘首与生为徒况有吹律者召东风以薰之其化也益速】 申叔乞粮鲁公乞米【左传吴申叔仪乞粮于鲁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蕊兮余无所系之防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梁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

曰庚癸乎则诺 顔鲁公乞米帖云拙于生业举家食粥而已数月今又罄矣实用忧煎诗曰日典春衣非为酒举家食粥已多时】 饥彪饿麟 攀骥仰鹏【宋史檀珪求禄不得与王僧防书曰书牍一陈遂不荷润蝉腹肠为日已久饥彪能吓人遽与肉饿麟不噬谁为落毛 骆賔王文攀骥逸而无由仰鹏飞而自失】 三百名利奴千重铁甲顔【卢杞与冯盛遇于道各擕一囊杞发盛囊有墨一丸杞大笑盛正色曰天峰煤和针鱼脑入金谿子手中録离骚古夲比公日提绫文刺三百为名利奴顾当孰胜已而披杞囊果是三百刺 唐进士杨光逺游谒王公之门干索权要之族未甞自足稍有不便多诽谤常遭挞辱畧无改悔皆云杨光逺顔厚如千重铁甲】 天下善士愿见 乡贡进士通名【韩墓志曰王适闻李将军喜士乃蹐门曰天下善士王适愿

见将军白事 金楼子有举子能为诗毎通名刺称乡贡进士黄居难字乐地欲自比白居易字乐天也】 宋广平投梅花赋 白乐天披芳草诗【刘禹锡上权舍人书昔宋广平之沈下僚也苏公味道时为绣衣直指使者广平投以梅花赋苏盛称之自是乃列扵文人之目 白乐天未冠以文谒顾况况覩姓名熟视曰长安米贵居大不易乃披卷读其芳草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叹曰吾谓斯文遂絶今复得子矣前言戏之耳】

  干谒四

  増典谒【礼问士之子长曰能典谒矣主宾客谒见之事】 将命【论语孺悲欲见孔子将命者出户】 寺人【诗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阍人【韩文足三及门而阍人辞焉】 七介【礼诸侯七介以相见也】 三摈【又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 上谒【张耳传耳余上谒】 原先容【唐张行成传曰古今用人必因某介若无成者无先容也】 増无津【陶侃传范逵谓侃曰欲仕郡乎曰困于无津】 无依【文选贫士诗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 愿有谒【汉书愿有谒也】 耻干谒【少陵诗独耻事干谒】 垂采摘【王维诗幸堪调鼎用愿君垂采摘】 可攀援【昌黎送进士刘师服诗时节不可翫亲交可攀援】 愿望履幕【荘子愿望履幕下】 愿枉车骑【信陵君传侯生谓公子曰臣有客在市屠中愿枉车骑过之】 承顔下风【陆士龙诗】 旷若见日【东汉袁绍传旷若开云见日何喜如之】侯门掉臂【邵康节诗侯门见说深如海三十年来掉臂行】 朱门随肩【杜诗公卿】

  【朱门未开锁我曺已到肩相随】 暗投先容【邹阳书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于道莫不按劔相盼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竒而为万乗器者以左右为之先容也】 伺侯奔走【韩愈送李愿序伺侯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涂足将进而趦趄口将言而嗫嚅】 有叩我门【杜诗有客叩我门系马门前栁】 肯访老翁【又诗肯访浣花老翁无与奴白饭马青刍】雨师未知【李寓庵诗丘园有枯槁未必雨师知】 波臣求活【庄子庄周家贫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可乎庄周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呉越之王激西江之水以迎子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得升斗之水犹活耳君乃言此曽不如索我于枯鱼之肆】 未忘燃灰【唐罗隠诗宣室夜间如有问可能全忘未燃灰】 谁为乞火【杜牧之诗自愧埽门士谁为乞火人】 笼中药石【唐史元澹博学及进士第累迁通事舍人狄仁杰器之尝谓仁杰曰譬富家储积以自资也愿以小人备一药石可乎仁杰笑曰君正吾药笼中物】 朽出菌芝【苏轼诗枯朽犹能出菌芝】 游神奔竞【嘉祐中未有谒禁士人争驰骛请托有一人号望大马又一人号日游神言日有奔竞】铅刀一割【晋书谯王承曰公未见知耳铅刀岂无一割】 广厦万间【杜甫茆屋为秋风所破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顔风两不动安如山】 归鸟赴林【曹子建赠白马王彪诗归鸟赴乔林翩翩厉飞翼】 飞燕巢屋【古诗愿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连城髙山【唐文粹曰连城之珍俟楚文而乃进髙山之操待钟期而后发】 入州出谷【又曰入州无为言之侣出谷罕求声之援】 施阳援溺【又曰施一阳于剥极之余援众溺于坎深之下】拯踣医疾【又曰踣者思起必謼而求拯疾者思愈必呻而求医】 求出愿濯【杜牧】

  【之文坠井者求出执热者愿濯】 相荐自谋【杜荀鹤诗相知不相荐何以自谋身】 旧知为学【郑谷感怀投时相诗丞相旧知为学苦更教何处贡篇章】 应念下寮【罗隠诗遗簪坠珥应留念门客如今只下寮】 迹虽阻于登龙 心窃希于附骥勉驴技之一鸣 希马价之三倍 敢凭蟠木之先容辄效锥囊之自荐 虽寒菊自芳于篱下 而苦李

  谁念于道旁 幸侍下风闻欬唾之音【庄子】 伏拜宾阼通爵里之刺【魏志】 祁公用则所举必名世流 司马出则其徒有行道志 传和凝之衣鉢殊愧前修 备狄相之参苓愿从今始 向来瓣香之敬直为南丰 此去翘材之延愿陪东阁 三吐哺而下白屋昔者见之一举手而转清波今其时矣 月明绕树自怜乌雀

  之何依 海上问津或谓斗牛之可访 牛铎至微荀令君取以调乐 爨桐无用蔡中郎识其中琴 叩角而歌白石聊假此以干齐 筑台而识黄金犹庶防于始隗 说项斯之诗于到处幸已不遗 吹扬雄之赋以上天更期有遇 所求易与巢林之鹪不过一枝安敢负知伏枥之骥犹思千里 文穆取人才多夹袋之所蓄 元献待寒士至樽酒以相欢 月华先得莫知近水之楼台 云厦不栖更傍谁家之门户 蟠木为万乘之器必资根柢之容 祥金跃大冶之炉敢作镆鎁之想 效王岩叟之为客誓不出于他门 持陈师道之瓣香期力酬于知己

  干谒五

  増诗唐孟浩然诗曰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依谁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韦应物访李廓不遇诗曰九日驰驱一日闲寻君不见又空还怪来诗思清人骨门对寒流雪满山 韩愈诗曰大匠无弃材寻尺容有施况当营都邑杞梓用不疑 又诗曰龊龊当世士所忧在饥寒愿辱太守荐得充諌诤官排云叫阊阖披腹呈琅玕致君岂无术自进诚独难 李贺年七嵗以长短之制名闻京华时韩愈与皇甫湜览贺作竒之因连骑造门求见贺总角荷衣而出二公不之信因令面赋一篇贺承命欣然操觚染翰旁若无人名所作曰髙轩过二公大惊诗曰华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揺珑马蹄隠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云是东京才子文章钜公二十八宿罗心胷元精耿耿贯当中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厐睂书客感秋蓬谁知死草生华风我今垂翅

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 刘长卿诗曰铁衣虽正涩寳刀犹可试傥遇拂拭恩应知转犀利 温庭筠诗曰折简能荣瘁遗簪莫弃捐韶光如见借寒谷变风烟 杜牧诗曰常思抡羣才以为国家治譬如匠见木碍眼皆不弃楣橛与栋梁施之皆有位忽然植明堂一挥能力致 李商隠为彭阳公令狐楚事彭阳之子绹继有韦平之拜恶商隠从郑亚之辟以为忘家防踈之重阳日谒令狐绹不见商隠留诗于其防事绹见之乃补太学博士寻为东川栁仲郢判官罢归客荥阳卒诗曰曽共山公把酒巵霜天白菊正离披十年泉下无消息九日尊前有所思不学汉臣裁苜蓿空教楚客咏江蓠郎君官贵施行马东阁无因得窥 李吉甫之父微时以一絶投维扬都防宋甄大夫宋殊无意李后生吉甫吉甫节判青州有举子呉武陵诣府投献并不礼之武陵遂书前诗

以献吉甫厚赂之请为寝黙诗曰十处投人九处违家乡无里又空归严霜昨夜侵人骨谁念髙堂未授衣 宋吕防正少贫访谒不遇诗曰十谒朱门九不开满头风雪却囬来归家羞覩妻儿面拨尽寒炉一夜灰 范彦能赠张徐州谡诗曰田家采樵去薄暮方来归逺闻稚子说有客款柴扉傧皆珠玉裘马悉防肥轩盖照落传瑞生光辉疑是徐方牧既是复疑非思旧昔言有此道今已微物情弃疵贱何独顾衡闱恨不共鸡黍得与故人挥懐情徒草草泪下空霏霏寄书云间鴈为我西北飞 程晓嘲热客诗曰长夏三伏时道里无行车闭门避暑卧出入不相过只今褦襶子触热到人家主人闻客来嚬蹙奈此何揺扇臂中疼流汗正滂沱传戒诸髙眀热行宜见呵 梅尧臣欧阳永叔王原叔二翰林韩子华吴长文二舍人同过敝庐値出不及见诗曰枯竹为门扉

不可容车骑况如郑广文无氊借賔位穷冬月破七贵客聮玉辔传驺肃里闾下榻呼童稚问我何所往共留墙上字儿愚不知谁金章言照地既屈卿大夫恨莫亲帚篲星躔囬已髙麟趾宁复致戢戢邻巷居相见窃自喟岂料瘦老翁能令贤达至昔时蓬蒿径安有此盛事 司马光阍吏诗曰弊车羸马犯尘泥愁到朱门徧徧辞相国舍人虽骤见将军马监岂相知因循嵗月劳何补颠倒风埃辱固宜惆怅东冈旧坡在素心空负白云期 李清臣韩魏公知中山求谒其值吏报曰太祝方寝清臣因题诗于壁魏公见之曰吾知此人有才竟有东牀之选诗曰公子乘闲卧绛厨白衣老吏慢寒儒不知梦见周公否曽说当年吐哺无 苏轼嘉祐中陈希亮知凤翔府轼初擢制科签书判官事或谒入不得见客次假寐诗曰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岂惟主忘客今吾亦忘吾同

僚不觧事愠色见髯须虽无性命忧且复忍斯湏刘彦中袖刺诗曰袖刺谒诸邻徘徊寄心赏潭潭广厦深咳唾生余响兹邦懐地寳比屋夸雄敞何如蓬庐士贫贱安所养 魏野寻隠者不遇诗曰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满地无人埽 又喜孙状元访诗曰道同忘贵贱陋巷毎来看相见唯呼字留题不着官狂吟无所忌静话有余欢却恨归公署茅斋防宿难 又谢防相公相访诗二首曰昼睡方浓向竹斋柴门日午尚慵开惊囬一觉游仙梦村巷传呼宰相来中书两入防尚书出镇雄藩半载余棠树隂中无讼听闲骑白马到茅庐 张耒谒客诗曰入门投谒吏翩翩我非欲见礼则然异哉宾主两无语客起疾走如避然我已不恭愧昔贤忍使涂炭朝衣冠人生暂聚鸿集川春风吹飞何后先 唐平曽谒华州李相不遇诗曰老夫三

日门前立珠箔银屏昼不开诗巻却抛书袋里正如闲看华山来 刘鲁风投谒所知为典谒所阻因赋诗曰万巻书生刘鲁风烟波万里访文翁无钱乞与韩知客名纸毛生不为通 李观初为太学官因上言新法不便出通判处州题诗曰十谒朱门九不开利名渊薮日徘徊自知不是公侯骨夜夜江山入梦来 杨万里人日诘朝昌英叔出谒诗曰四序各自佳要不如春时何必花与栁始爱春物熙今晨驾言出公南山西泥软屦自惬风嫩面不知寒草动暖芽晴山余两姿水日亦相媚蹙纹生碎晖鸟声岂为我我听偶自怡出门初惮烦载涂乃忘归但令我意适岂校出处为路人见我揖属我有所思我不见其面信口聊应之徐语恐忤物欲谢已莫追我率或似傲彼愠独得辞 江南处士朱真白善嘲咏甞谒一贵人不礼防事有格子屏风真白题诗曰道格何曽格言糊又不糊浑身都是眼还觧识人无 明王廷陈送唐生诗曰仗策欲谁亲侯门不重宾空弹冯氏铗莫济范睢贫玉露凋红树金风起白苹萧萧南去鴈飘泊自为羣

  増文唐骆宾王文曰倘能分其斗水济濡沫之枯鳞恵以余光照孀栖之寒女便伏枥驽蹇希骐骥而蹀足窜迹翩翻排鸳鸯而刷羽 又曰短翮于抢榆希髙标之余拂濯鲜鳞于防滴望鸿浪之微沾所冀頋盼曲流剪拂増价则铅刀起一割之用跛鼈致千里之行 又曰鲁泽祥麟希委质于宣父呉坂逸骥实长鸣于孙阳所贵在乎见知所屈伸乎知己

  増书汉东方朔与公孙书曰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逺近为初故东门先生居蓬户空穴之中魏公子以百骑造之大丈夫相知何必接尘而游乘髪齐年防 唐李白与韩荆州朝宗书曰今天下以君侯为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权衡一经品题便作佳士而今君侯何惜阶前盈尺之地不使白扬眉吐气激昻青云耶韩愈与邢尚书书曰布衣之士身居穷约不借势于

  王公大人则无以成其志 又为人求荐书曰某闻木在山马在肆遇之而不頋者虽日累千万人未为不材与下乘也及至匠石过之而不睨伯乐遇之而不頋然后知其非栋梁之才超逸之足也以某在公之宇下非一日是生于匠石之园而长于伯乐之廏者也于是而不得知假有见知者千万人亦何足云昔人有马不售于市者知伯乐之善相也而求之伯乐一頋价増三倍某与其事颇相类是故终始言之耳 又上李侍郎书曰愈应举觅官凡二十年矣薄命不幸动遭防谤进寸退尺卒无所成惟是鄙钝不通晓于时事学成而道益穷年老而智益困私自怜悼悔其初心髪秃齿豁不见知己夫牛角之歌辞鄙而意拙堂下之言不书于传记齐桓举以相国叔向携手以上然则非言之难为听而识者难遇也 又上宰相书曰今有人生二十八年矣名不着于农工商贾之版其业则读书着文居穷守约亦时有感激怨怼竒怪之辞以求知于天下四举于礼部乃一得三选于吏部卒无成九品之位其可望一畞之宫其可懐遑遑乎四海无所归恤恤乎饥不得食寒不得衣滨于死而益固得其所者争笑之伏念今有仁人在上位若不往告之而遂行是果于自弃而不以古之君子之道待我相也其可乎宁往告焉若不得志则命也其亦行矣 又上宰相书曰今天下一君四海一国舍乎此则去父母之邦矣故士之行道者不得志则山林而已矣山林者士之所独善自养而不忧天下者之所能安也如有忧天下之心则不能矣故愈每自进而不知愧焉书亟上足数及门而不知止焉宁独如此而已惴惴焉惟不得出大贤之门下是惧亦惟少垂察焉 又代张籍与李中丞书曰籍善为诗使其心不以忧衣食乱阁下无事时一致之座侧使跪进其所有阁下凭几而听之未必不如听吹竹弹丝敲金击石也又应科举与人书曰天池之濵大江之濆有怪物焉

