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卷五十三
没着文章处
【老学庵笔记】
吕吉甫在北都,甚爱晁之道。之道方以元符上书责官,吉甫不敢荐。谓曰:“君才如此,乃自滔罪籍,可惜也。”之道对曰:“咏之无他,但没着文章处耳。”其恃气不挠如此。
读书无用处
【吴虎臣漫录】
程伯淳言:令僧家读一卷经,便要经中道理受用。儒者读书却只闲读了,都无用处。
诗体有定处
【梦溪诗话】
山谷言文章必谨布置。每见后学多言以原道,命意曲折,后予以此既考古人法度。如杜甫赠韦见素诗云: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此一篇立意,故使人静听而具陈之。自云:“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皆儒冠事业也。”自云:此意竟萧条至蹬无踪鳞,言误身如此也。则意举而文备,故已有是诗矣。然必言其所以误者,于是有厚愧真知之句。所以真知者,谓传诵其诗也。然宰相职在荐贤,不当徒爱人而已,士故不能无望。故曰: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果不能荐贤,则去之可也。故曰:“焉能心怏怏,只是走。”又将去海而去秦也。然其去也,必有迟迟不忍之意。故曰:“尚怜终南山,回首清渭滨。”则所知不可以不别。故曰:常碍报一饭。况怀辞大臣。夫如此,是可以相忘于江湖之外,虽见之亦不得而见矣。白鸥波浩荡,万里谁能驯。终马此诗前贤录为压卷,盖布置最得正体。如官府甲第,厅堂房室各有定处,不可乱也。韩文公《原道》与书之尧典如此,其他皆谓之变体可也。
左传害理处
【容斋三笔】
《左传》:有害理处。《左传》:议论遣辞颇有害理者,以文章富丰之故,后人一切不复言。今略疏数端以箴其失。《传》云: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二于号。杜氏谓不复专任郑伯也。周公于于王孙苏争政,王叛王孙苏,杜氏曰:叛者不与也。夫以君之于臣而言二与叛,岂理也哉!晋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不义。晋范吉射赵鞅交兵。刘氏范氏世为婚姻。苌弘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夫以天子之使出聘侯国而言拜成,谓周于晋为欺大国诸侯之卿。跋扈于天子而言讨,皆于名分为不正。其他如晋邢侯杀叔鱼,叔鱼兄叔向数其恶而尸诸市,其于兄弟之义为弗荐矣。而托仲尼之语云:杀亲益荣。杜氏又谓荣名益已,以弟陈尸为兄荣,尤为失也。
题目出处
【玉堂纪事】
印书笺题,本为晚学设,不为无益。然而所试诗赋题目,或出经史、传纪、注疏、文集,诸子百家,难以遍知。今乃揭示本文其法亦善矣。唐时试题不具出处,如《孤竹管赋》满场不知出《周礼》,甚可笑也。彼有经义亦效笺题,果何为也?矧治经人所业专一,若不识出处,缪妄之甚。兹固所当略也,主文已当缺然。
韵要出处
【岩溪诗话】
刘禹锡嘉话云:“作诗押韵要有出处,近欲押一饧字,六经中无此字,唯《周礼》‘吹箫处’,注有此一字,终不敢押。予按禹锡历阳书事诗云“:湖鱼香胜肉,官酒重如饧。则何尝按六经所出耶”!《洛阳伽篮记》载:河东人刘白堕善酿酒,盛暑曝之日中。经旬不坏,当时谓之“鹤觞白堕”,乃人名。子瞻诗云:“独看红蕖倾白堕。”《石林避暑录》云:若以白随为酒,则醋浸曹公汤寻右军可也。予按《文选》魏武帝《短歌行》云:“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康亦作酒,人而选诗,遂以为酒用。东坡岂祖是耶?
何须出处
【老学庵笔记】
东坡先生省试刑赏忠厚之至论,有云“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梅圣俞为小试官得之,以示欧阳公。公曰:“此出何书?”圣俞曰:“何须出处。”公以为皆偶忘之,然亦大称欢。初欲以为魁,终以此不果。揭榜见东坡姓名,公谓圣俞曰:“此郎必有所据,更恨吾辈不能记耳。”及谒谢首问之。东坡亦对曰:“何须出处!”乃与圣俞语合。公赏其豪迈,太息不已。
中皆同处
【东汉书】
陈愍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注:庞射有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有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和将。万胜之方,然要在机牙。
器玩同处
【晋书】
陆云与兄平原书曰:“一日按行曹公器物书刀五枚,琉璃笔一枝。”景初二年七月七日,刘婕妤云:“见使此人怅然”按魏武于汉为相,不得有婕妤。又景初是魏明帝年,如此,则文帝物也。与曹公器玩同处,故致舛杂。
知酒肉处
【白氏六贴】
赵达如故人家,具食,食毕,主人曰:“乏嘉肴无以叙意。”达因取双箸再三纵横曰:“君东壁下有美酒一斛,鹿肉三斤。”主人惭曰:“以卿善射,故相试耳。”
知鹅肉黑白处
【晋书载记】
苻坚从子朗,字允达,为青州剌史。或人杀鸡食之。朗曰:“此鸡栖半露。”检之亦验。又食鹅肉,知黑白之处。人不信,记而试之,无毫厘差。
枕席有涕泣处
【东汉书】
冯异为光武司隶主簿,自伯升之败,光武不敢显其悲戚。每独居,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异独叩头,宽譬哀情。光武止之曰:“卿勿妄言。”
食灸不知口处
【晋书】
司马流与苏峻战,食灸不知口处。
巢窟在何处
【南史】
齐谢沦为吏部尚书,时王晏为尚书令。晏尝呼沦共载。沦正色曰:君巢窟在何处。
居穷僻处
【西汉书】
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为家不治垣屋。曰:“令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种瓜温处
【汉书】
《儒林传》:新丰有愍儒乡,秦既焚书,拜诸生为郎七百人。密令冬种瓜骊山坑谷中温处,瓜成,诏博士诸生就视之,为伏机,诸生至。方相难所更法不决。因发机填之,以土皆压,终乃无声。
印复故处
【事类合壁】
裴度平章中书失印,度自如,左右曰:“复于故处得印。”度不应。或问其故。曰:“此必吏人盗之,以印书卷耳。急则投诸水火,缓则复还故处。”人服其识量。
独无闲处
【史记】
汉文谓冯唐公曰:众我独无闲处。
转法轮处
【释迦谱】
世尊思惟王师大臣所遣侨陈如等五人瞻视我者皆悉聪明,为此五人先开法门。又自思惟,古昔诸佛轮法轮处在于波罗柰国,鹿野苑中。又此五人亦在于彼,我今应往至其往处,转大法轮。
华严七处
【华严经】
菩提场、普光殿、忉利天、夜摩天、昼率天、他化天、逝多林,是为七处也。
陵谷代处
【资治能鉴】
后汉桓帝以灾异诏问消复之术,杨赐对曰:今缙绅之徒委伏畎亩,口诵尧舜之言,身蹈绝俗之行,委揖沟壑不见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处。
画楼咕酒处
【禅林僧宝传】
法昌遇和黄龙南偈曰:葫芦棚上挂冬瓜,麦浪堆中钓得虾。谁在画楼沽酒处,相邀来吃赵州茶。
龙移他处
【僧宝传】
重云晖山有龙湫,险恶不可犯,晕督役夷塞之以为路。龙亦移他处,但见云雷随之。
牵牛凉处
【魏志】
管宁,有牛暴田为牵著凉处,自为饮食过于牛主。
【隋书】
李士谦,有牛犯其田,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于本主。
读书处
【沣阳志】
车武子读书处:父老相传此地灵,断碑没墨水云腥。只今几载兰江上,老尽秋风不见萤。
【元刘将孙养吾集】
读书处记:丞相信公之季弟称文堂,蚤赞困谋,开朝迹。及丞相留燕山,与书如诀曰:我以忠死,仲以孝仕,季也其隐。隐当若之何?山中读书可矣。其它日为管宁,为陶潜,使千载之下,以是称吾三人。文堂受言服膺,读书深密,无故山以外之迹,随寓以读书处扁之。岁年腕晚坐念喟然,往帛书随手裂去,曷其使来者不忘?亦惟是笔墨传著以贻永久。乃录副墨视予命之记。呜呼,书尽在文山矣!尚何言?抑有书以来,凡具耳目心知者,孰不知读,而古今高材显仕则有之矣。谓非书之效不可,而可谓之能读者几。书一也,而读者异焉。子骏白头国师,传极群书以为之资。此亦一读书也。阿瞒飞扬郁抑,而欲名山精舍为二十年规。此亦一读书也。书何与?于人事而有遗恨者矣!
意者书亦不能无憾于此也。书非以资读,而读者亦若有福。昔人有罢相,而或诮其胸中欠读数百卷者。有入翰林,而恨其太蚤不得老者,虽如莱公精忠大节,犹有置不满于此,则书有不及读者矣。前史贤相,或再问再不知或讲井田礼乐有厚惭以至《论语》半部断章称相,业不可及,则书有必读者矣。书何假于读,而犹有不暇与不足,则书何负于世哉!呜呼,书之效可睹矣!事业有不在于学问,而学问各自为是非。向微千钧一镂,犹有信公若而人,则教忠孝永已如清谈,而羲农以来为有馀愧矣。然则今之所为读者何书也?是则有可言者矣。载籍以来,自删定笔削而后成书,泛而为诸子百家,私之为传授,为专门名家,为训诂章句,为贴义套括,一反之为亲说。大明之为理学,墨守者局师说,尊统承;
择便者借光宠,捷功利;巧者媒禽犊,曲阿世;浅者拾土梗,供辞章;最下又疣赘给科举。三千年间读书者具是矣,孰能反而求其初,孰能通而会其极?呜呼,其自三代以来,前修往哲,晦明绝续,毫分缕析,以至斯世也。其亦幸而汉唐以下,而无议论之多门,场屋之遗累,以及此时也。学术之异同,不待辨而唯是之归;义理之择执,不必泥而唯善之师。观于正大而得天地之所与立,揆之心脑而得圣贤之所与同。夫岂呻其占毕诵其糟粕之谓而已哉!文堂之于读书也,既进而不愿为河汾之十策,又幸退而不必如邴根矩之教辽东,比幼安藜床膝穴则彼良苦,视渊明赋山海自遣则此有馀。其所自得者,丞相之所不能教而吾亦不能得于言也。虽然,彼一时也,此一时也,文堂之善其身足矣!
兹名兹志又将以遗于方来,以之承家,以之教子,如斯而已乎!其于用世,亦有政自不免者乎!抑此为读书言之也。其使观雪窖之帖,而兴于今昔之故,以予文其间岂不足以有感也!是则异夫世之所谓读书者这撰矣。斯其不负信公之教也欤。文堂,名璋。字诸子。力学喜属辞,皆读书之效云。此帖九百七十八字,慷慨而恻情至谊尽。百世之下,诵之者犹流涕也。别为刻藏此处。于是信公去世二十有三年矣。大德第八重九书。
【国朝贝廷臣】
《题江集》:题山阴读书处:兰亭修禊处,爱尔好林泉。闭户不曾出,读书浑小眠。青山秋气早,绿树午阴圆。何日期相遇,西陵一问船。
涤砚处
【元一统志】
诸葛武侯涤砚处,在沅江县西四十里卧龙寺。
托身处
【唐刘长卿集】
小鸟篇上裴尹御花纵有报恩时,择木谁容托身处。
【颂古联珠】
首山念因僧问如何是学人用心处?师曰:“怪你一问迟也。”投子青曰:未语能明迷悟情,发言方表赤心人。只贪进步求名玉,争信灵苗不受春。
【修忏要旨】
然须预识标心之处进行之门,所谓圃常正信也。
难眠处
【晋书】
郭子许侍郎,顾司空俱作王丞相从事,尝夜在丞相所饮,二人欢极,丞相便使入已帐中眠。顾至晓犹展转不得熟寐,许上床便大鼾。丞相语诸客曰:“此中亦是难眠处耳。”
忏悔处
【修忏要旨】
行人亲迎良师学忏悔处,即不思议境理观所诣之处也。
亲切处
【颂古联珠】
风穴沼因僧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师曰:“须弥南畔齐打鼓,贺兰山前筑皮毯。”投子青曰:亲切曾伸问老翁,东山歌唱北山吟。弄潮须是吴江客,别语还他汉地人。首山念因僧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师曰:“吾九尽日又逢春。”曰:“毕竟如何?”师曰:“冬到寒食一百五。”投子青曰:日暮阴云郊野深,重阳到后菊花新。不困西峤残水尽,争得东山一带春。
紧要处
【颂古联珠】
雪峰存因僧问紧要处,乞师指示。师曰:“是甚么?”僧于言下大悟。云门云:“雪峰向你道什么?”圆悟勤曰:雪峰骑骏马,云门跨驴儿,一踢一踏相奔驰。长安有路非无路,夜半行时人不知。又曰:无量劫来是个甚么?觏面金提,几乎蹉过不蹉过,土苴堆头且高卧。
有长处
【颂古联珠】
云门偃曰: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是好手。时有僧出云:“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师曰:“苏噜苏噜。”水庵曰:举手攀南斗,移身倚北辰。出头天外看,须是个般人。虚堂隐曰:声如鸣玉静边门,谁信幽人不见君!花到海棠将寂寞,绣衣犹把麝香熏。断桥伦曰:将军有令闪旌旗,胡骑纷纷顿失威。纵有突然骁骤者,有知身已蹈重围。
无学处
【颂古联珠】
云居因僧问全无学处,如何立身?师曰:“无立身处。”曰:“佛事何劳?”师曰:“不同兴化。”投子青曰:苔殿烟收紫气旋,拱班宸幄退尧年。凤楼不宿桃源客,岂并金光嘱汉天。
向何处
【唐刘长卿集】
夕次担石湖,梦洛阳亲故。万里云海空,孤帆向何处?
择吉处
【刘熙释名】
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
吃饭处
【五代史】
《晋李后传》:耶律德光曰:可无忧,管取一吃饭处。
不毛处
【孔白六帖】
《刘禹锡传》:叙张九龄为宰相建言,放臣悉徙五溪不毛处。然九龄自内职出,始安有瘴疠之欢!罢政事守荆州,有拘囚之思。身出荒陬一失意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
深深处
【颂古联珠】
京兆白云善藏禅师僧问如何是深深处?师曰:“矮子渡深溪。”丹霞淳曰:“白头童子智尤长,半夜三更渡渺茫。任运往来无间断,不消船艇与浮囊。
真一处
【大还宝章】
真一处中黄宫。分身三处《法花珠林?潜道篇》云释宝志公迹多异,有僧正法献欲以一衣遗志,遣使于龙光宾二寺求之。并云:“昨宿旦出。”又至其常所造广候伯家寻之。伯云:“志昨在此行道,旦眠未寤。”使还,以告献。方知其分身三处宿焉。
三好处
【止观】
好处有三:一深山远谷,二头陀抖擞,三兰若伽蓝;若离三处,馀则不可也。
四念处
【四教仪集注】
四者,数也。念者,观慧也。处者,境也。今言四者:人于五阴起四倒,故于色多起净倒,于受多起乐倒,于想行多起我倒,于心多起常倒。举四倒故言四也。
四居处
【显扬圣教论】
四居处,广说如经:一慧居处,三谛居处,三舍居处,四寂静居处。
五易处
【贾谊新书】
豫让寡面变容,吞炭变声,必执襄子一岁而五易处。
内六处
【大集法门经】
谓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外六处
【大集法门经】
谓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十二处
【楞严经注】
言:处者,盖六根。是受六尘所入之处。六尘,是受六根所入之处。则根尘互为所在之义,故名十二处。又曰:色与见二处,听与声二处,嗅与香二处,尝与味二处,身与触二处,意与法二处,十二处俱虚妄。有相因缘,非自然性。
鸟飞处
【唐刘长卿集】
武丘寺:仰见山僧来,遥从鸟飞处。
知杖处
【玉融新对】
广字函高僧传曰:释昙霍蔬食苦行,从河南来至自西平,特一锡杖,令人跪之。云:“此是波若眼,奉之可以得道。”人或藏其锡杖,霍闭目少时立知其处。并奇其神异,终莫能测。
是道处
【须真天子经】
问何所处是道处?文殊答言:寂静是道处。
近离甚处
【碧岩录】
圆悟勤禅师,举仰山问僧近离处。天下人一般也要问过,因风吹火,不可不作常程。僧云:“庐山。”石头人虽得。山云:“曾游五老峰么?”因行不妨掉臂,何曾蹉过。僧云:“不曾到。”移一步面赤不如语直也似忘前失后。山云:黎不曾游山。太多事生惜取眉毛好,这老汉着甚死急!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杀人刀,活人剑,两个三个,要知山上路须是去来人。验人端的处,下口便知音。古人道:“没量大人向语脉里转却,若是顶门具眼,举着便知落处。”看他一问一答,历历分明,云门为什么却道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古人到这里,如明镜当台,明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一个蝇子也过他监不得。且道作么生是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
也不妨险峻,到这田地,也须是个汉始可提掇。云门拈云:“这僧亲从庐山来,因什么却道黎不曾游山。”沩山一日问仰山云:“诸方若有僧来,汝将什么验他?”仰山云:“某甲有验处。”沩山云:“子试举看。”仰山云:“某甲寻常见僧来,只举拂子向伊道:‘诸方还有这个么?’待伊有语,只向伊道这个即且置,那个如何?”沩山云:“此是向上人牙爪岂不为好?马祖问百丈:‘什么处来?’丈云:‘山下来。’祖云‘路上还逢着一个么?’丈云:‘不曾’。祖云:‘什么不曾逢着?’丈云:‘若逢着即举似和尚。’祖云:‘那里得这消息来?’丈云:‘某甲罪过。’祖云:‘却是老僧罪过。’”仰山问僧正相类此。当时待他道曾到五老峰么?这僧若是个汉。但云:“祸事。”
却道不曾到。这僧既不作家,仰山何不处令而行,免见后面许多葛藤。却云黎不曾游山,所以云门道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若是出草之谈,则不恁么。出草入草,头上漫漫脚下漫漫半开半合他也恁么我也恁么谁解寻讨?顶门具一只眼黎不解寻讨。白云重重,千重百匝,头上安头。红日杲杲。破也瞎举眼即错。左顾无瑕,瞎汉依前无事,你作许多伎俩作什么。右盼已老。一念葛年过。君不见,寒山子,癞儿牵伴。行太早。也不早。十年归不得,即今在什么处灼然。忘却来时道。梁侬得自由,放过一着便打,莫做这志前失后好。出草入草,谁解寻讨?雪窦却知他落处,到这里一手抬,一手搦。白云重重,红日杲杲,大似草茸茸,烟幕幕。到这里,无一丝毫属凡,无一丝毫属圣,偏界不曾藏,一一盖覆不得。
