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典残卷卷六十五
司彼穑事,作之农师。
耕必地宜之相,烈期天下之为。
立我民,奄有下国。 有禾巨有稻,有黍有稷。
播之种之,东作尔稼;之列之,西成尔穑。
沃壤命垦,菜田戒除。
凡功力所加之有,则神明见助之如。
不稀不禾既,得生成之茂;既弘既多,闻收入之储。
人之圣,岂空生乎?圣之生,必有制也。
在儿年之戏,已种植之专务;逮成人之效,又农耕之不舍。
诞降嘉种,而业已成;自谓便人,而名弗取。
播时百谷,全率育之念;立我民,夺阻饥之苦。
食为民天也,此免其食之艰;谷教农命也,此教以谷之播。杂对。验之周语,则得称而君;考之吕刑,则特命之后。
俾人之乃粒,脱黎民之阻饥。
锡命邰封,功植二王之本;贻麦牟津诶,音流九夏之余。
推以配天,祀圆丘而有秩;肆于时夏,流乐府以彰闻。
生则封邰,答元动于往日;受而配佳,祈农事于丰年。当时自谓于便人,恐浮于行;后世推尊于始祖,克配于天。
礼经祭法之中,特尊此族;诗颂思文之什,推配于天。
【群书足用】:积功累仁,建邦启土。
教民稼穑,劝农耕桑。体题。始基岐嶷,恤功配天。
播种之功,艰难之业。
成天地之功,佐唐虞之盛。赋偶。积累功懋,艰难业成。
始基靖民,延入百载之祚;积功累行,肇三十世之君。
教以稼穑,迁其有无。
立民兮,莫匪尔极;思天下兮,诚由己饥。
稼穑教而人识耕耘之始,艰鲜奏而民安饮食之中。赋隔。嘉尔恤功,既著周书之训;大其为烈,又闻戴氏之书。
颂稽史克之诗,奄兹下国;瑞启武王之圣,贻我来年。
禹稷
【四书大义】:禹平水土,暨稷播种,身亲稼穑之事,禹受舜禅而有天下。稷之后,至周武王亦有天下。使禹稷居颜子之地,则亦乐颜子之乐。程子曰:君子而时中哉?禹稷颜子,易地则皆然。有颜子之德,则有禹稷之事也。
【容斋随笔】:稷躬稼而有天下,泰伯三以天下让。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皆以子孙之事追言之。是时稷始封于邰,古公方邑于梁山之下。文王才有岐周之地,未得云天下也。禹未尝躬稼,因稷而称之。
【兼金合璧】《书益稷》:禹曰:暨稷播奏庶艰食,注与稷教民播种之法。吕刑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谷。注伯夷下典礼教民,禹治洪水,后稷下教民播种农亩。生善谷,所谓尧命三后,忧切于民。经三后成功,惟殷于民。注各成其功,惟所以殷盛于民,言礼教备,衣食足。疏三君,伯夷,禹,稷。忧施公于民,后稷下教民布种,在于农亩种殖嘉谷。《诗?闷宫》:俾民稼穑。疏尧典之文,未说舜命群官。使禹宅百揆,即天官也。契布五教,为司徒,即地官也。伯夷为秩宗,即春官也。咎繇为士,即秋官也。垂为共工,即冬官也。唯夏官不言命。而上句,禹让稷契之下。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褒述其为稷之功,不言命而为官。明是稷作司马,为夏官也。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穆叔曰: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注禹稷。正其次有立言。疏其次以人之才知浅深,为上次也。太上,谓人之最上者,上圣之人也。其次,次圣人者,谓大贤之人也。云云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故服社皆以禹稷当之。言如此之类,乃是立功也。祭法,圣王之制祭祀也,云云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云云其勤民,定国,御,捍患,皆是立功者也。
【管子?法法篇】:舜之有天下也,禹为司空,契为司徒,皋陶为理,后稷为田。此四士者,天下之贤人也。犹上精一德,注各精一事,正以事其君。
【国语】《郑语》:史伯对桓公曰:云云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彰,虞夏商周是也。注是成天地之大功者。
【论语?泰伯】: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注孔子曰:禹、稷、契、皋陶、伯益。正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疏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者,言舜帝时有大才之臣五人,而天下大治。五人者,禹也,稷也,契也,皋陶也,伯益也。云云案,《史记》及《舜典》禹名文命,鲧之子也。舜命作司空,平水土之官也。稷名弃,帝喾之子也。舜命为后稷,布种百谷之官也。契亦帝喾之子也,佐禹治水有功。舜命作司徒,布五教之官也。皋陶字庭坚,颛顼之后,舜命作士理官也。伯益,皋陶之子。舜命作虞官,掌山泽之官也。《宪问》:南宫适问于孔子曰:云云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注禹尽力于沟洫,稷播百谷,故曰躬稼。禹及其身,稷及其后,世皆王。适意欲以禹稷比孔子,孔子谦,故不答也。正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注贱不义,而贵有德。故曰君子。疏贵禹稷之有德,故美之。云云适意欲以禹稷比孔子者,言孔子勤行道德,亦当王有天下也。孔子特谦,不敢以己比于禹稷。
【子丛子?问书篇】:子贡问书义子曰:吾于《大禹皋陶谟》,见禹稷皋陶之忠勤功勋焉。《大禹谟》,《禹贡》,可以观事。《皋陶谟》,益,稷,可以观政。
【孟子?离娄下】: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陋巷,一簟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颜子,易地则皆然。注当平世身为公卿,忧民急也。云云禹稷急民之难。疏云云南宫适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以此观之,孔子美南宫适云及此二人者。如此,是知孔子有贤于禹稷也。抑亦是孔子贤稷之谓也。《史夏本纪》禹曰:与益予众庶,稻鲜食,以决九川,致四海,浚畎浍,致之川。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余补不足,从居众民,乃定万国为治。
【淮南人间训】:夫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阴行者,必有昭名。古者沟防不修,水为民害。禹凿龙门,辟伊阙,平治水土,使民得陆处。百姓不亲,五品不逊,契教以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妻之辨,长幼之序。田野不,民食不足,后稷乃教之辟地垦草,粪土种谷,令百姓家给人足。故三后之后,无不王者。注谓夏殷周,正有阴德也。
【淮南子?泰族训】:尧举禹,契,后稷,皋陶,政教平,奸宄息,狱讼止,而衣食足。贤者劝善,而不肖者怀其德。前董仲舒策武帝时,仲舒对策曰:臣闻尧受命以天下为忧,而未以位为乐也。故诛逐乱臣,务求贤圣。是以得舜,禹、稷、契、咎、繇,众圣辅德,贤能佐职,教化大行,天下和洽。万民皆安仁乐谊,各得其宜。动作应礼,从容中道。
刘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元帝时,上封事:云云昔孔子与颜渊、子贡,更相称誉,不为朋党。禹、稷与皋陶相汲引,不为比周。何则?忠于为周,无邪心也。又臣闻命九官,济济相让,和之至也。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云云四海之内,靡不和宁。
后孔融,字文举。曹操书激厉,融曰:盖闻唐虞之朝,有克让之臣。注《尚书》曰:舜以伯禹为司空,禹让稷、契,于皋陶;以益为朕虞,益让于朱虎,熊罴,以伯夷为秩宗,伯夷让于夔龙。正故麟凤来而颂声作也。
郎岂页字雅光,顺帝时,岂页上书荐黄琼、李固:云云臣闻刳舟剡楫,将欲济江海也;聘贤选佐,将以安天下也。昔唐尧在上,群龙为用。注群龙,喻贤臣也。郑玄注《易》乾卦云:爻皆体乾,群龙之象。舜既受禅,禹与稷,契,咎之属,并在朝。正文武创德周,召作辅,是以龙建天地之功,增日月之耀者也。
【魏志】:荀,字文若。云云薨时年五十,谥曰敬侯,明年太祖遂为魏公矣。注尝言于太祖曰:昔舜分命禹、稷、契、皋陶,以揆庶绩,教化征伐,并时而用。晋杜预,字元凯,预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凡所兴造,必考度制始终,鲜有败事。或讥其意碎者,预曰:禹稷之功。期于济世,所庶几也。傅玄,字休奕。武帝即位,上疏曰:云云禹稷躬稼,祚流后世。是以明堂月令著,帝藉之制。伊尹,古之名臣,耕于有莘。晏婴,齐之大夫,避庄公之难,亦耕于海滨。昔者圣帝明王,贤佐俊士,皆当从事于农矣。
【列女传】:符坚妾张氏进曰:妾闻圣王之驭天下,莫不顺其性而畅之。故云云禹凿龙门,决洪河,因水之势也。后稷之播殖百谷,因地之气也。柳子厚
【汉庙铭序】:昔在帝尧,光有四海,元首万邦。时则舜、禹、稷、契,佐命垂统,股肱天下。唐刘乃,字冰夷。天宝中,致书于知铨舍人宋昱曰:虞书称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巍巍唐虞。举以为难。云云昔在禹稷皋陶之众圣,犹曰载采有九德考绩,以九载事类。禹善除患,稷能济时。
禹号绝德。稷称便人。
当洪水之未平,致黎民之艰食。
九年既患于昏垫,五谷孰为之播殖。
眷此神禹,一号司穑;暨夫后稷,亦为司空。
蔑有比周之意,相高汲引之风。
迹于力也,恐负宅揆;心于外也。又常恤功。便国利民。急人之难,粒民之饥。
相汲引以聚朝,思溺饥而由己。乘四载以出民之昏堙,播百谷以导民之种艺。
洪水方割,躬疏凿之劳;黎民阻饥,尽播殖之力。
禹而不稷,则无以疆禾穑之田;稷而不禹,则无以人将鱼之子。
【拦江纲】:体字。忠勤济世,功烈忧民。
万世求赖,民乃粒。
和朝圣佐,思溺思饥;躬稼辅德,观事观政。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四百七十八
卷之二万四百七十八
二质职
六 职
【周礼】:天官:小宰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一曰治职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二曰教职,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以怀宾客。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四曰政职,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职,以诘邦国,以纠万民,以除盗贼。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冬官:国有六职,百工典居有焉。注天地四时之职。疏曰,谓国家之事,有六种职掌。又曰,六职,天官,冢宰,地官,司徒之等。又曰,六职即经所云,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执以饬五材以办民器,或通四方之称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是也。
八 职
【周礼】:天官:宰夫掌百官府之徵令,辨其八职:一曰正掌官法,以治要;二曰师掌官,成以治凡;三曰司掌官,法以治目;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数;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官,书以赞治;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八曰徒掌官,令以徵令。
九 职
【周礼】:天官:太宰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八曰臣妾,聚敛疏材;九曰问民,无常职,转移执事。
【刘向说苑】《君道篇》:当尧之时,舜为司徒,契为司马,禹为司空,后稷为田畴,夔为乐正,为工师,伯夷为秩宗,阜陶为大理,益掌欧禽,尧知九职之事,使九子者,各受其事,皆胜其任,以成九功。
内 职
【周礼】:女史八人,掌王后之礼,掌内治之职。以诏后,内治内政。彤管疏,女史铜管汉,如国史,主纪后夫人之过。人君有拄下史,后有女史。内外各有官也。