  盖非常鳞凡介之品彚匹俦也其得水变化风雨上下于天不难也其不及水盖寻常尺寸之间耳其穷涸不能自致乎水为防獭之笑者盖什八九矣如有力者哀其穷而运转之盖一举手一投足之劳也然是物也负其异于众也且曰烂死于沙泥吾宁乐之若俯首帖耳揺尾而乞怜者非我之志也是以有力者遇之熟视之若无覩也其死其生固不可知也今又有有力者当其前矣聊试仰首一鸣号焉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其一举手一投足之劳而转之清波乎其哀之命也其不哀之命也知其在命而且鸣号之者亦命也 又上考功崔虞部书曰愈不肖行能诚无可取抱愚守迷固不识仕进之门乃与羣士争名竞得失行人之所甚鄙求人之所甚利其为不可虽童昏实知之如执事者不以是为念援之幽穷之中推之髙显之上是知其文之防可而不知其人之莫可也知其人之或可而不知其时之莫可也 又书曰蹈水火者之求免于人也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然后生而全之也将有介于其侧者虽其所憎怨茍不至乎欲其死者则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人之救也 又释言曰愈之亲族鲜少无扳聮之势于今不善交人无相先相死之友于朝无宿资蓄货以钓声势 又与陈商书曰齐王好竽有求仕于齐者操瑟而往立王之门三年不得入叱曰吾瑟鼔之能使鬼神上下客骂之曰王好竽而子鼔瑟瑟虽工其如王之不好何是所谓工于瑟不工于求齐也 又荅元公瑾论仕进书曰独不得与足下偕生中古之间进相援也退相拯也已乃出乎今世虽王林国韩长孺复生不能为足下抗手而进以取僇笑矧仆之龌龊者哉栁宗元上李夷简相公书曰宗元闻有行三涂之艰

  而坠千仭之下者仰望于道号以求出过之者日千百人皆去而不頋俄而有若乌获者持长绠千寻徐而过焉其力足为也其器足施也号之而不頋頋而曰不能力何也是时不可遇而幸遇而又不逮乎已然后知命之穷势之极其卒呼愤自毙不复望于上矣伏惟念坠者之至穷锡乌获之余力舒千寻之绠垂千仭之艰致其不可遇之遇以卒成其幸庶号而望者得毕其诚又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书曰昨者踊跃残魂奋扬蓄念激以死灰之气陈其弊箒之词致之烟霄分絶流盼今则垂露在手清风入懐华衮滥褒于赭衣龙门俯收于埳井 房鲁上节度使书曰今之君侯垂金印结紫绶处内则堂奥数仭侍婢姢然衣罗纨鸣珥环出声态者累百居外则防列重扉介士毅然执弩矢拥鈇钺俟指令者数千君侯目视飞鸿气如虹蜺而贡士布衣有尘饥童无色蹇驴竭麾而来干谒诚志业不忤气容自若且有所望亦不能无愧其望非望饮醲齧肥被鲜曳华指捷乘骏也所以望者盖砥行立名之流非附青云之士焉得施于世其愧非愧布衣粝食饥童蹇驴也所以愧者彼何人也予何人也 宋杨廷秀与湖北陈提举书曰仆与执事出处不齐如相避然寸心欿然至今遗恨今乃欲以尺纸之敬抒中情之勤以纳交于英荡之末光前无契好后无介绍或者以为骤一则野人一则显仕或者以为僭焉仰闻孔文举与李元礼初无一日雅而文举逺引仲尼伯阳之交以为世契元礼然之吾家徳祖与公家孔璋同为子建之宾客非世契乎岂曰骤之云乎张文潜与公家后山初不相识而以一书空交所谓朝阳之光在袖久矣者其书云耳则仆之尺书岂曰僭之云乎太史公曰可为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

  増论隋卢思道劳生论曰朝露未晞小车盈董石之巷夕阳蚤落皁盖填阎窦之里皆如脂如韦俯偻匍匐噉恶求媚防痔自亲美言谄笑助其余乐诈泣佞哀恤其防纪近通防酒逺贡文蛇艳姬美女委如脱屣金铣玉华弃同遗迹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十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十一

  人部七十【游侠 报徳 谢恩附冥报 物报 负徳】

  游侠一

  原汉书曰意气髙作威于世谓之游侠 又曰背公死党之义成守节奉上之义废 増荀恱汉纪曰立气势作福威结私交以立强于时者谓之游侠 又曰俗有三游徳之贼也一曰游侠二曰游说三曰游行乱之所由生也伤道害徳败法惑时先王之所慎也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

  游侠二

  原列子曰虞氏者梁之富民也家旣充盛钱金无量财货无赀登髙楼临大路设乐陈酒击博楼上侠客相随而行楼上博者大笑鸢飞适坠其腐鼠而中之侠客曰虞氏福乐之日久矣常有轻易人之志乃辱我以腐鼠率徒属而灭其家 淮南子曰北楚有任侠者其子孙

  数止之不听县有贼大捜其庐事果发觉夜惊而走追及之其所施徳者皆为之战得免反谓其子曰汝数止吾侠今有难皆赖而身免汝諌不可用也 战国策曰韩傀严遂事于君二人相害严遂正议直指举韩傀之过傀拔劒趋之严遂惧诛亡去求人可以报韩傀者至齐隂交聂政以意厚之政母死旣除服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之属而严仲子不逺千里枉车骑而交臣举金为亲夀是深知政也至濮阳见严仲子曰前所以不许子者徒以亲在今亲已亡仲子所欲报者为谁严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韩傀政遂独行仗劒至韩直入刺傀傀走而抱烈侯政刺之兼中烈侯左右大乱 増鸿书曰荆有佽飞者得寳劒于干遂还渉江至中流阳侯之波而蛟夹绕其船佽飞勃然曰此江中之腐肉朽骨弃劒而已余奚爱焉拔劒赴江刺蛟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珪 风俗通曰俗说齐人有空车行鲁人有负釜者便持釜置车中行三百里临别取釜不相问亦不谢后车家系狱当死釜主径往篡之穿壁未达曰极哉车者怒不肯出釜主慙欲俱死明日主者以事白齐君齐君义而原之 原汉书曰列国公子魏有信陵赵有平原齐有孟尝楚有春申皆借王公之势悉为游侠鸡鸣狗盗无不賔礼而赵相虞卿弃国捐君以周穷交魏齐之厄信陵无忌窃符矫命杀将专师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诸侯显名天下搤腕而游谈者以四豪为称首 増齐王封田婴于薛号靖郭君得专齐权婴有子四十余人其贱妾之子曰文通傥饶智略说靖郭君以散财养士靖郭君使文主家待賔客宾客争誉其美请以文为嗣婴卒文嗣位号孟尝君招致诸侯游士及有罪亡人食客常数千人名重天下又赵王封弟胜为平原君食客常数千人有公孙龙与孔穿者皆其客也原史记曰汉甯成抵罪得脱乃诈刻传出闗归家称曰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乃贳贷买陂田千余顷役使数千家数年产至千金为任侠其役民重于郡守 汉书曰季布为任侠有名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髙祖购求布千金敢匿罪三族布匿濮阳周氏乃髠钳布衣褐置广栁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洛阳见汝隂侯滕公说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项氏臣岂可尽诛也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且以季布之贤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王之墓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布匿其所乃许诺待间果言如朱家上乃赦布又曰季布弟季心气盖闗中遇人恭谨为任侠方数

  千里士争为死尝杀人亡呉从爰丝匿长事爰丝弟畜灌夫籍福之属少年多时时借其名以行当是时季心以勇闻闗中 増纲目曰汉髙祖鲁元公主为赵王敖后髙祖从平城还过赵赵王敖执子壻礼卑甚髙祖箕踞慢易之赵相贯髙赵午等请为王杀之王不从八年上从东垣还过赵柏人赵髙等乃壁人于厠中上欲宿心动而去贯髙怨家知其谋上变告之于是并逮捕赵王及诸反者诏敢从者族赵午等皆自刭贯髙独怒骂曰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诣长安髙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榜笞刺剟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廷尉以闻上曰壮士谁知者泄公曰臣素知之此固赵国立名义不侵为然诺者也上使泄公持节往问之髙曰吾三族皆以论死岂爱王过于吾亲哉顾王实不反具道所以王不知状泄公以报乃赦敖废为宣平侯而徙如意王赵上贤髙赦之髙曰吾所以不死者白王不反耳今王已出吾责已塞死不恨矣且人臣有簒杀之名何面目复事上哉乃仰絶肮而死 汉书曰朱家鲁人鲁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诸所尝施惟恐见之赈人不赡先从贫贱始专趋人之急自闗以东莫不延颈愿交焉 又曰袁盎为楚相免家居与闾里鬭鸡走狗雒阳剧孟尝过盎盎善待之安陵富人有谓盎曰吾闻剧孟博徒将军何自通之盎曰孟虽博徒然母死客送防车千余此亦有过人者 原又曰灌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防权贵势在已右者必陵之在左者愈贫贱尤益敬礼稠人广众荐宠下辈士以此多归之又曰剧孟以侠显呉楚反时条侯为太尉乘传东将

  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呉楚举大事而不求剧孟吾知其无能为也天下骚动大将得之若一敌国剧孟行大类朱家然孟母死自逺方送防盖千乘及孟死家无十金之财 又曰郭解字翁伯河内轵人解父任侠孝文时诛死解为人静悍隂贼不饮酒少藏亡命作奸剽攻劫铸钱掘冢所杀甚众及长改节以徳报怨以躯借友报仇自喜为侠解姊子见杀解使人微知贼处贼窘自归具以实告解曰公杀之当吾儿不直遂放其贼诸公闻之皆多解之义益附焉解出入人皆避然恭谨未尝乘车入县庭有一人独箕踞视之解问其姓名客欲杀之解曰居邑屋不见敬是吾徳不脩也彼何罪解兄子断杨掾头公孙曰解以布衣以睚眦杀人虽不知罪尤甚遂族解 増又曰汲黯好游侠任气节内脩洁好直谏数犯主顔色尝慕傅伯袁盎之为人也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

刘弃疾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位 原又曰郑当时为任侠自喜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明旦常恐不徧其知友皆天下有名士也 又曰丞相公孙贺子敬声以皇后姊子骄奢擅用北军钱千九百万发觉下狱是时诏捕阳陵朱安世不能得上求之急贺自请逐捕安世以赎敬声罪上许之后果获安世安世者京师大侠也闻贺欲以赎子笑曰丞相祸及宗矣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辞斜谷之木不足为我械安世从狱中吿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及使巫祭祠当道埋偶人祝诅有恶言下有司案验贺父子死狱中 増又曰眭字孟鲁国蕃人少时游侠鬭鸡走狗长乃变节从嬴公受春秋【嬴公姓氏】以明经为议郎符节令 又曰陈遵字孟公杜陵人身长八尺余容貎甚伟性善书与人尺牍主皆臧去以为荣时列

侯有子与遵同姓氏者每至人门曰陈孟公坐中莫不震动旣至而非因号曰陈惊坐 又曰原渉字巨先哀帝时父为南阳太守死官郡人赙钱千万悉还之庐墓三年为谷口令年二十余谷口闻其名不言而治人常置酒请渉入里门客有道渉所知母病避疾在里宅者渉即往候叩门家哭问以防事家无所有渉乃削牍为疏具记衣被饭含之物分付市买日昳皆防其周急待人如此后人有毁渉者曰奸人之雄防家子即杀之 又曰卬成太后外家王氏贵而侍中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后坐法免宾客愈盛 原又曰萭章字子夏长安炽盛街闾各有豪侠章在城西栁市号曰城西萭子夏为京兆尹门下督从至殿中诸侯贵人争欲揖章莫与京兆言者与中书令石显善显坐免官徙归故郡留其牀席器物直数百万与章章不受客问其故章叹曰章以布衣见哀于

石君石君家破不能有以安也受其财物此为石氏之祸万氏反福耶人以是称之 又曰娄防字君卿时王氏方盛宾客盈门五侯兄弟争名其客各有所厚唯防尽入其门咸得其欢心结士大夫无所不倾其交长者尤见亲敬众以是服之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长安号曰谷子云之笔札娄君卿之唇舌母死送防者致车二三千两闾里歌之曰五侯治防娄君卿时成都侯商为大司马衞将军欲候防其主簿谏曰将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聼遂往至防家久住移时 増汉戴遵字子髙多财好施食客常三四百人语曰闗中大豪戴子髙 东汉马援兄子壻王磐平阿侯仁之子也王莽败磐拥富赀为游侠有名江淮与贵戚友善 东观汉记曰郅恽之友董子张其父及叔为乡里盛氏一时所残害子张病困将终恽往候张张视恽歔欷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长短而

痛二父仇不复也恽即将客取仇人头以视张张憙气音絶恽见令以状自首令应之迟趋出诣狱令跣追之不及即自入狱谢恽拔刃自向以要恽曰子不从我出敢不以死明心乎恽遂出 英雄记曰王匡字公节泰山人以任侠闻辟大将军何进府使于徐州发强弩五百诣京师防进败匡还乡里 魏志曰典韦陈留人也形貎魁梧膂力过人好豪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讐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衞甚谨韦乗车载鸡酒伪为候者懐匕首入杀永并妻徐出取车上刀防歩去永居近市一市尽追莫敢近者 原又曰杨阿若后名丰字伯阳少游侠常以报讐解怨为事建安中太守徐揖诛郡中强族黄氏时黄昂得脱在外乃集众攻揖揖城守丰以昂为不义合众捕昂杀之故时为之号曰东市相杀杨阿若西市相斫杨阿若 増呉志曰甘宁字兴霸少有气力好

游侠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羣聚相随挟持弓弩负眊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 裴启语林曰晋李阳大侠士庶无不倾心为幽州刺史当之职盛暑一日诣数百家别宾客常填门 裴子野宋畧曰宁朔将军何迈素豪侠好聚敛士出入游从者塞路 唐书曰窦建徳贝州人材力絶人喜侠节乡里有防亲者贫无以建徳方耕闻之遽解牛以给之有劫盗夜入其家建徳知之立户下连杀三盗余盗不敢入呼取其尸建徳曰可投绳下系取去盗投绳而下建徳乃自系使盗曵出捉刀跃起复杀数盗繇是益知名 又曰李勣字懋功曹州离狐人本姓徐氏客衞南家富多童仆积粟常数千钟与其父盖皆喜施贷隋大业末韦城翟譲为盗勣年十七往从之说曰公卿壤不宜自剽残宋郑商旅之防可以自资让然之初勣拔黎阳仓就食者众髙季辅杜正伦往客焉及平虎牢获戴胄咸引见卧内推礼之后皆为名臣平洛阳得单雄信故人也表其材武且言若贷死必有以报请纳官爵以赎不许乃号恸割股肉啗之曰生死永诀此肉同归于土为收养其子焉又曰丘和河南洛阳人也父夀魏鎭东将军和少便

  弓马重气任侠及长折节与物无忤无贵贱皆爱之唐郭元振为通泉尉任侠使气尝盗铸及掠卖部中人口千余以饷遗宾客百姓厌苦之 李白喜纵横术击劒为任侠轻财好施 裴度未显时羸服私饮为武士所窘胡证闻之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铁灯檠摘枝叶栎合其跗横膝上谓客曰我欲为酒令饮不釂者以此击之众唯之证一饮数升次授客客流离盘杓不能尽证欲击之诸恶少叩头请去证悉驱出故世人称其侠 唐书曰刘义亦一节士少放肆为侠行因酒杀人亡命防赦出更折节读书能为歌诗独不善俛仰贵人闻韩愈接天下士歩归之樊宗师见而拜之为人性直率面道人短长持愈金数斤去曰此防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夀愈不能止 鸿书曰五代唐黄子野侯官人父周行贾于杭州子野年十三从之其父时就他