所谓无心境界,寒不闻寒,热不闻热,都卢是个大解脱门。左顾无瑕,右盼已老。懒瓒和尚,隐居衡山石室中,唐德宗闻其名,遣使召之。使者至其室,宣言天子有诏,尊者当起谢恩。瓒方拨牛粪炎寻煨芋而食,寒涕垂顾,未尝答。使者笑曰:“且劝尊者拭涕。”瓒曰:“我岂有工夫为俗人拭涕耶!”竟不起。使回奏,德宗甚钦叹之。似这般清寥寥,白的的,不受人处分,直昌把得定,如生铁铸就相似。只如善道和尚遭沙汰后,更不复作僧人,呼为石室行者。每踏碓忘移步,僧问临济:“石室行者忘移步,意肯如何?”济云:“没溺深坑,法眼圆成实性。”颂云:“理极忘情谓,如何有喻齐。到头霜月夜,任运落前溪。果熟兼猿重,山长似路迷。举头残画在,元是谢家西。”
雪窦道:“君不见,寒山子,行太早。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寒山子诗云:“欲得安身处,寒山可长保。微风吹幽松,近听声愈好。下有班白人,劳唠读黄老。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永嘉又道:“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痕垢尽时光始现,心法双忘性即真。”到这里,如痴似兀,方见此公案。若不到这田地,只在语言中走,有甚了日。又垂示云:透出生死,拨转机关。等闲截铁斩钉,随处盖天盖地。且道是什么人行履处,试举看。举云门问僧:“近离甚处。”不可道西禅探竿影草,不可道东西南北。僧云:“西禅。”果然实头,当时好与本分草料。门云:“西禅近日有何言句。?欲举,恐惊和尚深辨来风,也似和尚番似寐语。僧展两手,败阙了也。
勾贼破家,不妨令人疑着。门打一掌。据令而行好打快鞭难逢僧云:“某甲话在。”你待要翻叹那,却似有才旗夺鼓底手脚。门却展两手。岭驾与青龙不解骑。们无语。可惜。门便打。不可放过,此棒合是云门吃。何故?当断不断,返招其乱,阁黎合吃多少放过一著,若不放过合作么生?云门问:“这僧近离甚处?”僧云:“西禅。这个是当面话。如闪电相似。”门云:“近日有何言句?”也只是平常说话。这僧也不妨是个作家,却到去验。云门便展两手。若是寻常人遭此一验,便见手忙脚乱。他云门有石火电光之机,便打一掌。僧云:“打即故是。争柰某甲话在。”这僧有转身处,所以云门放开,却展两手。其僧无语。门便打。看他云门自是作家,行一步知一步落处,会瞻前亦解顾后,不失踪由。
这僧只解瞻前,不能顾后。颂云:“虎头虎尾一时收,杀人刀,活人剑,须是这僧始得。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凛凛威风四百州。”坐断天下人舌头,盖天盖地。却问不知何大岭,不可盲伽瞎棒,雪窦元来未知在黎相似著也。师云:“放过一着。”若不放过。又作么生?尽天下人一时落节,击禅床一下。雪窦颂得此话极易。会大意只颂云门机锋,所以道虎头虎头一时收。古人云:“处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雪窦只据欤结案。爱云门会据虎头,又能收虎尾。僧展两手,门便打,是据虎头。云门展两手,僧无语。门又打,是收虎尾。头尾齐收,眼似流星,自然如击石火似闪电光。直得凛凛威风,四百州直得尽大地世界风飒飒地。却问不知何太险,不妨有险处。雪窦云:“放过一著。”
且道如今不放过时又作么生?尽大地人总须吃棒。如今禅和子,总道等他展手时,也还他本分草料。似则也似,是则未是,云门不可只恁么教你休也。须别有事在。又垂示云:“恁么恁么,不恁么不恁么。若论战也个个立在转处,所以道若向上转去。直得释迦,弥勒,文殊,普贤,千圣万圣,天下宗师,普皆饮气吞声,若向下转去,醯鸡蠛蠓蠢动含灵,一一放大光明,一一壁立万仞。党或不上不下,又作么生商量?有条攀条,无条攀例,试举看。举睦州问僧近离甚处,探宰影草。僧便喝。作家禅客,且莫诈明头,也解恁么去。州云:“老僧被汝一喝。”蹈虎之机,猱人作么?僧又喝。看取头角,似则似,是则未是,只恐龙头蛇尾。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逆水之波,未曾有一人出得头入那里去。
僧无语。果然摸索不著。州便打云。若使睦州尽令而行,尽大地草木悉斩为三段。这掠虚头汉。故过一着,落在第二。大凡扶坚宗教,须是有本分宗师眼目,有本分宗师作用。睦州机锋如闪电相似,爱勘座主。寻常出一言半句,似个荆棘丛相似,着脚手不得。他才见僧来便道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又见僧云上座。僧回首,州云:“檐板汉。”又示众云:未有个入头处,须得个入头处,既得个入头处,不得辜负老僧。睦州为人多如此。这僧也善雕琢,争柰龙头蛇尾。当时若不是睦州,也被他惑乱一场。只如他问近离什么处,僧便喝。且道他意作么生?这老汉也不忙,缓缓地向他道,老僧被汝一喝,似领他话在一边,又似验他相似。斜身看他如何,这僧又喝。似则似,是则未是,被这老汉穿着鼻孔来也。
遂问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这僧果然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虚头汉。”验人端的处,下口便知音。可惜许这僧无语,惹得睦州道掠虚头汉。若是诸人被睦州道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合作磨生祗树免得他道掠虚头汉。这里若是识存亡,别休咎,脚踏实地汉,谁管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只为这僧无语,被这老汉便据疑结案,听取雪窦颂出。两喝与三喝。雷声浩大,雨点全无,自古至今,罕有人恁么。作者知机变。若不是作家争验得,只恐不任么。若谓骑虎头。囡瞎汉,虎头如何骑?多少人恁么会也有人此这见解。二俱成瞎汉。亲言出亲口,何止两个自领出去。谁瞎汉?教谁辨赖有末后句,泊乎赚杀人。拈来天下无人看。看即不无觑着即瞎,闾恭若着眼看则两手捂空。恁么举且道是第几机。
雪窦不妨有为人处,若不是作者只是胡喝乱喝,所以古人道:“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时一喝却作一喝用,有时一喝如踞地狮子,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兴化道。”我见你诸人,东廊下也喝,西廊下也喝,且莫胡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上三十三天,却扑下来气息一点也无。待我苏醒起来,向汝道未在何故,兴化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在,只管胡喝乱喝作什么?临济道:“我闻汝等总学我喝。我且问你,东堂有僧出,西堂有僧出,两个齐下喝,那个是宾,那个是主?你若分宾主不得,巳后不得学老僧。”所以雪窦颂道作者知机变。这僧虽被睦州牧他,却有识机变处。且道什么处是这僧识机变处?鹿门智禅师点这僧云:“识法者惧。”岩头道:“若论战也个个立在转处。”
黄龙心和尚道:“穷则变,变则通,这个些子是祖师坐断天下人舌头处。你若识机变,举着便知落处。”有般汉云:“管他道三喝四喝作什么,只管喝将去。说什么三十二十喝,喝到弥勒佛下生谓之骑虎头。”若恁么知见,不识睦州则故是要见这僧大远在。如人骑虎头,须是手中有刀,兼有转变始得。雪窦道:“若恁么二俱成瞎汉。”雪窦似倚天长剑,凛凛全威。若会得雪窦意,自然千处万处,一时会便见他。雪窦后面颂,只是下注脚。又道谁瞎汉,且道是宾家瞎,是主家瞎,莫是宾主一时瞎么?拈来天下与人看,此是活处。雪窦一时颂了也为什么,却道拈来天下与人看。且道作么生看。开眼也著,合眼也著,还有人免得么。
一生补处
【四教仪注】
一生捕处者,犹有一品无明。故有一生过此一生,即补妙觉之处。观音玄记云:犹储君之义也。
纯阳极处
【云居子词】
轻清之无,凝结不住,升上脑宫,纯阳极处。
那处
【左传】
庄公十八年,初楚武王克权,使厨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于那处。注:那处,楚地。
纳城处
【云南志】
纳城处,在曲靖府陆凉州。系坊郭卿镇名。
诗
【唐韩致光集】
两处楼上淡山横,楼前沟水清。怜山又怜水,两处总牵情。
【宋邓绅伯诗】
《清处为书记》:曾鲁卿作。小竹聊须长,闲花懒复栽。泉声洗歌吹,云气障尘埃。籁静初香袅,琴横月上来。有昌闻警露,梦觉自蓬莱。
【张横渠诗】
乐处乐处加功勉处行,事无甘苦必心亨。纲衣容有文章在,低首时人莫怨争。
【僧文向诗】
静处常于静处著闲身,别是清虚冷淡人。禅里断除千种法,吟中消受一生贫。声名岂必存编简,林壑从来有隐沦。云月溪山无限景,对馀一一意皆真。
【江湖续集】
是处是处堪弹铁,今朝又起单。潮高疑地窄,芦矮信天宽。阡陌嘉禾种,茅茨钓月湾。一风飘夕照,仿佛见青山。
【卫宗武集】
耕渔处清涟万顷亭为湖,湛湛一镜涵太虚。其旁鳞次田莓莓,四望沃若背膏腴。蔬畦麦陇间碧树,洲萍岸蓼连平芜。水村落照晚钟寺,中有一山成画圃。郑谷无此宽闲土林,严濑无此浩渺区。更于何所堪下钓,更于何所堪荷锄。谁与卜筑于此居?峨然其冠孔氏徒。时哉不偶堪豚世,垂缗把来以自娱。兴来风月入吟啸,错落吐出鲛盘珠。人惟内省有足乐,眇视外物刍狗如。膏梁于此且不愿,况为鲔而施。则知之子命名者,是特寄意耕与渔。岂亦伯成子高之在野,庄周濠上之观鱼!
【艾性夫剩语】
陈庭翠水竹清处晴波漾文绮,风篁弄家声。居然三市中,着此一段清。幽人自地偏,淡趣由天成。洗耳日以静,抱节日以贞。从君得三绝,与我增双明。
【僧文向集】
万山深处万山深处绝宣哗,野鹤孤猿共此家。莫使游尘污泉石,有妨闲客卧烟霞。寒衣绿芰千层叶,饥食青松数树花。无可破除无可羡,清贫却是好生涯。
【刘龙洲集】
登凌云高处摄衣更上一层楼,才到云霄最上头。方识乾坤真转谷,好知身世付虚舟。九秋草木岚烟湿,万里山川海气浮。更欲杖藜穷地望,眼中何处认神州。
【江湖后集】
寄题江湖稳处缚屋求于稳处宜,到门还似上船时。江湖未必风波险,平地风波险不知。
【艾可叔诗】
次韵赵绣使题金鳌稳处突兀霜崖俯雪洲,时时登览唤渔舟。溪分南北地初合,月在山间天共流。三两可人曾此会,百千年后复谁游。桑田不变金鳌健,只恐吟翁白尽头。
【兰雪轩诗集】
题湖山佳处彭蠡西南庐异东,水云终日气蒙蒙。八江水泻添春绿,五老云来带晚红。樵路才岩洪井近,仙源迢迁武陵通。何由白发长松下,共倚渔舟弄晚风。
【陆子方集】
溪山佳处子昂为宣城友人书浊流不受美女鉴,丑石乃似顽夫形。行尽溪山千百里,只宜此地结茅亭。岩花半识元晖面,溪声细和谪仙诗。行云流水自今古,渔叟樵童了不知。
【元王逢梧溪集】
题程达观外史洞云深处洞云深处神仙宅,空翠不收常画冥。金鹊尾横香按静,青蛇影卧土花腥。天坛瑞草敷雷雨,石窦寒泉注月星。更辟一毡高夹地,迟予来守内黄庭。
【鲜于福元诗】
题高万里竹荷清处幽人结亭在休许?荷花参差竹深处。红香染染翠阴阴,满贮秋声与凉露。黄尘六月汗流浆,脱巾小扇八尺床。先生一笑枕书卧,仰看芦日摇波光。平生雅趣爱林壑,是是萧闲有真乐。石桥不许俗人来,终日相亲只猿鹤。万钉何羡带十围,口腹宁愿充甘肥。有竹正尔可无肉,有荷岂不堪为衣!玉版羹碧桶酒,众人不知君独有。更卫寒雪看竦梅,仍对春风赋垂柳。既不似子猷惟种竹一园,又不学濂溪但说莲一篇。满前花木供啸咏,四时景物俱天然。竹君子、莲君子,非君而谁可称此!淤泥不染岁寒青,请以君子名斯亭。
【张思廉诗】
何处何处情怀好,清溪白宁袍。晚烟浮树动,秋气挟天高。草阁惭卿辈,筑枝属我曹。天空清可鉴,凭槛数纤毫。
【廉文靖公集】
题吉安佑圣圣观山水胜处并引馆友竹所李君携诸彦题山水胜处篇什梓已成集,复诿予诗其上。且予未到其处,不识所谓山水。主人独清谏师者,而护观其诗数首。瞻澹闲逍,足人吟习。盖犹龙氏之魁伟者!因为寓二绝句。芬我生平丘壑心,每闻胜概欲登临。何时解组林亭上,细咏云山万古音。玄关本与世无同,胶扰纷纭总若冲。茶灶炉薰蔬笋外,息机吾与坐谈空。
【国朝释沏全室集】
《翠微深处》:这日东杰上人作翠微深处乱山中,筑室闲依桂树丛。夜榻泉鸣空涧雨,晓檐花落满林风。窗含细霭衣长润,桥拥浮槎路不通。异域十年天万里,几番归梦海云东。《竹梧深处》为阳陈县丞作竹梧深处可盘桓,静爱枝头语凤鸾。好似湘江春雨重,岂同金井晓霜寒。无人不道堪题句,有客从教径造看。三载哦松水上,几回飞梦绕琅。
【顾禄诗集】
题王叔闰怡云处岭上浮云日往还,高人相对自怡颜。青边半露天垂野,白处浑疑雪满山。变化不随龙出去,悠扬长与鹤俱闲。几时念我能持赠,要看纟因起座间。题徐樨继周村僻处南州徐樨播高名,几代英孙骨尚清。三辟已辞朝士荐,一黎甘偶野人耕。柴门半掩闲花落,苔经斜通暗草生。莫笑相过忘礼法,瓦盆盛酒竹根倾。题胡彦吉先生见山处美人爱闲旷,结屋依林泉。嘉木荫周遭,杂花竞芳妍。有儿能读书,有仆能力田。生涯既已足,幸际平年。时复陶一觞,取乐合自然。出门眄连山,仿佛九点烟。啸歌出尘表,何必希神仙!
【元许有壬至正集】
水调歌头题萧独清山水胜处山水处全胜,消得独清人。神仙定在何处,此处可寻真。山有蓬莱气像,水有瀛洲风物,人是葛天民。习得紫芝老,吟尽碧桃春!四时花,千日酒,一溪云。回头下望浊世,无地不红尘。忆昔垂轺江右,目断丹霞翠壁,底事走。今日送君语,聊为自移文。佛说无上处经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氽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无上处汝等谛听,当为汝说。诸比丘白佛:“唯然,受教。”佛告比丘:“三无上处者:一佛无上处,二法无上处,三僧无上处。若诸众生两足四足,无足多足,若色无色,若想无想,非想非无想,如来于中说无上处。诸比丘!若有众生能于佛无上处,起信向心者,于天人中得无上果报。
诸比丘是名初无上处。复次,诸比丘!于有为无为,色无色法,离欲法,为无上处。诸比丘!若有众生能于此法无上处起信向心者,于天人中得无上果报。诸比丘!是名第二无上处。复欠,诸比丘!僧无上处者,若僧若群,若丛聚,若徒众中,如来弟子,僧为无上处。诸比丘若有众生能于此僧无上处起信向心者,于天人中得无上果报,是名三无上处。”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佛说处处经后汉沙门安世高译。佛言:“道人行道,若嗔恚意起时即当制,已制便念善:是为道人行。若布施财则得之,便计无常,不随身犯,谓不犯杀盗淫:是为不随身犯。出恚者,口亦不言,意亦不念:是为出恚意中大深声者。譬如人作盗,说言:‘汝所作大无状,是为意中大深声。”
佛言:“味味次第者所食物外合之,内分别。具味,今不错误:是为味味次第菩萨。所以得知者,前世所食敢,皆先上父母,道人然后自食,是故得是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佛言:“菩萨用四事,得四无所畏:一者自身所知,亦欲使人悉知;二者教人无厌极;三者等心无所藏匿;四者为人说经从后不悔。是为四事。佛亦用四事,得四无畏:一者如法说,二者不受他人物,三者等心,四者戒具。”佛言:“复有四无所畏:一者如事说,二者无所爱惜,三者神足,四者不与人共争。佛得顶中光日用者,有三因缘:一者然灯施佛寺,二者爱乐明经,三者解人疑结。佛举右手,有四因缘:一者用恶人无反复故,二者以善人有反复故,三者现教,四者语人无作恶。佛举右手,复四因缘:一者欲合十方人,皆来学道随行意;
二者为欲示人,我所行福今得是相;三者劝人皆令持戒;四者威仪自。亦为不欲见人恶态,是故举右手。佛不著履,有三因缘:一者使行者少欲,二者现足下轮,三者令人见之欢喜。佛行,足去地四寸,有三因缘:一者见地有虫蚁故,二者地有生草故,三者现神足故,亦欲令人意正。佛行地高下皆平,有三因缘:一者本行四等心,欲今一切安隐地住水上,水中有神,虫蚁一切值佛足下皆安隐,同心志意,是故卑者为高,高者为卑;二者诸天鬼神行福,为佛除地故,高下为平;三者佛为菩萨时,通利道径桥梁度人故,从是得福,故高下正平,欲今人意亦。佛不飞行,有四因缘:一者劝弟子欲今精进,二者欲令弟子听经,三者报宿命恩,四者现相:是故不飞行。佛在世时,诸天鬼神龙人民,皆到佛所听经,数千百重行坐前后皆见佛面。
所以者何?佛前世时,言语无前后是故无不见佛面者,人卧皆随佛所首,用佛尊故。佛初得道,不食七日,有四因缘:一者念道忘食,二者一心不饥,三者欢喜不渴,四者不念痛痒。思想生死识,是为四欲。使人听经亦。佛袈裟里尘水不着,外垢不着。有二因缘:一者不念一切人恶故,二者见一切人有欲,欲令灭之。佛复浣袈裟者,外垢不着里著,有身故有垢。所以者何?外行已尽,是故垢不着外,内行未尽,是故垢着。用有身故,为内未尽;以有身为罪用,是故不惜身命。所以者何?复惜命用命得道故。佛说八十忆万因缘经,都治人三病:一者贪淫,二者恚,三者愚痴。是三事,分为六故,应六衰。治三病经所以多者,譬如人服药,病不愈,当更服馀药。”佛言:“人意多端,疾转故多经随意疗之,欲使疾解故。
佛已得道,复有三病、六忧。六忧者,谓忧六入;三病者,谓心意识,虞受故。佛已得道,有是忧病,何况馀人!殃罪不毕,不得度世;佛业未竟,不得度世。佛弃馀寿二十年,有三因缘:一者同世间人贪身故,二者所教已尽,三者恐恶人诽谤之,得罪重故。便取般泥洹佛度世去,亦不持身去,亦不持意去,但为苦灭耳!地水火风空常在世间,无有断时。佛度世烧身,有三因缘:一者腐烂故,二者虫蚁生故,三者人以香华持兹来得福故。佛笑口有五笑光出者,有五因缘:一者欲今人有所问,因所问益故;二者恐人言佛不知笑故;三者现口中光;四者笑诸不至诚;五者笑阿罗汉守空不得菩萨道。光还从顶上入者,当示后人大明故。”佛欲度世去,诸比丘白佛言:“诸在世间人,皆当从佛得福。
今佛度世去,诸世间人民当复从谁得福?”佛言:“叱丘!我虽度世去,经法当在。复有四因缘,可从得福:一者畜生无所食,饲之令得命;二者见人得疾病无瞻视者,当给与供养令得安隐;三者贪穷孤独当护视;四者人独一身行禅念道,无所衣食当给视之:是为四事。布施持善意与之,其得福与佛等无有异。”时身皆痛,便欲度世去。佛谓舍利弗,今说经者有三因缘:一者恐佛去后,人不信馀比丘语故;二者劝弟子意令解佛;尚令比立说经,何况馀人,三者现舍利弗功德,恐馀比丘各自贡高,欲得说经故,是故佛使舍利弗说经。佛度世去后,诸阿罗汉共责数阿难:“佛在世时,欲得水何以故不与?十方一切皆当从佛解脱,汝何以不留佛?莫令般泥洹。佛欲行四神足,止住一劫,亦可百劫,亦可千劫,汝何不劝佛行四神足?”