【西汉会要】:汉兴,因秦之称号,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史,少史之号焉。至武帝制,娥,容华,克依,各有爵位。而元帝加昭仪之号。凡十四等云。昭仪位视丞相爵,比诸侯王,视上卿,比列侯。娥视中二千石,比阙内侯,华视贞二千石,比大上造。美人视二千石,比少上造。八子视千石,比中更。克依视千石,比左更。七子视八百石,比右庶长。良人,视八百石,比左庶长。长使视六百石,比五大夫。少使视四百石,比公乘。五官视三百石,顺常视二百石,无消、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皆视百石。已上凡十四等。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视有秩斗食。《并外戚传》诸姬,诸姬见《高五王传》。又《文纪》:薄姬注,如淳曰,姬众妾之总称。
《汉官仪》曰,姬妾数百。 《外戚传》亦曰,幸姬戚夫人。师古曰,姬,本周之姓,贵于众国之女,所以妇人美号,皆称姬焉。《史记》云,高祖居山东时,多美姬是也。长御,《戾太子传》:长御倚华。《赵皇后传》:宫长李南。《汉官考》云,长御,即宫长也。材人,《翼奉传》:末央、建章、甘泉、材人,各 百数。《艺文志》:未央、材人。师古曰,材人、天子内官。待诏掖庭,元帝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阙氏。应劭曰,郡国献女未御见,须命于掖庭,故曰待诏。中宫史,《许皇后传》:曹立。学士史。《许皇后传》:曹宫。大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凡三等。《外戚传》大子中人。李敢女为太子中人。皇孙妻称夫人。史,皇孙王夫人。皇孙妾无位号,皆称家人子。
《外戚传》《杂录》:元帝既重传,及冯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于后宫,以二人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上。昭其仪,尊之也。至成哀时,赵昭仪董昭仪皆无子,犹称焉。《傅昭仪传》。傅昭仪及子定陶王,受幸宠于皇后太子。康衡上疏曰,臣闻室家之道修,则天下之理得。故《诗》始《国风》,《礼》本《冠婚》。始乎《国风》,原情性而明人伦也;本乎《冠婚》,正基兆而防未然也。“福之兴”莫不本乎室家之道。衰莫不始乎木困内。故圣王必谨妃后之际,别嫡长之位。礼之于内也。卑不尊,新不先故,所以统人情而理阴气也。其尊嫡而卑庶也,嫡子冠乎阼礼之用醴众子不得与列所以贵正体而明嫌疑也,非虚如其礼文而已。
乃中心与之殊异,故礼探其情而见之外也。圣人动静,游燕所亲,物得其序。得其序则海内自修,百姓从化。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因时而动,以乱国家。故圣人谨防其端,禁于未然,不以私恩害公义。陛下圣德纯备,莫不修正,则天下无为而治。诗云,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传曰,正家而天下定矣。《康衡传》孝成赵皇后既立,后宠少衰,而弟昭仪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彤朱,而殿上米髟漆,切皆铜沓胃,黄金涂,白玉阶,璧带往往为黄金钅工函,蓝田璧,明珠,以翠羽饰之。自后宫未当有焉。《赵后传》。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同日俱发,诏举方正直言极谏之士。谷永对曰,明王即位,正五事。建大中,以承天心。则庶证序于下,日月理于上。
如人居淫溺后宫,般乐游田,五事失于躬,大中之道不立,则咎证降而六极至。凡灾异之发,各象过失,以类告人。乃十二月朔日食,婺女之分地震,萧墙之内,二者同日俱发,以丁宁陛下,厥咎不远,宜厚求诸身意。岂陛下志在闺门,内宠大盛,女不遵道,嫉妒专上,妨继词欢?古之王者,废五事之中,失夫妇之纪,妻妾得意,谒行于内,执行于外,至覆倾国家,或乱阴阳。昔褒姒用国,宗周以丧;阎妻骄扇,日以不臧,此其效也。夫妻之际,王事纲纪安危之机,圣王所致谨也。昔舜饬正二女,以崇至德;楚庄忍绝丹姬,以成伯功;幽王惑于褒姒,周德降亡;鲁威胁于齐女,社稷以倾,诚修后宫之政,明尊卑之序。贵者不得嫉妒专宠,以绝骄之端,抑褒阎之乱,贱者咸得秩进,各得厥职,以广继嗣之统,息白华之怨。
后宫亲属饶之以财,勿与政事,以达皇父之类。损妻党之权,未有闺门治而天下乱者也。《谷永传》。其夏,复令方正对策,永对曰,日食地震,皇后贵妾专宠所致。陛下诚深察愚臣之言,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进,犹尚未足也。急复益纳宜子妇人,毋择好愧,毋避尝宇,毋论年齿。推法言之,陛下得继嗣于微贱之间乃反为福,得继嗣而已,毋非有贱也。后宫女史,使令有直意者广求于微贱之间,以遇天所问古,慰释皇太后之忧愠,解谢上帝之谴怒,则继嗣蕃滋,灾异讫息。《谷永传》。杜钦对策曰,日以戊申蚀时加未戊。未,土也。土者,中宫之部。其夜地震,未央宫殿中,此必嫡妾将有争宠相害而为患者,唯陛下深戒之。正后妾,抑女宠,防奢秦,示佚游,如此即尧舜不足与比隆,咎异何足消灭。《杜钦传》。哀帝召董贤女弟。以为昭仪,位次皇后,更名其舍为椒风,以配椒房云。《董贤传》。五官臣下葬司马门外。《外戚传》。
【东汉会要】:周礼:王者立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一世妇,八十一妇御,以备内职。秦并天下,多自骄大,官备七国,爵列八品。前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正嫡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汉兴,因循其号,而妇制莫厘。高祖孝文,选纳尚简,饬玩少华。自武元之后,世增淫费。至乃掖庭三千,增级十四。婕妤一,娥二,容华三,克依四,己上武帝置昭仪五,元帝置美人六,良人七,七子八,八子九,长使十,少使十一,五官十二,顺常十三,舜消、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十四。比六官品秩,同为呈等也。妖幸毁政之符,外因乱邦之迹,前史载之详矣。及光武中兴,斫彤为朴。六宫称号,唯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奉不过粟数十角。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并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汉法,常因八月笄人,遣中大夫与掖褒丞及相工,于洛阳乡中,闻视良家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后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明谨聘纳。详求淑哲。明帝笔遵先旨,宫教颇修。登建嫔后,必先令德。内无出间之言,权无私溺之授,可谓矫其敝矣。向使因设外戚之禁,编著甲令,改正后妃之制,贻厥方来,岂不休哉!虽御已有度,而防间未笃,故孝章以下,渐用色授,恩隆好合,遂忘淄蠹。《皇后纪》邓太后久临朝政,宫婢出入,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邓后传》女尚书,《陈蕃传》注云,宫内官也。皇子封王,妾数无限别,乃制设正适曰妃,取小夫人不得过四十人。《百官志》注。
【南史】:齐高帝建元元年,置美人,中才人,才人为散职。齐高帝建元三年,太子宫置参内职,良娣,比开国侯,保林,比五等侯;才人,比驸马都尉。梁武定令,制良娣、保林、为贰职。美人、才人、良人、为三职。婕妤、容华、充华、承薇、列荣、为五职。
【北史】:后魏高祖置女侍中, 三品。置女尚书, 三品。魏孝文置女职,以典内司,视尚书令。仆作,司大监。女侍中,三官,视二品。监女尚书、美人,女史,女贤人,女书史,书女,小书女,五官,视三品。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才人,恭使,宫人,视四品。青衣、女酒、女飨、女食、奚官、女奴,视五品。
【魏志略】:魏明帝游宴在内,盖女子知书可付信者,为女尚书。
【唐会要】:旧制,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为夫人,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御女十二七人,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正八品。以备《周礼》六宫之数。其外,又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分掌宫中服御药膳之事。宫正纟斗失,彤史纪功书过。龙朔二年,改易官名,置赞德二人,正一品,以代夫人。宣仪四人,正二品,以代九嫔。承门五人,正四品,以代美人。承旨五人,正五品,以代才人。卫仙六人,正六品,以代宝林,供奉八人,正七品,以代御女。持节二十人,正八品,以代采女。又置侍巾三十人,正九品。咸亨二年,复旧。高祖太宗,黜隋之乱政,未下车而大放宫女,正位配尊。惟其旧德,宫间之职,备员而已,所谓刑于内以正乎外。及高宗永微之后,政出宫中,公卿大夫,罔不惮服,其取威也多,山陵未毕,而家嗣再废,遂掘翦皇室,改立宗社,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及中宗追王韦氏,崇宠三思,使以先朝故事尊诱之。于是庆云之瑞,宣于朝廷。桑女之歌,布于天下。防闲之道大坏,逆乱之谋矣。卒以祸败,为后王诫。玄宗即位,大加惩革。内外有别,家道正矣。按杜氏《通典》,内官有惠妃,丽妃,华妃,正一品。淑仪、德仪、贤仪、婉仪、芳仪、六人,正二品,美人四人,正三品。才人七人,正四品。与王史所载,率背不同。其间名号,亦有见于国史,但不详所出。令疏之于后,以示广记。高祖贵妃万氏,生楚王智云,性恭顺;高祖甚重之,诸王妃主莫不推敬,后为楚国大妃,陪葬献陵,德妃尹氏,生 王元亨。(昭仪宇文氏,)隋大将军述之女,生韩王元嘉,鲁王灵变,皆为贤王。早承宠过,欲以之为后,固辞不受。婕妤郭氏:生徐王元礼,婕妤刘氏,生道王元庆。太宗妃杨氏,隋炀帝女,生吴王恪;蜀王惜。妃阴氏,生庶人。妃燕氏,生越王正,江王嚣。妃韦氏,生纪王顺。妃杨氏,竹赵王福。充容徐氏,名惠常侍圣之姑,生五月而能言,四岁诵诗,八岁能文,初为才人,俄拜为婕妤,寻迁充容。时军旅亟动,宫室互兴,百姓劳苦,上疏论谏,太宗善之,永巍元年卒,年二十四,诏赠贤妃,陪葬昭陵石室。高宗淑妃萧氏。生许王素节。中宗昭容上官氏,睿宗德妃王氏,生宣惠太子。玄宗贵妃杨氏,华氏,刘氏,生
皇帝琮,靖,恭,
子婉仪王遂。丽妃赵氏,生废太子典。妃钱氏,生 王琰。德仪皇甫氏,生鄂王瑶。婕妤柳氏,
子孙,家有学,尚玄
甚重之,生延王玢。顺仪郭氏,剑南节度虚己之妹,生永王。贤仪武氏则天。时高平王重规
女宫中号小武妃,生凉王,王敬。婕妤高氏。生频王缴。肃宗妃韦氏,刑部南书圣之妹,肃宗在储位,选为妃,生充。妃崔氏,生邵王亻思。婕妤陈氏,生彭王仅。婕妤假氏,生祀亻垂。德仪裴氏。生襄王黄。代宗贵妃独孤氏。生昭靖太子邈。妃崔氏,生韩王迥。妃崔氏,秘书监峋之女,韩国夫人。杨氏,即贵妃甥也。德宗德妃口氏贤妃韦氏昭仪王氏,修仪赵氏,昭仪王氏,昭容王氏,昭媛王氏,修容口氏,充容崔氏,充仪杨氏,顺宗德妃董氏,贤妃王氏,昭议王氏,赵氏,王氏,崔氏,张氏,昭训阎氏,崔氏。宪宗妃纪氏昭仪何氏。有节行,追赠。穆宗贵妃,武氏。本才人,义丰公主母也。大和中追赠。敬宗贵妃郭氏。文宗淑妃王氏,德妃王氏,贤妃杨氏,贤妃刘氏。
武宗德妃刘氏,贤妃王氏。昭仪吴氏,沈氏,修仪董氏,婕妤张氏,赵氏,宣宗昭仪吴氏,赵氏,婕妤柳氏。懿宗淑妃郭氏,生同昌公主,帝在藩邸,常经重疾。妃侍医药,见黄龙入卧内,既闻,妃以异告。帝曰,慎勿言之,贵必不相忌。婕妤崔氏,王氏。《杂录》:正观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尚书八座议曰,谨按王者正位,作为人极,朝有公卿之列,室有嫔御之亭。内政修而家理,外教和而国安。爰自周代,洎乎汉室,名号损益,特或不同。然皆寤寐贤才,博采淑令,非唯德洽宫壶,抑亦庆流邦国,近伐以降。情溺私宠,掖庭之选,有乖故宝。故微贱之族,礼训蔑闻。或刑戮之家,怨气充积。而滥吹名级,入侍宫围。即事而言,窍未为得,臣等伏请自今已后,后宫及东宫内职员有阙者,皆选有才行充者。