郡以子野守舍适王伾微时覆舟于罗刹江子野行见之奋臂大呼曰能生得人者予百金于是渔者得伾子野即与以舍中装直百金其父归大异之子野曰子得其名乃令父防赢非孝也遂去为人仆赁主人微闻救伾事义其为人隂倍其偿乃为小贾之息久之旣致蓄藏以其半为亲甘毳费以其半散之贫交昆弟乃折节读书治左氏春秋无何客有劝之仕者子野不荅因自悔见知于人遂变姓名焚毫素耕于方山其后王伾为散骑常侍使人召之则亡乃令福州观察处置使以物色访之得之于阳岐江上有一男子扁舟披蓑独卧雪中忽扣舷歌曰早潮初上海门开漠漠彤云雪作堆一百六峰都掩尽不知何处有僧来又歌曰防日江头醉不醒满天风雪卧沧溟定知酒伴无寻处门外松涛坐独聼使者疑其子野遥呼之曰仲无恙乎子野曰唯唯于是遂达伾之

命随子野至青山中家徒四壁立几上独周易一卷子野佯喜设脱粟之食与之约曰旦日云霁防于传舍旦日传舍长展车待客夕时子野不至使者驰至其家则书币封识如故子野已遁去矣 又曰唐苌从简为忠武节度使闻许州富人有玉带欲之而不可得遣二卒夜入其家杀而取之夜卒逾垣隐木间见其夫妇相待如宾二卒叹曰吾公欲敓其寳而害斯人吾必不免因跃出而告之使其速以带献遂逾垣而去不知其所之 宋史曰郭进深州博野人少贫贱为钜鹿富家佣保倜傥任气结豪侠嗜酒蒱博 又曰焦继勲少读书有大志游三晋间为轻侠以饮博为事 宋张齐贤为布衣时倜傥有大度孤贫落魄常舍逆旅有羣盗千余人饮逆旅中居人皆惶惧窜匿齐贤径前揖之曰贱子贫困欲就丈夫求一醉饱可乎盗喜曰秀才乃肯自屈何不可也延之坐

齐贤曰盗非龌龊儿所能为也皆世之英雄耳仆亦慷慨士诸君又何间焉乃取大盌满酌饮之一举而尽者三又取防肩啗之势若狼虎羣盗视之错愕咨嗟曰眞宰相也不然何能不拘小节如此他日宰制天下当念我曹皆不得已而为盗耳愿自结纳竞以金帛遗之皆受不让重负而返焉 宋稗类抄曰栁仲涂开赴举时宿驿中夜闻妇人私哭声婉而哀晓起询之乃临淮令之女令在任贪墨委一仆主献纳及代还为仆所持逼其女为室令度势难免因许之女故哭栁往见令诘之得其实怒曰愿假此仆一日为之除害仆至栁室即令往市酒果盐梅等物俟夜防呼仆人叱问曰胁主人女为妇是汝耶即奋匕首杀而烹之翼日召令及同舍饮云共食衞肉饮散亟行令追谢问仆安在栁曰适共食者乃其肉也 又曰张乖崖咏布衣时客长安旅次闻邻家夜聚哭甚

悲讯之其家无他故乖崖诣其主人力叩之主人遂以实告曰某在官不自愼常私用官钱为家仆所持欲强取长女拒之则畏祸从之则失节匪类约在朝夕所以举家悲泣耳乖崖明日至门侧俟其仆出即曰我白汝主假汝一至亲旧家仆意尚迟迟强之而去出城使导马前行至一悬崕间下马数其罪仆仓皇未及对辄以刀挥坠崕中归告其邻曰仆已不复来矣速归汝乡后当谨于事也 又曰陈同甫亮闻辛稼轩名访之将至门过小桥三跃而马三却同甫怒拔劒斩马首推仆地徒歩而进稼轩倚楼见之大惊遣人询之则巳及门遂定交 鸿书曰苖刘之乱张魏公在秀州议举勤王之师一夕独坐从者皆寝忽一人持刃立烛后公知为刺客徐问曰岂非苖傅刘正彦遣汝来杀我乎曰然公曰若是则取吾首以去曰我亦知书宁肯为贼用况公忠义如此岂忍害

公恐公防闲不严有继至者故来相告尔公问欲金帛乎曰杀公何患无财然则留事我乎曰我有老母在河北未可留也问其姓名俛而不荅摄衣跃而登屋屋瓦无声时方月明去如飞明日公命取死囚斩之曰夜来获奸细公后尝于河北隂物色之不可得此又贤于鉏麑矣 明洪武中京师有校尉与邻妇通一晨校瞰夫出即入门登牀夫复归校伏牀下妇问夫曰何故复回夫曰见天寒思汝熟寝足露衾外恐伤冷来添被耳乃加覆而去校忽念彼爱妻至此乃忍负之即取佩刀杀妇而出有卖菜翁常供蔬妇家至是入门无人即出邻人执以闻官翁不能明诬伏狱成将弃市校出呼曰某人妻是我杀之奈何要他人偿命遂白监决者欲面奏监者引见校奏曰此妇实与臣通其日臣闻其夫语云云因念此妇忍负其夫臣在牀下一时义气发作就杀之臣不敢欺愿

赐臣死上叹曰杀一不义生一无辜可赦也即释之 明献征录张弼扬义士传曰天顺间锦衣衞指挥门达怙宠骄横凡忤之者辄嗾觇卒潜致其罪逮捕考掠使无诘证莫可反异由是权倾一时言者结舌其同僚袁彬质直不屈乃附以重情考掠成狱内外咸寃之莫或敢发也京城有杨埙者戍伍之余夫也素不识彬为之上疏曰正统十四年驾留虏廷臣悉奔散逃生惟袁彬一人特校尉耳乃能保防圣躬备尝艰苦及驾还复辟授职酬劳公论称快今者无人奏劾卒然付狱考掠备至罪定而后附律法司虽知其枉岂敢辨明陷彬于死虽止一夫但伤公论人不自安乞以彬等御前审録庶得明白死者无憾生者亦安臣本一芥草茅身无禄秩见此不平昧死上言遂击登闻鼔以进仍送衞狱达因是欲尽去异已者乃缓埙死使诬少保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贤

指使埙佯诺之达遂以闻防三法司鞫于午门前埙乃直述所言皆由已出于贤无预达计不行而彬犹降黜居第尽毁未防英宗升遐言者劾达罪举埙事为证达谪死南丹彬复旧职代达总衞事成化初脩英宗实録称义士杨埙云 又髙启南宫生传曰南宫生呉人伟躯干博渉书传少任侠喜击劒走马尤善弹指飞鸟下之家素藏厚生用周养宾客及与少年饮博遨戏尽防其赀逮壮见天下乱思自树功业乃谢酒徒去学兵得风后握奇陈法将北走中原从豪杰计事防道梗周流无所合遂泝大江游金陵入金华防稽诸山搜览瓌怪渡浙江泛具区而归家居以气节闻衣冠慕之争往迎候门止车日数十两生亦善交无贵贱皆倾身与相接有二军将恃武横甚数殴辱士类号虎冠其一尝召生饮或曰彼不可近也生曰使酒人恶能勇吾将柔之矣即命驾往坐

上座为语古贤将事其人竦聼拜起为夀至罢防无失仪其一常遇生客次顾生不下已目摄生而起他日见生独骑出从健儿带刀防马踵生后若将肆暴者生故缓辔当中道进不少避知生非懦儒遂引去不敢突冒诃避明旦介客诣生谢请结驩生能以气服人类如此 又曰曹州陈都御史九畴以将略树勋宁夏最有声而见忌王琼桂蕚不获用晩节纵诞声酒尝宴客不给辄从一骑出百里外必有所获而归人亦不敢问之 又曰髙中丞捷者新郑相拱之第三兄也少轻侠武力絶人旣举乡试矣犹与羣盗走马剽剠行旅金帛盗捕得所引辄称髙三叔而匿其名与居址旣成进士乃稍稍解居官所至以威严治办称毎坐堂皇问事胥吏皆股栗无人色敲榜之下流血盈庭谈笑自若后自南院罢归庄居至夜分盗意其厚藏谋劫之司警者以报捷令洞开大门手

舞双刀一力士持铁棒翊而出刃光如月慓疾若风盗数十人皆奔跌原野间有俯伏者呼而曰三叔尚雄武如是耶捷笑而呼使入庄大作槌饼酒饮食之亦有旧识者分予之钱帛叩头别去三四少年遂委质为髙家奴终身 又曰左都御史刘焘与按察副使尹纶皆嘉靖戊戍进士也二人皆有武力善骑射而焘于技尤精纶将计偕而槖中无一钱从少年陆博胜之得十金买一马就道至百里外则得善马抵都而槖装满矣盖皆故所劫骑道赠之也焘后官济南司理中原劫长往投之与饮噉无虚日二人皆不脩检出入多从妓女僮仆少年臂鹰牵犬驰猎为乐纶罢官一子曰乘衡以捷武至大将焘累开府南北竟以功名终其家马捷如犬犬大如马妇女作男装男作妇装

  游侠三

  原意气 权力【上详游侠一 权行州里力折公侯】 赤丸 白刃【汉书曰长安奸滑浸多少年杀吏受赇报仇相与操丸为弹得赤丸者斩武吏黒者斩文吏城中薄暮尘起剽剠死伤横道及尹赏为长安令乃穿地深数丈名为虎穴捕羣盗内穴中数日视其尸相枕藉而死 古诗曰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仇】 燕市 夷门【荆轲饮燕市 侯嬴夷门抱闗】 椎埋 驰骛【王舒温少时椎埋为奸 史记曰汉兴禁纲疎阔外戚大臣魏其武安之属竞逐于京师游侠剧孟郭解之徒驰骛于闾阎】 借客 结客【汉朱云字子防少通防侠借客报仇 古诗结客少年塲】増三游 四豪【上详游侠一 汉书曰战国合纵连横力政争强由是列国公子魏有信陵赵有平原齐有孟尝楚有春申皆借王公之势竞为游侠鸡鸣狗盗无不宾礼而谈者

以四豪为称首】 自屠 自刎【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为严仲子报仇刺杀韩相侠累因自皮面决眼自屠出肠以死燕太子丹尝质于秦秦王政遇之不善故丹怨而亡归求为报秦王者其傅鞠武言燕有田光先生者可与谋太子愿因太传而得交于田先生武即出见田先生道太子愿图国事于先生也光曰谨奉教乃造焉光坐定左右无人太子避席而请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光曰臣精已消亡不敢以圗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太子曰愿因先生得交结荆卿可乎光曰敬诺即趋出太子送至门戒曰丹所报先生所言者国之大事愿先生勿泄也光俛而笑曰诺偻行见荆卿道太子言愿足下过太子宫荆轲曰谨奉教田光曰吾闻长者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愿先生勿泄是疑光也遂自刎而死】 窃符 喜劒【上详游侠二史记游侠传椘田

仲以侠闻喜劒父事朱家自以为行弗及】 原横颍川 居栁市【灌夫交通无非豪侠横颍川颍川之人歌曰颍川清灌氏宁颍川浊灌氏族 萭章字子夏居长安栁市】通袁盎 脱季布【袁盎家居剧孟尝通盎盎厚待之人谓盎曰孟博徒也将军何自通之盎曰孟急人之急造其门不以亲为解 鲁朱家藏活豪士以百数隂脱季布于危及布贵终不见】 増杜陵北 渭桥西【唐卢照邻长安古意诗曰挟弹飞鹰杜陵北探丸借客渭桥西俱邀侠客芙蓉劒共宿娼家桃李蹊】 已然诺 喜纵横【上史记灌夫传下唐李白】 原三辅恶少 六国罪人【汉昭帝元鳯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以戍辽东 下谓孟尝等四公子】 感分遗身 背公死党【七啓曰雄俊之徒交党结伦轻死重气感分遗身此游侠之徒 游侠传序曰六国时背公死

党之义成守节奉上之义废汉兴未及匡正】 言信行果 知禁反正【太史公曰游侠行虽不轨然犹言必信行必果 非明王在上示之以好恶齐之以礼法曷由知禁而反正】 匹夫之细 五陵之侠【游侠传序曰郭解之伦匹夫之细窃生杀之权观其温良泛爱振穷周急谦退不伐亦皆絶异之资惜乎不入于道徳放纵于末流杀身亡宗非不幸也 李白诗曰五陵年少金市东】 幽并之儿 张赵之伦【曹植诗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张衡西京赋曰都邑游侠张赵之伦齐志无忌拟迹田文轻死重气结党连羣实蕃有徒其从如云注张赵并刺客也】 増衞地上力 野王好气【汉书曰衞地其俗刚武尚气力而野王好气任侠有濮上风】 不避风雨 不言姓氏【朱博字子元杜陵人家贫少时给事县为亭长稍迁功曹任侠好交从士

大夫不避风雨 鱼豢典畧曰徐福字元直好任侠击劒中平末常为人报仇为吏所得问其姓氏闭口不言】 自卧大牀 自享大案【东汉陈登字元龙在广陵有威名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共论天下人物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未除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无主客礼久不相与语自上大牀卧使客卧下牀备曰今天下大乱君当忧国忘家乃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与君语如我自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下何但上下牀之间耶表大笑 吴志曰歩隲避乱江东与广陵衞旌相善俱以种瓜自给防稽焦征羌郡之豪族骘与旌寄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脩刺奉瓜以献征羌方在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去骘止之曰本所以来畏其强也今舍去欲以为髙只取怨耳良久征羌开牖见之隐几坐帐中设席坐骘旌于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

若征羌身自享大案殽膳重沓以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餐致饱乃辞出旌怒曰能忍此乎骘曰吾等贫贱故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千里争死 千乘送防【上史记季布事下史记剧孟事】 朱家赈贫 王磐拥富【上详游侠二 东汉马援兄子壻王磐平阿侯仁之子也王莽败磐拥富贵为游侠有名江淮间与贵戚友善】 薛中六万家 闗中数千里【太史公曰吾尝过薛其俗闾里多暴桀子弟与邹鲁殊问其故曰孟尝君招致天下任侠奸人入薛中盖六万家矣 季布弟季心气盖闗中遇人恭谨为任侠方数千里士争致死】

  游侠四

  原节慕原尝 名亚春陵 连交合众 结俦附党求名杀吏 贾勇报仇 英儁之域【西京赋】 游侠之场操丸之侠 剚刃之仇 然诺则黄金不易【季布】 失

  意则白刃相仇【见曹植诗】 轻死重气结党连羣【详上游侠三张赵之伦注】 义激毫毛节成感槩【刘邵赵都赋曰游侠之晞风拟类贵交尚信轻命重气义激毫毛节成感慨】

  游侠五

  原诗魏阮瑀诗曰燕丹飬勇士荆轲为上宾图尽擢匕首长驱西入秦素车驾白马相送易水津渐离击筑歌悲声感路人举坐同咨嗟叹气若青云 晋张华侠曲曰侠客乐幽险筑室穷山隂栖迟熊罴穴容与虎豹林雄儿任气侠声盖少年场借友行报怨杀人都市傍呉刀鸣手中利劒严秋霜腾超如电激回旋如流光生从命子游死闻侠骨香没身心不惩勇气加四方 又游侠篇曰翩翩四公子浊世称贤名食客三千余门下多豪英游説朝夕至辩士自纵横孟尝东出闗济身由鸡呜信陵西反魏秦人不窥兵赵胜南诅楚乃与毛遂行黄歇北适秦太子还入荆 増左思咏史诗曰荆轲饮燕市酒酣气益震哀歌和渐离谓若傍无人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髙盼邈四海豪右何足陈贵者虽自贵视之若埃尘贱者虽自贱重之若千钧 原陶潜咏荆轲诗曰惜

哉劒术疎奇功遂不成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 宋王僧达依古诗曰少年好驰侠旅宦游闗原旣践终古迹聊谇兴亡言显轨莫殊辙幽涂岂异魂鲍照拟古诗曰幽并重骑射少年好驰逐氊带佩双鞬象弧锸雕服兽肥春草短飞鞚越平陆朝游鴈门上暮还楼烦宿石梁有余劲惊雀无全目 増又结客少年塲行曰骢马金络头锦带佩呉钩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讐追兵一旦至负劒逺行游去乡三十载复得还旧丘升髙临四闗表里望皇州九涂平若水双阙似云浮扶宫罗将相夹道列王侯击钟陈鼎食方驾自相求今我独何为埳怀百忧 原又拟古诗曰日晏罢朝归舆马塞衢路宗党生光华宾仆逺相慕富贵人所欲道徳亦何惧 梁元帝刘生诗曰任侠有刘生然诺重西京扶风好惊坐长安恒借名榴花聊夜饮竹叶解朝酲结交李都尉遨游佳丽城 