阿难言:“如卿语佛为不得自在耶!当须我言。设使住止一劫在世间,弥勒当那得来?不作佛,佛本行。共学道者有八十亿万人,皆求菩萨道,惟有两人得道耳!一者释迦文,二者弥勒,其馀人有得阿罗汉,辟支佛者。佛忍辱过于地,心软过于水,意坚过于须弥山,功德过于海水,智慧过于虚空,以是故,前得佛耳。佛言弥勒不来下,有四因缘:一者有时福应彼间,二者是间人鹿分无能受经者,三者功德未满,四者世间有能说经者,故弥勒不下。当来下馀,有五亿七千六十万岁。弥勒时人眼皆见四千里,弥勒时人眼见四千里者。本行十因缘,得一者,不掩人眼明,二者不舍人眼,三者不覆蔽人眼,四者不藏人善,五者不视杀,六者不视盗,七者不视淫,八者不视阴私及人短,九者诸恶事不视,十者然灯于佛寺,是为十事。
佛:辟支佛、阿罗汉,是三人法同,行异。佛者为觉意,辟支佛为见因缘知,阿罗汉坐禅乃知。辟支佛为因缘见生死相,自守不敢离行,从见因缘得道,故为辟支佛。佛者为通。行欲度脱人故,故求辟支佛。辟支佛自割身活五百人,以木自刺其颈,见因缘计校如割土,见血是水,见万物皆非常。便取道有辟支佛先世为菩萨,五百劫身,以有三十相,无二相,不及佛。不及佛者,无善权方便故。佛说生死勤苦三恶道事,有黠人意解,便取阿罗汉。虽作阿罗汉,于中最尊,所以者何?用前世行菩萨道,五百劫慈心,欲度十方人故。虽得阿罗汉智慧,能晓方俗语。初为阿罗汉时,不能自觉前世为菩萨。佛便说佛功德,复说阿罗汉功德,乃知佛功德大便自悔,欲转意取佛。佛言已得阿罗汉道,不可复得转。
便自悔言:‘我何愚痴?止取阿罗汉道。”佛便为解意,汝智胜馀阿罗汉,智慧不及佛。阿罗汉自断苦,不断他人苦;佛本行自断苦,亦断他人苦,是故不相及。佛言:“舍利弗有三语:悉以知人意,一者鹿分语,二者深语,三者牵语。得是三语,有善意,即见有恶意,亦见有忍意,亦见欲意。从是三语悉知人意。”舍利弗白佛言:“弹指之间,人意有丕十生死。”佛言:“有九百六十生死,复不多,要有三意:有善意,有恶意,有欲意。善意有三百二十,恶意有三百二十,欲意有三百二十。弹指之间,三意并行,合为九百六十生死。除善意三百二十,馀有六百四十生死意。”佛与舍利弗同行。三十七品经,智慧不等者,譬如喘息同。从诸毛孔出入,能觉便但知鼻息气出入。
佛所知悉知诸毛孔,舍利弗所知如鼻孔。取舍利弗智,分为十六分,满一佛界,三千大千日月,天下黠人所知不及舍利弗所知一分。取佛智分为十六分,满一佛界中,舍利弗所知不及佛智一分。三十七品行有三辈:有大三十七品,有中三十七品,有小三十七品。意大得大意,意中得中意,意小得小意。深妙具行,三十七品便洞达。何以故?正分分为十六分,人中本十六意,故佛分别,是故不同。舍利弗知一切法语,用时语,护语,守语。佛便谓舍利弗去非时语,用不可寄人故。舍利弗本字优婆替,舍利弗先佛度世去,有三因缘:一为宿命尽,二为不欲见佛度世去,三为无所复度脱。舍利弗行受人饭已,还精舍中,言当偿债,谓当坐禅。念道为偿债,不念道为负债。行受人施,譬如负债未毕复更取。
前罪未竟今复造罪。佛言:“食人施,不可不念道,亦自得复益一切用,是故当偿债。”佛言:“舍利弗黠第一,目犍连神足第一,阿难多闻第一,罗云戒第一,阿那律彻视第一。”佛使目犍连请舍利弗,舍利弗言:“举我带恐不能胜,自犍连便牵带,三千大千日月天地悉动,不能令起舍利弗,便生意当先去到佛所,目犍连从后行先舍利弗至,佛知二人各第一。十方天下比丘,无有如罗云持戒者。罗云持戒,有四因缘:一者自念言我为佛子,二者谓命持多,三者常自念我为沙门,四者持戒常欲胜馀比丘。舍利弗,复持一盂水著海水中,撬捞之,明旦往取故水去。舍利弗尚能如此,何况佛!目犍连为人所挝,不飞去不能得神足故。何以不能得神足用?罪未毕故。佛言弗迦沙王行至十二门,复还不知其身中六分秉意能为道,不知身生意,意生身,不能分别。
是佛知可度故,便往从宿,王不知是佛,佛问王行何法?好何道?而衣毛为坚。佛为解身中事空,于是便得道。不悉断,不得阿罗汉。佛言:“诸行者当知意能得道。”佛言:“昔者朱利满台,学经二十四年,得五言解垢下弃离,亦不复忧。何以故?本宿命便见五百佛,悉通知众经。但闭藏经道,不肯教人。后被病二十四日,临死时,乃悔,呼人教之。有是一福,故知五言,何况乃具足教人得福不可计!”佛言:“昔有旃那比丘得病,佛使舍利弗往与分卫。舍利弗因问之,汝眼宁有所识不?旃那对言曰:‘眼无有识,但见色识。’生身生病对至,故有病身亦不知死。设身死者,地水火风空皆当灭,但为意识移生耳!佛遣舍利弗行分卫过淫女家,便闭门作治道。谓舍利弗言:“汝不与我共淫者,当入是大火中。”
舍利弗报言:“宁入是火中,不与汝共淫。”淫使人堕恶道无有出时,天便来下救之。佛言:“人但不能守戒,若能守者终不忧为邪道所中。”佛言:“昔有一比丘坐禅行道,佛弟难陀饮酒醉,数往来到其边歌戏。比丘白佛言:‘我欲避之去。’佛言不须。’”是难陀于今当得道迹,佛即遣阿难往到其家,摩诃迦叶随其后,舍利弗为说经,目轧连现神足,难陀便欢喜,即得道迹。佛说比丘行道,但当坚心者何忧不得道?比丘闻佛说此语,欢喜意解,便得阿罗汉。佛姑子名须那察多。随侍佛八年,便生念,与我兄弟俱行而独端正,有三十二相,便恶意生。随佛后扫佛迹,不令人见佛相,复于人中说佛无道,但言语中人意耳。舍利弗、阿难闻之,便便愁忧不乐。佛言须那察多不为说我恶,为称誉佛功德耳,言语中人意,有者人意多病故。
佛语舍利弗,须那察多不校计但耳,何以故?不计佛有三十二相,光明神足,但降伏邪道,故佛数教诫须那察多,正真之言,是邪侍之俦,是故耳。佛有姑年老,于自作缕织成袈裟持上佛,佛不受,如是复言:佛当哀怜我故当受之,令我得福。阿难白佛言:“可为我受之。”佛语阿难今持与诸比丘僧,我亦是比丘僧,不如与众人,后世当为因缘。今世相见欢喜者,皆是前世亲里善知识。何以故?知之相见意解故。佛言世间人相待但若薄不苦厚。佛言本侍佛者,字弥喜,次字须那察多,次字阿难。佛告诸比丘,我年老,欲得一人侍我,舍利弗、摩诃迦叶、目犍连等,各自愿侍佛。佛言不得摩诃、迦叶。目犍连因禅恩惟,知佛欲得阿难,便呼阿难言,卿当侍佛。阿难言,我不敢往侍佛,我不能侍佛,目犍连言不得不侍佛。
阿难言,当听我四事:一者佛馀衣我不欲受;二者佛馀饭我不用,三者若有人请佛,诸比丘不行我亦不行;四者佛坐禅思道时,我当出入得自在。佛言大善听汝所愿,于是阿难因侍佛,是故阿难独能问佛。佛弟子阿那、律难提、金毗罗,三人共坐息,思惟七事。一者少欲得道,多欲不得道;二者知足得道,不知足不得道;三者精进得道,不精进不得道;四者守六衰使不起得道,不守六衰放使起者不得道;五者自护得道,不自护不得道;六者守意得道,不守意不得道;七者智慧得道,不智慧不得道。共思惟七事时去佛六十里,佛时坐禅,即知三人所念,便移意往坐三人前。言:“善哉!善哉!我复语汝一事:不念家欲得道,念家欲不得道。”于是三人欢喜,即得菩萨。佛语阿难,人眼所见四十二万由旬。
何以知之?日月去地四十二万由旬,人眼所见日月,以是知眼所见者十方广远之处,日月亿亿万倍,譬如大海中沙亿亿万倍不能计知。人所作善恶殃福,即接受后所作殃福亿万不可复计,一切善恶要在命尽时,作恶逢恶处,作善得善处,殃福皆预有处。皆预有父母兄弟妻子得道便止,不得道不断绝也。佛言调达但教人作福,不教人行道。佛教人作福持戒,守意得道,乃止调达自意生念。我当现神足于国王阿世所,王随我,馀人亦皆当随我,便化作一白象,独出入宫中。复化作一小儿,端正无比,便上王膝上,王大爱之。王见调达所作如是,王意呼调达胜佛,王便随调达所语,王使民及未得道沙门,悉随王至调达所问事。调达便至佛所言:佛年老,可不须复教语,弟子调达便呼舍利弗去,及诸沙门去。
调达痴贪有是恶意,因亡神足。佛言痴人所作颠倒,非诸佛法。调达自意念言,我当飞去,人见我飞,悉当随事。”我因欲飞去,使不能复飞,调达不能自觉亡神足时,即有婆罗门行等心,便从第一天上来下,语舍利弗调达以亡神足。佛语舍利弗调达欲呼汝重今得罪,佛语天言调达未得神足我知当亡之,何况至今。佛言人不当贪,调达但作贪故,亡失神足。佛言罗汉有两辈:一名舍沫自忧身得道,即欲度世去;二辈随卫皆得度脱。佛与罗汉俱行三十七品经,譬如灯火,佛计校知有几事,知其本末守而灭之;阿罗汉不计本末,直而灭之。佛譬如顺树从本至本,分别知之;阿罗汉行,譬如从末至本,从本至末者,计本空从不知空者不得道。佛言:“阿罗汉有盛阴,无五阴,所有皆现但不著耳。
有色痛痒,思想识,无生死。”佛言:“阿罗汉有为默以得阿罗汉有三相:一者不复犯身口意,二者三毒灭,三者衣食不用作好,但灭饥寒意。有是三因缘,便能变化自在;意不著衰故,不得自在。”佛言:“意但当分别,六衰不当著。著便不得道。”佛言:“阿罗汉飞行有二因缘,故令人不见。一者恐人见便多供养,二者恐恶人嫉妒之。”佛言:“现神足复有两福:一者人见飞行便精进念道,二者从人受施令得大福用,是故现神足意喜故便得大福。”佛言:“有阿罗汉名梵钵,已得阿罗汉道,反作牛饲。”弟子问佛何以故?佛言:“是比丘前世宿命时,七百世作牛,今世得道,馀习未尽故。”佛语比丘,当念身无常有,一比丘即报佛言:“我念非常人在世间极可五十岁?”
佛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三十岁。”佛复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十岁?”佛言:“莫说是语。”复有比丘言:“可一岁?”佛复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一月?”佛复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一日?”佛复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一时?”佛复言:“莫说是语。”复有一比丘言:“可呼吸间?”佛言:“是也。”佛言:“出息不还则属后世,人命在呼吸之间耳!”佛语诸比丘,当会坐一切但当说法语不能者,急闭目声,守意善听,可从得道。诸比丘闻佛说此语,欢喜意解,即阿罗汉道。佛言:“比丘入人舍中,当如手在空中无所挂碍,意亦无所著。耳闻可意是为著,闻不可意是为著。有一比丘曰:“佛可以不可皆著?
当云何得道?”佛言:“比丘意解空都无所著,是应菩萨行。”诸比丘闻此语,皆欢喜踊跃,即得无所从生法忍。佛言:“有一比丘于山中坐叹息,有一人问比丘:‘卿为道何以叹息?’比丘言:‘我在地狱中时,五毒极痛,今得作人,复得见佛经戒而复不得道,畏死复入是恶道中,是故叹息耳!’为比丘亦忧俗人,亦忧经戒,亦自忧身善意不可得常;或有因缘来时,便念妻子钱财是为堕恶道。”佛言:“有一比丘,到优婆夷家分卫,因为说经,优婆夷便长跪泪出,比丘说经至夜半,优婆夷长跪不起。比丘言:‘我行说经,未曾见人精进乃!’优婆夷报言:‘我家有一驴鸣,至夜半便死,是故泪出耳。’”佛言:“人说经不在为多,但问解慧不也。有一比丘闻佛说是事,便往问佛言:“为我说一要法,令我得道。”
佛言:“非汝物莫取,是汝物便取。”于是比丘即自思念,天下万物皆非我许,独善是家物。于是比丘因白佛言:“我已解。”佛言:“解是便为道耳!”时有一比丘,闻佛说此语,便往问佛:“舍利弗为得是未?”佛言:“舍利弗悉得。”比丘言:“舍利弗何以骂我?持袈裟拂我面。”佛言:“呼舍利弗来问之。”舍利弗言:“我无恶意,所以骂者,欲令忍辱;所以持袈裟拂面者,欲令眼耳鼻口净故。”佛语比丘,是舍利弗,善权方便所作,于是比丘欢喜,即得阿罗汉道。佛言:“昔一人往,难比丘言:‘人死识念思想所知皆灭,行道得定意所知亦灭,有何等异?’比丘报言:‘俱灭。人死命尽神不灭,随行所生,但微不可便见。所得不同:为善升天,为恶入渊,以是为异。’”
佛言:“有一比丘到优婆夷家分卫,见端正好,比丘但生邪念因起。优婆夷即取饭具与之,比丘便舍去,我不应受人施,优婆夷便报之,言已有悔意,可受施耳。优婆夷复报,比丘便受。”佛言:“譬如人有恶,即觉罪灭,比丘受施无有罪。”佛告诸弟子,能计空制意如弹指顷即可得道。佛言:“有一比丘,坐得定意,有一优婆塞见坐处不平牵起,去其安处,优婆塞后时五百劫不得安隐。何以故?断道念故。”佛告诸弟子,有说经,慎莫中断。断经罪重,不可计。佛言:“有比丘行道得一禅。自言我得道迹,第一禅福上生第七天下寿一劫;得二禅自计得斯陀含;第三禅福上生十五天,寿八劫,得四禅自计我得阿罗汉,今我何故?不得生第十九天上,寿十六劫,作是言已,便言佛为两舌耳!
即时从天堕地狱中,不觉失天上寿,便受地狱罪。譬如世间人得珍宝,一日为火起烧尽之,人生恶意为横烧善意。佛言:“人善恶相随,无有解已,惟得道乃离俗耳!”佛言:“日中后不食,有五福:一者少淫;二者少卧;三者得一心;四者无有下风;五者身安隐,亦不作病,是故沙门道士知福不食。澡漱有三因缘:一者为恐爪下垢故,二者爬痒随可意,三者杀蚤蚊故。亦欲使意净无欲,复不污经。此者适可除外垢,心念恶不能除,为学人第一当净心为本。心为法本,心正则行方,行方则应道。”佛言:“昔有沙弥与师共行,见地有金,便默取之。语师言‘疾行!’是间无人甚可畏,师言‘但坐,’有金故令汝恐耳,弃金去便不复恐。弟子便为师作礼言:‘我愚痴无所知故。’
金已弃,便不复惧。”于是佛告诸弟子,学人贪道,如沙弥贪金,何忧不得道!佛言:“有比丘学道,从师受经不精进,师教取牛马粪数斗烧之,至冥不尽,师友大石持地狱中火烧之,即作灰。弟子大恐,长跪问师,是何等火!师言:‘汝不读经行道,死后当入地狱,狱中火烧汝。’不复移时,于是比丘惶怖,便更精进。日闻一阿含,便得罗汉道。”佛言:“善权方便,度人如是。”佛言:“阿那含有三结:一者痴结,二者世间爱结,三者见未谛未尽结。阿那含譬如火上蹈烟起,不能有所烧。须陀洹除八十八结,斯陀含除七结,阿那含除三结,阿罗汉无有结,须陀洹得道迹,斯陀含为往来得道,阿那含为不还世间,阿罗汉为不复著何等为道迹。谓识苦,世间人皆不识苦;须陀洹为识苦;
斯陀含为弃集;阿那含为知尽;阿罗汉为行道已竟,得须陀洹。别百劫乃得阿罗汉,以何故?乃百劫须陀洹,馀有十结不断,不得阿罗汉。阿罗汉但自忧身畏罪,不敢预世间事,馀有十疑结不解,不解故便止住。须陀洹所弃常有五下结:一者贪欲结,二者恚结,三者见行结,四者戒贪福结,五者疑意结,亦谓从六天已下,至世间贪欲恚,贪身愿疑为下结。须陀洹见因缘者,谓不犯五戒时,当死死不犯,馀人见急悉犯五因缘。须陀洹断故受新,阿罗汉新故悉断,菩萨毕故罪罪毕得道。乃知非常苦空,非身非道,人行道不当有所着。行须陀洹,得须陀洹;行斯陀含,得斯陀含;行阿那含,得阿那含;行阿罗汉,得阿罗汉;行辟支佛,得辟支佛;行菩萨,得菩萨。佛言学者随意所作,便得其报,如影响相随。
佛言钵有四名:一名为一供食,二名为戒,三名为受,四名为从是得福。无有瑕秽,便应受福。持钵便立戒,意中无恶念。”佛言:“阿罗汉不食肉者,计畜生从头至足,各自有字,无有肉名。辟支佛计本精,所作不净,故不食肉。佛计一切天下皆空无所有,有便灭,灭复生,要归空故,为无所有。诸弟子闻经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
卷之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
五御著
表著
【左传】
叔向曰:朝有著定,会有表,衣有裾,带有结。会朝之言,必闻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裾之中,所以道容貌也。
俟我于著
【诗】
俟我于著乎而。注:我,嫁者自谓也。著,门屏之间也。
好恶著
【礼记】
《乐记》好恶著,则贤不肖别矣。疏云:帽所好得其善,所恶得其恶,是好恶著,则贤不肖自然分别矣。
精神渊著
【世说新语】
时人欲题目高坐而未能桓廷尉以问周侯曰:“可谓卓朗。”醒公曰:“精神渊著。”高坐传曰。庾亮、周、桓屏、一代名士。一见和尚披矜致契。曾为和尚作目,久之未得。有云尸利密可桷卓朗。于是:桓始咨嗟以为标之极。但宣武尝云。少见和尚,称其精神渊著,当年出伦,其为名士所叹如此。
以孝友著
【新唐书】
《李杰传》:杰,本名务光。相州滏阳人。后魏并州刺史宝之裔孙。少以孝友著,擢明经第,解褐齐州参军迁累大官员外郎。
见微知著
【许鲁斋语录】
君子见微而知著,遏人欲于将萌;若只待其发见而后遏止,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又曰:恩生于害,害生于恩。人能知恩已者为己害,害己者为己恩,则可与语矣。老子亦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邵子亦曰:爽口物多终作疾,快心事过必成殃。又曰:得便宜处勿再生。真有旨之言也。故前人亦有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之说。正如水能载舟而亦能覆舟,事事物物莫不反对。庸人之目,见利而不见害,见得而不见失,以纵情极欲为益已,以存心养性为桎梏,不丧德殒身而不已。惟君子为能见微而知著,遏人欲于将萌。
积微致著
【抱朴子】
《疾谬篇》:积微致著,累浅成深,鸿羽所以沈龙舟,群轻所以折轻轴。
寻微知著
【抱朴子】
《嘉遁篇》:昔箕子注象箸而流泣,尼父闻偶葬而永叹,盖寻微以知著,原始以见终。
超然玄著
【晋书】
王戎,善发谈端,朝贤上已日禊路。或问王济曰:“昨游有何言谈”?济曰:“张华善说史汉,裴危论前言生行,衮衮可听。王戎谈子房、季札之间,超然玄著”。其为识鉴者所赏如此。
吾宗天下著
【刘贡父诗话】
李绚,公素,有时赠同姓人曰:“吾宗天下著,王胜之辄取注之”。曰:“居甘泉者以讴著。京师名倡李氏,居甘泉坊,善讴。卖药者以木半著。京师李家卖药,以木牛自表,人呼为李木斗。围棋者以憨著。李乃国手,而神思昏浊,人呼为李憨子。裁袱者以拗著。李家袱头,天下积善,而必与人毕刺。岁久,自以拗李呼。作诗者以豁达著。豁达老人,喜为诗,所至辄自题写。诗句鄙下而自称豁达,李老尝书人新素墙壁,主人撼怒诉官。杖之,拘报使市石厌更圩漫讫,告官乃得纵舍。闻者哂之。此数人因胜之有云。遂自托不朽”。
位高功著
【五代史】
《未守殷传》:明宗自镇州来朝,居于第,庄宗方感群小,疑忌大臣,遣守殷伺察明宗动静。守殷阴使人告明宗曰:“位高人臣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公可谓位高而功著矣。宜自图归蕃,无与祸会也”。明宗曰:“吾洛阳一匹夫尔,何能为也?”既而胆宗卒反于魏。
恩威兼著
【资治通鉴】
《后晋高祖纪》:时魏孟滑三镇继叛,人情大震,帝问计于刘知远,对曰:“帝者之与自有天命,陛下昔在晋阳,粮不支五日,俄成大业。今天下已定,内有劲兵,北结缰虏,鼠辈何能为乎?愿陛下抚将相以恩,臣请戢士卒以恩威兼著,京邑自安,本根深固,则枝叶不伤矣。”
清白著
【南海志】
宋杨长孺,诚齐之子也,为广州经略使知州事。清白著于时,有诏奖谕,谓其清似吴稳之。台阁标著
【晋二俊文集】
《陆机孝侯周处碑》:周鲂,晋故常侍新平广汉二郡太守,封关内侯,簪绂扬名,台阁标著。
威惠信著
【宋欧阳公集】
《镇安军节度使程公神道碑铭》:庆历六年,拜武昌军节度使、陕西安抚使,知永典军府事。明年,判延州。皇元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留守北京。其于二方,威惠信著。尤知夷狄情伪,山川险易,行师制敌之要。
风生表著
【宋杨诚齐集】
《答常州守陈时中交代启》:某官,正心修身之学,开物成务之才。形诸艺文,盖玉振金声之余响;罗以科目,亦鸾翔凰翥之俯从。顷法守于实纲,凛风生于表著。
滥巾朝著
【宋韩魏公安阳集】
《辞免谏官第一表》:忝预直于书林,复滥巾于朝著。
世族昭著
【宋欧阳公集】
《袁州宜春县令程公神道碑》:出入将相,为时名臣。子孙蕃昌,世族昭著。推其所自来者远矣!
名迹彰著
【宋郑獬郧溪集】
《荐汪辅状》:材通学博,咏练古今。经术文艺,为世称服。名迹彰著,近三十年。而刚介廉正,不能趋附。
威望素著
【宋李曾伯可齐集】
《三辞免,知静江府兼广两经略奏状》:况今右广为国后户,承平百年之相习,遐荒万里之难窥。罅漏不密,关系者重。必威望之素著,庶牧御之克胜。
忠劳炳著
【宋吴泳鹤林集】
《赐洪咨夔》:以恙加乞予祠不允诏:朕以卿谔谔有逆凌霄汉之气节,英英有纫补造化之词章。亲政召归,忠劳炳著。
风采宣著
【宋王与均篮缕藁】
《贺赵安抚子》:治郡以功名见称,立朝以风采宣著。
外著
【宋真集】
复灵于中,其光内融。绿物而照,其明外著。
废著
【史记】
《食货传》:子贡仕于卫,废著鬻财于曹鲁之间。又越勾践用计,然则所谓积著所著者,皆读为贮。又孔子北子传,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资。注曰:废举停贮也,物贱则买停贮,贵则转易货卖。又《平准书》富商大贾废居之邑,注云:废居者,贮蓄之名也。然则所谓废举,废居,废著,其义皆同。
积著
【史记】
《货殖传》:积著之理,务完物与息弊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
大著
【事物纪原】
魏明帝太和中,始置著作郎。晋元康二年又谓之大著。
城著
【左传】
襄公二十一年,乐怀子为下卿,宣子使城著而遂逐之。秋,乐盈出奔楚。注:著,晋外邑。范宣子乃设计,使乐盈筑着邑之城。
著地
【史记】
曹参世家攻著漯阴平原鬲虚。《索隐》曰:地理志著县属济南。
【西汉书】
《地理志》著:注:师古曰,音作庶反。又半日直庶反。而韦昭误以为著龟之著字,乃音纪咨反。失之远矣!县名属济南郡。
杂著
【临川志】
晁百谈,字元默,太中大夫之曾孙。家临川师象山陆先生,通理学,尤深于《春秋》。登淳熙二年第,调官知南康军至郡。适旱蝗,发杰宽征,民无流从。会奉祠,杖屡游庐阜,所至赋诗,集为归田杂著。严滋,字泰伯,临川人,瑞重明敏。从象山陆先生学,先生曰:“始吾闻泰伯贤,今观气象听谈论,可与适道”。
主郴阳簿,座为文有东征杂著。
【宋赵鼎臣竹隐畸士集】
《杂著》:汉祖与项羽争天下,五年而后仅胜之。至其所推功,则曰:“吾不如子房、萧何、韩信,虽陈平、曹参,盖不与焉!则其平日所属耳目者可知已。留侯以智全,故卒无害焉。郑侯几危,赖三人者而后免。”鲍生启平或曰:“彼淮阴者,远无子房之谋,近不闻三客之说,方且偃然以假王为请,其死也宜哉!夫较萧张之业,则何之不迨良亦明矣!然其受封也,高祖先之定位也。鄂秋与之,何初与一言自解也!虽买田示,卒以请苑见疑,其得出于廷尉亦幸矣!彼留侯者,眇然不受三万户之封,位居六十二,在绛灌樊郦下。”呜乎,此其所以为子房之智者欤!而颜籀乃以谓或以材德功劳本与定次,就令有之,亦不当如是之远。噫,智名勇功在当时已不可得窥,顾岂一师古所及耶!