若内无其人,则旁求于外。采择良家,以礼聘纳。永徽六年十月,武后未立,上特号为宸妃。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奏,言帝王嫔妃,自有恒数。今若别立妃号,臣等切以为不可,乃止。正元六年七月九日,太常卿崔纵奏,谨按司封,令及六典。王母为太妃,高祖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后为韩国太妃。太宗燕妃生越王正,后为越国太子妃。今诸王母未有封号,请遵典故。其月吏部郎职柳冕等,状称历代故事及六典,无公主母称号。臣谨约文比义,公主母既因公主而贵,伏请降于王母一等,命为太仪。各以公主本封,加太仪之上,敕旨依。元和四年,德宗皇帝妃韦氏卒,废朝三日。妃祖濯,尚中宗女定安公主,官至卫尉少卿。父会昌中为义王府司马。妃少入宫,性敏顺,善于承奉。
德宗重之,遂册为如。六宫伏其德行,崇陵复工毕,于园寝。终三年之制,至是卒。宝历元年四月,礼院奏赠梁国夫人。尚宫宋氏葬,奉敕令有司供卤簿,准故事,只合给仪仗,诏以鼓吹赐之。宋氏姊妹五人,皆有文学。正元中,泽潞工度使李抱贞贡至阙下。德宗召入宫,试以诗赋,兼问经史中文义,深加赏叹。自后皇太子及诸王公主等,多从受学。姊妹中,尚宫尤通达人事。自宪宗穆宗呼为先生,其名氏根本,具在宪宗实录。其年七月,敕殿中上衣奉御郭环,曾祖故陈州剌史崇,可赠工部尚书。曾祖母唐氏,可赠晋昌郡夫人。祖母李氏,可赠陇西郡夫人。父故右威卫将军义,可赠礼部尚书。以环妹才人有宠故也。未为妃后,一旦褒赠,荣及祖祢,前例无之。天二年,九月六日,内出宣旨,乳母杨氏可赐号昭仪。
乳母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乳母,先帝已封郡夫人,可准杨氏例改封。中书奏议,言乳母古无封夫人赐内职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汉顺帝以乳母宋氏为山阳君,安帝乳母王圣曰野王君。当时朝议,犹或非之。惟中宗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尚食高氏,为国夫人。今国祚中兴,礼仪革旧。臣等商量,杨氏望赐号安圣君,王氏福圣君。弟二王氏康圣君,从之。其年十二月,敕,宫嫔女职,本备内任。近年以来,稍失仪礼。今后每遇延英坐朝日,只令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擅出内。
【五代会要】:梁太祖昭仪陈氏,昭容李氏。后唐太祖妃刘氏,同光元年四月,册为皇太妃。魏国夫人陈氏,唐乾宁二年,册为皇太妃。庄宗淑妃韩氏,德妃伊氏。并同光二年十二月册。以宰臣豆虚华,韦说,为册使。出应天门外,登辂车,卤簿鼓吹前导,至右永福门降车,入右银台门,至淑妃宫,授册于内,文武百官立班称贺。昭仪侯氏,封沂国夫人。昭容夏氏,虢国夫人。昭媛白氏封沛国夫人。出使美宣邓氏,封魏国夫人。御正楚真张氏,封凉国夫人。司簿德美周氏,封宋国夫人。侍真吴氏,封勃海郡夫人。懿才王氏,(封太原郡夫人。)咸一韩氏,封昌黎郡夫人。瑶芳张氏,封清河郡夫人。懿德王氏,封太原郡夫人。宣一马氏,封扶风郡夫人,并同光二年十一月敕。
明宗德妃王氏,天成三年正月册,至长兴四年二月,进号淑妃。应顺元年闰正月十三日,册为太妃,至周广顺元年四月,追谥贤妃。昭仪王氏,封齐国夫人。昭容葛氏,封赵国夫人。昭媛刘氏,封赵国夫人。孙氏,封楚国夫人。御正张氏,封曹国夫人。司宝郭氏,封魏国夫人。司赞于氏,封郑国夫人。尚服王氏,封魏国夫人。司记崔氏,封蔡国夫人。司膳霍氏,封胜国夫人。司醢吴氏,封莒国夫人。婕妤高氏,封渤海郡夫人。美人沈氏,封太原郡夫人。顺御朱氏,封吴郡夫人。司饰聊氏,封颖川郡夫人。司衣刘氏,封彭城郡夫人。过药孟氏,封咸阳郡夫人。梳篦张氏,封清河郡夫人。服王氏,封太原郡夫人。梳篦傅氏,封颖川郡夫人。知客张氏,赐号尚书。故江氏,追封济阳郡夫人。
已上皆长兴三年九月敕,其名号皆中书门下按六典内职,叙而行之。内人李氏,封陇西县君。崔氏,封清河县君。李氏,封成纪县君。田氏,封咸阳县君。白氏,封南阳县君,并长兴四年二月敕,按前代内职,皆无封君之理。此一时之封。晋高祖颖川郡夫人蔡氏,天福三年八月敕。少帝宝省李氏,封陇西郡夫人。张氏,封春宫夫人,充皇后宫尚宫,并天福八年十一月二日敕。前左御正齐国夫人吴氏,进封燕国夫人。书省魏国夫人崔氏,进封梁国夫人。前右御正天水郡夫人赵氏,封魏国夫人。司簿孟氏,封沂国夫人。前司簿李氏,封陇西郡陵人。第子院使齐氏大使郭氏,副使贾氏,并封本县君。太后宫尚宫,陈留郡陵人何氏,进封郑国夫人。河南郡夫人元氏,进封齐国夫人。
番知客出使夫人石氏,封武威国夫人。春宫姚氏常氏,焦氏,王氏,陶氏,魏氏,赵氏等七人,并超封本郡夫人。宝省婉美赵氏,封天水郡夫人。武氏己下,十一人,并授春宫。天福八年十二月敕。清河郡夫人张氏,彭城县夫人刘氏,并本宫太后宫司宝,南阳郡夫人路氏,出使夫人赵氏,白氏,并充皇后宫司宾开运二年八月敕。周太祖贵妃张氏,广顺元年二月追册。淑妃杨氏,广顺元年九月追册。德妃董氏,广顺元年四月封册。尚仪赵氏,封沂国夫人。尚服苏氏,封岐国夫人。尚宫甫氏,封汾国夫人。司宾高氏,封渤海郡夫人。司宾柴氏,封平阳郡夫人。司宾茹氏,封颖川郡夫人。司记丁氏,封陇西郡夫人。司记刘氏,封彭城郡夫人。典宝李,封陇西县君。司宝王氏,封琅琊县君。司正李氏,封陇西县君。司正王氏,封琅琊县君。尚食椰氏,封陇西县君。尚功曹氏,封钜鹿县君。司衣李氏,封陇西县君。司药林氏,封会稽县君。司药翟氏,特封郡阳县君。并广顺元年八月敕。
【宋会要】:宋朝承旧制,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婕妤、美人、才人。旧有宾林、御女、采女、国朝不置。太祖置司簿、司宾、并封县君。乐使并赐锯帔。太宗置尚宫,及大监、并知内省事。充内宣徽贡院使,兼承旨。舆司簿,或封国夫人,郡夫人,宝省尚食封县君。司宝司仪司给封郡君,县君。乐使之下,增副使。改内省为尚书内省,令尚宫大监号尚书。改祗候人为御侍,衣服为司衣梳篦为司饰,枕被为司寝,汤药为司药,乐使副使为仙韶使,副使弟子呼供奉,置直笔书省主事。改茶器为翰林局,掌御阁为直阁,掌宫门为直门,掌灯火为掌灯,掌从物为宜仗。针线院为裁缝院,令司簿兼掌宝司。
言兼监班司仪,兼承宣掌宝司仪,及仙韶使副使,封县君。司记、知尚书内省公事,皆赐以君帔。真宗置宫正司,籍司、乐司、赞司、珍司、膳典、宝典、言典、赞尚、仪尚、功尚、服尚、食尚、寝司、闱司、仗司、酝司、喜司、正司、设司、舆司、苑司、制司、彩乐长、引客御侍、行首、押班、殿直、散直行首、都行首、辇头,知书省之名。景德二年,增置太仪,大中祥符二年,特置贵人。六年,增置淑仪、顺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在昭仪之上。司宫令一员,在尚宫之上。仁宗乾舆元年,置贵仪,在淑仪之上。凡内命妇品,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夫人正一品。太仪、贵仪、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嫔正二品。婕妤,正三品。
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贵人,无视品。宫人,女官品。六尚书,正五品。二十四司,司正,彤史,正七品。二十四掌,正八品。女史,流外 品。凡宫人女官职员,尚宫,二人,掌导引,皇后管司记,司言,司簿,司闱,仍忽知五尚,须物出纳等事。司记,二人,掌在内诸司文书,入出目录。为记审讫,付行监印等事。其佐有典记,掌记,各二人,女史六人。司簿二人,掌宫人名簿,廪赐之事。其佐有典簿、掌簿,各二人,女史六人。司闱六人,掌宫闱管 之事。其佐有典闱、掌闱、各六人,女史四人。尚仪,二人,掌礼仪,起居、管司、籍司、乐司、宾司、赞事。司籍,二人,掌经籍、教学、纸笔、儿案之类。其佐有典籍,掌籍各二人女史十人。司乐,四人,掌音集之事。
其佐有典乐、掌集各四人女史二人。司宾,二人,掌宾客、参见、朝会,引导之事。其佐有典宾、掌女史、各二人,司赞,二人,掌礼仪,班序,设版、赞拜之事。其佐有典赞掌赞、女史、彤史、各二人。尚服,二人,掌司、宾司、衣司、饰司仗之事。司宝,二人,掌弥宝、符契、图籍之事。其佐有典宝、掌宝、各二人,女史共四人。司衣,二人,掌御衣、服首饰之事。其佐有典衣、掌衣、各二人,女史四人。司饰,二人,掌膏沐、巾栉、服玩之事。其佐有典饰、掌饰、女史、各二人。司仗,掌仗卫兵器之事。其佐有典仗、掌仗、女史、各二人。尚食,二人,掌知御膳、进食先尝,管司膳、司酝、司药、司喜之事。司膳,二人,掌膳羞器皿之事。其佐有典膳、掌膳、女史各四人。
司酝,二人,掌酒酝之事。其佐有典酝、掌酝、女史、各二人。司药,二人,掌医药之事。其佐有典药、掌药各二人,女史四人。司禧,二人,掌宫人食及柴炭之事。其佐有典禧、掌禧各二人,女史四人。尚寝,二人,管司设、司舆、司苑、司灯事。司设,二人,掌帷帐、被褥、枕席、洒扫、铺设之事。其佐有典设、掌设、各二人,女史四人。司舆,二人,掌舆散扇羽仪之事。其佐有典舆、掌舆、女史各二人。司膳、掌膳、女史各二人。司苑,二人,掌园苑种植蔬果之事。其佐有典苑、掌苑、女史各二人。司灯,二人,掌灯油火烛之事。其佐有典灯、掌灯、女史各二人。尚功,二人,掌女工、管司、制司、尔司、彩司计事。司制,二人,掌裁缝、衣服、纂组之事。其佐有典制、掌制、各二人,女史四人。
司珍。二人,掌金玉珠宝财货之事,其佐有典珠、掌尔、各二人,女史六人。司彩,二人,掌锦文缣线丝之事。其佐有典彩、掌彩、各二人,女史六人。司记,二人,掌支度、衣服饮食、柴炭杂物之事。其佐有典计、掌记、各二人,女史共四人。宫正一人,掌忽知宫内格式,纠正推罚之事。司正,二人,掌同宫正,其佐有典正、女史、各四人。《内职杂录》:贞宗景德二年七月三日,以雍王元份疾,帝亲视之,问以母氏早亡,得无永感,元份顿首泣谢。翌日,诏置太仪,以赠王份母任氏焉。旧制,亲王母为太妃,公主母为太仪。时不欲有妃号故也。大中祥符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诏曰:朕以祗嗣庆基,交修茂则,眷言壶教,实系国风。辨彤管之等威,既存于旧制。益紫庭之位号,亦著于前闻,爰考典章,用新班秩,垂兹宪度,属在隆平。
今增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并从一品,在昭仪之上,可著之甲令,以为永式。时将加恩太宗高昭仪,臧昭仪,故也。二月一日,诏日:朕以宫壶之间,各分事任。班序之际,夙著等威。爰按旧章:肇新明制。增其常秩,创以佳名。所冀彤管承荣,聿彰于茂渥,紫庭莅职,弥振于宏纲。令特置司宫令一员,正四品,班在尚宫之上,著于令式,以为永规。时以宫正邵氏,久在宫掖掌事,故特增置于加恩也。七年六月十八日,封婉仪杨氏为淑妃。帝不欲藩臣贡贺,故不降制。外庭止命学士草制,付中书。翌日宰臣言宫掖加恩,朝廷庆事。臣下不可阙礼。望令客省,依例受贡贺。帝勉从之。乾兴元年,仁宗即位,未改元。四三日,诏曰:朕仰绍鸿基,均覃涣号。
春惟宫掖,建事先朝,茂渥方行,徽章溥及。其有恭勤,颇著位秩。已崇所宜,别建嘉名。用旌懿行,今增置贵仪,在淑仪之上。时以加恩太宗臧淑仪故也。景元年八月十五日。诏曰:朕祗绍庆基,务敦静治,每遵勤俭,用洽冲宁,至于宫掖之中,嫔侍之列,虽仅克于仪职,而靡厚于宠私。顷以中闱有亏,善道降处,次妃之位,仍从别馆之居。尚适禁宸,未叶寻制,郭氏宜于外宅居止,更不入内。美人尚氏,昨由下陈,列于近侍,素非令善,但肆骄矜,特贷刑章,令于洞真宫披戴,永不入内。美人杨氏,自居左右,靡蹈箴规,宜令出内,别宅安置。长秋之重,阴教是宣。顾厥位以难,虚必惟贤。而是择当求德阀,以称坤仪。属于动旧之家,兼咨冠甲之族。将行骋纳,式助蒸尝最者母后垂帘,广示慈爱。
遂有臣僚戚属,进献女口入宫,留处掖庭,颇彰物论,宜并放出。朕常思恬素,动守端庄。固于声色之间,绝无溺惑之意。每观古籍,备鉴前修,上或恣于耽荒,下必争于宠幸。亏德败度,莫甚于兹。固深念于防闲,弗暂忘于规戒,自此,八月之美,无事于访求,九御之班,庶臻于简肃,咨尔宰府,克辅善猷。皇二年十月十九日,昭容苗氏特授淑仪。旧例,内命妇官告并称宜特进封。至是,中书门下议改称特授,后遂著例。神宗熙宁四年六月十八日,岐国贤寿夫人朱氏奏,昨以老病,恩许于开圣尼寺养病。今得安痊,复见宫省本位,使臣祗应人等,乞赐推恩,从之,上语密院曰,此真宗皇帝子周王乳母也。百岁而耳目聪明,宫中无先之者。。可特听许。宫人有疾甚者,出之比丘尼寺,十亡八九。
上闵其然,著为修约。使太医治病,岁终计其全失而诛赏之。是所全活者多矣,朱氏乃其一也。七年四月三日,诏婕妤宋氏过同天节,赐官属霞帔三道,自今为例。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诏妃嫔每三岁许奏,乞同宗或异姓,有服亲合入差遣一次,先是妃嫔陈乞无定法,故立些制。九年九月十六日,诏乔氏特封掌彩。刘氏特封掌设。以给侍太皇太后四十馀年,最为勤旧,故有是诏,十年六月一日,诏典言李氏追封华原郡夫人。以李氏入宫七十馀年,给事章懿太后,洎仁宗诞生,而供奉之勤,著闻宫掖故也。十月十二日,诏平昌郡夫人周氏,先朝选置东宫,保视朕躬,凡十馀年,勤谨小心,久而不懈。今以寿终,赠楚国夫人。元丰元年五月十五日,诏婕妤贤妃亲属霞帔各五道,美人二道,仍著为例。