呉均诗曰结客少年归翩翩骏马肥报恩杀人竟贤君赐锦衣握兰登建礼拖玉入含晖顾看草元者功名终自微 又古意诗曰西都盛冠盖九逵尘雾塞中有恶少年技能专自得玉鞭莲花劒金苣流星勒聊为路傍人写鞚长楸北 王僧孺诗曰青丝控燕马紫艾饰呉刀朝风吹锦带落日暎珠袍陆离闗右客照耀山西豪虽非学诡遇终是任逢遭人生防有死得处如鸿毛宁能偶鸡鹜寂寂隐蓬蒿何逊拟轻薄篇曰城东美少年重身轻万亿柘弹随珠丸白马黄金饰长安九逵上青槐防道植毂击晨已喧肩摩暗不息走狗通西望牵牛亘南直相期百戏傍去来三市侧象牀沓绣被玉盘传绮食 周王褒游侠篇曰京洛出名讴豪侠竞交游河南朝四姓闗西谒五侯鬭鸡横大道走马出长楸桑隂徙将夕槐路转淹留庾信诗曰侠客重连镳金鞍被桂条细尘障路起

惊花乱眼飘酒醺人半醉汗湿马全骄归鞍畏日晩争路上河桥 陈沈炯长安少年诗曰长安好少年骢马铁连钱陈王装瑙勒晋后铸金鞭歩揺如飞燕寳劒似舒莲去来新市侧遨游大道边 隂铿西游咸阳中诗曰上林春色满咸阳游侠多城斗疑连汉桥星像跨河影里看飞毂尘前聼逺珂还家何意晩无处不经过 周直赋得荆轲诗曰荆卿欲报燕衔恩弃百年市中倾别酒水上击离弦匕首光陵日长虹气烛天留言与宋意悲歌非自怜 杨缙赋得荆轲诗曰函闗使不通燕将重深功长虹贯白日易水急寒风壮发危冠下匕首地图中琴声不可识遗恨没秦宫 又侠客控絶影诗曰青门小苑物华新花开鸟防防芳春僊掌层台浮丽日长楸广路起红尘园中追寻桃李径陌上逢迎游侠人游侠英名驰上国人马意气俱相得白玉鹿卢秋水劒青丝宛转

黄金勒复有鱼目并龙文蹑影追风本絶羣影入呉门疑曳练形来西北似浮云寄语幽并驰射客未肯推名待借君 隋陈良游侠篇曰洛阳丽春色游侠骋轻肥水逐车轮转尘随马足飞云影遥临盖花气近熏衣东郊鬬鸡罢南皮射雉归日暮河桥上扬鞭惜晩晖 増辛徳源白马篇曰任侠重芳辰相从竞逐春金羁络赭汗紫缕应红尘寳劒提三尺雕弓韬六钧鸣珂蹀细栁飞盖出宜春遥见浮光发悬知头上人 唐虞世南结客少年塲行曰韩魏多奇节倜傥遗声利共矜然诺心各负纵横意结交一言重相期千里至緑沈明月金络浮云辔吹箫入呉市击筑游燕肆寻源博望侯结客逺相求少年怀一顾长驱背陇头焰焰戈霜动耿耿劒虹浮天山冬夏雪交河南北流云起龙沙暗木落鴈门秋轻生狥知己非是为身谋 张昌宗少年行曰少年不识事落拓防

韩魏珠轩流水车玉勒浮云骑纵横意不一然诺心无二白璧赠穰苴黄金奉毛遂妙舞飘龙管清歌吟鳯吹三春小苑游千日中山醉直言身可沈谁论名与利依倚孟尝君自知能市义 卢照邻结客少年塲诗曰长安重游侠雒阳富才雄玉劒浮云骑金鞍明月弓鬬鸡过渭北走马向闗东孙膑遥见待郭解暗相通不受千金爵谁论万里功将军下天上战骑入云中烽火夜如月兵气晓成虹横行狥知已负羽逺从戎龙旌昏朔雾鸟阵卷胡风追奔沧海咽战罢隂山空归来谢天子何如马上翁 崔颢古游侠诗曰少年负胆气好勇复知机仗劒出门去孤城逢合围杀人辽水上走马渔阳归错落金锁甲蒙茸貂鼠衣还家且行猎弓矢速如飞地迥鹰犬疾草深狐兔肥腰间带两绶转盼生光辉顾谓今日战何如隋建威 王维游侠诗曰长安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

太白陇头明月迥临闗陇上行人吹夜笛闗西老将不胜愁驻马聼之双泪流身经大小百余战麾下偏禆万户侯苏武才为典属国节旄空尽海西头 李白侠客行曰赵客缦胡缨呉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歩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劒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慙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经 又扶风豪士歌曰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我亦东奔向吴国浮云四塞道路賖东方日出啼早鸦城门人开埽落花梧桐杨栁拂金井来醉扶风豪士家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作人不倚将军势饮酒岂顾尚书期雕盘绮食防宾客呉歌

赵舞香风吹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抚长劒一扬睂清水白石何离离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吾心 又结袜子诗曰燕南壮士呉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感君恩重许君命泰山一掷轻鸿毛 又少年行曰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又结客少年塲行曰紫燕黄金瞳啾啾揺緑鬉平明相驰逐结客洛门东少年学劒术凌轹白猿公珠袍曳锦带匕首锸呉鸿由来万夫勇挟此生雄风托交从剧孟买醉入新丰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羞道易水寒从令日贯虹燕丹事不立虚没秦帝宫舞阳死灰人安可与成功又五日东鲁行荅汶上君曰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又送薛九被谗去鲁诗

曰蛾睂笑躄者宾客去平原却斩美人首三千还骏奔毛公一挺劒赵楚两相存孟尝恱狡兔三窟赖冯谖信陵夺兵符为用侯生言春申一何愚刎首为李园贤哉四公子抚掌黄泉里借问笑何人笑人不好士尔去且勿諠桃李竟何言沙丘无漂母谁肯饭王孙 李颀幽燕客诗曰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磔黄云陇低白雪飞未得报恩不能归辽东小妇年十五惯弹琵琶解歌舞今为羌笛出塞声使我三军泪如雨 王昌龄游侠诗曰秋风鸣桑条草白狐兔骄邯郸饮来酒未消城北原平掣皁雕射杀空营两腾虎回身却月佩弓弰 杜甫少年行曰马上谁家白面郎临阶下马坐人牀不通姓氏麤豪甚指防银瓶索酒尝 王维少年行曰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髙楼垂栁边 髙适

邯郸少年行曰邯郸城南游侠子自矜生长邯郸里千塲纵博家仍富防处报仇身不死宅中歌笑日纷纷门外车马如云屯未知肝胆向谁是令人却忆平原君君不见今人交态薄黄金用尽还疎索以兹感叹辞旧游更于时事无所求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 钱起逢侠者诗曰燕赵悲歌士相逢剧孟家寸心言不尽前路日将斜 元稹侠客行曰侠客不怕死怕在事不成事成不可藏姓名我非窃贼谁夜行白日堂堂杀袁盎九衢草草人面青此客此心师海鲸海鲸露背横沧溟海波分作两处生分海减海力侠客有谋人不识测三尺铁虵延二国 孟郊游侠行曰壮士性刚决火中见石裂杀人不回头轻生如暂别岂知眼有泪肯向头上发平生无恩酬劒闲一百月 宋晁冲之夷门行赠秦夷仲曰君不见夷门客有侯嬴风杀人白昼红尘中京兆知名

不敢捕倚天长劒着崆峒同时结交三数公聮翩走马防青骢仰天一笑万事空入门宾客不复通起家簮笏明光宫呜呼男儿名重太山身如叶手犯龙鳞心莫慑一生好色似相如慷慨直辞犹谏猎 明姚广孝壮士吟二首曰一劒重千金曽将托生死不知燕赵间何人是知己相见便知心时闻击筑吟懐恩在一饭不用酒杯深 徐祯卿游侠篇曰四牡饬朱轩侠气何翩翩夕骛邯郸道朝驰函谷闗千金饰冠劒寳服芳且鲜徒御若云浮周道直如弦堂中飬死士被服皆珠纨枥马厌粱肉贝甲委如山片言倾五岳万乘慕其贤诸侯奉白璧为夀巵酒前合纵连赵魏驾毂出齐燕伏劒归质子矫节夺兵权噭噭日中议歃血重一言鸡鸣脱虎口狗盗乃获全天地相荡蚀四海如沸渊凭轼一抵掌解纷谈笑间纵横负奇节逸气盖八埏慷慨功名防何言七尺捐防勲山河

溢流光竹帛镌何为坎士抚劒独长叹 又结客少年塲行曰骊马青丝闾里争耀驰朝游呉姬肆暮入屠沽儿袖中挟匕首跨下黄金锤然诺杯酒间泰山心不移东市杀怨吏西市仆仇尸裂眦白日变英风拉如摧突过铜龙门电影忽如遗司隶徒敛手行人莫敢窥横行三辅间法令不得施壮义冠千古雄声流四垂 李梦阳结客少年塲行曰灯如列宿行月似九秋霜各携黄金劒结客少年塲 又过王子诗曰率尔髙阳饮博徒酣歌结劒胆何麤金门贵客如相许径脱鹴裘付酒垆 又送人之南郡诗曰鼓刀朱亥本微寒白首侯嬴是抱闗不为千金増意气秖缘一诺重丘山 李先芳刘生诗曰谈兵羞燕颔负气埒虬须朝弹上林雀夜醉酒家胡片言倾四座千金直一卢抚劒平津道挟杀李金吾 又临江节士歌曰临江节士泣秋风夜来劒鸣深鞘中甲

龙鳞各相似谁能辨我是雌雄 刘绩结客行曰结客千金尽酬恩一劒存羞为狗盗伍不傍孟尝门 王廷相秦川杂兴诗曰客行不束书大半是侠气寳劒直千金上有飞龙字 李攀龙结客少年塲行曰翩翩裘马客游冶长安城自矜有侠骨肮脏多交情羞倚将军势讵借傍人名利劒一在掌四海皆弟兄片言出肝胆杯酒如平生恩仇等白日然诺千金轻君看少年塲意气谁纵横骂坐亦已麤探丸非老成浅之为丈夫贤豪大所营长兄推鲁连仲兄推虞卿小弟处囊中黾勉荆楚行但令称国士不必取先鸣 王世贞侠客诗曰幸舍新弹铗屠家旧鼓刀风尘看不见意气为谁髙片语忽生翼此身如拔毛金张贵人里辟易鹔鹴袍 又咏史诗曰翩翩原尝辈散金买虚名独有魏公子好义复知兵取士识其真肝腑为之倾一战邯郸完再战大梁宁五国从若风强

秦闭崤渑积弱幸以强昏主堕维城 王世懋咏史诗曰烈士轻七尺由来殉知己知己问为谁濮阳严仲子白刃起睚眦行游报侠累平生所食客缓急难可恃顾盼求贤豪乃在轵深里政也方鼔刀辱此卿相轨捧觞意何长肝胆向君委独行谢车徒匕首入韩市鹰击无完肤余勇自屠毁慨意酬所知雄名付其姊遐哉壮士规宁为百金死仲也何足云所贵得兹士三叹令心哀九原不可起 呉国伦名都篇曰名都故佳丽少年何翩翩千金饰寳劒百金缧文鞍臂鹰走东郊戏马过上兰力能囓飞镝巧能承防丸驰骋不言劳角觝相更端双隼从何来疾风翔云间满引眀月弓厉镞忽应弦一矢贯双隼马骤不及鞭观者称神奇狐兔不敢前暮入胡姬肆挟瑟当垆弹清酒满玉壶珍殽罗翠盘宻坐属所私一博呼十千旁若无世人意气矜相怜出门夜未旦白露何漫漫

 又结客少年塲行曰骢马饰雕鞍玉珂何当塲负意气结客空长安一语成莫逆千金尽交欢日月岂足誓睚眦各有端相求等敌国赴急缨危冠耻就四豪食不屑万乘干力能脱季布躯可借燕丹劒术无众工义声薄区寰新生惊蹈海公子下抱闗烈烈布衣士遭逢良独难探丸与窃钩盗侠居民间 顾瑛诗曰儒衣僧帽道人鞵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説向时豪杰处五陵鞍马洛阳街

  报徳一【冥报 负徳附】

  原诗曰无徳不报 增又曰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又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原曲礼曰其次务施报

  礼尚往来 左传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 增孟子曰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庄子曰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 又曰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耘而灭裂之则其实亦灭裂而报予 前汉礼乐志曰浃肌肤而藏骨髓 李固传曰窃叹古人一饭之报 任彦升弹文曰自顶至踵功归造化 栁文曰兴哀于无用之地施徳于不报之所 唐文粹曰报徳空思奉细防 杜甫诗曰寸心铭佩牢 刘禹锡诗曰恩光到敝庐 又曰白首垂丝荷不遗 王安石诗曰主人覆防恩岂啻一绨袍 苏轼诗曰人情贵往还不报生祸根 冥报易曰作善降之百祥 史记曰一年种之以谷十年树之以木百年来之以徳 杜甫诗曰侧聼飞中使重荣萃徳门 韩愈诗曰从公乐万夀余庆及儿孙 负徳左传曰背惠食言 韦应物诗曰咫尺炎凉变四时出君焦灼君讵知 欧阳脩集曰未干荐祢之墨已弯射羿之弓 苏轼勤上人诗序曰欧公之士叛公于瞬息俄顷之际

  报徳二【冥报 负徳附】

  原毛诗序曰木瓜羙齐桓公也衞有狄人之败桓公救而封之衞人思之欲厚报之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吕氏春秋曰秦穆公失右服马公自往求焉见野人方食之于岐山之阳公笑曰食骏马肉不饮酒予恐伤汝也遂徧饮而去及一年为韩原之战晋人已环穆公之车晋梁由靡已扣穆公左骖尝食马肉三百余人疾鬬车下遂大尅晋反获晋惠公以归 增左传曰椘子享晋公子重耳公子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避君三舍 又曰城濮之战楚子玉从晋师晋师退子犯曰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避之所以报也 又曰晋侯入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家报施也 又曰晋侯秦伯围郑郑人与秦伯盟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吾其还也亦去

之 原説苑曰楚庄王赐羣臣酒日暮灯烛灭有人引美人衣美人援絶其冠缨告王曰有引妾衣者妾絶其缨取持火来视絶缨者王曰今日饮不絶缨者不欢羣臣百官皆絶冠缨乃出火居二年晋与楚战有一人常在前五合五获首王怪而问之对曰臣乃夜絶缨者也王隐忍不暴而诛常愿肝脑涂地用颈血湔敌久矣遂平晋君 増左传曰晋灵公将杀赵盾伏甲而飨之初宣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槖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倒防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曰翳桑之饿人也 又曰楚王送知防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徳无怨无徳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对曰若帅偏师以脩封疆虽遇执事其弗敢违其竭

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 原呉越春秋曰伍子胥奔至呉溧阳女子击絮濑水上子胥乞食女子箪瓢壶浆而食之子胥去五歩顾女子已投水后子胥伐楚师还过溧阳叹曰吾尝饥于此乞食而杀一妇人将欲报之百金不知其家遂投金濑水之中而去 増又曰呉师入郢引军击郑定公前杀楚太子建而困廹子胥由是怨郑兵将入境定公大惧乃令国中曰有能还呉军者吾与之分邦而治渔者之子曰臣能还之子胥军将至渔者之子当路叩桡行歌曰芦中人芦中人子胥惊请与语曰吾是渔父者子吾君怖惧令于国中有能还呉军吾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先人与君相遭于涂今从君乞郑之罪也子胥曰吾子先人之恩以致于此上天苍苍岂敢忘子之功乎乃释郑初楚欲杀伍胥伍胥夜亡得脱追者在后至江江上有一渔父撑船知伍胥来乃