兵以正合以胜,豪杰之攻秦也。周章首以百万之师,至戏下而不得进。沛公继战雒阳,亦辄不利,遂从轩辕略南阳,而西攻武关。破蓝田,迎刃披磨,秦人之背,竟降子婴。吴王濞之举兵也,其将田禄伯亦曰:“愿得五万人循江淮而上,别妆淮南长沙入武关,与大王会”。此亦一奇也。濞不能从,顿兵下邑,不战而溃。未两从之相与对扼吭捍胸,人知其所为备,则殆未可以辄胜也。惟能卒然乘不意而击其后,故吾有不对,对必克矣。刘梦得有言:贾生明王道,卫绾工车戏。同遇汉文时,何人居贵位!余考诸史,谊当太宗时为太中大夫。后拜梁王传,顾绾乃以功次为中郎将,至景帝立,始为王传。继以吴楚军功封侯,遂迁丞相。则当孝文时,绾固未贵也。又谊早死而绾后达,尤复不伦。
诗人虽欲传会遣词,乃不知其舛有如此者。董仲舒为汉儒宗,断藁一出,弟子以为大愚。刘更生通达古今,著《洪范传》,其子从而攻之,若凡敌然。夫儒者之学本所以明仁义修教化,考论六艺,不失大中则已,不专已守独私有圣贤之说而自用之也!况乎穿凿附益流为巫瞽,虽其门人子弟,不得无罪,而师父之间,实有以招之焉。然则逢门杀羿,诗礼发家,信不诬矣。李汉叙昌黎集,自云收拾遗文,无所坠失。今世传者,稍稍各以其私绿附益沐集。初尚四篇:通解、崔虞部书。明水赋、河南同官记,东平吕夏卿所列者是也。它如祭汴州董相文,与刘秀才书、李渤书,是又旁出于正集。见于柳宗元书,载于唐史,其传也犹信。至如雷塘祷两文,乃在子厚正集中,则非退之所作甚明!
直谏表论、顾威状、范蠡招种议,浅露鄙俚,吾益羞之。余文有伪有真,阙所疑而不敢辨。夫孟轲、荀、杨而下得其传者,惟韩愈氏。不幸浮屠之说胜,使愈之道卒踬昧而不行,遗札无几,又欲乘其罅而厚诬之,岂不重可悲欤!吾惧其终不能以自明也,于是乎书。《诗?民》美樊侯之德,首言“柔嘉”,惧其不节之以礼也。则曰“维则”,言令仪令色惧其不推之以诚也。则曰“小心翼翼”,言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四方明若否,而惧其道不足以自济也。故乃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又惧其流也。则又继之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强御。”夫言岂一端而已。后世之士,不务明《大雅》之旨,遂拾单词以为口实。见有忠而被诛,信而获罪者,相与从而尤之曰:“非明哲也。”
方朔之湛沲,胡广之中庸,味道之模棱,余庆之长者,视人泰然有自得色,盖皆出于此矣!夫所谓明哲,岂方朔胡广之谓乎!所谓保身,岂味道余庆之谓乎!使樊侯不能不吐刚而畏强御,幸而不死,是特一持禄懦夫耳。顾安足以语道理哉!仲尼有言“志士仁人,有杀身以成仁。”杨子云亦曰“庸行翳路,冲冲而活,君子不贵也。”雷声之隐然,地震之轰然,虽贲育之勇无所为力。良平之谋,未知其自处,何者?发于不意故也。故君子不可不养静以俟动。
羔裘之大夫,以其君不用道也,故去之。导大路之君子,以其君失道也,故去之。至于南山,则大夫遇其君之恶者也。夫遇恶而后去,其辨之盖不早矣。故序《诗》者异之于郑桧,。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我知之矣。又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若夫贤者,则未足以及此矣。《诗》于君子,常以出处去就为言。至于贤者,然后有困穷放逐不能餐饱之词。孟子所谓所就三,所去三者也。大哉君子,非以道事君者,为可以语是哉!《载驰》之诗曰:“女子善怀,亦各有行”。夫人未尝无怀也。而有所谓善怀者,嗟我怀人,求贤也;每怀靡及,敬事也。与夫《召南》之有女怀春,卫诗之我之怀矣,固有间矣。是所谓亦各有行也。晋献之听谗,特好之而已,未必信之也。
故《采苓》刺之,其诗曰:“人之为言,胡得焉”?是尚庶几其改也。陈之宣公,则既多信之矣。君子不独刺之,而又忧之。其诗曰:“心焉忉忉,心焉惕惕。”初曰忉忉,终日惕惕者,由忧而至于惧也。若夫东周之王,其于谗也又甚焉,《采葛》之诗曰: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则是岂独忉忉惕惕云哉!故序《诗》者以为惧谗之诗,盖以忧为不足道也。至于幽王之时,则谗之祸成矣!君子得罪,而盗言孔甘,荡然莫可救止也。《巧言》曰:“无罪无辜,乱如砉此。匪其止共,维王之!”则所谓忧与惧者固无及矣。徒亦自哀其不幸而已。故曰伤谗焉。孟子有言: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且谓以齐而王犹反手也。当是时,不独庸人愚士私怪其说,虽其高弟弟子公孙丑之徒,盖亦疑以为不然。
吾读《褰裳》之诗见郑人之厌苦兵革,而思获赴于他邦者,何其切也!其言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呜呼!其势岂不急而其情岂不可悲哉!譬夫溺于水而陷于火者,方其四顾号呼愿济须臾之命,狂奔疾走,沉没溃烂。当此之际,有一人焉,能援手而出之,解其涂炭之苦,而措于安平之地,则其人之感恩戴德宜如何哉!齐桓公攘狄而之卫,卫人人思之愈久而不忘,《木瓜》之诗是也。彼一伯者假仁义而楼诸侯,尚能如此,况乎以王者之仁政,而抚乱世之遗黎乎!夫惟孟子能知之,故曰惟此时为然。“东方未明,颠倒衣裳。”过之大者也。“庭燎之光,鸾声将将。”过之小者也。宣王之过,过于勤而已。若夫齐君,则号令固亦不时矣。故《庭燎》之时,止于箴之。
而东方之无节,则在所刺也。天下之治乱,在夫人材之盛衰,国家之废兴,击于贤者之出处。方厉王之际,人才微矣。掊克在位,而匪用其良,则贤者亦不可得而致也。宣王承其丧乱之余烈,侧身修行,其始也固尝任贤使能如《民》,新美人林如《采》微接下如《吉日》。其临政愿治之意,周密备具如此。于是始得夫吉甫、张仲、方虎、申樊之徒,相与出而辅相。然后能攘戎复土,修政事而会诸侯,号令自出,号为中兴。可谓知所本矣!然中人之志,不能不始勤劳而浸衰怠也,故《鹤鸣》诲之,如何亦教之反其本而已。求贤所以本也,故言:“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则具德音之著闻,不患于难知也。渔潜在渊,或在于渚。方其在渊,则鱼可谓深而难求矣。然阳升则出而在渚,盖贤者世治则见。
惟有道而从之,则不患于难致也。既能致之,则必能任之。上贤而下不肖,所以任之也。故又曰:乐彼之园,园有树檀。其下维箨。夫如是,则贤者得志而有功矣。吾能远举而信任之,则天下之贤才,无疏远贵贱,其有不为吾用者乎!故于是则虽它山之石,而皆可以为错也。盖宣王之所以兴衰拨乱,由于任贤而使能,将欲使之持盈守成而无废前美,则非急于用人,其孰能致哉!然宣王卒以不悟,此皎皎白驹,所以有空谷之遁也。《白驹》贤者去之,国人思望而欲其留之之诗也。皎皎白驹,食我场苗者。欲其来而食于我也。与丘中有麻,所谓将其来食同意。之维之,以永今朝者,将以留之也。所谓伊人,于焉逍遥者,欲留而不得见,则思所谓白驹之贤者,于何焉而逍遥乎!皎皎白驹,食我场截藿者,待之厚也。
执之维之,以永今夕者,留之久也。所谓伊人,于焉嘉客者。爱之思之则获之矣。皎皎白驹,贲然来思者,欲其来之疾也。尔公尔侯,逸豫无期者,以情望之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者,思之久而不可得见矣,则亦勉之以嘉遁而已。皎皎白驹,在彼空谷者,言贤者之退而穷处,生刍一束。其人如玉者,言虽穷而德有余,居隐约而貌不衰也,与硕人俣俣,君子阳阳同意。母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者,虽勉之以嘉,而又庶几其复反也。庶几其复反者,王犹足用为善故也。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民以行,不以言也。《噫嘻》言耕,而不及获。丰年言获,而不及耕。《载芟》详于播始而略于收成,《食耜》详于收成而略于播始,祈与报之诗也,故其词异。先王以为非尽人事,则不敢以有祈也,故必致其耕播之勤。
若夫成岁之功,则吾何力之有哉!其亦归美以报神,立言之序当如此也。天有雨以施其泽,君有臣以行其政,泽自上而下者也,政自王而出者也。幽王之时,内有三事大夫,外有邦君诸侯,所以行政任事之臣,可谓众多如雨矣。然内之则莫肯夙夜,外之则莫肯朝夕,百官之长各离屋而弗亲,执御之贱反替然而日瘁,卒至于戎成不退,铠成不遂。则虽众多如雨,非所以为政矣。众多而无政,以其政不自于王出,故也。政不自于王出,则犹雨之无正者也。故诗人取以况之,而序《诗》者从而解之曰,雨自上下者也。众多如雨,而非所以为政也。有支页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既嘉。诸公之望王,岂徒啜云乎哉!盖曰既见君子,庶几有减!则固将有以启迪王心而告以善,且以解吾心之弈弈也。
死丧无日,无几相见。兄弟之情,尚恩也。岂不尔思?中心是悼,君臣之分,尚谊也。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有马必》颂僖公君臣之有道也。其诗曰:“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故鼓咽咽,醉言归。所谓道者如斯而已。马伏波,好名喜功,惫不知止。晚节龃龉,卒困于谗。不亦惜哉!或曰:人臣之义固忘身,当五溪之征,而援以老见怜苟安,可乎?”曰:“五溪之事,度非已而不夷,请行可也”。已能夷之,人亦能夷之,又安用请!建武中兴,士大夫为侯王者以百数。天下既定,老臣宿将,阖门而奉朝请。一日边候有犬吠之虞,此后来新进争功投足之秋也。顾援已封侯揭节矣!已所已有尚当分以与人,况可矍铄而明之哉!观其戒松固也甚智,而敕严敦也甚明。
至于谋已则不周如此,惜乎时无有以孟子论冯妇之事告之者,悲夫!庆赏刑威之谓政,仁义礼乐之谓教。孟子曰:“善政得民财,善教得民心。”所以得民心,岂一朝一夕之故哉!盖必有渐靡存焉。此敷五教所以不可不在宽也。《春秋》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世生子不书。此何以书?谷梁氏所谓疑故志之者,近得其说矣。盖方是时,举齐鲁之人,皆以子同为齐侯之子也。猗嗟所谓展我生兮者,亦诗人拒时人之言也。故圣人因其生也,正其名而谨书之。子游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先儒以道为礼,学者疑焉。孔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先儒之说盖出诸此。然则《》之诗所谓道化者,亦曰以礼化之而已。与《汝坟》之诗异矣。雄雉曰:“道之云远,曷云能来者?”
国人久役怨旷之词。与《绵蛮》所谓道之支远,《扬之水》所谓曷曰还归同意。《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盖德者所以为政,而政者所以养民也。魏小而迫君俭以啬,至于桃而食棘然不能用其民,思所以富而教之者,此序所谓无德教也。
舜之作歌,先股肱而后元首。咎繇赓歌,先元首而后股肱。君臣交相儆,上下相赖也。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故能俨然有可畏之威,可象之仪!使民敬事之不厌。大车槛槛,大车哼哼。言民闻而畏之,《卷阿》所谓令闻也。毳衣如,毳衣如。言民望而畏之《卷阿》所谓令望也。将其来施施。施施,难进之意。将其来食,则君子之所就,非苟而已也。迎之致敬以有礼,言之将行其言也。斯食之矣。卒曰贻我佩玖,则君子之于食也。岂独素餐云乎哉!施德于民盖如此也。玖玉之美者,佩其服之亲者,古者朋友之交,于其好之也,则必杂佩以报之。示吾亲之,而遗之以其德也。留子之贻民如此,则其施可谓厚矣!此固民之所思而不置也。先王未尝有意于建功也,而功必由我而立,未尝有意于得人也,而人必乡我而服者,无他焉,惟反身以修道而已。
故其所以求之也,异乎人之求之也。盖修辞非以广业而业自广,文德非以来远而远自来。道之所在,固有不靳然而然者矣!犹之卯角童子乎,身日加长而不自知,至于突然而首并者见之,曾未几何时也?此岂有所勉强而使然哉!齐襄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诸侯。徒志于求而不知其所以求,故《甫田》刺之,而序诗者以谓所以求者非其道。夫所谓道者何哉?亦曰:求诸已而已。夫子至于是邦,而必闻其政,其亦类是邪!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日衷,则非由外铄者也。曰恒,则天使我有是性也。可谓久矣!其衷也,其久也,而道固常存矣。彼所谓元后者,夫何为哉!若有其性,克绥厥奠而已。谓之若,则非有于逆也;谓之有,则勿梏亡之而已;
谓之绥,则贵于安而无变也。故民之厚谓之归厚。民之彝谓之秉彝,而君子之于经,亦在乎反之而已。然则孟子道性善者,是邪?非欤?《玄鸟》序言祀高宗也,康成谓当作者合也。合神主于太祖而序昭穆。《诗》上述玄鸟生商,成汤受命。若四时常祀,不应远颂上祖,盖特以《长发》,殷武之义推之尔。夫诗非一人作也,岂可以例言《宫》颂鲁僖而姜、后稷、文武、周公之事,皆见于《诗》,安知其非颂周而特颂鲁哉?郑失之明矣!近世说者曰:“上颂祖,下及孙子,言高宗之上有以绍祖,下有以诒孙也。”吾有取焉。又《诗》曰:“景员维河”。毛以为景,大。员,均。颖达释曰:言商之政大均,如河之润物无不及也。郑以员河为云何,谓发语辞也。夫景员维河四字耳,遂以谓其政大均,如河之润物无不及,穿凿之说非人情也。
郑以为发语虽文理颇顺,亦未可据信。说者乃谓景读如概。景乃罔员。如聊乐我员,河为武丁所都。大抵皆牵强之说也。《诗》之来久矣,或字舛失真,或古今语异,明者辨之可也。传所以释经也,传失而后有笺。笺者,所以助传而正其失也,又有失焉。而于是乎有疏,然则疏者固宜纠剔二说之失举而归诸大中也。观颖达之书,每每列为二说。毛谓此焉,则从而失之,郑谓彼焉,又从而失之。使后学之士,如窥江海汪洋泛滥,丛杂分播靡所不有。然至于惊润怒涛,东西四流,从震悸心目,瞀然亡所适从,无一人能了然者。则疏者果何用耶?此颍达之大罪也。夫皇甫谧,腐儒也。其言博而多妄。然其释汤所都之地,明辩晰晰,大正宿儒之谬。颍达以郑说之不同也,既著之于前而复破之于后,是则正义之名果安在哉!
此余所甚病也。然观其言,每略于毛而详于郑,则颍达者,真助郑者与。人之处世,如毛之附皮,燕之巢幕。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幕倾危,则巢何以安?是以无贵贱,无智愚,同寅协恭。惟恐大器之不安。故上自三公坐而论道,九卿百僚诤谏匡辅,左史纳言,右史书事;智者竭其谋,才者效其力,百工执艺以谏,下至士传言,庶人谤。上下之情通,如手足之卫腹心,如枝叶之庇本根,上之视下,如父母之爱其子;下之亲上,如子孙之爱父母。中孚交通;无织芥之凝滞。首足之气周流,无斯须之阻隔,是以心君康泰,百体顺令。叔世以来一一反是,君自圣于上,以天下之知莫已若,唯天下之莫违予。臣竟谀于下,唯恐失其富贵,苟合逢迎贱辱百至。民顽嚣于下,漠然无情,如秦人不知越人之肥瘠。
天变于上,而无一人告之者;众怨于下,而无一语陈之者;百司庶府,无一物之得而莫有言者。昏昏默默,共坐漏舟,可为寒心哉!或曰:历观古今,治常少而乱常多,何也?曰:“为政在人”,人之类,数千年无一圣,数百年无一贤。圣贤不生,生而不得其位,政何以治?庸人之私智小慧,小人之刻薄残忍,无智慧而行残忍。顷刻之间,内不自静,天下安得而不乱?故曰:为人君止于仁,仁则静。静则天地位,万物育。大臣者,人君之耳目股肱。耳聋于五音,目盲于五色,股肱堕于安佚,淫于游荒,蛊惑其心,无所不至。心虽欲静,其可得乎?孟子曰:“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今之人,卤莽苟且自以为足,先已自欺不明。一旦出门接物临政,颠倒错缪,自以为是,漫不加省。
不知所以为困国家,又无绳愆纠缪,彰善瘅恶之法,且无家塾乡庠党序国学之模范。然而欲士之成已,欲小民之被泽,欲皇极之建,欲帝载之熙,欲百务之具举,欲泰山之磐石,垂法遗安于子子孙孙,亦难矣!三代之世,上成其下,下成其上。季世以来,上下相坏,招邪纳奸,以术不以诚。上坏其下也,谗谄面谀之人日至。上曰可,下亦曰可。上曰不可,下亦曰不可。声出而响应,形动而影随。使为上者自明自圣,下坏其上者也,正如一人之身,心不能养四体,四体不能卫腹心,互相残贼,自以为计。惜哉!