先是得妃苗氏,贤妃周氏,美人张氏,乞遇同天节,比类婕妤等亲属霞帔,故有是诏。四年五月十七日,诏洞真宫女道士杨易行特补本宫法正,仍赐号志静大师。以元系仁宗皇帝嫔御故也。十二月二十五日,诏司设吴氏特授尚宫,以景初承事章惠皇太后,继事太后,垂五十年,故有是命。五年正月九日,诏典赞吴氏,典记李氏,典彩张氏,各特进位一等,以给事太皇太后岁久故也。十一月十一日,诏故淑妃董氏,与恩泽四人,令本家具名以闻,以逮事仁宗生庄夷大长公主故也。八年四月十二日,诏咸宁郡夫人任氏,特授京兆郡夫人。典宝李氏,特授司记。任氏以神宗皇帝随龙,李氏当在藩邸日,侍从太皇太后故也。哲宗元元年五月九日,诏典宝夫人庞氏,特授司赞夫人庞氏以英宗皇帝随龙,保养荆王有劳,故有是命。
八月十七日,诏内人张氏,特授典赞夫人,以伴哲宗读书于藩邸,勤谨不懈故也。三年九月十一日,诏听宣胡氏董氏,并特授掌簿夫人,管斡尚书内省公事。以宜笔累年谨,密元阙故也。七年五月二十三日,诏听宣夫人李氏,特授掌簿夫人,管斡内库有劳故也。绍圣元年九月十四日,诏东阳郡夫人柳氏,特追赠崇国夫人。以入侍宫掖,服勤劳累朝故也。十月十二日,诏皇太后殿典宾朱氏,为司宝,掌闱董氏,为司正,掌籍闱氏为典言。掌设丁氏,为典宝。听宣李氏,为掌饰,宫人薛氏,为掌王尔李氏,为掌膳。天氏,为掌酝。皇太妃殿,宫人毕氏,为掌宾,张氏为掌制,以御批两殿,宫人,久在左右,可特与迁补故也。二年四月十九日,诏今后诸妃嫔,陈乞本位使臣,申入内侍省,契勘保明,申尚书省。
先是,吏部请妃嫔陈乞有服亲差遣者,委本位使臣申朝廷,下内侍省,再行保明,方得施行,故有是诏。三年四月三日,诏美人武氏,进封婕妤,充仪陈氏,追赠贵仪。以大宁郡王及上出阁也。五年三月二日,诏才人,引用妃嫔条陈,乞有服亲差遣,今后依条施行。先是三省言诸妃嫔三年许陈乞有服亲差遣一次,吏部已用近例施行。天圣内命妇品职,令才人不在妃嫔品内。合行改正,故有是诏。无符二年五月二日,诏宫人景氏等特与迁补景氏掌言,裴氏掌赞,张氏掌设,勾氏掌籍,吴氏掌彩,萧氏掌乐,刘氏掌舆,皆以久侍皇太后,故特命之,二十九日,诏华王俣,睦王,幼丧所生母,才人冯氏,及王之所养母。实自襁褓悉心抚养。适以并建王爵,出奉外朝,例令改封,少报勤劬,可特进封婕妤。
三年正月二十四日,降哲宗皇帝乳母,魏国福康惠夫人窦氏为扶风郡夫人,乐安郡夫人李氏为陇西郡君,永嘉郡夫人陈氏为颖川郡君,司闱马氏为掌闱,司正白氏为典正,司赞王氏为典赞,才人韩氏为红霞帔,以哲宗皇帝弥留,侍疾无状,及蔽匿不以闻故也。四月一日,赠仁宗司正曹氏为华原郡夫人,神宗尚宫杨氏为荣国夫人,京兆夫人任氏为成国夫人。十二月二十七日,诏内命妇降生皇子,许依大礼,奏有服亲三品以上三人,著为令。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四月八日,诏宫人孙氏,特授掌闱。王氏特授掌宾。六日八日,诏尚仪杨氏,特授安康郡夫人。掌设张氏,特授典宾。任氏特授掌记,郭氏特授掌言,并以随龙推恩。十二月二日,诏咸安郡夫人李氏,特温国夫人。仁寿郡夫人王氏,特授成国夫人。
典闱夏氏,特授安定郡君。掌宾王氏,特授典言。掌闱孙氏,特授典记。宫人王氏,特授掌宾,崔氏特授掌赞,并以随龙,初遇大礼推恩。崇宁元年五月十三日,诏以尚郛张氏,为景国夫人。司正白氏,为尚仪。司记孟氏为尚服。典闱马氏,为尚功。随龙曹氏,为掌设,花氏为掌珍,王氏为掌彩,张氏为文安郡君,魏氏为安定郡君,高氏为信安郡君,刘氏为普安郡君,红霞帔张氏为永嘉郡君,张氏为仁寿郡君。以昔在哲宗朝,翊赞保护,侍御服勤。今彻儿筵,故加恩奖。二年正月十四日,诏魏国夫人步氏,特授吴国荣寿夫人。安定郡夫人董氏,特授仪国夫人。司言阎氏,特授司宫。典饰李氏,行授司赞。典言景氏,特授司饰。并以钦圣宪肃太后宫人,扩事郛勤,因大推恩。
三年三月十七日,诏宫人王氏特授掌籍。九月五日,诏宫人孙氏,特授仁寿郡君。二十三日,诏掌宾王氏,特授永嘉郡夫人。郭氏特授掌言。二十四日,诏听宣刘氏,特授典记。十一月十八日,诏典记刘氏,特授尚仪。并以随龙推恩。四年八月,诏杨氏追赠贤妃,以及事喜陵潜藩故也。政和元年二月十六日,诏以司言张氏为尚仪,典记徐氏为尚服,典籍王氏为司簿,典宾王氏为司饰,宫人刘氏为掌闱,乔氏为掌制,李氏为掌言,张氏为掌赞,杨氏为掌宾,王氏为掌记,陈氏为掌乐,郭氏为掌舆,任氏为掌膳。皆以皇后受册礼毕,推恩本阁宫人故也。四月二十五日,诏才人乔氏进封,合得亲属恩泽,可特与亲兄白身进士,补三班借职。五月二十,诏宫人鲁国安人惠和夫人李氏,昨遇冬祀大礼,特与依魏国惠和康右夫人薛氏例,封赠三代。
十五日,诏随龙宫人,故济阳郡陵人王氏,可特赠国夫人。六月二十四日,诏安定郡君夏氏,封才人。同安郡君张氏,封安康郡夫人。皆随龙人,以正妇官换封故也。七月十六日,诏美人杨氏,以降诞皇子,特进封修容。十一月十日,诏婕妤韩氏,以诞育帝姬,可封修容。其亲属及本位使臣诸色人,推恩有差。二十六日,诏婕妤勾氏,美人魏氏,昨遇冬祀磊礼,合得亲属恩泽,并回授逐位使臣。二年二月十九日,诏婉容崔氏,降诞皇子,其亲属并祗应使臣等推恩有差。四月五日,诏修容杨氏,昨遇冬祀大礼,合得亲属恩泽,依所乞回授与本位使臣。十月二十八日,诏寿昌郡君韩氏,以降诞皇子可进封为美人。三年四月三日,诏宫人典赞刘氏为司言,以哲宗随龙宫人故也。五月二十八日,手诏曰,先王之政,自家刑国,自内及外,惟我祖考,董正治官,分建百职,总核万事。
然乘五代之乱,循袭旧制,名不称实。惟我神考,外设六联,分职三省,各有常守,而宫闱内官,尚或讼袭,有所未暇,朝夕惟念。内外家国,理当一体,则有条而不紊。机政之暇,因考厘改,俾各遵承,永为定制。尚书内省,内宰二人,副宰四人,总正六司,使率其属,以听内治,掌外省六曹所上之事。都事门人主六人,录事十二人,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四人,书史二十四人,内省六司,司治,视吏部职事官。内史一人,治中一人,吏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司教,视户部职事。官内史一人,治中一人,吏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司仪,视礼部职事。官内史一人,治中一人,吏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司政,视兵部职事。官内史一人,治中一人,吏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
司宪,视而部职事。官内史一人,治中一人,史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司膳,视工部职事。官内使一人,治中一人,吏令使二人,书令史四人,书史六人。四年正月四日,诏依礼创局拟定诸妃告身绫纸。四妃用云龙,贵仪至婉容用葛莺,昭仪至充媛用兰燕,婕妤至美人用荇鱼。内命妇告身绫纸,内宰副宰用遍地云凤。宫正尚宫内史郡夫人治中用云杂凤。国夫人用遍地云鹤。宝林至掌乐管干仙韶公事用朵。七月四日,诏于宫城西北隅创建馆宇,专充掖庭宫人养疾之所,以保寿粹和为名。仍差同知入内。内侍省事,李谷提举所有羌置官属胥徒,选医治疗,典掌汤剂。立考核殿最之格,核存亡劝沮之法,并抑提举所条具闻奏。先是,宫人疾患,例于妙法广福之寺医治,见至鲜有生者。
盖尼徒上下,幸其物故,丧葬赙赠,及其私财。上知其弊,故有是诏。九月二十六日,手诏,创建保寿粹和馆,已设官置吏,肇新条式。可自今年十月一日,奉行新法,更不往广福妙法等院。其见在逐院者,仰一面结绝,不候覆奏。十一月七日,手诏,比者创修保寿粹和馆,充掖庭宫人养疾之所。建官高署,一新条法,革去尼寺宿弊,又选择良医,治其沉。仍置典掌剂人,以供药饵,庶无夭枉之患。尚以管干养病使臣,未能革心,利于必死,觊有厚利,未副仁政之本意。可自今第六等以下,差养病使臣。若病人亡殁,即时申入内,内侍省并提举保寿粹和馆所别差官,管干殡葬。五年五月一日,诏修容韩氏父武节郎中立,特依初遇大礼,例赠右武卫将军。六月十三日,婕妤刘氏,以降诞皇子,其父及亲属,推恩有差。
六年三月十六日,诏宫人鲁国安仁惠和夫人李氏,乞归道宇修养,可依所请,特赐悟真冲道先生,法名见素。八月四日,婕妤勾氏,特赠昭仪,以熙丰嫔御故也。七年三月四日,诏随龙宫人楚国仁寿夫人王氏,加号仁寿惠和夫人。八年六月二十八日,内出手诏曰,神考嫔御贵妃宋氏,自熙宁初诞育皇嗣,年德弥邵,誉蔼掖诞。遽尔沦谢,殊用伤恻。可依例赐二字谥,并依贵妃苗氏,合得恩泽七人外,更添三人,以称朕思亲眷旧之意。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岳阳军节度使王舜臣乞致仕,手诏奖谕王贵妃。七年八月四日,诏婕妤王氏降诞,亲属可依下项推恩。亲叔起复朝散大夫,试殿中监。王羲叔亲行一官。亲步迪功郎,新授守大理司直王羲叟,迪功郎,新授滑州司仪曹事羲,佐亲足从事郎,监登最捡院,迪功郎,沂州司刑曹事,亲弟从事郎,汝州司刑曹事球,并与改合入官。
亲弟白身,瑗、琚、王寿并与补迪功郎。十二月二十一日,保寿粹和馆官吏并罢,宫人依旧法往尼寺养病,地归军器所。钦宗靖康元年六月一日,诏道君皇帝妃嫔并以龙德宫妃嫔为称。高宗建炎元年六月,诏潘氏可进封贤妃。九月四日,诏荣国柔惠夫人郭氏,永嘉郡夫人王氏,宜春郡夫人孙氏,位祗侯使臣。诸色祗应人等依和国夫人例,夫破身分释春,诸般请给,以扈从隆佑皇太后故也。四年六月二十九日,诏才人张氏可封婕妤。十一月二十四日,诏月供贤妃以下月料炭九百八十秤,一丰支本色,余折支价钱。十二月十六日,诏永嘉夫人王氏,可特赐名从恭咸安郡夫人。苏氏赐名从温,并转国夫人。除知尚书内省事,诸般请给,依禄式支破。同日红霞帔李氏,马氏,与转掌字殿直王氏,文氏,邢氏,李氏,王氏,并与转听宣魏氏,赵氏,张氏,王氏,解氏,李氏,董氏,王氏,并与殿直。
绍兴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省,兼提举十阁,分嘉国懿康惠徽夫人朱氏,遗表乞依例推恩。官吏并诸色人,诏各特与转一官,资内白身人,侯有名目收使。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诏哲宗皇帝房院美人慕氏,魏氏,并特转婕妤。依禄式支破诸般请给。以昭慈圣献皇后祥除,故有此诏。典饰郭氏,持转尚字。典宝苏氏,典衣宋氏,并转司字,,红霞帔朱氏,转掌字。紫霞帔张氏,王我并转红霞帔。张氏特与红霞帔曾氏,与转殿直。五年闰二月五日,诏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生活上,兼提举十阁分润国庄淑惠徽夫人张从义,与转两字。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省,兼提举十阁分崇国夫人王从恭,与转四字,依禄式支破诸般请给。同日,司饰张氏,与转宫字。
典宾马氏,与转尚字。红霞帔杨氏,与转典字,紫霞帔王氏,红霞帔赵氏,李氏,并与转掌字,司设休氏,与转尚字,紫霞帔宋氏,与转红霞帔。五月二十六日,诏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省事,宜春郡夫人朱从仁,可特授仪国夫人依前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省事。同日,红霞帔李氏,特授典籍,司宾张氏,特授宫正。十五年五月十九日,诏红霞帔李氏,特转掌字。十六年二月二十三日,诏红霞帔黄氏,转掌字。红霞帔黄氏,郭氏,特转典字。五月二十八日,诏红霞帔唐氏,特转典字。红霞帔王氏,转掌字。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红霞帔陈氏,特与封永嘉郡夫人。十八年七月三日,诏红霞帔郑氏,李氏,并转典字。九月十三日,诏典袁氏,与转尚仪。红霞帔王氏,与转典宾。红霞帔赵氏,与转掌衣。十二月二日,诏张氏,与转掌字,九日,诏掌记黄氏特授典乐,掌衣李氏特授典酝,红霞帔张氏,特授典彩。