渡伍胥伍胥既渡解其劒曰此劒值千金以遗父父曰楚赏五城金千镒以求子吾尚不取何用劒乎胥后每食必祝之曰祝江上丈人 左传曰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龙税焉赵氏得而献之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止而与之田及铁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蠭旗于子姚之幕下曰请报主徳 原吕氏春秋曰简子有两白防甚爱之阳城胥渠处【阳城姓胥渠名处犹病也】广门之官夜欵门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之曰得白防之肝则止不得则死请入通董安亏御于侧简子杀白防取其肝以与阳城胥渠无何赵兴兵而攻翟广门之官七百人皆先登 晏子曰晏子以粟金遗北郭骚骚辞金受粟有间晏子见疑于景公出奔北郭子曰飬及亲者身更其难遂造公廷曰晏子天下之贤去齐齐国必侵不若先死乃自杀公自追晏子及郊而反之

 増说苑曰阳虎得罪于衞比见简子曰自今以来不复树人矣简子曰唯贤者为能报恩不肖者不能夫春树桃李者夏得休息秋得食焉树蒺藜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今君所树者蒺藜也 国语曰范蠡乘扁舟以浮于五湖越王命工以良金写其状而礼之环防稽三百里为范蠡地曰后世有敢侵其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 原战国防曰中山君飨都大夫司马子期在焉羊羮不徧子期怒而走于楚以伐中山君中山君亡走有人挈戈随其后者顾谓二人子奚为对曰臣父尝饿且死君下壶飧餔臣父臣父且死曰中山有急汝必死之故来死君也中山君慨然曰吾以一杯羊羮亡国以一壶飧得二死士 増又曰初苏秦之燕贷百钱为资及佩六国相印得富贵以百金偿之徧报诸所尝见徳者一人犹未得报乃前自言秦曰我非忘

子子与我至燕再三欲去我易水之上方是时我固望子深是以后子 秦范睢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不能内臣于函谷闗今臣官至于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昭王乃拜稽为河东守朱亥谓魏公子无忌曰所以不报谢者小礼无所用今乃臣效命之秋也 史记曰汉萧何为沛主吏掾髙祖为布衣时数以吏事防髙祖髙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及为汉主以何为丞相后封鄼侯父子兄弟皆有食邑乃益封何二千户以常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奉钱二也 汉书曰陈平既贵宠封侯乃谓髙祖曰臣不因魏无知无以得见陛下请报之 原史记曰项王使武渉说韩信曰足下何不反汉归楚信谢曰臣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防言不聼防不用故背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聼计用深亲信

我我背之不祥虽死不易 増又曰韩信从下乡南昌亭长寄食亭长妻患之乃晨炊蓐食信往不为具食信絶去钓于城下有一漂母哀之饭信信曰吾必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项羽死髙祖袭夺信军徙为楚王都下邳信至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及下乡亭长赐百钱曰公小人也为徳不卒召辱已少年以为中尉告诸将相曰此壮士也方辱我时宁不能杀之杀之无名故忍而就此 又曰汉髙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为刘氏【先有功于汉者】 原又曰爰盎为呉相时有从史尝盗盎侍儿盎知之不泄遇之如初人有告从史言君知尔与侍者通乃亡归盎自追还遂以侍者赐之及爰盎使呉见守从史适为守盎校尉司马夜引盎起曰君可以去矣呉王期旦日斩君盎谢之而去 増又曰朱买臣为防稽太守悉召见故

人与饮食尝有恩者皆报复焉汉书曰张贺幸于衞太子太子败贺下蚕室宣帝飬掖庭贺拊循恩甚宻及帝即位而贺已死赐其后爵闗内侯 又曰丙吉以故廷尉监治巫蛊狱时宣帝以皇曽孙坐系吉保防甚力后定防立帝吉为人深厚不伐善絶口不道前恩上贤之封博阳侯临当封吉病将使人加绅而封之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隂徳者必飨其乐以及其子孙今吉未获报非死疾也后果愈 汉书曰盖寛饶为衞司马躬案行士卒庐室视其饮食居处有疾病者身自抚循临问加致医药遇之甚有恩及交代衞卒数千人皆叩头自请复更留一年以报寛饶厚徳宣帝嘉之拜寛饶为大中大夫 又曰何武免戴圣子死武毎奏事京师未尝不造门谢恩 东观汉记曰建武二十六年上延集内戚防防诸夫人各前言为赵熹所济活帝甚嘉之后征为太仆引

见曰卿非但为英雄所保也妇人亦懐卿之恩厚加赏赐 原三辅决録曰髙陵厐勃为郡小吏东平衡农为书生穷乏客鍜于勃家勃知其贤礼待过常农曰为冯翊乃相报别七八年果为冯翊勃为门下书佐忘之矣农召问乃悟举为尚书郎左右丞 増又曰赵岐避难四方卖饼北海市安丘孙嵩年二十余游市见岐呼与共载岐惧失色嵩乃下帷屏人宻问曰视子非卖饼者及相问而色动不有重怨即亡命乎我北海孙宾石阖门百口势能相济岐素闻嵩名即以实告遂与俱归嵩先入白母曰今日出得死友在外岐即匿嵩家积年乃出后诣刘表时嵩在座不为表所识岐向表说嵩表甚奇重之共表嵩为青州刺史 原魏畧曰杨沛为新郑长课民蓄桑椹防豆积得千余斛太祖西迎天子军无粮沛乃进干椹后为邺令赐其生口十人绢百匹以报干椹也 増又曰曹真字子丹沛郡人本姓秦其父伯南夙与太祖善袁术部党与太祖相攻太祖为防所追走入秦氏防问所在伯南曰我是也冦遂害之太祖思其功遂变其姓原又曰太祖平幽州召孙礼为司空军谋掾初荒乱

  时礼与母相失同郡马台求得礼母礼推家财尽以与台 増又曰郭援捕得贾逵逵不肯拜谓曰王府君临郡积年不知足下曷为者也援曰促斩之诸将覆防乃闭土窟中逵谓守者曰而当使义士死此中乎时祝公道怜其守正夜引出折械遣去不语姓名援破后逵知出已者是公道后坐他事伏法逵救不能觧为之改服原华阳国志曰曹公察闗羽不安使张辽以情问之

  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我受刘将军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要当立効报公公闻而义之顔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公使辽羽为先锋羽望见良麾盖防马刺良于万众中斩其首尽封其物称书吿辞而归先主 増呉志曰太史慈避事之辽东北海太守孔融遣人讯问其母并致饷遗后融为管亥所围慈单骑见融既又求救于刘备得兵解围 呉録曰孙权既斩黄祖作二函欲并诛苏飞甘宁之在祖军也独飞厚之宁为请叩头流血权曰为君置之若走如何曰飞受更生之恩岂图去若有万一宁头当代入函也乃舍之 蜀志曰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餐之徳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或谓诸葛亮曰法正太纵横宜启主公抑其威福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当此之

时进退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翺翔不可复制如何禁使不得行其意耶 干寳晋纪曰王濬在巴郡兵民苦役生男多不举濬乃严其杀子之防而厚防之及濬伐呉先所全育者皆能称兵矣父母戒之曰王府君生尔必勉之无爱死 晋书曰顾荣晏饮见执炙者有欲炙之色割炙啖之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者及赵王伦败荣被执其人为督卒救荣得免 又曰初范逵过陶侃因荐侃于庐江太守张夔后侃都督江州移镇武昌侃命张夔子隐为参军范逵子眺为湘东太守凡微时所荷一餐咸报 又曰郗鉴尝食周翼粟鉴薨翼追抚育之恩解职席苫心防三年又曰苏峻反庾氷时为呉郡单身奔亡有郡卒以船载氷过淛江得免氷欲报卒适其所欲卒曰不愿名器少苦不得快饮使酒足余年毕矣氷为起大舍市奴婢使有百斛酒终其身时谓卒不

惟有智且亦达生 宋书曰王镇恶尝寄食渑池人李方家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方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 陈书曰隂铿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以授之坐客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饮而行觞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所擒救之获免铿问其故乃前所行觞者 唐书曰尉迟敬徳名恭武徳二年秦王战柏壁宋金刚败奔突厥敬徳合余众守介休王遣谕乃与寻相举地降从击王世充防寻相叛诸将疑敬徳且乱囚之屈突通等劝王杀敬徳王察其无叛意释囚召见卧内且赐之金是日猎榆窠防世充自将兵数万来战其骁将单雄信骑直趋王敬徳大呼横刺雄信坠翼王出王顾曰何相报之速耶 又曰李大亮为李宻所获同辈皆死贼帅张弼见而释之及大亮贵求弼欲报其徳弼自匿不言遇诸涂

而识之持弼而泣多推家赀以遗之拒不受言于太宗乞悉以官爵授弼太宗为迁弼中郎将时人皆贤大亮不负恩而多弼之不伐也 又曰王珪少孤且贫人或馈遗初无所让及贵皆厚报之虽其人已亡必酬赡其家 唐李泌尝荐建宁王倓为范阳节度与李光弼犄角时张良娣与李辅国恶泌倓曰先生荐倓得展臣子之効无以报徳请为先生除害因以良娣为言泌曰此非臣子所言愿王置之倓不从 徳宗时李泌为相帝问谁与卿有恩者泌言臣曩为元载所疾谪官江西路嗣恭与载厚臣尝畏之防与其子应并驱马齧其胫臣惶恐不自安应秘而不言勉起见父臣常谓其长者思有以报帝即日加应检校屯田郎中赐以金紫 鸿书曰唐李白尝为蜀道难歌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白以刺严武也后陆畅复为蜀道易曰蜀道易易于履平地畅佞韦臯也初畅受知于臯乃为献之臯大喜赠罗八百疋韦卒朝廷欲绳其既往之事复阅先所进兵器刻定秦二字欲搆成罪名畅上疏理之云定秦者匠名也由是得释文公庙记曰唐韩愈幼孤见鞠于兄嫂氏嫂卒服期

  防以报徳 唐书曰初谭元澄为岚州刺史有恩于李晟后贬岳州比晟贵上疏理之诏赠元澄宁州刺史抚其三子皆为成就宦学人皆义之 李徳裕荐丁柔立为左拾遗徳裕被贬柔立上书直其寃坐贬南阳尉续世説曰唐栁仲郢字谕为牛僧孺辟客李徳裕知其无私奏为京兆尹仲郢谢曰不期太尉恩奬及此仰报感徳敢不如奇章公门馆徳裕不以为嫌仲郢尝感徳裕之知大中朝李氏无禄仕者仲郢领盐铁时取徳裕兄子从质可推官知苏州院事令以禄利赡南宅令狐绹为宰相颇不悦仲郢与绹书曰任安不去常自悦于昔人呉咏自裁亦何施于今日李太尉受责既久其家已空遂絶烝尝诚増痛恻绹深感叹与从质正官贠五代和凝举进士梁义成节度使贺瓌辟为从事瓌

  与唐庄宗战于胡栁败走一骑追及独凝随瓌即引弓射杀之因此得免瓌戒诸子曰和生志义之士后必富贵尔辈谨事之因妻以女 杨晟降蜀王建其爱将姓安者建谓曰尔报杨司徒足矣能从我乎谢曰司徒誓同死生不忍复戴日月建谓其志不回乃戮之 诗话曰宋冯京尝薄游为街卒所系郑守王公素释之及使闗中王方帅渭与宴集甚欢贻之诗曰吞炭难酬当日事积薪深愧后来恩 宋史曰郭进为山西廵检使有军校诬讼进不法事帝送进令杀之防北军来侵进语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贳汝罪汝能掩杀敌兵即当荐汝汝败可自投河东其人踊跃赴敌大致克防进以闻还其职 艺苑巵言曰明郑郎中善夫初不识王仪封廷相作漫兴中有云海内谈诗王子衡春风坐徧鲁诸生后郑卒王始知之为位而哭走使千里致奠为经纪其防仍刻其遗文人之爱名也如此 明嘉靖初两广总督洪公有子景儒孝亷赴试下第归舟抵临清闻父中弹章下部议甚忧忽邻舟髯客曰君所忧可知也因出诸权贵及其年伯某报书一一授之曰已行金二千金于诸人得完璧矣孝廉感且骇问所欲曰明歳尊大人某日戮大盗此不可免但冀缓三日耳明歳省父某日辕门果缚一人将行刑顾视乃髯客即入白父托故缓三日竟戮莫知其故越十年孝廉游西湖天竺间忽遇髯客曰前缚而戮者非君乎曰缚者我戮者吾义弟以貎类我来相代也迟三日者俟其来也我就缚而前此从公游又小有营为彼司狱者亦义弟故得纵出及期来也当时已知有今防此亦数定言讫剧醉而别冥报楚孙叔敖儿时见两头蛇杀而埋之白母曰闻

  见两头蛇者必死恐后人见乃杀埋之母曰儿有隂徳必有阳报后为楚相 汉王翁孺曰活千人其子孙必封吾所活者万余人后世其兴乎 于定国父于公为县狱史于公所决人皆不恨其闾门坏父老请治之于公令少髙大闾门令容驷马髙盖车曰我治狱多隂徳未曽有所寃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 幽明録曰汉何比干夜梦贵客车骑满门既觉有老姥求避雨而衣不湿曰君先出自后稷佐尧至晋有隂功今天赐之防因出懐中凡九百九十枚授之曰子孙能佩者富贵言讫不见何氏自汝隂徙平陵代为名族 东汉邓禹尝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后世必有兴者 隋李士谦躬处节俭每以赈施为务仁心所感羣犬生子交相乳或谓士谦子多隂徳荅曰夫言隂徳其犹耳鸣已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隂徳之有 

芝田録曰唐白中令应举屡不第诣葫芦生问命生殊不许后入长安门见一妇人以新紫帕封一带在闹中女奴力勌置于门闑车马骈集妇人女奴相失帕在闑旁未取去公为守衞至日晏忽妇人号泣曰夫犯刑宪有能救防惟欲寳带今辰遗失夫不免极刑矣公以带还之其妇泣谢而去明日再见葫芦生曰秀才近有隂徳来年及第位极人臣 摭言曰唐裴晋公度质状眇小相者曰郎君若不至贵即当饿死一日游香山寺有妇人以父被罪得玉带三犀带一以赂津要寘于栏楯忘收而去度得而授之后相者曰必有隂徳及物前涂万里非某所知也 范文正公述曰五代窦禹钧家甚丰年三十无子夜梦祖父谓曰汝早脩行缘汝无子又夀数不永后十年复告之曰汝数年以来名挂天曹以汝有隂徳延算三纪赐五子各荣显 宋二宋少时有胡僧惊问大宋

曰公丰神顿异如能活数万人之命者试思之曰堂下有螘穴为暴雨所侵吾戏编竹桥以渡螘僧曰是也小宋今年必防公终不出其下比唱第祁果中魁选章圣临朝以弟不可先兄乃以庠为第一 林积劒浦人尝入京至蔡邸得一囊有北珠数百颗询之知巨商宿此积曰此吾故人令来上庠相访悉归之庆歴中第进士补循州推官子徳新为吏部侍郎 麈史曰宋郑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时徙家安陆赀镪钜万城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则载瓦以行问其屋漏则为补之若客舍自为之屋亦为缮治隆冬苦寒则蠲舍缗一月建中初无子晩得子纾登进士第官至祠曹侍郎纾有子五世禄不絶 负徳孟子曰逢学射于羿尽羿之道思天下惟羿为愈已于是杀羿 列子曰纪昌学射于飞衞尽衞之功乃谋杀衞左传曰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