【清波集志】
仲车杂著数十条,临川山阳板行其一,云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近世拜官,徒为饰词,已足耻矣。而朝廷又为之法曰:“至某官,乃得辞免”,是教人为伪也。其两府有除拜,未受命必先押入,其名已不正。盖贤者以礼进,以义退,既可押入,必可押出,此固然矣。但立法有素,岂易顿革。柄臣为国具瞻,既膺大拜不应偃然,即当其任,故三辞再辞,次及从官台谏,一辞而已。此岂由衷特拘以法,其不应辞者,岂官微任轻,进不系时之重而然欤?两府初除固已受命,特未受告耳。凡降旨日,不供职者,皆未受告也。
【杨诚斋集】
应斋杂著序淳熙季年,海内英杰,森布表著。文儒玉映,武卫电耀。廷集孔鸾,陆列瓜牙。虽师师瑞虞,济济华周,无所与逊。孝宗皇帝一日御垂拱殿,顾见廷臣,天颜怡愉。因问左右宗子在廷者为谁,凡若千人,皆谨对曰:“无之”。帝蹙然喟曰:“尧明峻德首乎九族,周封八百同姓,今吾圣神子孙枝叶扶疏,俊又单寡,独无一武诞文石。是谓灵囿无鳞,大液无鹄也,可乎!即诏迩臣各举属籍之良者二人。居亡几何,舒旧堪间平政骏茹拔鹭振,大者台斗小犹郎吏。而应斋居士赵无咎,是时方高卧南州。狎东湖之鸥,弄西山之云;远追徐儒,近访山谷;赋诗把酒,与一世相忘。讫不求诸公之举,而诸公亦无求无咎者。君子至今恨之,或者其谓无咎之才之文未卓欤?曰:’无咎才固先人,文亦不后人也。然则诸公不求而荐之,何也?曰:“才者,憎之媒也。文者,忌之胎也”。汉之董贾、唐之李杜、非不才无文之罪也,才与文之罪也。四子且然,无咎可以无憾矣!予自乾道辛卯,在朝列时,无咎为苏州别驾,已闻其名。后十八年,予再补外,遇豫章始识之。至其家,见门巷萧然,槐柳蔚然,知其为幽人高士之庐也,而其人老矣。无咎既没,其子汝谟求为太和宰,一再访予于南溪之上,出无咎诗文一编目。曰应斋杂著。求予序之。其文大抵平淡夷易,不为追琢,不立崖险,要归于适用而非非浮也。至其诗,皆感物而发,触兴而作,使古今百家、景物万象,皆不能役我而役于我。呜呼,无咎生无遇也!没而诗文可传,未为无过也。无咎可以无憾矣!无咎讳善括。尝知鄂州,终官朝请大夫。拨烦决疑,所至名迹焯焯云。嘉泰壬戍,仲夏既望,诚斋野客庐陵杨万里序。
【陈亮龙川集】
郑景望杂著序尚书郎郑公景望,永嘉道德之望也。朋友间,有得其平时所与其徒考古论今之文,见其议论宏传,读之穷日夜不厌,又欲锓木以与从事于科举者共之。余因语之,曰:“公之行已,以吕申公、范淳夫为法,论事以贾谊、陆贽为准,而倦倦斯世若有隐忧,则又学乎孔孟者也。是宜其谭论之余,或昔然而今不尽然者,母乃反以累公乎”!其人曰:“苟足以移科举之文,不根之论,是某等之心,而识者岂必以是而尽求公哉!”余不能禁。乃取今上即位之初,其所上陈丞相书以附于后。余永康陈亮也。
【陈耆卿】
何澹小山杂著序昔苏公洵,论文取象于《易》之《涣》,而曰非能为文也,不能不为文也。又曰:“此为天下之至文”,夫至生于能,不以能为为至,而以不能不为为至,则是以卤为妙。牵勉为奇,几于浅文而教人以易矣。然天下之至显者理,而凿之者晦,至近者事,而隔之者远。至和者情性,而挠之者不平。惟不平,故不正。于是以粹易明白为陋,而以诘屈聱牙为古焉。夫古非诘屈聱牙之谓也,而学古者持之不置,至镌炼琢削以求之。求益工,见益左,盖彼自谓其能为尔。讵识所谓不能不为者哉!故观文殿学士何公,少负轶才,落笔惊豪隽,自其试礼部,试秘府,辞驶若流水,义如揭日,盖天下诵之矣。其后在禁路,在政途,在帅垣,在祠馆,忧哀娱乐,磨不于文发之。其篇章旷而清,其铭碣典而润,其记序婉而富,其笺翰妥而熟,盖有能为之实,而又有不能不为之思,以故言文者纪焉。夫癯之中贵有腴,平之中贵有味,约之中贵有度,直之中贵有体,公之文虽号粹易明白,而非若他人之翦帅肤露也。盖囿巧于扑,而寄勇于闲暇,辞之所至意亦随之。其斯以为贤欤!余记昔登公门,公七十余矣,而片语不命客短椟手自书。间与余评文,余应曰:“掀波骇浪,不如安流,峭岸孤峰,不如平陆。公首肯以为至论。后十五载,始得公全藁,于其季子嘉禾郡丞处。信启诵悲嗟,知公已不见而可见者止此。征序不敢辞也。公名澹,字自然。世谓公之文,称其名与字云。端平改元五月日。朝议大夫将作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考功郎官、兼魏惠宪王府教授、临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耆卿谨序。
【王炎双溪集】
南窗杂著序先大夫平生诗文遗藁,题曰《南窗杂著》。诸孤不天,先大夫捐馆舍,于今四十有五年。其不肖孤某,用先大夫之学侥幸登科,处则鬻文以补伏腊之不给,出则随牒转徒糊其口于四方。岁月侵夺许久,而遗文未及编次。追念先大夫,事祖母太夫人极爱敬,问起居,视饮食,日日皆有常节。有疾不离左右,药必尝而后进,承颜养志惟谨。执丧苫次,三年不饮酒,不茹荤,不入私室。事兄嫂致恭且顺,行之以礼,终其身无违言。教兄子以诗书,不啻如己子。间有悖之者,待之泰然如常时,未始含怒。燕居与先太宜人相识如宾,未尝见其疾言遽色。臧获有恩义,蓄产二字不出诸口。隐德奥行如此,可以追配古人。集不肖,既不能发扬其幽光,而遗文在箧,手泽如新,又不能编次成书,天地何所逃罪?曩自临汀解官归里中,携遗藁如分宁及临江解官,入中都归故里,遗藁留分宁寓居,远不可即致,傥更失于会粹,大惧淹没无传,无以见先大夫于泉下。乃访于亲旧,得其副墨所传者,辑为一编。分原本缺卷,盖所佚者三分之二,尚俟他日取分宁所藏本足之。
【元吴莱渊颖集】
石陵先生倪氏杂著序自东都文献之余,天下士大夫之学日趋于南,或推皇帝王霸之略,或谈道德性命之理,彬彬然一时人材学术之盛,不可胜纪!盖东莱吕公,本其伊洛义理之学,且精于史。永康陈公同父,方与之上下颉颃其议论,而独贵于事功。夫以国家兵戈离析之久,王业偏安,人心不固,纪纲废坏,风俗荡焉。而失防意将自有酌古准今,知时识务之士,雄豪智勇,阖爽颖茂,而出于其间,或者犹虑其古方新病之不能以救亟也。当此之时,同父尝陈征讨大计,石陵倪先生朴实,先后同父,草书万言,欲以兵战自效不下同父。然同父因其才力气岸之豪,中陷于罪衅,至老才得高第,终以不得驰骋于中原而遂至沦没。先生方自以其学胜,亦且不能于乡里至以罪废徒筠阳,故虽有志焉,而终以寒窭而老死。
盖予每观先生之书,则为之沉吟痛惜而不能自已!先生尝本其兵战之所自出,备知天下山川险要,户口虚实,著为舆地会元四十卷。又推古今华夷内外境土徼塞之远近,绘以为图。张之屋壁而预定其计策,逆料其战守者,不一而足。是将愿出为当世有用之学,而不欲仅为儒者陈腐无实之空言。当时之士,惟同父为能知之,先生亦惟寄示同父而不遑以他及者也。然使先生之志,且与同父获用于世,天下之兵,蜂集蚁聚,胜负虽未可知。必也人心国论之既定于一,力守东南以为保障,专意西北以谋进讨。江淮襄汉日以宁谧,秦凰陕虢之间,遗民襁负,义士壶箪,尚不为无补于万一者!是则后世所以深有取乎乐毅之常生,而重恨曹蜍之淹淹待尽也。夫自南北分裂,士之学者万守于一隅,而禹迹之所被者,率不能以历。
黄河之源出于昆仑,黑水之流播于南海,而近世地理之家,茫无据依,远相亿度。盖今海内混一,重译万里。黄河自星宿海发源,历九渡河而后北会于临洮积石之西,黑水复流其西界,而经趋于滇越之外境,若可以烛照而数计者。譬如谈天文者,每以洛阳居天地之中。然而南至北景,北逾铁勒,斗极出没高下之度,殊不可以常度准。又岂得徒溺乎羲和浑天之器,而独不少究乎周髀、勾股之法哉!是故先生舆地会元之书,兹既不能以复见,至于华夷内外境土徼塞之图,则犹未免乎参差矛盾而未尽善者。此殆古今祖述编类之一疵也。虽然,先生之学,诚可谓忖而有用者矣!当吕公云亡,先生贻书同父,谓宜方学以绍吕公后,而同父弗然不悦。是其一时人材学术之盛。卒不肯俯首以随人下,而欲自表于今世。
自今观之,前辈老成凋丧俱尽,新学小生卤莽不学,是以一切堕于黄茅白苇。而欲以为同窃其残膏剩馥,而不敢有异。至其立言,箝口结舌而无所发明。临事则亦玩时日偷懦惮事,而不足以赴其鼓舞作与之机者。此皆见弃于先生者也。藉令先生之学,本之以伊洛之羲理,而又无贵乎永康之事功,则其所就且将不止于此。虽然,今之学者尚可及耶!吾固未易以王道霸术之并行而遽少之也,初武夷谢翱皋羽,尝因先生之书选为一编,今始得其全帙,号曰杂著者观之。又尝过其所居,则山洞淹塞,栋宇倾荡,荛儿牧竖,悲歌蹴,犹能示其故墟而亦不能详也。况其所著之书耶!呜呼,士无当世之功业而徒务于有言,不至于此不极也!是又古今文士著录艺文者之一叹也!悲夫!
【同恕渠庵集】
杂著诗岁月滔滔不贷人,回头二十有三春。试为点检工夫去,羞对汤盘话日新。忆初总非绝娇痴,人是人非但解熙。失笑颇能通姓字,有知争得似无知。物识纷纭自古同,瞻乌谁与辨雌雄。柳州著论非封建,犹说唐虞未至公。圣摸贤范孔洋洋,聚辨居行敢怠荒。何物人间有真乐,从渠文绣与膏梁。
翥 著
【诗】
齐《国风》篇名。俟我于著直据反。叶直居反。乎而?克耳以素叶孙租反。乎而?尚之以琼华叶芳无反。乎而?
【朱子集传】
赋也。俟,待也。我,嫁者自谓也。著,门屏之间也。充耳,以纩悬,所谓也。尚,加也。琼华,美石似玉者。即所以为也。东莱吕氏曰:《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雁,御轮而先归,俟于门外,妇至则揖以入,时齐俗不亲迎,故女至婿门,始见其俟已也。胡一桂附录纂疏《朱子语录》,问:“著篇是刺何人?”曰:“不知所刺,但觉是亲逆底诗。古者五等之爵,朝祭祀似皆以充耳。亦未知是说何人亲逆。所说尚之以青黄素琼瑶英,大抵只是押韵。如卫诗说良马六,此是天子礼,卫安得而有之?看来只是押韵。不知古人克耳以王真,或用玉,或用象,不知是塞于耳中,为复是垂在耳外。看来恐只是以线穿,垂在当耳处。林子蒙录。孔氏曰:见正义。
【毛苌传郑玄笺】
俟我于著乎而!克耳以素乎而?传云:俟,待也。门屏之间曰著。素,象。笺云:我,嫁者自谓也。待我于著,谓从君子而出,至于著君子揖之时也。我视君子,则以素为充耳,谓所以悬者或名为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而已。此言素者目所先见,而云尚之以琼华乎而。传云:琼华,美石。士之服也。笺云:尚犹饰也。饰之以琼华者,谓悬之未所谓也。人君以玉为之。琼华,石色似琼也。
【孔颖达正义】
俟我至乎而?毛以为士亲迎。夫既受妇于堂,导之而出,妻见其夫衣冠之饰。此陈其辞也。妻言君子待我于门内之著乎而,我见君子塞耳之缜。以素象为之乎而,又见其身之所佩。饰之以琼华之石乎而,言士亲迎妻见其服饰,今不亲迎。故举以刺之也。郑以为总言人臣亲近其妻,见其冠饰。君子待我于著之时,我见君子充耳,以素丝为之其末饰之以琼华之石。言用素丝为,以悬琼华之石为缜也。传:俟待至象缜正义曰:俟待《释诂》文《释宫》云:门屏之间谓之宁。李巡曰:门屏之间,谓正门内两塾间名宁。孙炎曰:门内屏外,人君视朝所宁立处也。著与宁音义同。《楚语》称白公子张骤谏灵王,王病之。曰:“子复语。不谷虽不能用,吾置之于耳”。对曰:“赖君之用也”。
故言,不然。巴浦之犀兕象,其可尽乎!其又以绳为。韦昭云:所以塞耳。言四兽之牙角可以为,是象可以为,此言充耳以素,可以充耳而色素者。唯象骨耳。故知素为象毛以此章陈原本缺盖士以象为也。笺:我嫁至而云正义曰:此说亲迎之事而言侍我,则是夫之待妻,故知我是嫁者自谓也。《士婚礼》:婿亲迎至于女家,主人揖入。宾执雁从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西面,宾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是受女于堂,导之以出,故此妇从君子而出至著,君子揖之。下笺亦云:揖我于庭,不言揖我于堂者。婚礼女立于房中南面,婿于堂上待之,拜受即降。礼于堂上无揖,故不言之。婚礼止言以从,不言在庭著揖之。笺知揖之者,言待我明其住待之也。
下婚礼,妇至夫家,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至夫家引入之时,每门而揖,明女家引出之时,亦每门而揖。故知至著,君子揖之之时也。我视君子,则以素为充耳。所谓悬,言悬之绳用素非为耳。桓二年,《左传》云衡,是县之绳。故云或名为。《鲁语》敬姜云:王后亲织玄,织线为之。即今之条绳。必用杂线,线为之。故言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直言人君与臣不辨尊卑之异。盖天子诸侯皆五色,卿大夫士皆三色。其五色无文,正以人君色尊,备物当其五色。臣则下,已下空俱原本缺宜降杀,以两耳,此刺不亲迎,宜陈人臣亲迎之事。经有素青黄三色,故为臣则三色。入解三色而独言素者,以其素色分明,且所先见,故先言之。女于堂,从堂而后至庭至著。目所先见,当在堂见素,而以素配著为章者,取韵句故耳。
故庭先见青,堂先见黄,以为章次。王肃云:王后织玄,天子之,一玄而已。何云具五色乎?王基理之云:今之条,岂有一色之条,色不杂不成为条。王后织玄者。举夫色尊者言之耳。义或当然。传:琼华至之服。正义曰:琼,是玉之美名。华,谓色有光华。此石似琼玉之色,故云美石。士之服者,盖谓衣服之饰,谓为佩也。《玉藻》云:士佩珉玉,此云石者,以石色似玉,故礼通贵贱皆以玉言这。毛以士贱,直言美石,故下章乃言似玉。王肃云:以美石饰象缜,案:缜之所用,其物小耳,不应以石饰象共为一物。王氏之说,未必得传旨也。琼华,琼莹、琼英,其文相类。传以此章为士服,二章为卿大夫之服,卒章为人君之服者,以序言时不亲迎,则于贵贱皆不亲迎。此宜历陈尊卑不亲迎之事。
故以每章为耳。非以琼华、琼莹、琼英之文,而知其异人也,但陈尊卑不亲迎之事。以大夫居位尊于士,其石当美于士服,故言似玉耳。其实三者皆美石也。笺:尚犹至似琼。正义曰:尚,谓尊尚此物所为饰。上言充耳以素,谓用素也。此言饰之以琼华,是就而加饰。故言谓悬之末,所谓缜也。《君子偕老》,说夫人之服,而云玉之缜兮。故知人君以玉为。君乃用玉,臣则不可。而琼是玉名。嫌臣亦用玉,故辨之。云:琼华,美石。色似琼者也。非用琼为缜也。笺既言人君以玉,即云琼华美石。二章笺云石色似琼,似莹,皆以为似。则郑意三章同说人臣亲迎,非人君也。上笺唯言臣则三色,不辨臣之尊卑。盖三章总言卿大夫士也。以言其于著,于庭,于堂,正是待有先后,不宜分为异人。
故为总述人臣亲迎之法。孙毓云:案,礼之名充耳,是塞耳。即所谓缜悬当耳。故谓之塞耳。悬之者别谓之,不得谓之充耳,犹缜不得名之为也。故曰:玉之缜兮。夫设缨以为冠,不得谓冠是缨之饰。结组以悬佩,不可谓佩所以饰组。今独以缜为之饰,谬于名而失于实,非作者之意。以毛玉为长,斯不然矣。言充耳者,固当谓缜为充耳,非谓也。但经言,充耳以素,素丝悬之,非即以素为充耳也。既言充耳以素,未言充耳之体,又言饰之以琼华,正谓以琼华作充耳。人臣服之以为饰,非言以琼华饰,何当引冠缨组佩以为难乎!经言饰之,必有所饰。若云不得以琼华饰,则琼华又何所饰哉!即如王肃之言,以美石饰象缜,象骨贱于美石,谓之饰象何也?下传以青为青玉,黄为黄玉,又当以石饰玉乎?以经之文势,既言充耳以素,即云饰之以琼华,明以琼华为充耳。悬之以素丝,故易传以素为,琼华为缜也。
【陆德明】
《释文》:著:直居反。又直据反。又青伫。诗内协句。宜音直据反。亲迎:鱼敬反。注同。象缜:吐遍反。以悬:音玄下同。为:都览反。
【毛居正六经正误】
著,尚之以琼华乎而?作琼误。琼从王从琼。《说文》:琼,赤玉也。从玉琼声。琼,营求也。从从人在亢上。徐锴曰:人与目隔亢,经营而见之。
朽正切。中从目不从且也。《木瓜》诗作琼。
【要议】
士亲受妇于著,妻见其衣冠之饰。门屏之间为宁,著与宁音义同。犀兕象之牙角,可为充耳。笺于庭著言揖,堂不揖者,堂上无揖。为悬缜之绳。今名巾。王肃:天子之一玄。王基谓条无一色。郑以素为,琼华为缜。
与毛异。并见正义。
【东莱吕氏读诗记】
张氏曰:充耳非一物。先以纩塞,后以玉加之。又曰:俟我,言夫之俟我也。著,夫家之著也。如是则不亲迎也。于庭,于著,于堂者,必不是亲迎。只俟于堂于庭于著而已。《前汉?地理志》载齐之风俗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虽非此篇意之所主,然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皆学者所当观也。诗可以观。其此类欤!毛氏曰;并见毛传。郑氏曰:并见郑笺。孔氏曰:并见正义。
【严氏诗解】
嫁者言夫子俟于夫家门屏之著,见其服饰有充耳垂缜之,绳以素丝为之,用杂彩锦织之,素色分明,目所先见,故先言之。其末尚饰以美石之琼华,谓缜也。服此服饰而俟于著,是不亲迎也。毛氏曰,见毛传。孔曰,见正义。
【华谷严粲诗缉】
琼解,见卫《木瓜》。设为嫁者之辞,言其夫待我于夫家门屏之间,见其充耳以素丝为也。其之末加以美石,如琼之华,谓缜也。服此服饰而止俟我于其家门屏之间,而婿往妇家之礼不行矣。是不亲迎也。此诗总言卿大夫士也,于著,于庭,于堂,止是待有先后耳。毛以为一章述士,二章述卿大夫,三章述人君。今从郑义。补传曰:齐人废亲迎之礼,安然舒缓,俟我于其家门屏之间。传曰并见毛传。释官曰、疏曰,并见正义。朱氏曰,见朱传。笺曰,见郑笺。
张子曰,诗记曰,并见读诗记。
【李简诗学备忘】
耳畔悬物为充耳,或名为。,即今之条绳。以彩织之,或素,或青,或黄,加之琼玉之美而似花者悬之末,所谓缜也。
吕氏曰,见志诗记。
【李氏音训】
俟于著,此婚礼所谓俟于门外,妇至,婿揖妇以入之时也。婿揖妇入,妇见其婿充耳以素丝之。而未加以美石;如琼之华,服饰如此;而止俟我于门屏之间,婿往妇家亲迎之礼不行矣。
【李公凯句解】
俟我于著乎而?时人不行亲迎之礼。女之时嫁者,自谓其夫曰:旦待我于门屏之间。充耳以素乎而?以白丝线纤为条,恋以充塞其耳。尚之以琼华乎而?又加之以琼华之美石于其上,以为饰也。威仪其盛,但惜乎不知礼耳!俟我于庭乎而?克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音荣乎而?