【金史】《百官志》:官人。女官职员品秩,皆同唐制。尚宫二人,掌导引皇后,管司记、司言、司簿、司闱,仍总知五尚、须物、出纳等事。司记二人,典记二人,掌记二人,掌在内诸文书,出入目录,为记审讫,付行县印等事。女史六人,掌职文簿。司言二人,掌簿二人,女史六人,掌宫人名簿廪赐之事。司闱六人,典闱六人,掌闱六人,女史四人,掌宫闱管钥之事。尚仪二人,掌礼仪起居,管司籍、司乐、司宾、司赞事。司籍二人,典籍二人,掌籍二人,女史二人,掌经籍教学纸笔几案之事。司乐四人,典乐四人,掌乐四人,女史二人,掌音乐之事。司宾二人,典宾二人,掌宾二人,女史二人,掌宾客参见朝会引导之事。司赞二人,典赞二人,掌赞二人,女史二人,彤史二人,掌礼仪班序设板赞拜之事。尚服二人,掌司宝、司衣、司饰、司伙之事。司宝二人,掌衣二人,女史四人,掌御衣服首饰之事,司饰二人,掌饰二人,女史二人,掌膏沐巾栉服玩之事。司伏二人,典伏二人,掌仗二人,女史二人,掌仗卫兵器之事。尚食二人,掌知御膳进食先当,司膳、司酝、司药、司喜事。司膳四人、典膳四人、掌膳四人、女娱乐四人、掌膳羞器皿。司酝二人、典酝二人、掌酝二人、女史二人、掌酒醴。司药二人、典药二人、掌药二人、女史二人、掌医药。司喜二人、典喜二人、女史二人、掌宫人食并柴炭之事。尚寝二人、管司设、司舆、司苑、司灯事。司设二人、典设二人、掌设二人、女史二人、掌帷帐袜褥枕席洒扫铺设。司舆二人、典舆二人、掌舆二人、女史二人、掌苑囿种植蔬果。司灯二人、典灯二人、掌灯二人、女史二人、掌灯油火烛。尚功二人、掌女功管、司制、司珍、司彩、司计。司制二人、典制二人、掌制二人、女史二人、掌裁缝衣服纂组之事。司珍二人、典珍二人、掌珍二人、女史二人、掌金珠玉宝财货之事。司彩二人,掌彩二人,女史二人,掌锦文绯彩丝帛之事。宫正二人,掌总知宫内格式、纠正推罚之事。司正二人,同掌典正二人、纠察违失。女史四人。皇后位下女职司闺一员,八品,掌宫,内诸并给散,宫人俸给食料,秉仪一员,八品。丞仪一员,九品。掌左右给事、宣传启奏、经籍笔之事。真阁一员,八品。丞仪一员,九品。掌帐幕床褥与伞洒扫铺陈薪炭灯烛之事。秉衣一员,奉衣一员,九品。掌首饰衣服器玩诸宝财货裁制缣丝之事。掌馔一员,八品,奉馔一员,九品。掌饮食汤药酒醴蔬果之事。
职
【山堂考索】:知门事:宋朝横班有内客省使,崇政殿受朝,而升东阶侍立。掌四方进奉,及四夷朝贡,牧伯朝觐酒馔饔饩,宰相近臣禁卫将校节仪。诸州进奉使,则物回诏之事。引进使,四方馆使。唐四方馆以通事舍人判隶。中书省石晋始有为卿监,专判馆者。宋朝初,以检校官判馆。淳熙四年,改置使名,掌文武官正谢辞,国忌赐香,诸道月且正至章表郊祀,朝蕃官贡,举人进奉使京,致仕官道释父老陪位之事。《会要》。东上门使,而上门使,凡取禀旨命,供奉秉舆,朝会游宴,及赞导三公郡臣,蕃国朝风辞谢,纠弹失仪之事,使副专之。舍人以下,但通班赞唱而已。《会要》。其供职于内者,多用国戚世族,号为华要。礼均侍从。政和官制,横班使副之名,既改为大夫,而其职任,则命内外官知焉。
《职略》。其后所除总名知门事,仍兼客省四方馆之职焉。绍兴三年,诏客省四方馆并隶台察。先是,御史台六察所隶官司,有因一时申明,免隶台察去外。至是,殿中侍御史党同乞依旧制施行。所贵百司,庶务有所按察,不敢违戾故也。《中兴会要》。四年,诏依祖宗旧制,隶中书省,不隶台察。《中兴会要》。五年,诏右武大夫以上并称如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若官未到右武大夫者,即称同知,同兼序在知门之下。同上。同知门事。宋朝东西上门副使,虽无定员,然选任不及疏远,而所置常少于正使之数。。政和官制,以左武右武郎易二副使。而门事,乃命横行知焉。则同知之职,乃昔时之所谓副使也。《职略》。门宣赞舍人:故事,门无通事舍人。
而通事舍人沿唐制自隶中书省,如抽赴门,并称门祗候。其后,直授门通事舍人,非旧制也。天禧中,门二字政和六年,改为宣赞舍人,政和六年,御笔门通事舍人名称鄙俗,可改为宣赞舍人,诏旨。门祗候。国朝旧以门通事舍人,门祗候,二等谓之职,盖武臣之清选也。门通事舍人,门祗候,二等比馆职清流,为进取之基。非熟于朝仪,不在此选。又有看班祗候,以命世家新进。及擢门点检,使臣为之,而点检官乃知班使之长者。二年无过,遂改看班。政和间,改通事作宣赞,且不复选人才,而滥处不知其数,人不以为贵也。官制旧典,旧止三五员。天禧初,上与辅臣语,及减吏员。而敏中曰,太祖太宗朝,门祗候不过三五员,宣导赞谒而已。
今逾数百,而除授未已。上曰,此盖相承为例,当渐省之。熙宁四年,门请择武臣子弟六人,前后殿日祗应,以六看班祗候为祗候。五年,熟识仪数,乃除门祗候。门舍人:乾道中,孝宗初置。庆元告词云,我朝重门之职,乾道置舍人之员。带御器械:带御器械。宋初以来,当选三班以上武干亲信者,佩橐革妻。御剑或以内臣为之。《会要》。初,是职止名御带。咸平元年,改为带御器械。景佑二年,诏自今无得过六人。庆历元年,诏遇阙员,以历边任有功者补之。旧制,外任带御器械,过阙朝见,不宿卫。熙宁六年,向宝移真定府路总管,过京师,特命宿直,《并会要》中兴因乃。四厢。奉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四厢捧日,旧曰日骑。
天武,旧曰控鹤。宋朝太平兴国二年,诏改控鹤曰天武。雍熙四年,改殿前司日骑曰集日,龙卫旧曰龙捷,神卫旧曰虎捷。太平兴国二年,诏改龙捷曰龙卫,虎捷曰神卫。皆以美名易禁军之旧号也。上四军,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虎,司神卫谓之上四军,各有左右厢,厢各三军。《东斋记事》。贴
职
【石林燕语】:国朝以史馆,诏文馆,集贤院,为三馆,皆寓崇文院。其实无别舍,但各以库藏书列于廊庑尔。直馆直院,谓职之馆。以他官兼者。谓之贴职。
【宋编年备要】:徽宗政和六年,增贴职。诏旧贴职惟直秘阁、直龙图阁、右父殿修撰并旧为九等。
【清波杂志】:贴职。初,上有集贤殿修撰,直龙图阁,秘阁三等耳。政和间,诏谓天下人才富盛,赴功趋事者众。官职寡少,不足褒延多士。乃增置集英右文秘阁修撰三等,龙图至秘阁凡六等,仍入杂压。自昔直秘阁过称龙图,盖直阁之名,旧才有二。集英即集贤也。
【江少虞类苑】:庆历二年正月,光禄寺丞盛中甫马直方在馆读书,自陈岁久,请以贴职。仁宗曰,儒馆之职,岂可求耶?止令大官给食,候三年与试。因诏,罢馆阁读书。
【步里客谈】:王伯虎炳之,自编修官得帖职。章子厚遍问堂中诸人云,谁主张?吕正献曰,伯虎于例得,实上恩也。章遂默然。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四百七十九
卷之二万四百七十九
二质职
牙 职
【宋会要】:太祖开宝四年十月,知邕州范,言岭外十州,风土甚恶,县镇津口,税赋失额。州主令佐,皆是衙前职名,及土人补置,因无廪禄,非此色人,不易久住。虑言事者,或请遍除职官,广屯兵士。未知岭外所入则少,朝迁所费则多。制置之时,别有宜便。诏依旧例,差衙前勾当。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以诸州所籍送,尝隶牙校者,凡百人。具九十五人补殿前承旨,五人老病遣还。先是,方镇侯伯得自补子弟为军中校。既死,其子弟因父兄财力,率豪横奢纵,民间患之。太宗在晋邸,悉知其事。故即位之始,尽命诸州,籍其名部,送至阙下,以贱职羁禁之。八年五月,诏诸道州府军监,衙前使院客司通引官,多是知州通判临替徇情,额外添人,蓦越迁补。
自今并须依次转补。及不得客外别置名目添人。如日前已有此类,并须改正。如违,许诸色人论正。犯人当行配决,告事人支赏钱二百千。犯事人家财充赏。其千系官吏等,并当除名。新官到任后不举觉,亦连坐之。真宗景德四年三月,诏开封府职员,孔目官,勾钾官,至前后行自来,元不定迁转年限,今后并五年一迁,逐度具功过以闻。六月,诏诸州军,解奏牙校校守职年深乞班行者,自来例补借职。若系藩方者,即人员数多,计其压职,久而方迁。今后可特补奉职,大中祥符四年十一月,诏开封府使院职员前后行等,特因转补职名,如有见阙,更不转补。候逐司却及旧管职名人数内有员阙,即依旧例施行。八年正月,诏三京及诸道州府军监,衙前使院职员等,有受入已脏,依法不至徒刑,勒停见充散押衙者,今后经恩特与降等收系或定额已足,即令守阙。
如有阙,亦依例迁转。内有元犯枉法脏并勒充衙前散职,后再犯,入已脏,并依旧名目收管,经恩不得收系。应三司开封府过犯公人自来赦文该叙理者,除犯人已脏及徒刑外,余并许于刑部投状,送所属处勘会。元犯因依以闻,与量所犯,等第收叙。八月诏,开封府应管牙职将佐,都押衙,左知客押衙,左番通引官,行首,并一处迁补,仍具新定资级以闻。旧例,叙迁至牙职之首,即府以闻,补充班行。至是,本府以押衙知客权行首各奏岁满出职,故有是命。九年九月,开封府言定衙吏为三等,左右都押衙为第一等,以五年职。客司,左右舌客押衙为第二等,六年通引。同左右番。行首为第三等,七年并出职。其职员不立等第。有阙即本司次补。从之。天禧二年十月,诏逐路转运司,奏诸州军都知兵马使供职年限,看详有一二年或二年一替之处,例各不同。
自今并二年一替。二年十二月诏,诸路府州军监,自今都知兵马使年满,并先申本路转运司,委使副看验,人材书堪任班行差使,即得发遣赴阙。如选懦不习书扎及老疾不任差使者,即送逐处典摄长史司马。五年七月,诏广南州军都知兵马使,除广邕桂州每及三年,无过即试验送阙下,自余满日,并试验具入仕件析奏裁。仁宗天圣元年十一月,诏宜州,最处边陲,接西南蕃,南丹州,控带蛮洞,其衙前职员,累经差使,甚有勤绩,自今都知兵马使,三年满,依例赴阙与班行。诸处不得援例。四年正月,诏应诸州军州院勾押官,已下系节级名目者,如犯入已脏,依法不至徒刑勒停,该赦叙理者,比类使院勾押官已下体例,与衙前散押衙名目,不得随例迁转。七月,三省言夔变州路转运司运辖下十二州军使院,都孔目官勾押官,职满安排色勾当,内十一州军已有旧例,难议改更。
外有俞州使院都孔目官,年满取便归农。自今于本州守阙。教练使安排,更不归农,从之。十月,枢密直学士薛田言,益州见管职员,文帐内有归明军将后行四十余人,即今只有十余,乞与除落归明二字。从之。门年七月,开封府言在府使十一案,每日行遣钱谷税赋。及刑狱诸班文书不少,欲乞添置守阙,勾押官一名,已后为额,与都孔目官同,共系书点检诸司公事。从之。十月,臣僚上言,伏者见豪民于防图刺史以上武臣门馆,希求牒帖,补充教练使衙,内指挥使,或内知客子城使,以至押衙迥图军将者,窍缘并是,元随之人,止可供身躯使。而外道豪民,求此名目,凌驾州乡,兼并纵肆,官吏至有陪接者。欲乞自今武臣品秩合说补置牙校者,止得于随行人内收补,更不得以豪民充。
从之。八年二月,南京言,当京自来,并无长入衙前转迁体例。昨自建京后,来牒西京,会问留守两衙,分析到衙前所管职员,都知兵马使一人,左右都押衙二人,都教练使一人,左右教练使各一人,守阙,教练使一人,押衙二人,并三年一转。至都知兵马使三年满,出职。如愿在班行,即押赴阙。如不愿者,与摄长史司马迁转之时。如阙职名人数,将旧管长入军将,从二名排连资序转充。押衙守阙,都教练使,左右教练使,都教练使,左右都押衙,都知兵马使,乞依此体例,从之。四月,知滨州崔有方言,欲乞应诸州军年满替理正押司录事,如差充衙前年满愿永充衙前者,并依见在职承引,容司等例据入仕年月次第,相对迁转。所贵愿充衙前人,见此迁转职名体例,渐次别为招诱。
从之。景佑元年二月十五日,权三司使范讽等言,准敕详定衙前人,乞除川陕广南福建两浙等路,且依旧外。余路招召不曾犯徒刑,有户贯人,充候,及三周年不犯徒罪,无官物绾系,愿上京充三司军将,令本州申三司,抽填差使,诏三司军将,如不至阙,人且仰住。招候招到人额内数足,即更不得抽差乡县人充余。从之。十月九日,诏州府都知兵马使,令后年满合得奉职者,与借职。借职者,与三班差使殿侍并三年满,无贼罪,转一资。五年二月十七日,诏衙前军将身死,并依客司承引官名阙,许本家骨肉承填。宝元二年八月十二日,以府州都孔目官勾当府谷县折谏为借职。是州境皆党项部落堡,人户稀少,朝廷但以孔目吏掌县事,都练使为狱官。时知州折继宣莅事不法罢去,谏常依倚为奸,转运使奏罢县事,授借职羁縻之。
司理院许选牙职不犯徒者充。皇佑四年十二月,诏诸州衙前在缘边应役者,止令主管官物,母使管勾公厨茶酒帐设司。违者以违制坐之。嘉佑三年十一月,诏诸路转运司,开封府界,及府界提点司。体量衙前差配主持买纳官物,及押纲之类,有害民者,条奏之。五年二月,知雄州曹偕,言幽州人杜清自来与雄州探刺事宜,今事觉,挈家来归,请补外州一教练使,给良田数顷,仍给月俸,从之。以上《国朝会要》。神宗熙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定州言,使院都孔目官。乞依太原府孔目官例,年满赴阙,与下班殿待。本州指使一年,,转三班差役,诏太原府年满推恩指挥,今后更不施行。哲宗元符三年六月十七日,试尚书兵部侍郎兼权吏部侍郎黄裳等,言契勘诸路都知兵马使,年满转补三班差使,借差在元丰条,到部应副短使足日,收入住种指射差遣。
元立法,乃许归本州,或本路管押纲运。仍依召募得替官员,支给路费,系短使者即理短使,系住程者即理在职月日,今看详在部人,合应副短使一年以上无阙,方许收入住程。若独许衙职出身之人,就便出外管押纲运理,当短使头属侥幸,今欲乞依元丰条格施行,借差从之,其元佑指挥,更不施行。徽宗政和三年二月八日,中书省言,契勘今天下诸州军,因仍五代藩镇之弊,胥徒府史,有子城使,教练使,都教练使,左右押衙,左右都押衙,中军使兵马使,都知兵马使,各称鄙俗。今董正治官,革去因袭。拟厘改作都史,副史、介史、公皂、衙皂、散皂、上隶,中隶、下隶,从之。其请给迁补出职之类,并依逐州军见行条法施行。以上《续国朝会要》高宗建炎三年四月八日,诏应残破去处监司州县人吏并减半。