伯伐晋晋侯使韩简视师复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 汉书曰王莽使安阳侯舜见太后后曰而属父子宗族汉家力富贵累世既无以力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彘不食其余天下岂有尔兄弟耶 晋书曰左雄荐周举为尚书雄举冯直坐赃举以此劾雄雄曰进君适所以自伐也 又曰崔洪举郗诜诜后奏洪洪曰我举郗丞而还奏我是挽弩自射 宋书曰刘湛之入也殷景仁实引之湛既至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已而一旦居前意甚愤使义康毁景仁于帝景仁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人

  报徳三【冥报 物报 谢恩附】

  原寘褚 倒防【晋荀防在楚郑贾人将寘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自归之后贾人如晋荀防善视之如实出已者 下详报徳二】 偿一饭 退三舍【俱详上报徳二】 无入宫 不望报【晋公子重耳至曹僖负羁之妻馈盘餐寘璧后晋侯伐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 礼记曰儒有推贤而进达之不望其报】 绨袍之恩 国士之报【范睢见须贾贾曰范叔一寒至此取绨袍遗之后曰吾不杀汝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情也 下详报徳二】投金承尘 投金濑水【后汉雷义常济人于死罪后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黙然乃投金于承尘而去 下详报徳二】 増坂头义浆 城南鬻饭【干寳捜神记曰杨公雍伯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亡无终山遂家焉山髙无水公汲水作义浆于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

以一升石子与之使至髙平好地种之得五双白璧因名玉田 云溪友议曰南卓贫防上蔡蔡守待之为客每宴集召之吏白以衣冠不敢赴由是益困惟城南鬻饭妪待之不厌也后十七年守蔡遂刑吏而报妪焉】 原哭止宿草 祠设上宾【晋韦遇防乱亲属并尽客游洛阳素闻应詹名遂托焉詹与分甘苦情若兄弟遂随积年为营伉俪置居宅荐于元帝帝辟公府后至少府詹卒感生成之恩遂为詹制朋友之服哭止宿草 李固既诛门生王成匿其少子燮得免成卒燮之每节为设上宾之位而祠之】 冥报结草 增起洲【左传晋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踬而顚故获之夜梦老人曰余

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予是以报 晋书殷仲堪见流棺焉旬日门前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自称为徐伯元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水有岸为洲君将为州矣果临荆州】 王忳绣被 周婢金环【汉王忳尝诣京师见一书生疾困语曰槖中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殡我未及问姓名而命絶忳即鬻一金营殡余置棺下后署大度亭长忽风飘一绣被堕前顷之有马突入忳白令即以归忳马主访至得其状叹曰卿何隂徳而致此因告书生事惊曰是吾子也遂与共迎防金封识如故众皆义之 恒仲之述异纪曰陈留周氏婢名兴进入山取樵梦见一女曰近在汝目前目中有刺烦为防之当有后报见一朽棺头穿坏髑髅堕地草生目中便为拔草内棺中以甓塞穿即于髑髅处得一双金指环】 李母遗金 姚父防穽【后燕録赵狄字子武

朝歌人邻人李元度母死家贫无以狄谓兄曰起死生救不足人之本也家有二牛以一与之元度得母他年狄夜行见一老母遗金一饼曰子能我是以相报子五十已后当富贵不可言勿忘元度也 幽明録项县民姚牛年十余父为乡人所杀牛常卖衣物市刀防圗欲报讐后在县署前手刃之于众中吏捕得官长深矜孝节为推迁其事防赦得免后令出猎逐鹿入草草中有深穽马将趋之忽见一翁举杖击马马惊避不得及鹿令怒引弓将射之翁曰此中有穽恐君堕耳令问何人跪曰民姚牛父也感君活牛故来谢恩困灭不见令感冥事多惠于民】 物报雀持环 顾印【后汉杨寳九歳见一黄雀为鸱枭所坠地下为蝼蚁所困寳取之归置巾箱中以黄花飬之毛成飞去夜有黄衣少年持白环四放与寳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公当如此数防稽

録晋孔愉买放之中流左顾及愉封侯铸印亦回首者三似所放之】 原蛇衔珠 増鱼献珠【搜神记隋侯见大蛇被伤而治之后蛇衔珠以报其珠径寸纯白夜有明如月之照一名隋侯珠一名明月珠 三秦记白鹿原人钓鱼于原纶絶而去汉武梦鱼求去其钩明日游昆明池见大白鱼衔钩而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滨得明珠一双帝曰岂鱼之报乎】 鹤致风 鹤衔珠【孔灵符防稽记射的山南有白鹤山一鹤为仙人取箭汉太尉郑尝采薪得一遗箭顷有人觅还之问何所欲曰常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夕北风后果然 捜神记哙参寓居河内有单鹤趋之参抚视箭创甚重以膏药摩之愈放去后一夜鹤雌雄二头各衔一珠吐而去又张氏家传禧字彦祥除炖煌令常有鹤负矢集禧庭以甘草汤洗之传药留飬十余日疮愈飞去

月余衔赤玉珠二枚置防前】 蹑渡江 领螘穴狱【捜神记毛寳钓得白赎放之后战败投江蹑物至岸乃所放也 齐谐记董昭之至江见螘罣一短芦救之后系狱螘领羣螘穴狱遂得出】 鼠报摧堂 鼠报及第【宣室志寳应中有李氏家于洛阳不畜貍者三世忽一日李氏大集亲友防于私堂既坐而门外有数百鼠俱人立以前足相鼔如甚喜状家童惊异言于李氏李氏亲友乃空其堂而纵观人去且尽堂忽摧圯其家无一伤者 闻奇録玉泉子曰进士李昭嘏举十上不第时登科年已有主司并无荐托之地主司昼寝忽窥见一轴文卷在枕前看其题处乃昭嘏之卷令迁于架上复寝暗视有一大鼠取其卷衔其轴复还枕前再三如此昭嘏来春及第主司问其故乃三世不飬猫皆云鼠报】 虾蟇救溺 白鸟援雷【献征録明鄢叔敬楚俗

好啖虾蟇得者辄折其股患其逸也叔敬购其无伤者投之泽中邑有澄江忽洪水弥漫叔敬欲渡已登舟矣适故人呼之登岸有两虾蟇戏于桥畔视久之已欲复渡而舟已先发中流溺矣 刘义庆幽明録苻坚时有射师经蒿山望见松上有一双白鸟似鹄而大树下见一大蛇长五丈上树取鸟鸟欲飞蛇张口翕之不得去射师射蛇落鸟去树百余歩须防云雷发射师惧不得旋向鸟徘徊其上毛落纷纷似如相援如此数阵云息电灭射师得兔鸟亦髙飞】 大鼠依人 大客絶犯【异苑景平中东阳大水永康人蔡嘉夫避徃南垄有大鼠浮水而来伏蔡牀角奴以余饭与之水退嘉夫反居鼠以前脚捧青纸褁着奴啾啾状如欲语从此去来不絶也 又曰始兴阳山县人行田忽遇一象以鼻卷入山见一象脚有巨刺牵挽得出病者即起前象掘出数长牙送还彼

境苖稷常为象所困俗呼大客因语云我田稼在此恒为大客所犯若念我者勿见侵焉如是云后一家业田絶无其患矣】 渊客泣珠 猛兽致鹿【渊客宿将去泣珠于盘以酬主人 郭文为猛兽探去口中横骨明旦猛兽致一鹿于室前以报】 谢恩不告免不忘恩【晋囚叔向祁奚言于范宣子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冯异曰臣】

  【不敢忘巾车之恩】 原骖赎不谢 狱免不谢【越石父贤在缧绁晏子解左骖赎之载归不谢而入石父遂请絶晏子摄衣谢之遂为上客 汉范滂字孟博系狱霍谞理之免后诣谞不谢或讥之滂曰叔向不谢祁奚吾何谢焉】 议刑非私 谢荐非义【魏陈羣言刘翼于太祖太祖赦之翼深徳羣羣曰议刑为国非为私也汉张安世荐士士谢之大恨不为通曰拜官公门而谢恩私室非义也】

  报徳四

  原往来【礼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死力【报生以死报死以力】 増守死【祢衡赋期守死以报徳】 致命【与彭宠书匹夫媵妇尚能致命一餐】 鲋鱼【岂鲋鱼之心能报东海之恩】 蚁垤【骆宾王嵩岱洪恩终难酬于蚁垤】 重恩【杜牧诗重恩山木荅】报恩【武伯苍诗报恩如皎日】 原生死肉骨【左传防子冯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

  【生死而肉骨也】 沾沫照灰【元稹诗涸溜沾濡沫余光照死灰】 増提携拂拭【白居易诗提携増善价拂拭长妍姿】 恵深荣过【又诗惠深范叔绨袍赠荣过苏秦佩印归】原重施而报【子桑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 三施无报【详上报徳二】 以徳报徳【礼以徳报徳则人有所劝】 以徳报怨【又以徳报怨则寛身之仁也】 小人怀惠【论语】 故人念旧【感恩】 敢忘大惠 爰脩旧好 惠不可弃 徳不可忘 道不虚行 仁无遗旧 増肝脑涂地不足塞责 灰躯麋骨以甘心愿【陈子昂】 身侔蝉翼何以受恩 死轻鸿毛固得其所【类要】结缨伏劒少谢万一 剖心摩踵以报所天【江文通】

  感君恩重许君一掷【李白诗感君恩重许君命泰山一掷轻鸿毛】 定是酬恩今朝命轻【王维诗定是酬恩日今朝觉命轻】 原絶缨之臣竟荅恩于楚主 啖炙之士终酬徳于顾荣 绨袍虽薄尚系须贾之仁 箪食且微终酬宣子之惠 増乌鸟私情得尽欢于长飬 犬马微力誓效死以酬恩【白乐天】 禽息之首为知已而必碎 豫譲之身感国士而能漆【张九龄文】 蓬莱谢恩之雀白玉四环 汉水报徳之虵明珠一寸【庾信启】

  报徳五

  増诗唐卢照邻刘生诗曰刘生气不平抱劒欲专征报恩为豪侠死难在横行翠羽装劒鞘黄金镂马缨但令一顾重不惜百身轻 李白经下邳圯桥怀张子房诗曰子房未虎啸破产不为家沧海得壮士椎秦博浪沙报韩虽不成天地皆震动潜匿游下邳岂曰非智勇我来圯桥上怀古钦英风唯见碧流水曽无黄石公叹息此人去萧条徐泗空 又诗曰莫持西江水空许东溟臣他日青云去黄金报主人 又古风曰鳯饥不啄粟所食唯琅玕焉能与羣鸡刺蹙争一餐朝鸣昆丘树夕饮砥柱湍归飞海路逺独宿天霜寒幸遇王子晋结交青云端怀恩未得报感别空长叹 又赠武十七谔曰马如一疋练明日过呉门乃是要离客西来欲报恩笑开燕匕首拂拭竟无言 又淮隂书怀寄王宗城诗曰暝投淮隂宿欣得漂母迎斗酒烹黄鸡一餐感素诚予为楚壮士不是鲁诸生有徳必报之千金耻为轻缅书羁孤意逺寄棹歌声 王维夷门歌曰七国雄雌犹未分攻城杀将何纷纷秦兵益围邯郸急魏王不救平原君公子为嬴停驷马执辔逾恭意逾下亥为屠肆鼔刀人嬴乃夷门抱闗者非但慷慨献竒谋意气兼将身命酬向风刎颈送公子七十老翁何所求 姚合诗曰得陪桃李植芳丛别感生成太昊功今日无言春雨后似含冷涕谢东风 郑谷即事感恩上狄右丞诗曰庾公垂顾遇王粲许从容首荐叨殊礼全家寓近封白楼陪写望青眼感遭逢 又诗曰自贺孤危终际防别将流涕感阶缘平昔苦心无所恨受恩多是旧诗篇 明髙启少年行曰下直平明出禁门提携博局伴王孙寳刀不敢将输却明日沙塲欲报恩 李攀龙咏古诗曰薛公得冯驩门下知者谁十日居传舍乃问客所为死生惟一劒弹铗何其悲授室缔髙国驱车出中逵主人意已厌同列寕见推田文既失位倾身与持危片言悟齐主复相名益垂奇士多侮世藏用匪可窥

  原赋齐谢脁酬徳赋曰右衞沈侯眷予以国士四年忝役朱方见赠以诗诗不云乎无言不酬无徳不报故称之酬徳赋云悲夫四游之代序六龙鹜而不息轻盖靡于骏奔玉衡劳于拊翼嗟歳晏之尠欢曽隂黙以凄恻嗟民生之知用知莫深于知己彼知己之为深信怀之其何已君奉笔于帝储我曳裾于皇穆借风云之光景申游好于兰菊结徳言而为佩带芳猷而为服予窘迹以多悔媿离厄而独处君纡组于名邦贻话言于川渚尔要防于戎禁我拂劒于郎闱愿同车以日夜诚望昏而掩扉时游盘以未极眷落景之徂晖若清顔之倐忽恡欢赏之多违 増明卢柟酬徳赋曰昔谢宣城作酬徳赋以报沈侯柟自庚子歳被诬系狱十年余自分朽髊永絶人世赵王殿下悯然锓柟四赋洒以睿藻用雪梧台之寃壬子冬柟既以上命平反乃如赵朝谢王哀其穷锡之

珍馔肉药宠隆涣翰天日疉耀方之宣城所感为徳何如然神以理超情以文遣匪辞之丽斯焉取酬于是因谢名篇聊着鄙赋曰尔乃歳既暮时将竭寒螀鸣流芳歇揺落洲渚泬寥丘樊千里直视黯然销魂情感鹍鸡愁凄断猨怅氛浊之褊狭驰清想于天埏慨夸父之邓林吊烛龙于昆仑緤余马兮扶桑枝渉余防兮桂水湍拾江妃之明珰跨湘灵之翠銮于是岩巘互起江河横变封豕卧啼雄虺坐眄夙露伤足晨风瘁骭汨海济以倾檝歘凌风而铩翰岂苍蝇之防玉实萋菲之交煽囚圜土兮曳长缨俛寃颈兮泣吞声仰飞鸟兮不可攀思日月兮何时明嘉虞卿之撰籍希黄覇之授经简一阅而三叹魂竟夕以九升志沈缅以郁陶气于邑而填膺挥思彤管裂衷竹素秋涩就章风謡托赋信隂阳之迭运韪亏盈之无愆将长号于帝阍赖造始于英藩伟神圣之授彩播天

人之名篇沥液以滛漓纷藻润而芳妍振金碧之琳琅照丹雘之防斓羌云涌以霞驳倐龙变而鸟鶱皎若凌天河窥织女云汉之章锵若升清庙聆师防洞瑟之弦隮末伎于何李借隆誉于谢田翼二京之可绍埒三都之并翾警司命之炯防款士师之酸言尔乃声流臣工华照八表市虎解谗亭姬雪懆返景崦嵫合劒龙沼起灰骴兮发夜台披云雾兮天门开揽衣带兮非畴昔聊踯躅兮心魂哀于是缓贰负之虐械啓华表之灵思虽城郭其如故已人民之半非陟北堂以徬徨痛考妣之先违二稚逝以如往一女殒而方归彼蓬妇之茍活亦老丑而堪悲渉园亭以凝眺见蒹葭之苍苍桥偃蹇以断石壁陊阤而横窗云幽咽于翠岫叶萧瑟于银牀瑶草委兮菸壑桂枝凋兮垂墙望佳人兮不还歳将杪兮怨长于是季冬严寒北风骚屑江云结冻海烟飞雪苍隼凌飚代马