【朱子集传】
赋也。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琼莹,亦美石似玉者。吕氏曰:此昏礼谓婚道。妇及寝门揖入时也。刘瑾《通释》。李宝之曰:堂下至门谓之庭。
【毛苌传郑玄笺】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传》云:青,青玉。《笺》云:待我于庭,谓揖我于庭时。青,之青。尚之以琼莹乎而?《传》云:琼莹,石似玉。卿大夫之服也。《笺》云:石色似琼似莹也。
【孔类达正义】
《传》:青,青玉。《正义》曰:传意充耳以青,谓以青玉为。故云青谓青玉。此章说卿大夫之事,下章说人君之事。《考工记?玉人》云:天子用金,则公俟以下皆玉石杂。言青玉、共黄玉、亦谓玉石杂也。
【华谷严诗缉】
琼莹者,美石如琼之莹也。莹,鲜洁也。郑氏云:玉色似琼似莹非也。《笺》曰,见郑笺。曹氏曰,见效斋诗诗。
【李简诗学备忘】
琼莹,即玉之莹然明洁者。言服饰尤盛,礼仪则阙之也。上文并吕氏曰,并见朱传。俟我于堂处而,克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叶于良友乎而
【朱子集传】
赋也。琼英,以美石似玉者。吕氏曰:升阶而后至堂。此昏礼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辅广童子问此诗,嫁者明著其婿俟已之所。固若不满其不行亲迎之丰者。然下二句又却甚美,不见有几刺之意。此宣嫁者喜奇之辞,而录之者因以见其时俗不亲迎之失欤?胡一桂附录纂疏叠山谢氏曰:其充耳则以素,以青,以黄;其加饰则琼华,琼莹,琼英。修容盛饰,非不美也。惜乎,不知礼耳!郑氏曰,见郑笺。梁益旁通礼记:哀公问冤而亲迎,
不已重乎?孔子瞅悄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孔子又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乎?昏义曰: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醮,冠娶祭名。酌酒而无酬酢曰醮。仪礼、昏礼见读诗记。
【毛苌传郑玄笺】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耳?《传》云:黄,黄玉。《笺》云:黄,之黄。尚之以琼英乎而?《传》云:琼英,美石似玉者,人君之服也。《笺》云:琼英,犹琼华也。
【孔颖达正义】
《笺》:琼英犹琼华。《正义》曰:释草云:木谓之华,草谓之荣,荣而不实者谓之英。然则英是华之别名,故言琼英犹琼华。二章琼莹,俱玉石名也。故云似琼似莹,英华,是玉光色。故不言似英似华耳。今定本云:琼英犹琼华,琼莹兼言琼莹者,盖衍字也。
【陆德明释文】
莹音荣。又音营。
【苏颖滨集传】
门屏之间曰著。礼,婿亲迎,受妇于堂以出揖之于庭,又揖之于著。于是妇人遂见君子,故识其克耳之饰。充耳,也。所以县之者曰。素青黄三者,之色也。尚,饰也。琼华,琼莹,琼英,皆美石似玉者。所以为。言此者刺时不亲迎也。
【东莱吕氏读诗记】
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雁,御轮,婿乃先往俟于门外。妇至,婿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齐人既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婿家之礼。俟我于著而此昏礼所谓婿俟于门外。妇至,婿揖妇以入之时也。俟我于庭乎而?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此昏礼所谓及寝门揖入之时也。俟我于堂乎而?升阶而后至堂,此昏礼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婿道妇入,故于著,于庭,于堂,每节皆俟之也。
【李简诗学备忘】
琼英,即玉之如花蕊者。吕氏曰,见读诗记。
【李恕音训】
阶而后至堂,俟于堂,此昏礼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婿导妇入,故于著,于庭,于堂,每节皆俟之也。弃耳,塞耳也,即所谓也。用杂彩织成线,名曰,以悬。,天子诸侯用五色,臣用三色。素,青,黄,盖各举所见之一也。尚,加也。,君用玉,臣用美石。琼华,盖如琼之光华耳。总论:
【李迂仲黄宾夫集解】
李曰:俟我于著乎而?著门屏间也。汉《地理志》举此句,颜师古曰:著,地名也。济南郡有著县,亦不必如此说。下章言俟我于庭乎而。俟我于堂乎而,皆非地名,则上章亦不得谓之地名也。当作门屏间说。俟我于著乎而,盖谓男子亲迎,俟女子于门屏章。我,盖指女子也。丰之诗曰: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皆是方其亲迎也。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盖言男子亲迎,即俟女于门屏间,又揖我于庭,揖我于堂,导之而出。女子见其衣冠之饰,充耳以素为悬,而饰之以琼,尚饰也。鲁女敬姜云:王后亲织玄悬之物,以五色为之。玄者,色之尊也。据此诗言素青黄者,即此所谓也。琼英者,琼华,琼莹之类也。毛氏以为首章言士亲迎,二章言卿大夫亲迎,三章言人君亲迎。诗中本无此意,故郑氏五氏皆不从其说。郑氏谓三章具述人臣亲迎之礼。王氏又谓仁以亲之,义以帅之,信以成之,夫道也。以充耳以素配义,以充耳以青配仁,以充耳以黄配信。此皆强生分别,异于毛氏者无几,皆所不取也。论曰:《周易》咸卦;兑上艮下。彖曰:止而悦,娶女吉也。恒封,震上异下。彖曰:雷风相异,盖长久之象也。是以礼有亲迎,御轮三周,所以下女也。道先乘车,妇车从之,所以反尊卑之正也。凡此皆是圣人礼法之所存,不可乱也。礼,惟天子不亲迎,盖以天子之尊无二上,故其逆后以三公逆之。《春秋》:书王使刘夏逆王后于齐,非讥其不亲迎也,讥其不使三公而使士往也。自诸侯以下,皆有亲迎之礼。《春秋》书公如齐逆女,非讥其不亲迎也,讥其取雠女也。其余诸侯使人逆女皆书之,盖不如是,无以正夫妇之始也。轻之,则其终也必不正矣。故诗人刺之曰:时不亲迎也。然当是之时,亲迎之礼废,诗人犹以为刺,是犹如有亲迎也。降及叔世,不知亲迎为何如!其礼之废,不知几年矣!而恬不之怪。则知后世之不如古也宜矣。黄曰:“婚姻之道阙,而亲迎之礼不行。”故诗人陈日十义以刺。今也俟我于著乎而。汉《地理志》举此句。颜师古曰:著,地名也。济南郡有著县。然下文曰庭,曰堂,则著当如先儒曰门屏之间也。充耳谓,以琼玉为之,以素青黄三色之丝为以垂之。尚,饰也。亲迎之服如此,今不复见矣。
【放斋曹粹中诗说】
《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盖门内屏外,人君视朝所宁立处也。毛公以为门屏之间曰著。然则著宁音义一也。《说文》曰:“宫中谓之庭。”则自门以内,堂以前,皆庭也。若以为陈古者亲迎之礼,则自著而庭,自庭而堂,婿迎妇之序,则女氏之著庭堂也。若以为刺不亲迎之诗,则始俟妇于著,中俟妇于庭,终俟妇于堂。每倨而无礼则男氏之著庭堂也。以《士昏礼》考之,婿爵弁,熏裳,缁施,至于门外。王人玄端出迎,揖入,三揖至于阶三逊。主人升西面,宾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然则至于门外,所谓俟我于著也;至于阶,所谓俟我于庭也;三逊宾升,所谓俟我于堂也。然不言他服而独充耳以为兴者,言其服士君子之盛服而于亲迎之礼无闻焉。犹旄丘襄如充耳之意。故知此诗正刺不亲迎,则为男氏之著庭堂矣。所谓素青黄者也。以丝织之,所以垂。《传》曰:王后织玄。玄,尊者之色也。则素青黄者,卿大夫士之色也。所谓琼华,琼莹,琼英者,也。琼,玉也。英、华、莹,皆玉也光采也。尚犹饰也。谓之刺时则所刺非一人矣。
【戴岷隐续吕氏读诗记】
著述不能亲迎也,婿不出门,俟于家庭是不知有礼也。充耳以素,加之琼华,虽言其饰,因托以为风也。世有亲近之礼而不能行,非充耳不闻,则何以哉?
【慈湖杨简诗传】
汉《地理志》言:齐地风俗,引《齐诗》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舒缓之体也。《艺文志》谓《齐诗》咸非其本义,鲁最为近之。然则班固谓为舒缓之体者,鲁诗之说也。去二家而取鲁,其考之亦详矣。今毛诗一家之说,况多谬误,奚可尽从!又况毛传,犹未明言刺不亲迎,至卫宏作《毛诗序》,始明言刺时不亲迎。亦不言何世,则意说也。考本诗三章,三言俟我,殊非陈古之情。卫宏盖意《鸡鸣》还《东方之日》,皆荒瑶之诗,而是诗次于其间,当亦非美,故曲推其说。夫诗之不可以次言也明矣。《清人》,郑文公之诗,而次昭公之诗之上,况齐俗近于鲁,孔子曰:齐一变至于鲁,则齐之礼俗亦美矣。虽当衰乱风俗岂尽变而为恶,无一事一为之善乎!况是诗亦特美具礼义而已。《三百篇》:盖多平正无他,虽无深旨,而圣人取焉。正以庸常平夷之即道也。诸儒不知道,故穿凿而无说,其害道甚矣。俟,待也。《尔雅释宫》云:“门屏之间谓之宁。”而毛传曰:“门屏之间曰著。”孔疏谓著与宁音义同。郑康成谓以素,充耳所以悬者,或名为亦有理。但谓人君五色,臣三色织之,未必然。初无典据,惟以此诗曲椎其说,且以素为先见凿甚矣。《士冠礼》:玄端、玄裳、黄裳、杂裳,可也。而康成妄析其义,曰:“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于以验康成不善属文,不达文理。是诗充耳以素,以青,以黄,安知非玄裳,黄裳,杂裳之谓乎?皆可也。康成云:琼华者,谓县之末。所谓也。《考工记玉人》云:天子用金,则公俟以下皆玉石杂。《说文》曰:琼,赤玉也。玉石之杂而赤者尔。”琼华,其色之盛者欤,琼莹,其色之莹者欤?琼英,其精英欤?尚者,著之于端欤?是诗礼仪其亲迎欤?《郑风》言:俟我乎堂。亦谓要迎也。
【林岜讲义】
充耳素丝为之,其末饰之以琼华为填。尊者用金,卑者玉杂,或用象。门屏之间谓之宁,人君视朝所宁立处。著与宁音义同。婿亲迎女家,主人揖入,宾执雁至庙门,三揖三让。主人升西阶,宾升北面奠,雁再拜,女立于房中南面,婿于堂上待之。拜受即降出,妇人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是受女于堂也。妇至夫家,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悬之绳用素。《鲁语》敬姜亲织玄。,绳也。以杂色举玄者,举夫色之尊者言之耳。天子诸侯五色,卿大夫士三色,此言见素,取其韵句耳。琼,玉之美名。华,色有光华。尚,饰也。就而加饰,嫌人臣用玉,故传云美石色似琼。
【许谦名物钞】
著不亲迎,诗人设女子言。《疏》并见《正义》。诗记见读诗记。
【刘玉汝诗缵绪】
宾主之礼,三揖而后升堂。亲迎三揖,亦用此礼。故《著》诗述男不亲迎。惟俟妇至而揖入,亦以此三章所言,不斥言婿而必称所见之充耳。女而未妇,辞当如是也。亲迎昏礼之所重,盖男先于女,天地之大义也。故冕而亲迎,君犹行之,况众人乎!今齐国之人,废弃此礼,为男子者习以为常,曾不如妇人之犹知此礼也。夫夫者家之主也,亲迎者昏之始也。当始昏而不谨礼,其何以正其家?犹幸有知礼之妇,则家其庶几乎!然妇人从人者也。而能如此,不终随其夫家之风者鲜矣。此《东方之日》,所以继作欤!夫子存此,所以美此女之贤,正为夫之礼,以示齐家之道。著,齐国之风,其为劝戒至明至切矣。凤翥
【文选】
张平子赋:凤逆风而欲翥。南翥
【韵会】
鹧鸪飞朔,必先南翥。
轩翥
【楚辞】
鸾鸟轩翥而翔飞。
腾翥
【唐韩昌黎集】
金鸦既腾翥,六合俄清新。金鸦,日也。
【三国志】
孙策曰:龙欲腾翥,先阶尺木。
螭蟠凤翥
【元王恽秋涧集】
祭中丞王公文,曰:史曰张,曰姚,曰许。交口荐揄,螭蟠凤翥。凤翥行
【宋北涧禅师集】
凤翥行奇钱氏破兴不窗帘不旌,短长后先白四丁。旋牵毳衲里秋鬓,月露点滴垂青冥。平明驱人三家市,市人惊见左右视。笑云非病亦非狂,不与人同与人异。抑非湖海空橘陈,不老不死亦不灵。不然天台石桥寺,丹碧剥落泥应真。须史一棹修门去,却遣破舆归凤翥。谓言只借此样僧,非此样僧莫借与。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四
卷之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四
六暮铺
急递铺
【事物纪原】
盖自三代有也。《国语》曰:晋以传召伯宗。又吴王曰:徒遽来告。注云:徒,步。遽,傅车也。孟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皆周事也。然则迎盖起于周,宋朝急递铺:凡十里设一铺,每铺设铺长一名;铺兵要路十名;僻路或五名,或四名。出职掌。
【左传】
有楚子乘,,驿马也。则马迎之制。已见于周矣。汉文帝乃诏太仆,见马,余皆给传置也。
【笔谈】
曰:驿传,旧有步、马、急迎三等。急迎最遽,日行四百里,唯军兴用之。熙宁中,又有金字牌急脚迎,如古羽檄也。以朱漆木牌金字,日行五百里,军前机速处分则速御前发下,三省枢密莫得与也。
【宋会要】
太祖建隆二年五月十七日,诏诸道州府以军卒代百姓为迎夫。先是天下邮传率役平民,至是帝知其弊,始尽易之。三年正月二十三日,诏郡县起,今不得差道路居人,充迎军脚力。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六月三日,诏自今乘驿者,皆给银牌复旧制也。五代已来,凡乘迎马奉使于外,止枢密院给牒,至是以李飞之诈,始复用焉。
八年十二月六日,诏自京至广州传置卒,月别给百钱。端拱二年二月七日,诏先是驰驿使臣给篆书银牌,自今宜罢之,复给枢密院牒。淳化三年四月二十一日,荆湖北路转运司张咏,请罢峡州至归州界水迎人夫。从之。真宗咸平三年,八月十四日,诏应文武臣僚、三班使臣、内臣、御前忠佐、天章待诏、诸伎术官等,今后差出勾当公事,所请走马头子,回日画时,于所辖处送纳。赴任即到本任送纳,并缴纳枢密院。访闻差往四川广南等处,知州通判都监监押,及勾当事,朝臣有例乘迎马者多请走马头子,乘骑迎马,即慢程进发。今后除急程赴任,及勾当紧切公事,即得乞乘马,余不得更。乞支借。如违犯并勘罪严断。五年七月十二日,省自京至广南驿迎军士,及使臣计六千一百余人,先是以广南市舶,陆运艰费,议自南安军路,泛舟抵京师,命户部判官凌策与逐路转运司计度,至是省之,人以为便。
六年七月,枢密院言马迎宣敕付外,别无文簿拘辖,纵有失坠,无由尽知。欲别置司,以簿发遣。帝曰:“虽别置司,至逐房宣敕,不知到发,恐难照会。可照诸州军,具逐月承受马迎宣敕事目,及月日实封于次月五日已前入迎闻奏,候至逐房以文历对会。”景德元年二月,诏川峡路州军监县镇等吏卒,乘马迎报公事者,自令禁止之。先是以川峡州郡,多驰骑往来,传送官文书。及报公事,人或惊疑,故禁止之。二年三月,诏河北两路急脚铺军士,除迎送镇定总管司,及雄州文书外,佗处文书不得承受。帝以急脚军士晨夜驰走甚为劳止,故有是诏。四年闰五月,诏诸道州府逐处使世,多以细碎不急事驿迎以闻。自今非机密军马事,不得辄遣驿骑驰奏。七月十日,增置自京至宜州马迎铺。
大中祥符元年十月,诏沿路所置急脚迎铺,盖今传送文书,如闻有近上臣僚,并往来中使,多令赉特物色,负重奔驰,咸不堪命。自今非宣敕,并不得应副。三年三月,河北沿边安抚司,奏河北诸州军马迎铺兵士,有父母骨肉,散在诸铺者,乞配在一处。从之。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令诸州迎铺兵士,有子孙同在军籍者,许同营居。时有言铺兵子孙皆异居者,帝悯之,特有是命。九年三月二十二日,置梓州至绵州迎铺,先是命民丁传送,今革之也。天禧元年十月,令枢密院诸房副承旨邵文昭管勾支散迎铺旧例,驿马有阙,令群牧司左右骐骥院,配定进呈。又命枢密院承旨张质管勾支散,至是质卒,命文昭代之。三年五月,屯田员外郎上官言诸处巡辖马迎铺,使臣多权差勾当职外公事,望自今免废本职。
从之。四年七月七日,遣使市小车给凤翔府至绵州迎铺,仍为增葺铺屋,以道险且远故也。五年十月,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周实言:“自今辖下如有仓场库务纲运为弊,及水火损败。令急速差官点检,非常程公事,许给迎马一疋。”从之。乾兴元年七月,仁宗即位未改元都进奏院言诸道州府往来迎角内,所少诸般文字物色,元降条贯,专牒巡辖马迎铺,使臣驱逐根寻,缘使臣惧遭勘责、牙相推注。欲望自今巡辖使臣地分内,有人偷拆迎角,根究得实,即更不问罪。或乞理为劳绩,如却为佗处根逐得实,即取勘批上历子,得替日第降差遣。从之。
仁宗天圣元年五月二十六日,诏内臣诸司,使副供奉已下,于诸处投送金龙玉简。及建道场斋醮,不得占使舟舡往来,迎马不得过三疋。如违并科违制之罪。八月八日,诏诸道州军马迎铺兵士,如有作过罪至杖六十已上,情理重及频犯者,并配隶本城下军。如无本城兵士,即勒令役。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河北沿边安抚都监张淡成言:“伏见天雄军地分马铺,阙马长行,皆抽差诸般杂役,有妨本铺祗应。乞降条约,诏自今诸路马铺兵士,不得抽赴佗处功役。”七年闰二月,诏自今应系乘迎马文武使臣,请到头子勾当了日画时,于合系去处送纳,缴连赴枢密院,仰都进奏院指挥在京诸门马铺,每起供迎马。如京朝官使臣,三日内非次实有事故,即具缘由于枢密院纳换,仍令置簿拘辖。
逐旋勾销有不纳到者,勘会元给月日计程数催促,及取问住滞。因依闻奏。六月监察御史王嘉言言:昨承迎马往信州勘鞫公事,窃见蕲黄州界,多差配到杂犯军人充马迎铺祗应,别我人员钤辖,多接便为非,剽窃行旅。欲望自令诸路马迎铺兵士,并于本城差无过犯军人充,其配到杂犯军人,只勒在营。有人员部辖处役使,诏转运司相度。如无妨碍,即依奏施行。八月都进奏院言:自来马迎铺转迎文字物色,逐铺交割,封头皮纸角,但有损动破污,下铺便具状验认所损去处,令前路据状照会交割,迎角既称封印不全,即沿路任便偷折,至投下处,或点检文字特色数少,只是勾追元供状人根勘。并不见得偷拆损动去处归着,欲请转迎皮纸角物色等。如封头裹角破损无凭交割者,即本铺与元转送军人,同赉于所到处,知州县或都监押及地分巡辖使臣处。
画时重添封印,仍别出引批凿交割,如鲁经偷拆,即官员躬亲拆开,将内引数日点对,据见在文字物色,重封交割前来。其所少名件,即就便根勘行遣,牒报逐处,如止是外引破损,不忏封角者,即令逐铺人员曹司,具公状随迎照会前来,或到投下处点检数少,即挨排住滞时辰地分根勘。从之。八月十一日,权三司使公事胡则言诸州军马迎铺,多差本城指挥使,或员僚提举。访闻所差军员,尽作优饶,于兵士处乞取钱物,是致转加贫困,况逐铺有节级部押及使世巡辖。欲望自令更不差军员提举,诏诸路转运司勘会有使臣巡辖处,即依奏施行。如无使臣处,仰依旧存留仍钤辖,不得乞觅钱物,违者当行重断。十二月诏广南福建江淮京浙路巡马迎铺使臣,内有兼巡捉私茶盐勾当去处,自今令三班院选经历事任人差充。