有经残破去处,减三分之一,自今移文,务从简者。十月一日,臣僚言,诸县吏人,自有定额,比年以军与为名,多自添置。百姓因事到官,则郡肆乞觅。少不如意,则舞文巧诋,无所不至,欲望行下逐路转运司,诸县额外人数,并限日下罢免,妄作名目,占留者,许诸色人越诉。诏行下诸路,依近降裁定人数施行。四年七月二十七日,诏应换授班直亲从官差,充诸州军县指使,依已降指挥于令之任,候任满日,更不差人。十月二十四日,枢密院言诸班直亲从亲事官,已降指挥保羲郎以下,差诸州军指使,未曾立定人额。诏每州各以五员为额,内已过数人,任满日列不差人,仍以先到任为额。绍兴元年八月六日,户部言吉州申,昨来衙前旧法,系称都兵马使等名目。及本州人吏,系称都孔目官等名目。
后准指挥衙职改都吏,人吏改典史等。契勘建炎元年六月十六日敕,开封府官并依旧制,诸州军府准此。窍恐都孔目官等,并衙职等名称,亦合依旧诏。诸路监司州县衙职人吏,并依旧制称呼。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淮南转运司言,建炎三年四月八日,赦应残破去处人吏并减半,不经残破去处裁减三分之一。今来文移减少,民讼未多。欲乞淮西州县已减上更减三分之一。如将来民户归业,事务繁冗,许从州县申请乞行添置。其州县如有更愿减者,听其减并从之。八年三月六日,诏监司州县等处,吏人犯罪但已曾编配,或于法本不合编配,而情重法轻,有司酌情特行编配之人,虽会恩,或依条放还,或改正过名,并不许收叙,亦不得投充他处。名役从之。五月二十三日,臣僚言,州县吏人,各有定额。
中昨三分减一,而官吏循习务,为容庇,往往过数存留。望申严法禁,令后专委提举常平司觉察。从之。九月二十一日,诏诸路监司州军,人吏见带校尉以上名目之人,不自陈解罢,依旧充役者,徒一年。官司容庇,杖一百,以臣僚言,州郡旧制,人吏每过考课,推其年额最高,无罪犯者,补摄参军,号为出职,未有得为品官者。唯节镇衙前,每岁解发一名,补承信郎。近岁以来,寝失旧制。监司州郡执役役人吏夤缘军兴之际,奏功推赏,窜名其间。例蒙以授以品官,一州不下数人,高者至保义郎,下者进武校尉。且以近地数州认之,平江府尤甚。为役史而带行阶,官固非旧制,而又仍旧掌行文案,未当罢役参选故,有是命。十二年九月八日,臣僚言,州县往往擅自增添人数,额外收补,充手分贴司乡书手,并存着私名贴写之类,及收叙犯罪勒罢吏人入役,并有断配他州者,辄敢不往配所,依前家居,或存留在案,充私名贴司,恣其作过。
伏望令户部检坐敕条,行下诸路,专责通判,先自本州军及遍诣管下,点检将额外增置,及断罢不应充役之人,并存着私名贴写之类,并日下放罢。所有断配之人,如尚留本家,即收捕依法施行讫。严切押往配所交管。其州县违戾之罪,乞权贷免。自后有犯,论如常法。仍令部使者,常切觉察诏令户部检坐,见行条法行下仰诸路监司按察。如失举劾,令御台弹奏。十三日,赦勘会监司州县公吏自有裁定人额。后因泛滥妆系,及令负儿人冒名充役,蠹害百姓,累加约束。近臣僚奏陈,又降指挥,令户部检坐条令,申严仍委监司按察,尚虑上下容庇,奉行减裂,限赦到应负儿及额外收系。如私名贴书家人之类,并放罢。镇寨场务依此,当职官失觉察,并行 责。二十六年八月十一日,御史中丞汤鹏举言,欲固邦本,在宽民力,在省人吏。
今之州县,胥徒最冗,为民之害最甚。且如既有正额,又添守阙。既有习学,又取私名,创立事端,则谓之专行。分受优轻,则谓之兼案。率置一局,则三四人共之。贴司又不可胜计。比年以来,朝廷屡行告戒,赦久累有约束。或减省吏额,或禁止冒役,丁宁备至。率皆巧作名目,或云见行理雪,而所属公文未下,乞先次权案。或云已经赦宥,而叙复合得无名,乞先次收补于案牍。公移则避罪,而不系书于监司。巡案则匿名,而暂逃避。凡比之类,未易举。缘此州县,本无事也。以人吏众多,纷张而生事。居民本无讼也,以人吏奸猾,教唆而兴讼。追呼逮捕,文移骚然。第见吏日益富,民日益贫。比年守令监司,恬不加恤。朝廷岂可不为之立法乎?伏睹建炎三年,赦文内一项,具载减罢人吏最详,而一时奉行不虔,至今徒为空文。
乞下户部,委逐路常平官,躬亲出巡,量立期限。参照见行条令,视州县繁简,分为上中下三等,立定合置吏额,如逐处已是足用,则不须增置。如或过额,则自当裁减。内有曾经编配放停之人,并不许收叙。稍有违戾,于额外收补,委监司守令,常切觉察。如不遵守,以违制论。诏依,令逐路常平官参照吏额。立定申尚书省。十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两浙东路提举常平赵公称奏,一路人吏,共四千二百六十一人,减罢二千一百九十三人。上曰,一路人吏,乃有许多,减得极是。纵容此辈,在官役钱,固不足惜。唯是奸猾侵欺,大为民害。二千余人,衣食皆取于民,便是供养二千余家。民力极不易。沈该曰,兼些辈盖是点胥,教唆词讼,尤为民患。上曰,若诸路依此措置减罢,不唯州县省事,百姓亦受赐无穷也。
三十年八月二十五日,大理评事蔡言,伏睹绍典二十八年,,郊祀大礼,敕契勘。昨缘州县监司公吏猥冗,巴降指挥裁减,及犯罪停罢之人。访闻往往循习积敝别作名目。收系既无吏禄,则取给百姓,至于教唆词讼,变乱曲直,扰害公私。并日下罢逐,与免科罪。仍仰提刑司常觉察,如有违戾去处,按劾以闻。切见近日诸州县监司,吏额之外,略已去矣。独有诸县,未能恪意奉行,顿革此弊。除吏人定额之外,依前潜置私名,号为贴书,司其从尚繁。每一剧邑,有至一二百人,少亦不下数十人。县官利其便于使,令一切不问。朝入县门,百十为群散之吏舍。行遣公事,操切百姓,乞取无厌,抵暮无有垂手而归者。使乡氏日瞻一二百人,自然膏血尽矣,何为是不困耶?且有老奸巨蠹,累犯断停,置身无所,专务剌探县道。
持其短长,苟或不容,则假托姓名,妄兴词讼。官吏畏之,无敢不留。公事一入其手,则舞文弄法,拢害公私。正如诏旨之所谓者,可不逐乎?伏望申严行下,提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去处,即依赦敕,指挥按劾施行。私名冒役之人,一例依条断罪。诏令户部申严行下,其昨降指挥,令诸路监司参照裁定吏额,至今未见申到去处。仰本部限一月催督,如依前违戾,具监司职位姓名,申尚书省取旨。十二月七日,臣僚言,州县公吏,每月请受从长官给券,按月以支,不许借请,不许以次官书判。乞备坐见行条法及节次,承降指挥,下诸路监司并所部州县,常切道守。令后公吏借请,一岁通不得过两月。如过数借请,其借请之人,及判状帮书官吏,并计赃断罪。及乞从户部,不时取索躯磨。
将违戾去处,按劾施行,从之。以上《中兴会要》孝宗乾道二年五月十七日,户部言,提举江南东路常平茶盐公事李庚奏,今后吏人陈理身役,,虽有叙法,更令本州县保明,申常平司。录元犯重行覆实,本部契勘,缘已有见行条法。指挥该载,虑州县奉行不虔,欲行下诸路常平司,钤束所部州县,常切遵守,母致违戾。从之。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乞严行禁戢,监司州县公吏,非因差出,不许借请。令诸路监司互察。从之。六年八月二日,试宗正少卿兼户部侍郎王佐言,乞令提举常平司,委州之主官,官限两月,取索属县额内公吏看详。如委有违条冒役人,即行勒罢。如收叙应法听令在役,仍将各县公吏姓名,揭于板榜。其称再入役者,略具所叙之因,俾氏通知,岁终一易。
论诉冒役者,必须指其元犯刑名,与收叙不当,因依如根究得实。监司守令,当职官,依绍兴二十六年八月指挥坐违制之罪,或奸民挟私妄诉,亦科反坐。从之。九年闰正月七日,详定一司敕令,所言契勘。诸州衙职解发补官。乾道令称孔目官,每州补一名。年满解发赴阙补官。缘政和二年二月九日,指挥都知兵马使改为都史。昨修书曰,照都史二字,作都吏字,改移为孔目官。令看详,合将上条内孔目官三字,依旧作都知兵马使为文。从之。七月十九日,浙西路安抚司,言本司人吏年劳补进义,副尉存留,充主管文字碱年,窃缘本司系掌行一路事务,其主管文字,实历三年,应办委是繁重。乞欲将人吏补受充主管文字三年,为任年满无遗阙,许转一官离司。从之。以上《乾道会要》。
淳熙元年十一月七日,诏将吏职副尉职名,依旧法隶都官。二年二月十日,福建提刑叶南仲言,郡县狱吏,推行重禄。今职级押隶之下,有推司,疑司,之下有代书,贴司,自推司以上,行重禄,代书贴司无禄也。是以每有狱事,则推司主行之,而贿赂公行,则在乎代书贴司也。狱成而无词诉,则众分其赂。有词诉,则贴司当之。又相与营救,止抵微罪。乞诏有司立定郡县狱吏额数,应在狱者,,并行重禄。如敢额外增置无禄人吏,并以违制论。令监司按察以闻。从之。四年九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乾道七年,太府寺丞王全福申请,乞将州县吏人,就提刑司试中,方许补充。近来州军循习,久例,皆不试补。乞令诸州军法司习学,并知晓法律。不系习学人,解赴提刑司,令检法官依条收试。
逐州不限所取人数,将试中人籍,记姓名行下本州。元习学人外,其余人数,,如诸州无合格人,及日后阙少,诸司许名申提刑司选差。诏诸路州军,每岁专委通判试补。将试中人籍记以备差补。五年四月八日,诏诸路提刑司,行下所属应州县承勘人吏,并从上名选差,谙晓鞫狱人。从大理评事周请也。绍熙三年五月二十九日,臣僚言,伏睹法文,应州县分为等降,许置吏额,皆有定数。近者所至,多于额外。巧作各色添置。乞行下监司守令,照应见行条制,额外一人不许存留。揭示姓名,使民通知舍是。许人越诉,庶内民不被其侵渔之害。从之。庆元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臣僚言,州府吏人,资级自正额,手分递迁都孔目官,及点检文字。其衙前职员资级,自客司客将递迁押衙等。
昨来临安府,陈乞本府,系车驾驻驿之地,事务不一,委是勤劳,窃见两浙转运司人吏年满,已降指挥补承信郎。缘本府与外郡不同,比漕司尤重,乞比附开封府格法,上降二等补承信郎。欲乞除两浙转运司,临安府,自依见行条法指挥外,今后诸路监司州军人吏,并衙职等,并不许解发所有已保明部之人,亦不许补受。庶免攀援侥滥之弊。仍乞令敕令所循立成法。从之。
馆职
【祖宗官制】:旧制:馆职有三等,所谓直昭文馆,直史馆,直集贤院。直秘阁号正馆职。其次集贤校理,秘阁校理,为初除职外,若选人入馆,则秘阁校勘。又有校勘黄本之外,为馆职之基也。国朝选除馆职,若三人及第,并制科,或经筵台谏官方得之。自余须宰执被诏,各兼所知。方召试赋论各一篇,但方理粗遣无犯者,皆不落。或上知名而付召试者亦外。乃为仕途之荣遇,故号登瀛。而卿相之贵,鲜有不出此途者。逮熙宁中,王安石当国,喜用新进少年,主行新法。遂不由召试,而直除馆职。由是茸轻薄之士,得以滥厕儒馆,时已不知贵。况崇宁而后,肪增为九等职,以为赏功之格。自是俗冗不学之徒,及婴儿孺子,或胥吏之后叨窃馆阁之名,孰为贵哉?至元丰更官制,以著作秘书郎为□等,其次佐郎校书郎,又其次以正字待。未口朝官及选人,皆取时学名士,无复召试矣。至于崇宁后,多处恩幸。至于伎术之子,戎狄四裔,皆预此除,岂止茸不学之徒耶?由是儒馆养贤之名扫地矣。详见试字。
【黄氏日抄】:馆职三路,进士高科,大臣荐举,岁月畴劳。
【石林燕语】:寇莱公初入相,王沂公时登第,后为济州通判。满,再岁,当召试馆职。莱公犹未识之,以问杨文公曰,王君何如人?文公曰,与之亦无素,但见其两赋,志业宏远。因为莱公诵之,不遗一字。莱公大惊曰,有此人乎?即召之。故事,馆职皆试于学士院,或舍人院,是岁沂公特试于中书。
【读通鉴长编】:仁宗庆历五年,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言,奉诏详定选任馆阁官,请自今遇馆阁阙人,许带职大两省以上举官有文学行实者二人,在外举一人,更从中书采择,召试。共进士及第,三人以上,自如旧例。诏凡有臣僚奏举,并临时取旨。
【麟台故事】:宋明道年间,武宁军节度使,兼传中夏竦,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程琳,所试止于诗赋,非经国治民之急欲,乞兼有两制荐举,仍罢诗赋,试论策三道,问经史时务,每道问十事,以通否定高下去留。其先召试人亦乞通新法考试。诏两制详定以闻。其后翰林学了士承旨王圭等言,宜罢试诗赋,如申言。于是诏自今馆职试论一首,策一道。至元佑中,复举试馆职,则试策一道而已。故刑部胡尚书尝云,祖宗时,馆职暑月许门角门,以大庆殿廊纳凉。因石曼卿被酒,扣殿求对。寻有约束,自后不复开矣。
【耆旧续闻】:故事,馆职每洛阳贡花到,例赐百朵,并赐南库法酒。此二者,麟台故事不载,因志之。
【魏泰东轩笔录】:宋朝赤县库,犹差馆职人,故钱易知开封县,孙仅知浚义县,韩魏公琦监左藏库。馆职也,经庆中为馆职,一日饮于相国寺,僧演房语笑方洽,有一人箕踞于旁睥睨,经曰,祸作矣,仅在顷刻能复饮乎?陆大怒,欲捕之,为演劝勉而止,薄暮饮罢上马,而追牒已俟于门。陆惶惧不知所为,复见箕踞者行且笑曰,无苦,终复故物。既而陆得罪斥废累年。嘉佑初,乃复馆职,本朝状元及第不五六年,即为两制;亦有十年至宰相者。章衡滞于馆职甚久,熙宁初冬月,圣驾出馆职,例当迎驾。方序立次,衡顾同列而叹曰,顷年迎驾于此,眼看冻倒掌禹锡,倏忽已十年矣。执政闻而怜之,遂得同修起居注。苗振以弟四人及第,既而召试馆职。一日谒晏丞相,晏语之曰,君久从吏事,必疏笔砚,今将就试,宜稍温习也。振率然答曰,岂有三十为老娘,而倒绷孩儿者乎?晏公亻免而哂之。既而试《泽官选士赋》,音员押有王字。振俾之曰,率土之滨,莫非王。由是不中选。晏公闻而笑曰,苗君竟倒绷孩儿矣。欲扫编旧制,召试馆职诗赋各一篇。治平中,东坡被召,自言久去场屋,不能为诗赋,乃特诏试论二篇。