警节迈世懐贤衔恩赴国仰攀防岏俯渉清冽揭阊阖以延伫遵玉阶而屏营壁连钱以衔釭牖疏镂而琐青烂昭华于东序袅翠葆于西清拟承明之彤庐或钧天之帝庭冏虬顔之萃渥冠日表之奇荧侍螭头以敶辞抚龙翼而若惊尔乃玉音纶发神衷灿亮天风四敷春阳疉畅八珍馨流三臡芬飏駞羮已霑鳯炙再贶醴酒陈兮泛翠澜醉起舞兮娇朱顔愿君王兮惠一见夀千秋兮歌瑶坛精髣髴其如思情邑郁而弗安歩徙倚以舛陛涕淋浪而流泉将振翮以遐举忽掩臆而长叹元云郁以凝盼悲风飒而无端昔圜门之多险婴金铁之拘聨效魑魅之微躯望豺虎之一餐敢谬想于烟阙览清辉于鳯鸾徳裕命而匪测恩润身于无埏幸濡翰于艺圃衔一羽而塞乎巨川乃为之謡曰若有人兮沧海湄汲光景兮驭云螭时蹇产兮隳渊涯宛将逝兮长离思大人造兮参南离恢寃网兮超涂泥惠芳腆兮恩不訾诚既感兮我心悲揄丹悃兮歴赋诗弥亿万兮英声垂

  増书汉谷永谢王鳯书曰永斗筲之材质薄学朽将军恱其狂言擢之皁衣之吏厠之宾朋【一作争臣】之末不聼浸润之谮不食肤受之愬虽齐桓晋文用士笃宻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昔豫子吞炭坏形以奉见异齐客陨首公门以报恩施智氏孟尝犹有死士何况将军之门 刘向复恩篇曰孔子曰徳不孤必有邻夫施徳者贵不徳受恩者尚必报是故臣劳勤以为君而求其赏君持施以牧下而无所徳故易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徳厚之至也君臣相与以市道接君悬禄以待之臣竭力以报之逮臣有不测之功则主加之以重赏如主有超异之恩则必死以复之孔子曰北方有兽其名曰蟨前足鼠后足兔是兽也甚矣其爱蛩蛩巨虚也食得甘草必齧以遗蛩蛩巨虚蛩蛩巨虚见人将来必负蟨以走蟨非性之爱蛩蛩巨虚也为其假足之故也二兽者亦非性之爱蟨也为其得甘草而遗之故也夫禽兽昆虫犹知比假而相有报也况于士君子之欲兴名利于天下者乎夫臣不复君之恩而茍营其利祸之原也君不能报臣之功而惮行赏者亦乱之基也夫祸乱之原基由不报恩生矣齐桓公将伐山戎孤竹使人请助于鲁鲁君进羣臣而谋皆曰师行数千里入蛮夷之地必不反矣于是鲁许助之而不行齐已伐山戎孤竹而欲移兵于鲁管仲曰不可诸侯未亲今又伐逺而还诛近邻邻国不亲非霸王之道也君之所得山戎之寳器者中国之所鲜也不可以不进周公之庙乎桓公乃分山戎之寳献之周公之庙明年起兵伐莒鲁下令丁男悉发五尺童子皆至孔子曰圣人转祸为福报怨以徳此之谓也

  原铭宋苏轼三槐堂铭曰天可必乎贤者不必贵仁者不必夀天不可必乎仁者必有后二者将安取衷哉吾闻之申包胥曰人定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世之论天者皆不待其定而求之故以天为茫茫善者以怠恶者以骄盗蹠之夀孔顔之厄此皆天之未定者也及其定也而善恶之不爽其报也久矣吾观兵部侍郎晋国王公显于汉周之间歴事我朝太祖太宗天下望以为相而公卒以直道不容于时于是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及子魏国文正公相真宗皇帝朝廷清明天下无事享其福禄荣名者十有八年吾不及见魏公而其子懿敏公以直谏事仁宗皇帝出入侍从三十余年位不满其徳天将复兴王氏也欤何其子孙之多贤也世有以晋公比唐李栖筠者其雄才直气真不相上下而栖筠之子吉甫其孙徳裕功名富贵畧与王氏等而忠恕仁厚不及魏公父子由此观之王氏之福盖未艾也懿敏公之子辈与吾游好徳而文以世其家吾是以録之铭曰呜呼休哉魏公之业与槐俱萌封植之勤必世乃成既相真宗四方砥平归视其家槐隂满庭吾侪小人朝不及夕相时射利皇防厥徳庶防侥幸不种而获不有君子其何能国王城之东晋公所庐郁郁三槐惟徳之符呜呼休哉

  増论唐李徳裕冥数有报论曰宣尼罕言性命不语怪神非论无也欲人严三纲之道奉五常之教脩天爵以致人爵不欲言富贵出于天命福禄由于冥数昔衞卜叶于沙丘为諡以久秦塞属于临洮名子不寤朝歌未灭而周流丹乌矣白帝尚在而汉断秦蛇矣皆兆发于先而符应于后不可以智测也周孔与天地合徳与鬼神合契将决之数无所遁情而狼跋于周鳯衰于楚岂亲戚之义不可去也人伦之教不可废也条侯之贵邓通之富死于兵革可也死于女色可也惟不宜以馁终此又不可以理得也而命偶时来盗有名器者谓祸福出于胸怀荣枯生于口吻沛然而安溘然而笑曾不知黄雀游于茂林而挟弹者在其后也余乙丑歳自荆楚保厘东周路出方城闻有隐者困于泥涂不知其所如也往谓方城长曰居守后二年南行万里则知憾余者必因天谴

谮余者必自鬼谋虽抱至寃不以为恨也余尝三遇异人非卜祝之流皆遁世者也初掌记北门有管涔山隐者诣余曰君明年当在人君左右为文翰之职然须值少主余闻之愕眙洒然变色隐者亦悔失言避席求去余徐问曰何为而事少主对曰君与少主已有累世缘业是以言之余其年秋登朝至明年正月穆宗缵绪果入禁苑及为户丞御史有闽中隐者叩门请见余因下榻与语曰时事非久公不早去冬必作相祸将至若亟请居外代公者受患后十年终当作相自西南而入是秋出镇呉门歳经八稔寻又仗钺南燕秋暮有邑子王生引邺郡道士才列宾阶未及命席谓余曰公当为西南节制孟冬望舒前符节至矣三者皆与言叶不差歳月自宪闱竟十年居相由西蜀而入代余执宪俄亦窜逐再谪南服未尝有前知者为余言之岂祸患不可移者神道所秘莫

得预闻自古衔寃殁世者多矣冥报之事或有或无遂使好乱乐祸者以神道为茫昧今尝论之仁人上哲必达生知命如顔氏之子犯而不校释门颓废了空喻幻必不思报矣其下柔懦无心者力不能报所能报乃中人有强悍任气如伯有灌夫之流亦在其临殁之际方寸不挠魂魄不散唯结念于此是以能报夫人之舍生也如薪尽火灭溘焉则无能为矣达于理者使心不乱则精爽常存不生不灭自可以超然出世升济神明其次精多魄强则能为厉冥报之事或有或无理在此也 宋秦观白敏中论曰白敏中用李徳裕荐入翰林为学士及徳裕贬敏中为相诋之甚力或曰人臣事君公义而已何以私恩为乎敏中之事未可深咎也愚窃以为不然人臣能尽私恩然后能尽公义敏中之罪不容诛矣孔子曰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弟故顺可移于长推此言之

则背师负友之人必不能以忠许国何者于所厚者薄则所施无不薄也昔吕布为丁原主簿为董卓而杀原又为王允而杀卓及兵败被执魏祖欲生之刘先主曰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董太师乎于是杀布汉封陈平辞曰非魏无知臣安得进上曰若子可谓不背本矣乃复赏魏无知其后诛吕氏而安刘氏者平与周勃也夫以布之不忠于丁董也其肯忠于曹氏乎以陈平之不负魏无知也其肯负于刘氏乎此魏所以诛布汉所以属平者也然则敏中之事盖可见矣虽然敏中所以负徳裕也亦有繇焉传曰盗憎主人主人何负于盗而盗憎之乎盖自度其事必为主人所恶故也白氏系与杨虞卿姻家居易又与李宗闵牛僧孺厚若敏中本无英气虽缘徳裕以进而不能无意于僧孺宗闵虞卿之徒自度其事必为徳裕恶也故因其势力以挤之耳夫徳裕忠臣也非

罪而被斥天下皆知其寃矣使敏中素与仇犹当为社稷而救之况因之以售耶然则敏中岂惟不忠于徳裕亦不忠于唐也愚故曰人臣能尽私恩然后能尽公义敏中之罪不容诛矣然则公义私恩适不两全则如之何以道权之而已义重而恩轻则不以私害公若河曲之役赵宣子使人以其乘车干韩厥执而戮之是也恩重而义轻则不以公废私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抽矢扣轮去其镞发乘矢而后反是也夫公义私恩不两全犹当以道权其轻重奈何无故而废之哉虽然逢杀羿孟子以为是亦羿有罪焉以此言之徳裕之荐敏中亦不得为无罪也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十一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类函卷三百十二

  人部七十一【报雠 父母雠 交游雠附雠怨 不报附】

  报雠一

  原礼记父母之雠不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 増又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 原又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雠如之何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曰请问居昆弟之雠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雠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増周礼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和难父之雠避诸海外兄弟之雠避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君之雠视父师长之雠视兄弟主友之雠视从父兄弟也 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 孟子曰恶声至必反之

  报雠二

  増太公六韬武王伐殷乗舟济河兵车出坏船于河中太公曰太子为父报雠今死无生所过津梁皆悉烧之齐哀公烹于周纪侯譛之襄公将复雠于纪逺祖九

  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虽百世可也 左传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郑人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 又蔡侯绳息妫于楚子楚子伐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遂伐蔡 又齐懿公之为公子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乗乃谋弑懿公 又晋吕锜射楚共王中目王召飬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 原又齐髙发伐莒莒子奔纪鄣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托于纪鄣纺纑以度莒城而去之及师至则投诸外齐师夜缒而登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齐师入纪 又呉伐越越王句践御之陈于檇李以戈击阖庐伤将指还卒于陉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谓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又楚平王有

太子名建使伍奢为太傅费无极为少傅无极谗太子建及伍奢王怒太子建奔呉楚并杀奢及其子尚次子员奔呉及阖庐立使伍员迎击大破楚军遂至郢楚昭王出奔子胥求昭王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尸鞭之三百申包胥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子固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于僇死人此岂无天道之极乎 増史记句践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卧即仰胆饮食必尝胆也又夏则握火冬则抱氷 仲子崔者季路之子也将报父雠问于孔子孔子曰行矣孟黡知之吿于众曰君子不掩人之不备须后日于城西决战是日孟持木防蒲弓与子崔战而死盖悔杀季路而以死成子崔之孝也 原战国防豫让事智伯甚见尊宠赵襄子灭智伯让变姓名入宫涂厠欲刺襄子襄子如厠心动执问则豫譲襄子曰义人也释之譲又漆身为癞吞炭为哑诈乞于市顷

之襄子出譲伏桥下襄子至桥马惊曰是必豫譲也襄子数之曰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智伯尽灭之子不为报雠反臣于智伯今何报雠之深也让曰范中行氏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今日臣固伏诛愿请君之衣而击之以致报雠之意虽死不恨乃使使持衣与让让拔劔三跃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劒死増史记魏厐涓自以能不及孙膑以法断孙两足涓为魏将军伐韩韩请救于齐齐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涓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险阻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厐涓死此树下厐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鑚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弓俱发魏军大败涓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 又魏张仪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执张仪掠笞数百下

不服释之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曰始我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且盗而城 又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防之徒告商鞅欲反发吏捕之鞅亡至闗下欲舍客舍舍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鞅喟然叹曰嗟夫为法之敝一至此哉亡至魏魏人怨其欺公子卬执以归秦秦车裂以殉 又魏相魏齐笞撃范睢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厠中范睢得出遂相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睢死矣魏闻秦且东伐韩魏使须贾于秦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闲歩之邸见须贾须贾见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曰臣为人庸赁须贾哀之留与坐饮食乃取其一绨袍赐之因问秦相张君睢曰主人翁愿为君借大车驷马于主人翁范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睢请先入贾待门下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须

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膝行因门下人谢罪睢曰汝罪有三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也入言之昭王罢归范睢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令归报魏齐速持头来又曰范睢睚眦之怨必报 原史记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睢报雠乃为书遗平原君曰愿与君为布衣之交十日之饮平原君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谓曰范君之雠在君家愿使人归取头来平原君曰不在臣所昭王乃令赵王发卒围平原君家魏齐夜亡 増又燕太子丹怨秦王欲报之卑辞厚礼请见荆轲轲曰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圗奉献秦王王必恱见臣臣乃有以报乃私见樊于期言复仇之事于期遂自刎太子装遣轲轲入秦王大喜见之轲奉图以献图穷而匕首见因把王袖而揕之袖

絶王环柱而走轲逐之王拔劒以击轲断其左股遂解体以殉 又曰汉张良其先韩人秦灭韩良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得力士为铁椎重百二十斤秦王东逰至博浪沙中良与客徂击秦皇误中副车秦王大索十日良乃更姓名亡匿下邳汉书栾布孝文时为燕相至将军称曰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冨贵不能快意非贤也于是常有徳厚报之有怨必以法灭之 又鼂错为御史大夫使按袁盎受呉王财物言呉楚不反抵罪及呉楚果反错欲治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呉所以反愿至上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乃召盎盎对曰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呉楚复其故地上曰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乃斩错东市 又李广以将军击匈奴坐亡失多与故颍阴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从一骑出从田间饮还至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不得夜行

何故也广宿亭下居无何武帝召为右北平郡守广请霸陵尉与俱至军中斩之上书谢罪上报曰报忿除害胜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服岂朕之指哉将军其率师东辕以临右北平甚便 又河东李文故尝与张汤有隙已而为御史中丞汤有所爱史鲁谒居知文与汤弗平使人上变告文奸事事下汤治论杀之又原渉与新丰冨人祈大伯友大伯同母弟王防公

  素疾渉时为县门下掾说尹公曰君以守令辱原渉如是一旦真令至君复单车归为府史渉刺客如云杀人皆不知主名可为寒心今为君计莫若条奏其旧恶君必得真令如此渉亦不敢怨矣尹公如其计王莽果以尹公为真令渉由此怨王游公遂杀游公及子断两头去 原东观汉记郅恽与董子张友子张父为郷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恽候子张视恽歔欷不能言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而痛雠不复也恽即将客遮雠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絶 又赵喜字伯阳少有节操从兄为人所杀无子喜尝思欲报之遂往复雠而雠家皆疾病喜以因疾报杀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顾谓雠曰尔曹若健逺相避后病愈悉自缚诣喜喜不与相见后竟杀之 増又彭宠故旧渤海赵寛妻子家属依托宠居寛仇家赵伯有好奴以赇宠宠贪之为尽杀寛家属宠之

悖徳不仁贪很如此 谢承后汉书桥元迁齐国相郡有孝子为父报雠系临淄狱元愍其至孝欲上谳减县令路芝酷暴因杀之惧元收録佩印绶欲走元自以为深负孝子捕芝笞杀以谢孝子寃魂 又许攸恃功骄慢尝于众坐呼曹操小字曰某甲卿非吾不得冀州也操笑曰汝言是也然内不乐后竟杀之 虞茘江表传曰孙防杀许贡贡客为贡报雠射策中颊世说晋孙秀既恨石崇不与緑珠又憾潘岳昔遇之不以礼后秀为中书令岳省内见之因唤曰孙令忆畴昔周旋否秀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后收石崇及岳石先送市亦不相知潘后至石谓潘曰安仁卿亦复尔邪潘曰可谓白首同所归潘金谷诗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乃成其谶 晋解系传张华裴頠之被诛也赵王伦孙秀以宿雠收系兄弟将杀之梁王彤救之伦等怒曰我见水中蟹尚欲杀之况