庆历四年正月十一日,以大雪,赐河北京西河东迎铺军士特支钱。皇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诏允有边警,而敢盗发迎角者斩。十月二十三日,诏马铺每一昼夜行五百里,急脚迎四百里。四年七月九日,诏自京至广州增置马迎铺,仍令内臣一员提举。至和元年七月九日,诏陕西转运司,自永兴军至益州迎铺军士,方冬苦寒,挽运兵器不息。其各赐缗钱有差。嘉八年英宗已即位未改元九月二十二日,诏迎铺住滞文字违一时辰并半时辰,各杖六十,一时半杖七十,两时辰并两时辰半杖八十。移配重难迎铺,三时辰半杖一百,移配重难迎铺,八时辰半徒二年。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十八日,枢密院上新定到文武官合乘迎马条贯,诏可。先是诸色人给迎马太滥,所在马不能充足,以致急迎稽留故也。
二年六月九日,诏京朝官差川峡勾当,审官院依旧例出给人马公凭,大使臣差川峡差遣,即仰开封府出给讫奏,更不申枢密院。四年三月七日,枢密院吏房言:勘会所给迎马头子内自京差往外任,住城官员虽于头子内书填候到日于本处送纳缴连枢密院,其间多有不鲁缴到者。窃虑因循别生奸弊,乞下进奏院遍牒诸路州府军监,今后官员到任,仰取索有无迎马头子,如有立便勾抽缴连于枢密院送纳。如有稽违,令所在申举,乞行朝典。诏令都进奏院遍牒施行,其应短使,及诸般差遣内臣大小使臣等,所给迎马头子,令于阁门并在京所辖处送纳,令尚书刑部遍牒在京诸处,应系差出官员所辖人才候到京朝见,或公参日,并取索鲁与不鲁乘骑迎马诣实文状。如鲁请领迎马头子,即便具状缴连于枢密院送纳,如违当行朝典。
八月三日,点检陕西路马迎铺赵约之言:乘迎马者,如到州县未发间止许占一匹,候行日方许差拨州府公用等物,不许令迎铺推般。从之。七年四月十二日,诏乘迎马者,于水行州县听乘舟,官以役钱雇。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自京至广西邕桂州已来沿边置急迎铺,仍令入内省差使臣一人点检。元丰元年五月二十八日,上批日者广西凡有边事五六处交奏,不惟过涉张皇,深恐沿路习为常事,或真有边机当速者,反致稽迟。可速下转运提点刑狱经略邕州安抚都监司,自今非紧切边事,母得擅发急迎。及经略司已奏者勿重复,如逐司自有所见,及经略司处置未尽,不拘此令。二年三月十七日,太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言:马迎铺兵,穷困冻馁,乞加宽恤。上批久闻铺兵艰勒之状,深可伤恻。
今因惟几到阙,面审其实,亟宜拯恤。可委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速具措置以闻。七月三日,上批陕西马迎铺,人马多阙,方军兴飞书遣使,此最先务。宜令两路提点刑狱文臣,点检补填数足,申明条约开封府界委提举官。八月十二日,诏入内省选差使二人,自京分诣陕西沿边麟府等路,于迎铺内选可充急脚迎铺兵级,对换不堪走传文字之人,仍相度铺分地里遥远去处置腰铺。二十九日,诏自京至陕西河东,用兵路分迎铺,各赐特支钱。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西京左藏库副使邓继宣言:差提举编排环庆府路马迎急脚铺等,窃见韦州至清远军驻札将官潘定刘清,日逐搜山道路通活,别无阻节。其南州至韦州驻札官将刘仅乐进,虽差下未至,即令灵州至韦州,向上粮道阻节不通,乞差近上臣僚,多发厢军,自新界柴沟每十里置一铺,及荆堡塞,以便运粮转送文书。
诏令胡宗回详继宣所奏,展转移牒指挥刘仅等,速赴所分地巡绰通道。令宗回具析,见权本路帅领兼职在馈运,道路梗涩,并不措置,因依以闻。五年三月二十一日,诏陕西五路,自大军入寨之后,沿路马迎铺,甚失编排,有妨转送文字,专委官整葺,陕西差胡宗回王钦臣,京西差梁焘。五月二十六日,蒲宗闵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里远近险易,置车子铺二十八,招刺兵士。从之。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诏延路令母辄出兵,令枢密院更不送门下省,止用金字牌发下。牌长尺余,朱漆刻以金书,御前文字,不得入铺,犹速于急迎。
七年八月三日,权河北转运判官张适言:已遣第十五副将王文景领兵捕杀澶州界群贼,权令选来马铺马七疋,诏张适不当差马铺马给将下,特释罪。哲宗元六年四月七日,刑部大理寺言:赦降入马迎,日行五百里。事干外界,或军机,及非常盗贼文书入急脚迎,日行四百里,如无急脚迎及要速并贼盗文书入马迎,日行三百里。违不满时者,笞五十,一时杖八十,一日杖一百,二日加一等,罪止徒三年。致有废阙事理,重者奏裁,从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九日,都省札子访闻诸路马迎铺人例皆额阙,致见存应办役使,倍有劳苦,往往不能依铺分交替,因致铺兵盘缠阙乏,多饥冻僵殍,或逋逃聚为盗贼。迎马刍艹秣失时,枉有死损。诏令兵部行下逐路监司,疾速经画措置,申严条约,裁损泛溢差役,及责立日限,委当职官,招填投换阙额人兵。
并量增价和买迎马,并早令敷足元额,相兼应副役使,仍每月具招填过人兵,及买到马数,申尚书省。三月二十七日,中书省尚书省检会元符职制敕诸巡辖马迎铺使臣,私役所辖兵级铺夫,罪轻者徒二年,不以赦降原减。看详元以前,编敕并无遇赦降不与原减之法,乞止科徒二年罪。从之。崇宁元年六月十四日,敕鼎州龙阳县永安铺与陵名相犯,改为龙潭铺。七月十八日,都省批送下成都府路转运提举司奏勘会本路诸州军,每年差衙前管押上供,及别路年额衣赐,并坊场钱买到物帛纲运不少,多是沿路阙少迎铺,积压住滞。虽有本条,如迎铺阙人,许差厢军,及和雇人夫,沿路州军往往不为便行应副,盖是自来未有立定罪名,不任其责。今欲乞今后川路,诸般纲运至州县,阙少铺兵,承受申报,不为依条差那厢军,或和雇人夫,点铺迎送,以致住滞,许押纲人经本州及逐路监司次第陈诉,或至卸纳州军,申陈移牒所属,根治施行。
其干系官吏,并依纲运无故稽留,敕条一等科罪。所贵各公共协力应副,黄帖子称乞县无厢军处,如少迎铺,便行和雇人夫。及遂县作料次,预先请领封椿阙额迎铺厢军请受钱,在县椿管准备文遣,如无或不足,即于转运司钱内依此椿拨。伏乞下有司于元条内修立施行。兵部驾部勘当欲依所乞,仍令逐州量度,立定每料钱数应副。及川路诸般纲运所至州县,阙少铺兵,依条差那厢军,或和雇人夫贴补,即难将诸般纲运一例差厢军或和雇外。欲令外县承受到上供钱物,及应副别路额衣赐纲运申报阙少铺兵,具合差人数申州,及差厢军,如阙便令本州行下本县,依旧和雇施行,户部右曹金部度支看详施本部别无违碍。从之。十二月二十二日,兵部状,点检编排自京至荆湖南北路马迎急脚铺所状:今点检得鼎州敖山铺,至辰州门铺,人马除传送文字外,其余人马多缘应副军兴差出,勾当官员诸色人打过,体访得上伴铺分,盖是役多人少。
自来铺兵传送不逮,多作打过名目,影占身后,见别作擘画外,检会元符令诸急脚铺兵,不得令传送官物,盖缘上项法意未尽,致官员诸色人等,无所畏惮。欲乞下有司立法,应官员诸色人,合破迎铺檐擎辄役急脚铺兵士,或曹司者,以违制论,诏依兵部所申。二年正月二十日,驾部员外即陈赐状:窃见诸路迎马,近来兵级养饲不切如法,多是死损,以致阙马。欲乞令州国记籍死数,至年终将逐铺马数,各以三分为率。无上件致死者,管辖节级优立酬赏;若有及五厘以上,即科重罪,及一分以上,仍移降重难去处,其巡辖使臣至界终。降依条比较,分数殿降外,更与加赏罚节级。自来未有赏罚,兵部勘当,欲依本官所乞事理施行。内马铺节级,每至年络如无月鹿减致死者,与支赏钱壹贯五伯文;若有及五厘科笞五十;及一分以上科杖七十。诏依兵部所申。
四年九月十八日,尚书省奉御笔,旧条事干外界,或军机并支拨借兑急切备边钱物,非常盗贼之类文书,方许入急脚迎转送。擅发急迎,自有立定刑名。近来官司申请,许发急迎司局甚多。其间有将私家书简,并不依条入步迎遣发,却旋寻闲慢关移。或以催促应入急脚迎文书为名,夹带书简,附急脚迎遣发,致往来转送急脚迎角繁多,铺兵疲乏,不得休息。可参酌立定断罪刑名,今立下条诸文书,虽应入急迎而用以为名,辄附非急文书者徒一年,附私书之类者加一等。从之。
大观二年三月十四日,诏秦凤路凤州凤翔府宝鸡诸县,当川陕之会,邮传人卒,月给钱粮,钱轻物贵,而粮多坐仓,收籴食用不足,以故逃逸者众。招募不行,遂差雇百姓运致官物,监司恬不措置,而州县利于差科配扰良民,不给雇直,阻滞纲运。可令提举常平官,体究事实具弛慢官吏闻奏。三年二月七日,荆湖北路计度转运副使李偃言:本路日有朝省急速迎角往来,续承朝旨,如有住滞急速文字,其提举官一例重行黜责。今日近朝省发来急迎,动经三四十日,马步迎经及五七十日,至三两月以上,方始迎到。全然违滞。盖为迎角自都下经由府界,京西湖北路界内,积留稽滞。本路文字无缘点检根催,深虑阙误。乞令具弛慢不职因依,一面申闻朝廷。重行黜责。从之。
政和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尚书省送到札子,勘会急脚及马迎铺,昨措置私拆盗毁亡失留滞约束法令备具,近来所属官司,并不检举觉察,近奉圣旨措置,令欲依下项契勘。昨为巡辖所管地分内,有千里以上,地分广阔去处,例皆检察不遍,且如江西路虔州等处,使臣一员,见管地分三千八百余里,显是不能依限巡遍,致铺兵作过。今欲每及千里,差置一员,旧额多寡处自依旧。仍仰逐处路提举官,将所添使臣以州军远近,道路顺便接连去处,重别均定,具合以某处窠名,申吏部差注。所有不曾添置去处,如见管地里轻重未均,亦仰重行均定。其使臣廨宇,仍于所管地分中路安置。梓州路七千四百余里,管辖使臣四员,欲添置三员,夔州路六千五百余里,管巡辖使臣三员。江西路七千三百里,管巡辖使臣三员,欲添置四员。
湖南路除潭衡邵州武冈军,各置巡辖使臣一员外,永全道郴州桂阳监三千八十五里,共管巡辖使臣二员,欲添置一员。河北东路四千八百余里,管巡辖使臣五员。河北西路四千五百余里,管巡辖使臣五员。河东路九千六百余里,管巡辖使臣九员。京畿三千八百余里,管巡辖使臣六员。熙州兰湟路四千六百余里,管巡辖使臣八员。广东路五千一百余里,管巡辖使臣七员,欲更不添置。广西海北二十三州,计一万二千六百余里,管巡辖使臣六员,欲添置六员。广西、海南、琼州、昌化军、万安军、朱崖军共四州军,自来只是巡检兼管巡铺、未曾专置巡铺使臣、欲专置巡辖使臣一员。京东路五千九十余里,管巡辖使臣四员,欲添置一员。利州路四千一百二里,管巡辖使臣六员,欲更不添置。
勘会迎角稽迟,在法止是县尉,巡辖使臣有立定赏罚条格,而县官皆不任责,亦无劝赏,遂使巡辖使臣巡历未至去处,坐视违滞,并不检察。欲马迎铺并令知县县丞主簿同共管辖检察,任满及岁终,以所管界内急脚马迎铺承送迎角赏罚。内知县丞比县尉各减一等,即无可减,降及主簿。并同县尉法检会令文诸急脚马迎铺。州县铺寨兴废,或道路更移,及官移文书随事多寡,而铺兵迎马有余,或不足者,听巡辖使臣申州量事那移,更不得抽差他役。今诸路并不曾依上条施行,致铺兵转送官物文字,劳逸不均。欲令提举马迎铺官,委巡辖使,臣逐一参详。若依上条有合行移铺分,及添减人兵去处,仰重行均不定讫。申尚书省勘会巡辖使臣,今已立定每及千里一员,然所居地分,亦不下三五州军。
虽比旧巡辖稍频,缘终是不得专一契勘急脚马迎铺。除依旧每二十人,差置节级一名外,并无将校等催促转送部辖。欲令逐路转运司,除旧人数差置节级外,诸州每及百人置十将一名;每二百人仍置都头一名;五百人更置将校一名。部辖及往来催赶迎角官物,其合置人数,仰转运司将逐铺见管人兵,立定合如何排转,具状申兵部,类聚措置,合转阶级申尚书省。未转补间,令先次且于本城内差拨,候有转补到人,逐旋替换。诏依拟定。四年十一月三日,京西北路提举常平司奏:欲乞本司应奉西幸事务,往来迎角权入急脚迎转送,诏应西幸事内急速者,并入急迎。六年十一月十八日,诏访闻诸路马迎铺传送文字,多有住滞沉失,并偷拆等事。昨降指挥措置差补将校部辖,可检会申明,行下所属,限十日须管差置了当,申尚书省,类聚闻奏。
七年六月十五日,宣义郎殿中丞李奏:蒙差自都至陕西点检急迎,历陕西六路沿边州县,将御前金字牌等处迎角,遂一驱磨,尽已了当。并催督纲运津遣,并无遗误,诏李转一官。重和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兵部奏承权发遣提点淮南西路刑狱公事兼提举马迎铺所俞向状:准批送下淮南西路兵马钤辖司状,讲究得诸军兵如有逃亡之人,不即申发,隐避诡名,请领衣粮等,欲立定刑名告赏等事,送兵部勘当,申尚书省。本部契勘巡辖使臣任内逃亡铺兵责罚,已有条令。任满比较,自合导依,见行条贯。所乞将兵官,岁终以所管铺兵,比较推赏。及乞觉察诡名,及冒名承代请受,立定分数推赏事节。乞下本路提举马迎铺官相度,今相度下项,淮西钤辖司所乞巡辖使臣,比较逃亡及二分,展磨勘二年。今相度欲比附前项,敕条候任满不及一分,减磨勘二年。从之。诸路依此。
宣和元年四月十一日,朝奉郎直秘阁权知洪州徐惕奏:检会近缘去年五月以后,颁朔布政,诏书并急迎等文字,迎铺住滞,过期方到。已奏御笔,令转运司体究巡转迎铺使臣先次冲替与当职官,并勘罪奏。今来正月颁朔布政,诏书系十二月二十一日入迎,沿路住滞,经及三十四日方到,虽在本月内,已是下旬,然当月止有五日,兼契勘逐时都进奏院,遣来急迎朝廷文字,亦多是经及四五十日,诏书依御笔指挥日行五百里,常程急迎日行四百里。其沿路迎马铺,尚敢仍前违慢。臣今体问得,多是曹级容令铺兵售雇与往来人担擎,或肆为答趁,积聚公角三百件,方差一二名贫乏者负担承传。似此抄转名件既多担夯例皆负重,何缘依应条限,巡铺使臣略不点检,虽已移文逐路催促,缘系别路,终是催趁不前。
兼虑有朝廷急速报应文字,往来有失期会,欲望特降睿旨,立法措置。仍下逐路提举马迎铺。所督责巡铺使臣当职官铃束铺兵,依条限传送,免致违滞。奉御笔可措置立法,将上取旨。八月十六日,权发遣京畿提点刑狱公事许奏:方今州府县镇驿舍亭辅,相望于道以待宾客。其法固已具备,然吏习弗虔,不以时察梁桷挠折,或墙壁纪坏,岁月既久,多致摧榻,使道路无所宿息,为行役者之患。臣职之所领,近在畿甸,目所亲见,有若此者,四方万里之远,从可知矣。欲望特降睿旨,俾诸路各行修整,严责州县,常切检察,使出于涂者有所依,上亦足以裨盛时仁政之万一。工部供到政和令诸营缮廨宇馆驿马迎铺桥道,及什物之类,一就检计。谓如馆驿有损,即一驿之。凡有损坏处皆是。
三十贯以下,转运提举常平司分认,从所属支修讫,申逐司诸营造材料所支钱。及百贯,或创造三十间,每间不及四椽者,以四椽准一间。申转运司。创造及三十间者,仍申尚书工部。县创造三间,或缮修十间,并应支转运司钱者,申所属相度行。应申者,检计仍委官覆检。其创造及百间,具奏听旨。诸营造材料并官给,阙官,差军工采官山林,又无以转运司钱买,若不足听于中等以上户税租内,随等第依实直科折。诏坐条申明行下。十月五日,中书省言检会政和敕马迎承传文书,违一时杖八十;二时加一等;一日徒一年;二日加一等,配五百里;罪止徒三年,配千里;并重役处急脚迎加二等。其法已严。近来急脚迎文书,尚多住滞,盖是所至不肯即时交割,或行用钱物使令越过,人力不胜,因致违滞。
令参酌事,立告赏断罪,庶不可惩革。检修下条,诸急脚迎承传文书所至,无故不即时交割,或行用钱物令越过者,徒一年,受财而为越过者减二等。并许人告,诸告获急脚铺无故不即交割文书,或行用钱物令越过,及受财而受越过者,钱三十贯。诏从之。八日,利州路转运司提举马迎铺所奏,勘会川陕路之官罢任准条,并破铺兵,各有立定人数。访闻近来得替赴任官员,有自前路迎铺曹级,取受情嘱,增差铺兵前来泊至本界。若曹级欲取文书看照,多是辄鞭挞勒,令依数差换,动经五七铺,方今交替。铺兵缘此逃窜,阙人般发纲运。乞专立法禁,兵部看详法禁,修润下项,诸初供马铺兵处,及所至州界首铺曹司节级取文书验实。巡检使臣在铺者并呈验。诸马迎铺应取文书验实而不出文书,使照验不得供差人马,诸因差迎马铺兵,辄欧缚曹级铺兵者,加斗殴罪一等。
诏从之。二年七月十日,河北路转运使李孝昌奏:近奉圣旨差提举河北东西路马迎铺,契勘本路密接虏境,每年国信往还,应办上供纲运等,迎角浩瀚,全藉有心力巡辖使臣,往来巡察,方免稽滞。近来他司却将不公不职使臣,与本路巡辖使臣对移,深恐别致误事。乞令后巡辖马迎铺使臣,不许他司对移,充别职任,所有本路见对移巡辖使臣,乞许令依旧归任。元对不公不职使臣,令别行对移施行。诏依并诸路依此施行。九月二十六日,诏监司守臣等,许发入内侍省迎角,并仰以千字文号记。如有沉匿,庶可根治检察。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勘会近缘捕贼诸处迎铺传送文字,显有劳役,仰巡辖使臣具经由铺分曹级兵士姓名,申转运司,特与量行犒设。三月十三日,入内内侍省武节大夫充睿思殿供奉权殿中省尚辇局司圉典御梁忻奏:臣奉御笔差自京至淮南,往来催促驱刷迎角。
臣窃见本路急脚迎所传文字名色冗并,角数浩瀚。铺兵唯知承送,难为区别。访闻他路,类皆似此。于马迎铺敕条明有法令,诸急脚迎不应发者徒二年。缘有司奉行灭裂,略无畏忌,虽许巡辖使臣具奏,但人微官卑,莫敢谁何?兼赏封文字不能窥测,积习滋久,浸以成弊。究其本源,往往多是因公及私,欲其速达,更不契勘条令,即入急迎前去。当此军期之际,遂马奏报交错。是致以一昼夜为率,动辄数百。铺兵晓夕承传,尚或不前,显属未便。虽非军期路分,亦宜禁止。乞诏有司申严法令,载在本敕,庶几冗迎减绝,人力易胜。诏急脚迎所传文字,有不应发而发者,致角数浩瀚,人力不胜。有误军期,可申明条禁,遍行诸路。如有犯者,并不以赦原。廉访使者,常切觉察。
四月二十三日,中书省尚书省言检会下顷政和格,给迎马人兵数。武功至武翼大夫二匹一十人,武功至武翼郎二匹七人,敦武修武郎二匹五人,内侍官二匹三人。政和令:诸朝廷非次差官出外,应纳迎马及补兵两应给者听从多。宣和三年二月十四日,敕修立到入内内侍省传宣抚问使臣格,迎马铺兵官二匹三人,取到驾部状,称传宣抚问内侍官,差破迎马铺兵,如本官系修武郎以上,合依政和令从多给。若有押赐夏药等官物,差破铺兵,每人约檐官物六十斤,合随所押赐物,多寡斤重,差破从之。二十五日,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郭思奏:迎角曹级盗拆罪名不轻,却有大小官员使臣,道逄迎角,或安下处门首以借看为名,或妄托诸监司,及州府差来根刷迎角为名,直于道中转迎人处取,入安下等处盗取所迎文书,抽看前后,转到前铺。