【宋史】:王安石擢进士,佥书淮南判官。旧制秩满,许献文试馆职。安石独不献文,遂再调知鄞县。《列传》:王居安迁校书郎,居安乞召试,言祖宗时,惟进士第一不试,苏轼以高科负重名,英宗欲授馆职,韩琦独执不从。执政谓居安曰,朝廷于节度尚不较,况馆职乎?居安因言,节钺之重,文非位极,武非勋高,胡可妄得。丞相言不较,过矣,时苏师旦命且下,故居安言及之。
【容斋五笔】:建炎南渡,稍置馆职。绍兴初,始定制。除监少丞外,以著作郎佐郎,秘书郎二员,校书,正字通十二员为额,效唐瀛州十八学士之数。其遣出它司,非郎官郎御只,唯林之奇以疾,五十朋以论事,皆从越府。太宗正丞自乾道以后,有旨须曾任知县,始得除台察。曾任郡守,始得为郎,三馆之士,固无有历此者。于是朝廷欲越次擢用者,乃以为将作军器少监,旋进为监。既班在郎上,则无所不可为。欲经阝齐清要者,则由著廷秘郎,而拜左右二史。不然,不过兼权省郎,年岁间,求一郡而去。而御史之除,皆归六院矣。尔后颇靳其选,再迁寺监丞簿,然后命之。向时郡守召用,虽自军垒亦除郎。今资浅望轻者,但得丞及司直,或又再命始入省云。
【冯太师集】《代范宪子功谢馆职表》:恩光至厚,尽出于天心;职任兼优,实形于望表。俯循侥昌,重集兢惶。中谢臣文匪出于天资。学不通于世务,早预三雍之盛会,遽尘群俊之名科。退惩迂疏,思见原本。圣经堂奥之所在,治道川途之可行。见弹过求,辄轻于衔鬻,不龟非望,误置于等差。人言剧而靡当,天祸生于非据。念自殒灭,敢期奋兴久之,试交力于天畿,寻亦召临于帝。亲奉尧言之温厚,与最汉法之更张。特分使权,凡在宸断。俾接刑于江表,寻易地于汉中,蔑著事功,仰酬覆载。力中途而不足,迹故步以思还。私诚未通,优命先及。况三馆清华之地,皆一朝英俊之游。文章三代之余风,礼乐百王之旧贯,首此图治,要先得人,独圣神最重于东求,虽辅相不参于拟议。岂兹盛选,猥及微臣。且人情乐近于乡扮,而地望素称于东梓,涣然华剧,被此荒愚,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造化独运于天,生成无私于物,念臣以一日顾问之旧,察臣以四方奔走之劳,惠然卑矜,全以终始,期有收于末交力,俾渐致于荣途。敢不奉承宽条,安慰远俗,尽断断之一节,少区区于万分。笔砚家传,固不忘于旧学。江湖身远,思有补于盛时,庶成芒发之勤,上答乾坤之施。
【赵清献公集】《奉乞罢豫召试馆职状》:臣窃闻召周豫试充馆职,缘豫素乏时才,兼无仕誉,在大名幕府,以日阿谀昵狎,结人之知,故宰臣陈执中因而举奏。夫朝廷待才用之地,馆阁清要之局。凡预选者,号为登瀛。苟非其才,则公议不许。伏望陛下,特赐宸断。罢豫恩命,以破邪幸之党,激知耻之风。
【宋刘元城尽言藁】《论馆职乞依旧召试状》:右臣伏见祖宗初定天下,首辟儒馆,以育人材。累圣遵业,益加崇奖。处于英俊之地,而励其名节;观以古今之书,而开其聪明。廪食太官,不任吏责,所以成就德器,推择豪杰。名卿贤相,多出此途。得人之盛。无愧前古。然自近岁以来,寝轻其选或缘世赏,或以军功,或酬聚敛之能,或徇权贵之荐。未尝较试,遂贴职名,渐开侥幸之门,恐非祖宗之意。伏望陛下,明诏执政,今后馆职,无俾轻授,必求文学行谊有闻于时,审察其才,可长肓。然后一依近降条制,召试而命。庶使名器渐重,不容幸得。循致贤能,以备官使。《再奏状》:右臣近尝奏请,今后馆职,欲乞并依元立条制,召试而授,已奉圣旨施行。然臣伏观所降指挥,尚有未尽。辙复论列,庶口小补。臣尝谓祖宗以来,新进入馆之人,鲜有不试而命者。推是礻晋绅宿望,治效显著。或累持使节,或移镇大藩,欲示优恩,方公贴职,令陛下过听臣言,追复旧制,虽云大臣奏举,到馆职并依召试,方得除授,而继云,其朝廷特除者,不在此限,则是不问人才之如何,资历之深浅。但非奏举,皆可直除。名为更张,弊原尚在臣愚,欲乞特降指挥,依放故事,约自转运使以上,资序特除者,方得不用此制。庶能塞侥幸之门,重馆阁之选。
【杨杰无为集】《贺吴司谏馆职》:向审光奉宠书,荣陛秘馆。伏惟庆慰某官,修诚端本,造道资深。擢自贤科,任当谏列。尽忠补阙,增帝衮之文章;执节弹邪,耸王朝之绳墨。聪明春注,中外乐趋。会芸阁之抡才,庆蓬山之得路,牙签钿轴,缉唐室之遗经,金马石渠,踵汉儒之故事。岂图谦德,先辱珍函。曩属居忧,久稽驰庆。惑悚之至,并集所怀。《回贺王敏甫学士馆职启》:窃审光被宠恩,进膺华秩,自开成命,弥切心,伏以图录秘藏,上帝名之册府,贤能丛聚,前古谓之蓬山,岂徒收较籍之勤,盖所重育才之地,文章翰墨,得士为多。辅弼公卿,由此其选,时髦显擢,舆论佥归。恭维判院学士,国器宏深,天资茂粹,彩衣就养。业诗礼以趋度青云,致身角英雄而入彀,识高众誉,名重上知,方挺秀于相门,再假途于儒馆。金匮石室,谁千载之遗文,钿轴牙签,传一家之旧物,经纶有素,步武曷量。固宜自负以轩昂,敢谓不遗于鄙贱。连城至宝,过僻陋以暗投;万里亨卫知扶摇之远到。铭深肺腑,留示子孙。
【张舜民画墁集】《代贺河州通判解于师中授馆职启》伏审进秩书林,易官河右。伏惟庆尉国家,恢复土寓,遴选才良。惟兹智者之虑,能克协明王之赐。贝夫湟中远俗,暂赞贰于六条,蓝省清游,宁趣承于二节。
【翟忠惠先生集】《谢除馆职启》:蒙恩授前件职者,奉对西清,凛天威之咫尺,策名东观,近云汉之昭回,顾影自惟,无颜以寄。惟石渠天禄之府,金匮玉版之藏。翰林墨客之文章,河图洛书之典训,怪如齐谐之所志,微至稗官之所收极备。至于方言其流,及于琐语。煨烬竹简,发羽陵汲家之编,科斗添书,雠鲁壁淹中之蠹。盖古人礼求诸野,而失官学。在四夷,仅有典刑。推亡古昔,仲尼之悼借马,犹及阙文。夏禹之尚遗声,以存追虫虫豕。自非网罗百氏之学,贯穿千载之间,约六艺以成章,洞九流之领略,则孰能删除繁秽,访失旧闻。得商颂十二篇,考次逸诗之阙取武成二三策,绪正古书之遗,至于晓幼妇之微文,释血虫之训纂。讨论穷识,辨岐周鼎之铭,义证古文,迹东汉显陵之策。唯时遴选,亦叹才难。固捋广豪杰之储,须以待朝廷之用。心如前哲,增重此名,而况切近禁严,雍容啸诺。虞章凤阙,望帝极之太微,策府玉山,应星躔之东壁。欲抡材于人物,聊仰望于岁时。某意广才疏,心劳志大空怀忧国,见谓狂生。中捐末路之差池,未分昔人之忧患。言从宰掾,入造书林。汗清简于表季,绝韦编于卒岁。初无闻于是正,独能问于何如。恭惟司空仆射相公,德盛阿衡,师为尚父。服衮衣绣裳之命数,宠冠上公,伟龙章凤资之仪刑,照映群辟。略《春秋》责备之法,得天下英才之归。虽此妄庸,不忘教育。孰云晚出,得与斯文。乃卷篷山,世惟旧物。慨流波之未远,怆风木之缠悲。再命维新,相望钟武。惟先人尝赏掌斯事,获继前修。卒父业复总群书,敢期故。永言陟岵之感,终废蓼莪之篇。然而以先儒之熟训诂,而误尔雅之彭蜞。大夫之识,具教而名先。君之献武,况如浅陋,无乃阙疑。庶几农马之专,可与鱼虫之注。述陶唐至于麟趾,安所发明。颂圣主之得贤臣或能论著。
【韩驹陵阳集】《谢馆职启》:右某启,召开西垣,无裨善政。校书东观,有玷明恩。上愧训词。下惭公议。始周置图籍之史,至汉增仇正之官。必取长才,以参妙选。洪惟治世。益重儒生。地接陛龙,陋诸司之褊迫,榜开回凤,生三馆之光辉。备銮辂以亲临。宠上公而兼领。然而览昔人之政事,询前辈之遗风,授职尚轻。加东海钓客之号,礼贤未备。有步行学士之称,空存稽古之名,岂尽育才之意。简编朽脱,难分写虎之讹,俸禄酸寒,不免骑驴之诮。自元丰更制之后,及主上崇学以来,侍遇颇隆,英髦相继。未有朝脱身于草野,暮投于蓝台。初下诏除,极腼面目。何则?世皆谈道,而某独守于旧闻,士贵通经,而某粗明于大义。为已之学博而不精,自好之言华而少实。历观秉笔之士,罕遇好文之时。故赓载之歌,止闻于前世;因而是离骚之作,每出于羁臣。方今圣谟协于两仪,藻穹于六义。有君如此,士肯分于山林?奏论何功,诏俾跻于仕版。已铨材于吏部,更试艺于中书。穷语易工,对从臣而思拙;野某则获,趋禁省以神惊。虚忝淮南之食时,终愧江都之条对。擢公孙于下等,锡以殊科;取逆旅于新丰,处之延阁。念素迷于青简,必著谬于金根。始终皆自于圣知,推借实资于公举。某官识高绝俗,德厚镇浮。学贯九流,最遂通于儒术;身兼数器,尤擅美于文章。黼黻帝猷,蓍龟国是,义先推毂。韩退之题僧孺之门,认可吹生。皇甫谧序左思之赋,阴怜长物。猥赐余光,欲酬国士之知,惟厉匹夫之志。伏惟某官,陈禹谟而协舜躬尹德,以暨汤四海九州。识周公之制作群工庶尹,诵夫子之文章,谓立功全在于得贤,而报国莫先于认士。已大分于邪正,犹杂进于妍媸。念其志切弹冠,义或难于自卫。察其器无它有,少惟喜于观书。起于徒步之中,诸无竞之地。夫施而望报,固君子之所不为;而受则怀恩,亦鄙夫之所深耻。谨当广所未见,益其不能。英摊并游,傥少依于日月;笔研浅事,应该奚寂于丝毫。谨启。
【陆佃陶山集】《除馆职谢丞相荆公启》:乘槎问汉,孱妄意于英踬,入馆登瀛遽叩名于仙籍。载循蹇浅,弥切兢惭。国家乘有赫之炎图,绍无疆之宾历。笃生睿主,登用真儒。壮武烈于文谟,贲唐文于皇质。恭以宫使相公先生,道承三圣,德冠群伦。既流膏泽以下民,更翼诗书而造士。至言不出赐也,仅闻其文章。大象无形,参乎才见。其忠恕成功弗处,秉义甚高。将集圣人之清,忽辞天下之任。而某曲蒙奖育,最号迂愚。早闻咳唾之音,晚在炉锤之内。回膛目乎其后,每望车尘;疏攘臂于其间,更縻廪赐。比登词馆,实出师门。缓三年而为儒,窃尝承学;鸟九写而成乌,猥预校文。点砾甚功,衔珠曷报。秋阳以暴,缅怀涤汉之清;春服既成,遐想浴沂之乐。仕欲行义,进思尽忠。庶无负于初心,庸少偿于至德。
【清江三孔集】《孔平仲谢试馆职启》:以奔走道涂之余,与荒废笔砚之久。考其辞艺,固无可观,真在校仇,益非称。为侥冒,徒有兢。国家放唐汉之遗文,祖宗故事,恢复儒馆,养成人材。被诏而举者,皆执政巨公;操觚以应者,多知名君子。奉玉堂之大对,参金马之俊游。常患欲专心务学,则夺之以衣食之谋。欲尽力从事,则妨其为文字之习。今则坐享大官之膳,纵观广内之书。以甲乙编次为工种,以黄墨精谨为职业,莫优此局,宜得其人。某生于卑薄之乡,长于冗散之吏。时之所汰,志亦自灰。流落四方,侵寻半世,视颜且老,年已抱孙。投绶傥归,官当任子,岂期末路,亦缀清余。繇章贡之剧邦,陟蓬莱之秘府。一门兄弟,如以次升。同时朋侪,最为后至。盖自知其无取,故不敢以争先。例被甄收,谅由汲引。此盖伏遇某官,推至诚乐与之厚,廓大度并容之公。提衡寒生,推毂晚辈。采葑菲之贱体,垂虹虫儿之末光。借衮之褒奖,以丹霄之价遂令浅鄙,亦不弃捐重。念势有屈信之殊,时有淹速之异。故仕之于欲进也,或难于拔山,或易于拾芥。而人之于所知也,或成之于迟暮,或达之于须臾。方某之为诸生,遇执事之为祭酒,屡阁教诲,常辱提携。解褐渝二十年,随牒既六七任,声迹淹没,不复登门。光景蹉跎,已如隔世。邈于今日,播在洪钧。虽台辅之柄,执事可以必致而无疑。而患难之身,某实不自意其及此。永惟孤臣孽子,操心之苦。窃慕匹夫媵母,致命之忠。方众人之所不收。而平时之所无望,蒙恩既厚,执德云何。惟有捐躯,以为知已。
【葛胜仲丹阳集】《谢除馆职启》:芝检诞颁,猥荷褒迁之宠,兰台入直,获从英隽之。退揣冥烦,仰惭推择。窃以登延册府,号第一官。绎文,非具员吏。历观前日,率付可人。为名流待用之途,不华姓起家之选。故凡青钱学士,不愧赤衣,诸贤或由少讫老,而手不置书,或自甲至丁,而卷能谈事。或聚七千帙而考练,或课五十纸而校求。炫瑰奇者,旬日而了秘阁奥篇。自标置者,三年而隔同舍共语。图形东观,蔚为经术之宗;奏赋南郊,爵若辞华之美。以岑文本之才而始愿止此。如张伯绪之望,而固求不迁。矧昭代之恢儒,幸圣皇之崇学。显帝尧文章,而饰万物;体周王寿考,而丞众材。槐市交兴,蓬山尤重。肇新宝宇,申揭云章。老人出授于神书,童子不忧于朋字。荀录虞志,拥签蒂之纷纭。任笔沉诗,萃绅而商略。间犹讹谬,特重校仇。言豕渡河者,三实资是。正书马并尾,而五更在研;穷岂容素餐,以累清议。伏念某人门具下,年位并轻。虽问学勉企于前修,而声望不高于时辈。规规求志,踽踽固穷。偶累窃于词科,因数移于宦牒。主青衿之学校,久因盐;对黄卷之圣贤,益勤铅椠。俄婴艰束,深自屏藏。摧伤甫逮于丧除,收召俾承于官乏。预清台之较历,佐戚邸之司宗。坐贼饩粮,了微功阀。何言此假,稍蹿稠人。秋慧简编,觉芸香之消蠹,夜窥坟籍,马敬藜杖之分光。顾惟久衰多难之姿,岂图偶得傥来之幸。此盖伏遇某官,朝廷元老,学者宗师,以献可替,否赞时雍。以激浊扬清,昭人望显致。抡才之助,仰裨序爵之。公谓牛鼎烹鸡,用器固难于适称;然议蚁封试马,历久始见于非常。常求未见之书,更辅多闻之友。措诸事业,庶能酬教载之仁;作为文词,或可颂泰平之盛。
【周南山房集】《服除再除馆职谢启》:衔哀去国,绝望清时。申命起家,复尘旧著。痛永辜于亲养,忍再窃于身荣。削牍之归,抚心流涕。盖闻好丑之并进,宁无底滞以求通。然金为物之至坚,改煎犹惧其耗;木已拔而再植,得地弗能为良。故天不能靳乎材之易成,士莫艰乎命之难进。伏念某虽极人之艰阮,尝为世所记怜。一作废弃于党锢之初,甄收于禁解之后;故府联名于文部,书林接迹于后躔。虽未沾涂辙之清华,已屡费朝廷之收挽。而某始求外禄,席未而暖而丐归。旋迫内艰,舟遇风而引去。盖无地以承其资泽,非造物不与之流行。然父母生之,不思稍稍而自见;日月逝矣,乃窥坟籍,惊藜杖之分光。顾惟久衰多难之姿,岂图偶得傥来之幸。此盖伏遇某官,朝廷元老,学者宗师,以献可替,否赞时雍。以激浊扬清,昭人望显致。抡才之助,仰裨序爵之。公谓牛鼎烹鸡,用器固难于适称;然议蚁封试马,历久始见于非常。常求未见之书,更辅多闻之友。措诸事业,庶能酬教载之仁;作为文词,或可颂泰平之盛。