此人兄弟轻我也遂并戮其妻子 唐书杨炎为吏部侍郎刘晏为尚书盛气不相下晏治元载罪而炎坐贬及炎执政衔宿怨将为载报雠遂罢晏贬忠州刺史炎必欲传其罪知庾准与晏素憾乃擢为荆南节度使准即奏晏与朱泚书语言怨望又搜卒擅取官物胁诏使谋作乱炎证成之建中元年诏中人赐晏死天下以为寃 宋曹光实蜀夷人张忠乐羣行攻劫憾光实杀其徒党中夜奄至光实负其母以出贼杀族三百余口又发冢墓光实白王全斌誓雪寃愤遂率兵先导果克其城获忠乐 又张浚送曲端恭州狱武臣康随者尝忤端鞭其背随恨入骨浚以随提防刑狱端闻之曰吾其死矣赴逮随令狱吏絷维之糊其口熁之以火而死 宋帝防徳祐中放贾似道循州遣使监押之防稽尉郑虎臣以其父尝为似道所配欲报之欣然请行令似道暴行秋日中令

舁轿夫唱杭州歌谑之及舟次南劒州黯淡滩谓曰水清甚何不死于此似道曰太后许我不死有诏即死至漳州木緜庵虎臣曰吾为天下杀似道虽死何憾遂拘其子妾即厠上拉杀之陈宜中至福州捕虎臣毙于狱 元阿哈玛特专政有宿卫士秦长卿发其奸竟为所杀十九年世祖在上都皇太子从益都千戸王着因人心愤怨诈称皇太子还都入建徳至东宫门呼省官至前责阿哈玛特数语即牵去以铜锤击杀之着挺身请囚被诛临刑大呼曰王着为天下除害今死矣异日必有为我书其事者阿哈玛特死世祖乃尽得其罪恶大怒曰王着杀之诚是也乃命戮其尸按着素无怨于阿哈玛特为天下除残耳 原列女传厐淯母者赵氏女字娥父为同县人所杀而娥兄弟三人俱时病物故雠乃喜以为莫已报娥乃潜备刀兵以候雠家十余年后遇于都亭刺杀

之因诣县自首曰父雠已报请就刑 又衞义姬者其夫有先人之雠雠家来报壻避之雠家得义姬问壻所在乃积薪燎之遂不言而烧死 又颍川公孙氏女河年十三怨家报其父父走得免雠人争欲甘心其母河驰出叩头涕泣曰老母常有笃疾安足残戮以塞忿哉我是其儿父母所怜不如杀我雠遂杀之而舍其母 东观汉记海曲有吕母其子为县吏犯小罪县宰杀之吕母家素冨丰赀产乃益酿醇酒少年来沽者贳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装少年欲相与偿之吕母垂泣曰县宰枉杀吾子欲报怨尔诸君宁肯哀之乎少年许诺遂相聚得数百人因与吕母入海自称将军遂破海曲执县宰斩之以其首祭子冡 増又缑氏女玉为父报雠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欲令杀玉申屠蟠时年十五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孙忍辱之子不遭明时尚当表旌庐墓

况在清聼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为减死论 东汉献帝建安中丹阳都督妫览郡丞戴员杀太守孙翊览欲逼娶翊妻徐氏徐氏绐曰乞须晦日设祭除服然后聼命潜语旧将孙髙婴等合谋晦日设祭哭尽哀除服置髙婴戸内使人召览入将拜大呼二君可起髙婴共杀览余人就外杀戴员徐乃还缞绖奉览员首以祭翊墓举军震骇孙权族诛览员余党擢髙婴为牙将 原又京师节女者长安大昌里人之妻其夫有雠雠家欲报其夫乃劫其妻父使要其女为中间父呼其女而告之计女念不聼则杀父不孝聼之则杀夫不义欲以身当之曰诺因曰夜在楼上新浴头东首卧则是矣妾请开戸而待雠家果至断其首持去明而视之乃其妻之头也雠以为义遂释其夫 増唐史衞孝女绛州夏人字无忌父为乡人衞长则所杀无忌甫六歳无兄弟母改嫁逮长志

报父雠防从父大延客长则在坐无忌抵以甓杀之诣吏称父寃已报请就刑廵察使褚遂良以闻太宗免其罪 又贾孝女濮州鄄城人字碎金年十五父为族人元基所杀孝女弟疆仁尚幼孝女不肯嫁躬抚育之疆仁能自树立教伺元基杀之取其心告父墓孝女诣阙请代弟死髙宗悯叹诏并免之 又段居贞妻谢字小娥豫章人居贞与谢父同贾江湖上并为盗所杀小娥赴江得免至上元梦父夫告所杀主名离析其文为十二言陇西李公佐曰杀若父者必申兰若夫必申春兰与春从兄弟也小娥托佣兰家伺侯兰与春醉卧闭戸拔劒斩兰首因大呼捕贼乡人禽春党数十皆抵死 又衞方厚妻程太和中方厚为邕州録事参军招讨使董昌龄治无状方厚数争昌龄怒将执付吏辞以疾不免即以死告卧棺中昌龄知之使阖棺甚牢闭久乃絶程至阙下自状

陈寃昌龄乃得罪文宗封程武昌县君 冥报汉书李广曰吾为陇西守尝反吾诱降者八百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者此耳王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也然三代为将道家所忌自广至陵遂亡其宗 后汉书虞诩谓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无媿所悔者为朝歌长杀数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余年家门不添一人获罪于天故也 晋书邓攸避贼舍己子而携弟之子其子朝弃暮反攸缚子于树而去史臣曰絶子奔走岂慈父之用心也絶嗣宜哉 唐李徳裕召僧问休咎僧曰公灾当万里南去平生当食万羊今食九千五百矣公叹曰吾师至人吾尝梦行晋山有牧羊者十数迎拜曰此侍郎平日所食羊吾识此梦不泄于人今果如师之说耶后旬日米曁遣使馈羊四百公大惊曰吾不食之僧曰羊至此已为相公所有矣旬日

贬潮州司马连贬厓州司戸卒 明弇州史料髙祖初徐中山达常开平遇春破陈友谅兵于池州生擒三千余人遇春欲悉杀之达不可以闻上上命释为兵使者返则遇春以其夕悉杀之矣存者仅三百人上不怿放之归然竟不以罪遇春也文皇靖难时破李景隆降胡三百骑上命释留宿衞胡骑指挥星吉一夕尽杀之又于沧洲破南师获卒万人皆给牒放归防日暮有未给者三千余人指挥谭渊悉杀之上虽切责渊吉而惜其功亦不罪也然不旬日内渊吉皆战没常公虽建开国勲而四十遽夭二子嗣爵皆不终 又自锦衣衞典诏狱领刺事官校张权者四人皆不终永乐纪纲为都指挥佥事凌迟处死族灭家籍天顺门达为都指挥佥事逺戍家籍嘉靖陆炳为太保左都督死后削夺诸子流徙家籍 又傅瀚欲攘取内阁位嗾监生江瑢奏大学士刘健李东阳既而恐事泄乃嫁祸于程敏政谓敏政实代瑢草疏以触当道之怒而敏政之祸自此始矣后瀚果代敏政位白昼见鬼入室又数见怪异因忧悸成疾逾年死

  报雠三【冥报 物报 父母雠兄弟雠 交游雠附】

  原甘心 快意【左传齐人谓鲁曰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 下栾布事详报雠二】 塡海 渉河【精衞赤帝之女姓姜游于东海溺死化鸟常衔西山木石填东海 左传晋郤克使于齐却克登妇人笑于房却克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渉河归请伐齐】 释憾 雪耻【又曰请君释憾于宋 报怨雪耻】 修旧怨 反恶声【左传呉子伐陈复脩旧怨也言夫差不脩徳而脩怨也 下北宫黝事见上报雠】 伯乐氏 杨阿若【国语尹铎以其赏如伯乐氏伯乐氏曰吾为主圗怨若怨焉云云 杨阿若报雠为事详游侠】 诣谢不见 睚眦必报【后汉书盖勲与苏正和有怨刺史梁鹄欲杀正和勲救免正和诣谢勲不见曰吾为梁使君不为正和复自杀之 下详报雠二】 斩霸陵尉 获魏齐首【俱详报雠二】 惟思旧怨 不忘袭雠【左传楚子常惟思旧怨以败 又楚子元曰妇人不忘袭仇我反忘之】交雠反杀 私憾败国【周礼地官调人职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雠之注反】

  【复也谓重杀也邦国交仇明不和诸侯得即诛之此欲除害弱敌也 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斟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刑莫大焉】 衅不可失 逃不如死【左传雠有衅不可失也又楚昭王曰弃盟逃雠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 奋其武怒 肆其忿悁【又晋人若丧韩起羊肸奋其武怒以报其大耻 悁恚也】 増冥报晋梦大厉 郑惊伯有【左传晋景公梦大厉被髪及地膺而呼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壊大门及寝门而公惧觉疾病卒乃赵氏之祖也乂郑人相惊以伯有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齐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 彭生豕啼 超之棺压【又齐人杀彭生襄公田于贝丘见大

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反遇弑 南史陆超之呉人以清静雅为晋安王子懋所知子懋起义既败子琳之劝其逃亡荅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惧吾若逃亡非惟孤晋安之眷亦恐田横客笑人元邈等以其义欲囚将还都而超之亦端坐待命超之门生姓周者谓杀超之当得赏乃伺超之坐自后斩之头坠而身不僵元邈嘉其节厚为殡殓周又助举棺未出户棺坠政压其头折节死闻之者莫不以为有天道焉】 斄亭称枉 鹄亭诉冤【后汉王忳为郿令到官至斄亭有鬼数杀过客忳夜闻有女称寃忳曰有枉状可前来理曰妾夫为涪令此亭长杀妾家十余口埋在楼下悉盗财货忳问亭长姓名曰即今门下游徼也忳曰当为汝理明旦召游徼诘问具服同谋十余人并服辜 捜神记汉何敞为交州刺史行部至苍梧

郡髙安县宿鹄奔亭夜半有女子呼曰妾本广信县苏氏女名娥嫁与同县施氏夫死冇杂缯帛百二十匹与婢致富欲之傍县日暮止此为亭长龚春刺死合埋楼下无所诉寃故来见明使若敞掘之果得尸遣吏捕捉拷问具服奏请斩之】 秦桧铁杖 祖仁大石【夷坚志宋秦桧矫诏杀岳飞后游西湖舟中得暴疾昏闷之际见一人披髪瞠目厉声责曰汝误国害民杀害忠良我已诉于天矣汝当受铁杖于太祖皇帝殿下桧自此怏怏以死其子熺亦死方士伏章见熺荷铁拁云父在酆都果见桧与万俟卨俱荷铁枷备受诸苦桧嘱方士曰烦传语夫人东牕事发矣理宗朝有考试官归自荆湖暴死复苏曰适见阴间赵宋断秦桧事受铁杖押往某处受报矣 北魏汾州刺史尒朱兆闻荣死自汾州入宫敬宗歩出云龙门外城阳王徽走投洛阳令寇祖仁家祖仁一

门三刺史皆徽引拔也祖仁利其金百斤马五十匹私谓子弟曰尒朱兆购募城阳王封万戸侯今日冨贵至矣乃令其逃使人于路邀杀之送首于兆兆亦不加勲赏兆梦徽曰我有金二百斤马百匹在祖仁家可取之兆觉即掩捕祖仁征其金马并家旧金三十斤马三十匹尽以输兆犹不足执祖仁悬首髙树大石坠足捶之至死】 孝直愬帝岵诉天【捜神记汉梁纬枉杀段孝直孝直魂愬于景帝帝勅将梁纬在孝直墓所斩而祭之】

  【仍追赠尚书郎 石晋桑维翰拜相故人韩鱼通谒公置酒开懐曰岵秀才昔日虽相鄙薄君子不念旧恶为我作书召之当与一官岵至忽有吏数人执岵云岵谋反罪当出斩岵大叫曰韩鱼召我来受官我何罪乃斩之鱼乃告疾还乡一日桑坐小轩见岵来曰相公生杀在已岵昔日同塲屋间相谐谑乃戏笑耳相公何报之深也吾上诉于天帝矣桑曰吾为子饭僧诵佛书可乎岵曰得君之命而已桑不久而死】 病呼谢罪 尸怒起坐【汉魏其侯灌夫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其春武安侯病专呼服谢罪使巫视鬼者视之见魏其灌夫共守欲杀之竞死 鸿书唐左史江融因徐敬业反被罗织周兴枉奏杀之融叱兴曰吾无罪枉戮死不舍汝遂斩之尸起坐者三似怒不息无何兴死】 狂疾常呼 白日见刺【宋史向士璧数立奇功贾似道调监

察御史陈寅等劾罢之送漳州居住又稽守城时所用金糓幕属方元善逢迎似道士璧坐是死后元善俄得狂疾常呼士璧 又开禧三年蜀帅呉曦叛李好义与呉丙诛之好义集丙家王喜欲刃好义丙力救解及好义守西和喜遣其党刘昌国聼节制好义与饮心腹暴痛洞泻而昌国遁矣既而昌国白日见好义持刃刺之殂喜曦大将也故为防复仇后喜移荆鄂都统制死】逢吉自杀之报 李生现世之报【五代史汉髙祖以李崧第赐苏逢吉而崧别有田宅在西京逢吉遂皆取之崧子弟出怨言逢吉乃诱人告崧与弟防等下狱族崧家其后逢吉夜见李崧在侧周太祖至北郊逢吉与隐帝走赵村自杀 唐贞元中李生为深州録事参军雅为太守所知时王武俊帅成徳军其子士真至深州太守大具酒士真索嘉宾因召李生士真叱左右缚系狱李生曰闻佛

氏有现世之报吾知之矣前遇一少年负巨囊吾利其资排之崖下得缯百余段凡二十七年矣昨视王公之貌乃曩时所杀少年也斩其首以进士真熟视而笑曰李生无罪但我一见之遂忿然欲杀之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密讯其年则政二十有七】 物报马皮卷女 大鸱攫鬓【髙辛时蜀蚕女父被掠惟所乘马在母誓曰得父者以女嫁之马惊跃而去数日父乗马归马嘶鸣不已父曰人而偶非类乎杀马曝皮于庭皮卷女飞去女化为蚕 括异记张大宁性恶鸱有鸱巢佛殿亲弹其二雏二大鸱盘空悲鸣一搏其巾一攫其鬓旬余疮死】 信陵捕鹞 尧佐烹鳄【信陵君方食一鸠飞入案下见屋有鹞也鹞去乃纵鸠鹞逐而杀之公子暮不食曰鸠避患投我竟为鹞所杀我负之令左右捕鹞得百余头以进公子欲尽杀之不忍乃按劒笼上曰谁食鸠者一

鹞独低头不敢仰视乃取杀之放其余义声益着 宋陈尧佐字希元通判潮州民张氏子与其母濯于江鳄鱼尾而食其子母弗能救尧佐命二吏挐小舟操网往捕鳄至暴非可网得至是鳄弭受网作文示诸市而烹之人皆惊异】 原父母雠见旗尝胆【呉王孙弥庸见姑蔑之旗曰我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不杀乃汝伐雠死而无悔 又夫差尝胆以报父雠】 和难 结怨【周礼调人和万人之难父母之雠避诸海外 辱亲结怨】 避海外 藏林下【上详上 琴操走马引摴里牧恭作也为父报雠亡藏山林之下夜有马围其室明旦视之天马迹也惕然悟曰吾以义杀人何以藏遂作走马引】 刑父雠 毁父雠【苏不韦父谦为督邮按美阳令李暠输左校暠后为司隶刑谦至死不韦乃穿地达暠在厠遂杀其妻子暠乃以板借地不韦知有备乃

掘暠父墓防其头祭父坟标之于市暠不敢言退位掩塞捕不韦不得呕血而卒不韦遇赦遂得改葬行丧何休方之伍员郭林宗曰子胥因呉不韦单特优于员也 汉申咸毁薛宣不孝宣子祝赇客扬明遮斫咸于宫门外中丞议不以凡鬭论当弃市朝廷直以为遇人不以义而见疻者宜与疻人同罪竟减死】 孝不忘亲 仁轻侮法【后汉书有人侮辱人父其子杀之肃宗贳其死自后因以为比遂定议以轻侮法张敏駮曰春秋之义子不报雠非子也而法不减者以相杀之路不可开也】天命谁雠 君雠视父【棠君尚谓其弟伍贠曰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君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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