或至地头验出拆损,封头去失文字,不少契勘。尚书省枢密院宣抚使司,发与本司迎角,及本司发去迎角,莫非御前与朝廷边防机密文字。今来辄敢拆开观看,泄潜事节,焉知不是奸细!欲乞于盗拆迎角下,更添入诈欺邀往偷看在道迎角,并迎铺兵士檀便依从。将迎角文书与上件人者重立刑赏,许诸色人告捉,庶几可以止绝!从之。八月十二日,德音应自京至军前,急脚马迎铺兵士等,如有因公死于道路者,仰所属量事优恤其家。又应自京至逐路急脚马迎铺,近因转送军期文字违滞,避罪逃窜之人,可自今来指挥到,限一季许令首,身并与免罪,依旧收管。勘会捕贼之际,承发文字迎送,访闻铺兵人力不胜,间有稽留,仰所属子细取验住滞文字,如委非紧速,不失机会者,持免推究。
五年五月四日,臣僚上言:契勘迎角文字,实封遣发,其不应入急迎而辄发者,虽有断罪刑名,除许抽摘折验外,别无关防觉察,欲乞应承受迎角官司,将所受迎角置簿抄上元发遣去处、月日时辰、系是何事目、元发甚迎分明籍记监司廉访使者,出巡所至,取索点检。若有违法,按劾施行。契勘马迎铺兵,请受微薄,盖是州县从来不曾依条豫请口食,借给越过,铺兵既食用不足,必致逃窜。欲乞应逐路所管马迎铺州县,须管豫支口食草料,付逐铺节级收管。遇别铺人马越过,或虽非越过,而地里远,亦斟量即时借给。若州县不为应副,即乞立定罪名。及委提举官,常切觉察,按劾施行。诏坐条,申明行下。七月十四日,知成都府席贡奏:契勘诸路设置急迎铺兵,承受往来文书,皆有程限,不容违滞。
或私拆盗匿,及有损失,官司点检封印传发,条法备具。近缘迎角损破,铺兵经官申陈,多不受理。以次铺分不肯交承,遂致铺兵打过,直至本府,往回数千里,沿路并无口食,乞丐前来。本府已一面根究,及别出给铺兵口食历,并公文遣回外,欲乞自朝廷立法约束,奉御笔,尚书省勘当立法。本省今参酌增修下条,诸急脚马迎铺所迎文书,并验封印,及外引牌子交受传送,如有损失,所至铺分押赴本辖使臣,或所属州县究治。即时封印具公文迎行亡失文书者,速报元发迎官司,即传送官物,无人管押,而裹角封记损动,并准此以上因封印之类,有损失而辄遣越过者,因损失,而妾诈阙人越过同。听铺兵经本辖使臣,或随逐州县陈告,仍听所至官司觉察点检,申本路所属监司究治犯处。
非本路者,具事因申尚书兵部。从之。六年五月六日,入内内侍省奏:勘当本省承受诸路州军,帅司监司守臣廉访等,转发到奏状迎角,欲乞遇有转到诸处优下字号奏状,并不全筒角,依例本省闻奏。牒尚书驾部一面计程,责限下巡辖马迎铺使臣逐一驱刷,根逐送所属依条施行,庶得迎报机速文字,不致稽违失坠。诏从之。令申尚书省。七月十九日,诏辄以承受发下迎角为名,差占铺兵,依私役禁军法,发遣者徒一年。七年二月十六日,诏置邮以传命令,近来铺兵衣粮不给,逃亡不补,迎马刍艹豆茂有存者,违慢至此!巡辖官并罢,别差能吏,仰提刑司分按支给衣粮草料,修缮营铺,补足兵马,廉访司实以闻。三月二日,京西路转运判官吏徽奏:昨奏旨兼提举京西北路马迎铺,缘本路西京河阳郑滑州,系当三路之冲,最为浩繁,铺兵劳苦,理宜存恤。
自来差出使臣,一概号为走马奉使,不遵大观条法,往往殴伤人兵,打过迎马,乞取钱物。州县观望,不敢绳治,及当州县当职官,公为占破,私自役使,或以假人,自来未有法令禁止。诏逐路提刑司,根勘私役去处闻奏,今后大有差破,及作名目占使,抑勒出备钱物之类,并计庸坐赃论,令尚书省立法。四月二日,翊卫大夫安德军承宣使直睿思殿李彦奏,臣窃见近降处分京东路提举马铺所自后迎马铺兵,不得更似日前非理,勾集拘留,所有人马请给草料,除合坐仓数外,并按月备本色支给倒塌损坏营房。支破官钱,疾速修盖,见逃亡人兵,多方招诱,立限两月,许令首身,见阙迎马,疾速依条。
永乐大典
卷之一万四千六百八
卷之一万四千六百八
六暮簿
都水监主簿
【郑樵通志】
晋水衡都尉有之,为左右前后中五水衡。令悉皆有之,梁大舟卿亦有之。至隋又置,唐因之。掌印勾检稽失,凡连漕及渔捕之有程者,会其月日,而为之举。宋史元官品,今从八品,置一人。以京朝官克掌内外河渠,津梁堤堰疏凿浚治之事。
【汪藻浮溪集】
萧伦都水监主簿制水失其行,繇不息。虽勾稽之官,有不得而废者。今以命汝往服朕恩。
【曾半樽斋集】
通广东漕使黄监簿启:久劳填拊,遄擢输便道之官。咫尺入潮阳之路,涓辰视事;须曳回岭表之春,山岳动摇,军民鼓舞。恭惟某官,学得师友,志为圣贤,蚤擅科名,气习犹如攻苦之旧;亟登朝列,声容不改抗尘之初。方快奋扬,遽闻恬退,谓得州亦可行志。虽去国何尝介怀!由来清漳,凡几太守,独尔寇恂之借留一年。余信乎召伯之思,自今日始。荣升一节,驰按百城。兹乘轺传而来,乃过侯蕃之旧,江山草木,迎送改观,父老儿童见闻失喜来慰,已恨其暮。诏归复疑共遄,顾偏方之计,孰愈于上京而重内之人,奚容于久外。某官不辞卑游难避,一克台掾,两易岁华,岂图满考之将书而获大贤之是托,虽百勤不补其一拙,然终事敢渝其初心,转漕关中,鲍生安有为萧相国之助,罗致幕下乌公辛母厌石处士之留。
【张孝祥于湖居士集】
与曹监簿启:一麾假守,自愧非才,千里贻书,过勤盛意。伏惟某官,英声夙著,德器自将,乡容文辞,亟简朝廷之听,积习名教,益增伐阅之光。方径席於清高,尚不忘於畴昔,有怀谦眷,莫喻鄙。
【周益公大全集】
与王监簿庭启:数父执于慈恩之塔,疏若星晨;访耆英於通德之乡,凛然霜干。虽千里犹当命驾,岂同州而废驰辞,恭惟某官,儒行配乎先民,诗名闻於四海。一行作吏,非无意於致君,再转为丞,乃不容於当路。惟薰浓浸涵,而道弥广,故敲撼挫揠,而身益尊。盍不归来,适逢西伯之善养;辄思免去,俄遂曼容之自修。其廉清可以师乡里,其进退可以厉风俗,是为全美。宁待谀言,顾方注想于九重,即召陪于五叟。某遥深闻足之喜,适困采薪之忧,想鸠杖之从容,独妨先睹;望龙门之岌业,敬卜后期。区区所怀,喋喋秆费。
【卫后乐先生集】
回王监簿衡仲启十乘元戎,强颜再至。一乡善士委汗相先,喜甚发函,情同倾盖。某官璧雍宿学,玉名流,生龙剑之墟;斗缠紫气,任虎符之地。涧拥红泉,聿高知止之标,旋赋亲居之乐。钧轴有旧,除命将新。某稔听月评,式钦风谊,驰於员檐,弟瞻橘隐之清。及未治行,犹见蒲轮之召。
【扬诚斋集】
答王监簿启某伏以即辰春事强半,寒气未归,恭惟判府监簿契文。至孝饮承,几筵天,永思孝履,支持万福。某老病余生,牛衣僵卧,长为农夫以没世矣。柴门寂寂,无雀可罗,而况长者车辙乎?敢图荀龙薛凤伯仲之间,尚未遗忘先相国翘材长铗之下,客先之以一介行李之书礼,申之以式之,玉季之见临,劳苦之缄弥勤,加遗之仪益腆。父老惊怪,泉石耀。自顾一黄冠野人,莫测其所以得之之繇,第极其所以感之之初,多言为谢,万此有足耶。未见君子,愿言念门户重大之寄,佩圣贤毁瘠之箴。古有韦平今有范吕,皆父子钧轴后先衮绣,兹老友所望於门下者。其勿与庶人之孝兢一概之苦。某恭承介弟旆旌,惠然照临,袖出伯氏尺素之书,面授相国言行之实,付之以纪述,诡之以铭章,自视浅陋之学久矣。
就绝涸之思槁乎,将落烛之武所谓少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亦安能词振藻以颂盛德大业之万分,写高勋鸿烈於千载,使与皋伊先鞭周召上风乎!欲披襟则在芜拙为已僭,欲避席则在交情而已疏。三省九思,日不决而介弟,言之而不置,迫之而不释,闵免援简惴惴靡宁,然尚有愚者千应之一。吾家子云不云乎水辟碍则通诸海,人避碍则通诸理。昔六一先生作范文正铭,其间书文正与吕申公事,极有典则,务从忠厚,是范氏子弟不知六一之深肯,往往不怿此意,已托介弟口传於听下矣。十月之交,可遣便了来取也,某皇恐再拜,僭易敬问相门玉倦,即日恭惟尊尊幼幼,茂介春祺,令弟府判郎中,判县直阁,府判司令,鄂八龙,孙枝九凤,受祉山则庐陵有委不外颁贶,笔墨香茗,属图石器,北果腊麋,拜赐珍感之至。
慰程监簿启某伏以王春正月,雨赐时若,恭惟大孝监簿契文孝诚动天。天神感格,教履支持万福。某伏自壬子之春,春诏决谳死囚於上饶,道出休宁之西郊,仰豪先文华学给事,笃密事契,契文承志,承命远出山驿,冲泥班荆,绝叹谊风,永怀意气,至今不忘。惟是老病之余,是岁八月移疾还家。人事都废,姓名不入於修门,书问不至於亲旧。深交厚契,如吾契文,亦复作疏,非意也势也。至若出尘绝俗之标,登峰造极之谈,则夜梦昼思,了了长在目中也。兹以奉吊,乃得修敬,未占再晤,愿言俯就,丧礼节抑痛,以当门户之重寄。某上镜之役,初志以王事,不敢一登宅里,瞻拜先文华学给事,谓归涂当遂此愿。既而惩于羊肠之险,舟东下,遗恨至今。恭惟先文高文大册,范模士流,旧学耆英蓍蔡,昭代谓宜百年如卫武,千岁若广成,以重邦家。
亦闻上下严壑步履如飞,与客争棋申旦不寐,不知迩日何恙靡,已,遂至大故闻讣鹭呼一恸欲绝。嗟乎天乎!世岂秒有斯人乎!某以山居僻左,闻之也后,吊之也缓,负我知已,言之丑怩,且以老病不得骏奔,会哭敬遣骑持奠章,致不腆之仪,写一哀之痛。伏惟财幸。某皇恐再拜,敬问契家台眷,恭惟哀苦同之。含弟判县朝议,附此致慰,有庐陵委愿细大间之。答程监簿启某伏以春意澄穆,即日恭惟监簿契文。大孝哀疚深切,天相至性教履支福。某卧疴山野庇焉以免,未占良觌愿言以礼制情趾美续闻恪遵圣人哀毁之戒,此朋友所望者。某山居。苦无端便小疏问讯,独有景行之勤,厮亦剥啄诲帖下逮,惊喜不胜。命戒先文阁学铭诗,某受知不浅,其何敢辞!自视然其如固陋,恐斐文不足传远耳。
今月十五日夜,拜领行状,明日撰成。又明日刊落,其甚缪者,又明日送似益公求是正,并为求题。盖臂痛不能多写,凡四日乃书丹毕。不知襄事之日此文到否?盖行状逼期,乃至,非敢作鲁人之皋也,如莆田陈丞相、叶丞相,皆前期一年送行状,来庶得小从容,文字较子细耳。仰惟幸察
【启渊源】
陈让贺吴都大监簿启显膺。宸,肃拥星轺,分千里於日畿,已著民庸之茂,总诸道之泉柄,遂膺使指之降,风采一新,缙绅交度,共惟某官,才无数器、让照万微。洪锺在悬自有铿锵之韵,干将淬锷,初无盘错之难,蚤以声献,自结明圣,路朝典,事无匦于上闻。戎监鸠工,器咸精於能事。须就辅藩之最,果荡节之恩。眷言图府之攸司,实佐大农之至计。其本澹则其事举其权重,则其青专允赖通明。伫奏流钱之效,嗣膺宠渥,入联持橐之班。某顷缀基游,最叨异顾,兹马承乏。复与同寅,六辔载驰,方切皇华之咏,万间大芘,知无凌雨之虞。贺胡监簿启:伏审疏渥宸廷,跻荣胄学,簿正清简,与他监以悬殊。师道尊严,喜真儒之方用,除目初播,欢颂交腾。某辱眷最深,赞喜尤切,亟驰笺椟,不知传者之讹,仰服钧衡,允得抡材之当。自惟衰谬,第剧兢惭。余崇龟贺杨监簿启伏审疏恩凤检,列属雉工,技巧咸精,暂屈勾稽之任,清华立致,径跻献纳之联。某久托亲重,尤深距跃。方九迁而未已,讵一贺之能周。容躬造於仞墙,庶面伸於下悃。贺吴监簿启伏审迪简名流,勾稽戎监,替修攘之政,正资借器之能,跻禁近之联,即听所纶之宠。某夙叨事契,喜听除音,即容修谒者之恭,先此寓笺人之敬。余日华贺郑监簿窃以绪风初转,爱景潜舒,共惟某官,玉立鸳行,贤望卓伟,圆灵荐休,台候动止万福。某谨斋明拜手,进椟涓人引月豆仞厂啬,末由詹近,伏祁视小往大来之宜,谨鼎食坤裳之奉,亟登禁近,式副倾依。某共审涣奉纶言,晋列华监,师言允穆,枋用攸基,敬以某官,以论议则刚正。以学问则醇粹。贯松柏之坚直,扈芷兰而佩饰。周行布武,茂实益腾,循次而升,未足多贺。侍玉皇之香案,从属车之清尘。此有识所共瞩目者,愿少须之。某曩不自揆,久客京华,恃在郑乡晚生,洁已求进。台仁善下,俯垂温顾一世龙门,得所登造过蒙燕衔,稠叠复辱,鼎言提撕,遂使不振之孤迹,侥幸得阙。藉手还侍,伏穷隐,口诵心惟,仁哉此恩!当於古人中求之,一感不足言谢。逖去风度,修脾仲冬,绪使所牵,遂稽修敬,非兰尊也。高山仰止,徒有此心,伏想融明,必垂开贷。某奇蹇连颠之迹,川浮陆走。中秋前三日平达先庐奉菽永,侍偏亲,读父书,守先训。养蒙宇,下友渔樵,得失升沉时,付之度外。还依芘赖,不足荐闻,某乡蒙付下,令兄通守,抵金安讯,到即送似,北盟集补,近方呈纳。伏丐矜照,紫府德眷,近天尺五,雨露恩深,溢为休祥,上燕下裕,仙游马丘委,悉愿禀听。
【许景衡横塘集】
论罢李景云等除寺监丞簿制臣仰惟神考,肇新官制。凡省台寺监之官,无有小大闲剧,皆极一时之选。比年以来,其选寝轻,间有躐等,滥进未足,以副仁圣继述之意者,此不可不论也。伏睹近降指挥迪功郎李景云,孙恕江大一,或以应奉有劳,或以拟进御题试策,各与改合入官,除寺监丞主簿。骤从初等选人,入为寺监之属。命下之日,闻者惑焉。今士大夫服勤州县,积累考任无虑二三十年,仅得为郡守贰,然而睥睨寺监丞佐,有终身不可得者。孰为初等选人姓名艺能,素未有闻,考第为举,犹未应格而遽得为之哉!且应奉有劳,近例止於改秩,未尝有为职事官者。而拟试御题,乃是在二六二六
外著撰。就使文字稍工,亦非我士造廷,亲奉清问之比也。而改官除职,度越累朝,片旁首恩例其寅缘,侥幸迁进之速,皆前此所未有也。乃者卿监尚书郎,或出於戚里势家,或系监当资序,皆自宸笔简汰冗滥。且诏继自今非历寺监丞以上,不除郎官。少监名器增重,士论悦服。夫省曹监贰选格之严,如彼而寺监丞簿冒进之易如此,则是今日之冒进,又将为他日之当得者矣。澄源正本,实在今日,其李景云、孙恕、江大一,与寺监丞簿指挥,伏望圣明详酌特赐诏罢,改用真才以待卿监省郎之选。且契前日手诏丁宁之意,取进止奉御笔,李景云、孙恕、江大一并罢别与差遣。
【赵孟坚斋文编】
同诸暨县官祭江阴史君赵监簿文孟坚等仕通德里,仰乔木家,钦止令闻,玉粹无瑕、所积者厚,所骛必暇,么侯衮衮,大纛高牙指日可诣,谁谓一麾竟止斯耶!识与不识,莫不为之痛悼而咨嗟者也。礻至率寅僚诱申,酹奠跪敷陈词,有泪斯泫。而孟坚者丁年,学校行艺尤钦,择交不苟,义同断金。彼轻且犹错立如林;人闹我鼠,未始竞心,泾泾渭渭,允有知音,清灯相对,夜漏沈沉。拥炉促膝,吾伊苦吟。岁寒高节,属望允深。方图依倚,怆判古今。溯念畴昔,心攒万针。此孟坚所以出位,摧顿俯仰未艾,不知涕泗之横襟。矢词弗翦,一写真忱,九泉有知,于兹鉴歆。
【赵清献公集】
送杨监簿南归诗数随乡荐始登科,清白门中所得多。伯氏文章天下望,家风原是老维摩。
【文同丹渊集】
送张正夫监簿归汉川诗知已非不遇,其如才命违。官名疑在梦,亲禄只徒归。道路盘危栈,农山指落晖,好将绵竹颂,重拂八关衣。潞公门客奏不出官
【梅圣俞宛陵集】
送滕监簿归宁岳王诗乃翁守西鄙,胡骑敢凭陵。抚士无馀赀,吏以文法绳。向闻来三堂,今复走巴陵。沂流几千里,云梦苦炎蒸。风樯易阵马,犹使勇气增。子今送归省,寄谢余岂能。江山可留咏,燕许昔尝曾。
【徐棋野先生集】
送畏斋何监簿添悴解替东归诗春风行李万篇诗,明月归舟几片碑。千载岫云佳话木秉,两年怀玉淡生涯。已闻壮阙飞丹诏,早趁南薰度赤墀。历历口开天下事,直声元是九重知。
【江湖集】
杨诚斋送王监簿民瞻南归诗潮头打云,云不留月。波泼窗,窗欲流。夜寒报晴岂待晓,天公端为庐溪老。庐溪在山不知年,庐溪出山即日还。黄纸苦催得高卧,青霞成癖谁能那。诏谓先生式国人,掉头已复烟林深。路旁莫作雨疏看,老儒不用橐中金。
【宋比涧集】
送朱监簿诗:才解比归骖,锋车又指南。致身当重镇,掩耳谢空谭。山佥欠层层齐,江平曲曲蓝。拈将桃柳恨,留民退这忝。
【苏颖演集】
次韵汪琛监簿见赠诗连宵暑雨气如秋,过客不来谁与游。赖有澹台肯相顾,坐令彭泽未能休。琴疏不辨弹新曲,学废谁令致束修。惭愧邑人粼病懒,共成清净劝迟留。
【刘公是先生集】
雨中赠徐监簿诗明暗云移影,萧骚雨送凉。远林寒起雾,清蕈润浮霜。小隐交游绝,微吟杖履妨。奕棋还偃几,幽趣亦杂忘。
【谢翰稀发集】
寄王监簿英孙诗天柱西南隅,开窗见雪初。野泉过湿竹,仙鸟下巢樗。草长平新堑,站间闭旧居。他年宾从在,谁得入鸥书。
【江湖绩集】
胡仲亏寄赵春谷监簿诗敲碎吟扉杳不闻,数声犬吠谷中云。几番欲去重回首,立尽斜阳不见君。
【刘后村集】
再和仲晦监簿诗少狂蕴奇志,探索删画前。安能一措辞,何止三绝编。俚音和薰风,短梦游钧天。竟无鱼水分,姑了萤雪缘。比扉失脚坠,南窗抱膝眠。宁为英雄笑,不受儿女怜。徐侯金闺彦,岁晚铁砚穿。掊击群疑亡,发乐沉疴痊。鲸浪怒喷簿,蚁对妙回旋。精博昔骑省,奇逸今师川。望古多慨慷,感时常忧。肯羡萧文荣,甘保樗栎年。君有论绝文,吾无书辩颠。米老与时相书,自辨非颠世,谓之辩颠帖。倡和诳饥腹,聊与好事传。送陈监簿造朝诗君昔闲三纪,朝今聚众贤。居然峙鸾鹄,不似袭貂蝉。训俭无叙泽,遗忠有笏传。将何告明主,事事法降乾。
【姚成雪坡集】
和杨监簿诗不知年换山无历,日短著书阴自惜。月翟仙谁与伴清孤,竹里梅花破幽寂。月窗看影嗔晓夺,雪径寻花惊夜失。绝怜一点清谈意,不作群芳妖艳质。梦寒翠羽真恐,香远细腰何敢即。广平亦作软媚语,可笑铁心轻变易。梅州参彻梅花髓,句中有味供细绎。冰瓯涤笔想更奇,试为此花重请益。
【孙灯湖先生集】
雪中次甄云卿监簿韵屋头鹊夜深擎,羽卫琼仙下紫清。群玉殿开春未暖,六花阵合战无声。难教小草呈新翠,可恨疏梅半落英。卧病表安自愁绝,履穿谁与问先生。和甄云卿诗肝食延英责太平,小臣忧国思茫冥。千秋铿在开元录,十渐书留正观屏。莫笑戆愚如汲黯,无宁龌龊自陶青。何时再见东都会,万国衣冠拱帝廷。谁贪上党误长平,白日尘沙万里冥。死骨不应仇未雪,哀歌长觉气如屏。经生未减公孙董,边将何如去病青。安得君侯提八阵,春风犁篇漠南廷。
【崔敦舍人集】
和甄监簿述怀诗:一鸣当日众具惊,鲁天庭赋太清。宦路喜君方晚遇,文场推我是虚声。短材漫饱支离粟,藻思宜粲沆瀣英。近喜和光成莫逆,嘉名洋溢鲁诸生。
【冯太师集】
答王载监簿惠诗依韵梓士多好学,独君用心苦。始策万里足,相期一言遇。茬苒去岁月,差池晚途路。清节挠不变,鸡鸣任风雨。一日起仕进,光华照门户。谓予当游从,复此再会聚。清谈语言约,老笔文字古。新诗忽持赠,病目骇观睹。兰芷得远思,从兹谙贤矩。草木变秋节,悲风袭原卤。自可追赋咏,何须倦贫穷。感慨无俗音,虹睨俟重吐。
【胡铨澹庵集】
答单监薄诗贤哉洛城翁,尘甑每贷粟。饥来睨书案,臭味清可掬。独抱古遗经,凛凛一川玉。唯知耕宽闲,未暇井衍沃。萧然跨酉录,破漏数间屋。谏议真可人,着意向幽独。赠之三百月,采照鲸目。闭门子自煎,飒爽对修竹。先生如玉川,诗书实其腹。顾我亦何幸,此客良不俗。新篇忽入手,阔蹑李杜迹。华衮褒虽荣,溢美论非笃。何时玉壶山,复得后所欲。三浇枯肠,勿赋饭不足。
【吕净德先生集】
次韵答何爽监簿诗十年勤苦学诗骚,拟向篇章运短毫。废井心情伤汲绠,沉舟气象怯惊涛。参谋可法无如杜,常侍难攀独有高。自是土风忘不得,南音莫讶楚囚操。清才何事爱清吟,从古诗人误此心。按剑莫投隋氏宝,骑驴难和有虞琴。赋成物外云无着。搜到天涯海不深。自顾巴词终鄙俚,愿从邻友听纯音。
【韩涧泉集】
未敬之监簿求泉南添差卒去泊灵芝诗经筵虽旧事犹新,以续中朝入荐绅。便赋泉山六百石,重光唐石八千春。从来力量非他意,到了工夫只此身。六月灵芝湖上寺,风凉相与洗车尘。
【苏洞冷然齐集】
吴赵监簿诗昔我离家日,今皇即位年。同时辞比极,共载入西川。雪果赓诗句,江边醉酒船。重来一访旧,风景故依然。
【虞俦尊白堂集】
羡监簿先出院诗:青荧灯火小窗前,自笑醯鸡难舞天。涉笔谩随斯立尾,着鞭蚤觉祖生先。一觞独进何由醉,四鼓相将底未眠。珍重梅枝为老伴,摩挲病眼向渠怜。
【姜特立梅山绩葶】
次洪监簿惠诗韵相逢可恨十年迟,咸芥相投更不疑。从此诗筒数来往,不须千里寄相思。新诗三复用功深,始信今人有古心。斗叶丽花儿辈事,唱高庙瑟有遗音。自古诗人失意多,偶然岁晚慰蹉叱。如今世味都如蜡,水际林间自日哦。三洪文字照乾坤,小谢风流笔力存。悟解向人难举似,见花微笑自忘言。草嗟宦路昧通津,举世滔滔岂识真。早晚青云如直上,正须文字为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