【周南山房集】《服除再除馆职谢启》:衔哀去国,绝望清时。申命起家,复尘旧著。痛永辜于亲养,忍再窃于身荣。削牍之归,抚心流涕。盖闻好丑之并进,宁无底滞以求通。然金为物之至坚,改煎犹惧其耗;木已拔而再植,得地弗能为良。故天不能靳乎材之易成,士莫艰乎命之难进。伏念某虽极人之艰阮,尝为世所记怜。一作废弃于党锢之初,甄收于禁解之后;故府联名于文部,书林接迹于后躔。虽未沾涂辙之清华,已屡费朝廷之收挽。而某始求外禄,席未而暖而丐归。旋迫内艰,舟遇风而引去。盖无地以承其资泽,非造物不与之流行。然父母生之,不思稍稍而自见;日月逝矣,乃欲闵闵以及亲。仰视爰鸟,于何从禄。天门荡荡,一布武以何艰。棘人乐乐,百此身而莫赎。闰余倏变,人事复常。礼有尽而易穷,哀无涯而难尽,方将灌园,以老返税于耕使。国人曰,幸有子哉。虽饭蔬食,而无怨矣。矧雕年之迟暮,抚奇迹以蜘蹰。孰引手于断绠之渊,复滥吹于英游之后。莫知称塞,但剧凌兢。兹盖某官,懋建大中,博延髦士。执度以成宫室,慨念才难;爪肤而视生枯,尚图畦种。曲怜孤迹,不置宅岐。但某积困煨尘,未窥坟素。深惟先朝秘府之重,庶几丰芭数世之仁。皆怀郢握之珍,复毓蓝田之囿。于皇得士,燕及无疆。今精储麟阁之英,已度越瀛州之盛。采及蕞品恧焉。厚颜铅椠者,书生之常为。敢忘加勉;流落者,人情之所闵,更冀兼收。
【周益公大全集】《谢除馆职启》:从国子先生之后,六见月书;造集贤小职之间,再承天诏。未厌壁池之浴德,已容玉海之观珍。兹惟造化之功深,夫岂凡庸之梦到。窃以置图书之府,历代所同;号英隽之躔,明时尤重。盖彼徒夸于典籍,而此兼贮于人材。虽预晏诗赋,待遇几同于两禁;而进阶废职,爱憎或出于一时。繇居官不责其有为,知流俗窃疑其无用。岂知封植拱把者,所以备明堂之栋;宝藏与者,所以成清庙之彝。但观累朝杰出之资,可见三馆养成之效。钦惟上圣,懋启中兴。台计十金,未尝贲饰。府模群玉,乃独鼎新。隆楼杰宇之于霄,隐帙奥篇之插架。上追淳化大书,开秘阁之碑密契,皇唐南向对,宪台之户,誉髦斯士,宏达为群。必翰林墨客之后才,识竹简漆书之奇字。马书五尾,能辨其非;亥有六身,默通其数。乃宜当于清望,且不愧于素餐。如某者,少日显而易见罹,长耳第一。悲粟钟之弗洎,固当屏迹于民廛,怅菊径之就荒,乃复萌心于仕籍。试吏未更于州县,入官辄近于都几。何有鸡之效乏。所忧被谴,反辱见治。矧台家复古之秋,正馆殿阙员之日,必使上北门之对,乃今窥东壁之光。甫下新书,对武都之泥紫,遽寻旧习。忙举子之槐黄。裹章服以宵兴,抱椠铅而晨入。餐钱供张,固无露索之持;涸思鞠辞,几有倒绷之笑。粗殚薄枝,仅列奏篇。凝旒心恕,其空疏当。路面称其拙直,河东赋就吹嘘。力致于上天,冥北风高决,起遂逃于空地。以凡骨而预飞腾之数,以寡闻而联是正之曹。侥幸既多,忸怩亦甚。昔刘晏能讥于朋比,而耀卿善属于文词。皆以奇童,振兹清职。慨渐哀于蓬鬓,难远继于芳风。兹盖伏遇仆射相公,炉治铸顽,云雷济物。奉行故事,主将糠秕于弱翁;刊落陈言,每欲纲罗于韩愈。善类愿忠,而望赐诚心。校短以量长,何取谫凉。使参唆艾隔弱水者三万里,示以津涯至瀛州者十八人。近其步武,王唯蹇讷,莫余感藏,某敢不稍究六书,因推九写,愿李邕之一见,肯各近功;友孔子之多闻,妄希远器。或因涵养之力,粗报生成之恩。
【许翰襄陵集】《谢馆职启》:险阻艰难,忽反神明之观;拔擢伦比,来陪英俊之游。弗称所蒙,更以为愧。切以国家作稽于古训,馆阁遴简于时材。细绎人文,精符奎壁,弥纶天造,祥发龟龙,储在禁严,世为宝秘。非杨雄之沉郁,莫扼其奇;有刘向之辩章,庶究其博。曾是群于大雅,盖多出于名世。品流一清,士誉遂定。宜得俊贤之望,益为盛世之华。柱史靖深,穷四方之所记;石经是正,萃千两以来观。如某者,学窘渊源,文之珍玮,一丘一壑,若有天资。三沐三薰,殆非世器。独服应于此道,窃妄意于昔人。审分愿以即安,忘岁年之易暮。被明月而佩宝璐,思饬躬以自奇饮。坠露而餐落英,恐修诚之未洁。腰折彭泽之米,目送瀛州之云。悠然一官,营在三径。弗图召节,忽至穷城。察于炳阶,不见庸能之异!众登之文陛,又乏智略以前。夫何甄录之优,亦窃校雠之寄。翻象签于四部,究乌策于千龄。神气清明,自发帝居之梦;图书奥衍,书窥王府之珍。于粲宠休,是谓褒显。此盖伏遇某官,荒包域,博洽群伦。亮皇极于五三,鱼相业于二八。等差多士,权衡之制,石钧养毓众材,若严阿之保。草木曾是鸿之造,不遗一介之微。某敢不益强其所不能。究观其所未至。又《回章邦老贺馆职启》:威凤回翔,下恩书于禁殿;,登仙隐于神仙。稽古其荣,抚怀惟愧。伏念某非兮则学老矣,何施人逐利于驰驱。吾为之范,众争荣于暇豫;独集于枯,志意凛乎犹存。岁月忽其已晚,一班一级,益无味于少年之间。三沐上薰,复何能于多士之日。得失听塞翁之马,沉浮随海客之槎。熟谓幽人,忽应明诏。俾望玉墀之穆。获游册府之高明。冠弹半世之尘,屦接群英之武。遂容落,一慰蹉跎。此盖伏遇某官,游夏渊源,卿云黼黻,遐不谓矣。盖尝博我以弥文,惟其有之。乃能立人于余论,致蒸孤陋。窃世宠褒。偿有合于明时,少神志愿;期不移于素守,以辱友朋。
【林季仲竹轩杂著】《谢复职启》:试仙都之守,初玷使令;复延阁之名,更沾恩霈。冒宠荣之逾分,积兢惧以失容。伏念某扑陋何知,羁孤少与。妄意渊源之学,耻从章句之儒。寒窗短檠,兄弟自为师友;断编实简,朝夕窃对圣贤。靳志业之内修,皇声华之外慕,偶尘末第,遂踵常途。实不副于师言,名辄诒于吏议。咎由己致,怨欲谁归。希爵赏而媚帅臣,节廉安在;托火灾而迁原庙,夷戮何伤。轸宥罪之深仁,从镌职之薄罚。人亡人得,甘同楚子之弓。一去一来,颇类塞翁之马。靖思所自蒙,幸何多此。盖伏遇某人,合四海以为公,闵一夫之不获。宽其大戾,开以自新。知我有亲,再分符于便郡;待人以恕,一洗过于丹书。乃眷危纵,稍还旧物。某敢不恪敦素屡,祗佩良规。不谨于前,方息黥而补劓。思善其后,当刻骨以铭肌。
【李大隐先生集】《答馆职启》:宠应明命,雠校秘文。诏旨初传,士伦胥庆。窃以国家举以旷之典,所以明试于人材。修已废之官,所以储养于英俊。待以岁时之久。须其望实之孚。取而用之,有可观者,惟兹首选,宜得异材。某官文备四科,学该九变,韬干将而未试,怀良玉以自珍。落笔变坡,论治明乎大体;奏篇黼,称善发乎至言。果符仄席之求,遂冠登瀛之举。蓬山庆阻,叹梦寐于旧游,策府载开,喜典刑之尚在。重烦左顾,鱼沐长笺,愧感之私,敷宣罔既。
【黄公庭知稼翁集】《谢馆职启》:税鞅南州,初离冗调。雠书东观,误玷清流。辞恐近名,受惭非据,窃惟治道之隆替,常系人材之盛衰。苟养于闲暇之时,而须其成;则至于缓急之际,而收其用。故皇朝大开儒馆,列承明著作之庭;遴选时髦,典图籍艺文之事。一无吏责,每号英游。非独究简编之断残,抑将待器业之成就。或以淹该而持从橐,或以词藻而代王言。或经术渊源,而师表诸生;或识度宏远,而参陪大政。凡旋登于要路,率多由于此途。矧夫睿圣中兴,典章大备。追述祖宗养贤之制,式符尧舜稽古之心。珍馆一新,掩天禄石渠之壮丽;遗书尽获,轶开元正观之盛多。自非博物洽闻,欲才伟议,苦心识子云之奇字,强记诵安世之亡书。则何以接蓬莱方丈之游,金匮石室之秘。如某者,趁时独拙,赋分最奇。钝迟无倚马之才,涉猎乏梦熊之对。少壮努力,初欲无惭,于古人;长大苦饥,岂敢有意乎当世。徒以家声之坠地,要须儒术以谋身。不图蕞尔之才,乃中褒然之举。一行作吏,百不如人。自决科虽阅于八年,而莅事绕更于二考。汲汲干斗升之禄,区区为口腹之谋。忽被优迁,实逾素望。人皆歆艳,目曰登瀛,之荣。已独凌兢,心怀临谷之惧。重念寒门之先世,盖赏厕迹于英躔。坐复青毡,惭无歆向父子之学;自量素业,难居传班伯仲之间。何取孤踪,亦陪俊轨。兹盖伏遇某官,股肱元圣,羽翼斯文。虽巍巍勋业之无前,尚切切人物之为意。提携晚进,不遗下体之菲;收拾寸长,尽种盈门之桃李。遂令顽陋,亦预甄陶。某敢不奋发远图,温寻旧习。力死而后已之学,读生而未见之书。誓竭微躯,仰酬洪造。虽大臣务得人而报国,不容谢私。然志士为知己而杀身,岂敢忘德。
【朱松韦冥集】《谢馆职启》:拜嘉明命,叨给札于禁林。试可中宸,骤策名于藏室。脱烦之冗役,厕清切之英游。祗荷甄收,良深震怩。窃以上圣御历,中兴抚期。方秉武节之严,芟夷乱;允资文德之助,叶跻艰难。纂逸典以宣献,辟英躔而储秀,庶几封殖,以俟选抡。惟先王大训,之所藏医,历世弥文之咸在,图书襞积,黄墨纷纶。本原四目之神灵,聿稽于诂训;绪正六书之变革,精檄于声形,异因点勘之勤。益广见闻之富。向非多识天禄之奇字,深探酉阳之秘文,搜薤叶于名山,订金根于往牒。则何以刊雠四库。订正九品。如某者,名实不扬人,门俱下。抱孤经而干泽,始脱名场;遵三尺以在公,亟縻吏役。皇皇从食,冉冉趋尘。仅成取劾以不堪,虽复佣耕而何憾。值潢池之方炽,伏锦里以深藏。被檄行台,算商濒海为亲,而喜忘冗琐之卑栖。援上何阶,固崇高之绝。已分甘于远屏,误垂简于旁招。贝齿长饥,空羡公车之粟;尘踪易陋阻,趋宣室之庭。姑自信于奇屯,方日须于罢遣;将改辕于下泽,遂扫轨于循门。俄被恩言,俾程薄枝。追暖姝之旧学,取笑大方;缉之芜辞,深惭少作。宁酬发策,甫就著篇。大于旁观,骇群公之堵立;皇明俯烛,备清燕之衡程。仰惟圣学之高明,内省寡闻,而陨越,敢期睿奖,加锡俞音。追飞群玉之蓬,获肩于众彦;讨译曲奎之画,博考于前言。望不素然,恩诚有自。此盖伏遇某官,材高经济,望重弼谐。推至公之心,整领人物;收群策之助,图回事功。拖及妄庸,滥尘东。咸池在御,不遗曹郐之诗;华衮所褒,遂略春秋之责。某敢不益坚难进之节,尽读未见之书,潜心圣门,尚友先哲,辨鲁鱼之谬,何足报于生成。泽雾豹之文。尚少勤于长育。过此以往,未知所裁。
【崔敦诗舍人集】《谢馆职启》:给尚方札。误尘清燕之观;阅中秘书,遽冒游之选。目眩文章之盛,神惊光景之严,轮桶登收,天渊涵育。历考古人事业之宏,咸系平时问学之浅深。积泓之素者,斯有天光明之功;负单肤之累者,必无美大之绩。究观国家设馆阁之意,岂求士夫。专沿椠之工。上穷三坟五典八索九兵之初,下逮六艺九种七略四录之别。微至占相方伎之学,详及凡将急就之书。山负海含,极罗络包并之富;天旋地缩,震辉煌汗漫之观。储其才能,利泽斯世。假以岁月,优游其间。而况东壁靖深,西昆邃密。昭回在上,连天潢左界之章;咫尺不违,近帝极紫宫之坐。日费太官之馈时,承清问之临。实斯文在兹乎?宜东观有人矣。如某者,适疏散质,荒陋浅闻,临文未解于撑犁,识字罔知于雌霓。闭门改古,殚思虑于灸青;仰屋著书,萃嘲评于尚白。间关禄养,踔尘途。品凡自合于粗官,才短终虞于冗役。学行失步,皆自取之。转衣为裳,未忍为此。敢意姓名之公么,遂开旒冕之深严。虽刻画之难工,倍劳于余论;谅荐籍之良厚,重违于大臣。颁召命于趣前,即词坡而奉对。中堂落笔,骇学士之环观。乙夜奏篇,愧君王之称善。方期报罢,忽玷选除。望蓬莱五色云气之中,常恨溟波之隔。听洞庭九奏钧天之乐,始知帝所之游。睇华阁以朝趋,占明庐而夜直。脱氛埃之地,迹浅而尚疑,瞻丰琏之居,魂迷而自失。永言侥冒,实有夤缘。兹盖恭过大丞相运动国钧,翼宣王度。念文物零之不振,扶持以敕其微。知人才成就之至难,封殖以待其长。致兹东擢及,此妄庸然。而人实难知世,常通患览。昌言论而叹,追古必有取其渊源之初。诵《鹪鹩赋》,而期佐王亦足。占于辞气之际,顾念遭逢之异,益难报塞之国。某敢不尊厥所闻,求其未见。沿黄小技,顾莫称于明思;精白一心,惟永坚于素履。
【汪藻浮溪集】《谢馆职启》:延阁崇成,莫先求士。寒乡晓出,何自为郎。席宠则优,语必而愧。尝谓治非文,无以追古人。惟学可以发身故祖宗辟三馆,而侈之以承明著作之廷分图书为四部,而详及于凡将急就之学。于此聚当世能言之士,使之读平生未见之书。岂专求简编之断残,将因致簪缨之远大。然自台阁兴于汉,逮今千二百余年。今艺文至于隋无虑,三十七万卷中。值九流之紊,寝更五厄之余,悠悠真质之相承,愦愦信疑之莫决。兴起能事,属当圣时。方赫然珍馆之新,皆断以渊衷之独。固已上符东壁奎星之象,何至下挨蓬莱方丈之山,共知身到以为荣,或恨资高而不得。如某者,早缘承学,中幸决科。既戆电风扇与世以相违,仍忧患迫身而不赦。千载常奇而鲜偶,一官数既以稀迁。比衔恤于江湖,几捐生于沟壑。问关至此,不自意全。反复思之,有如痛定。尚以阖门之百指,托于谋禄之孤踪。无尺寸之肤。不爱,焉得升斗之水斯活矣。敢图过听,坐获优迁。起忧居慑,处之中缀,显秩清资之未。矧昔陪修于盛典,盖尝寓直于英躔。刘郎何止于重来,应氏遂荣于三人,兹盖伏遇某官阁下,学倾万古,勋塞两仪。汤用尹以格天,盖咸有德。杨杜兼房而辅政,初不言功。既章章事业以无遗,独汲汲人材之为意。故隆孤进,不壅上闻。某敢不搜补阙文,讨论奇字。唯乘雁去来之何补,誓蠹鲁生死之不移。不择地而安,已负事亲之志;为知己者用,敢忘许国之诚。又,《回馆职启》某伏审光奉诏除进登册府得人之庆,有识所同。窃惟本朝之兴,尤高延阁之选,学者获殚于所见,异人皆出于此涂。自书厄于五胡,忽时更于再闰。简编归地,沿椠无人。逮修久废之官,首得非常之士。伏以学士身兼数器,少有轶材。当思皇多士之时,擅博极群书之誉,考圣人之学,盖将援古以证今。条当世之宜,无不会文而切理。奏篇上达,褒中颁擢处群英之先,俾求中秘之逸。未遑弛问,首辱滕笺。悚荷兼源,敷陈罔既。
【刘行简茹溪集】《谢馆职启》:给札銮玻,初乏治安之策;滥巾大禄,蔚为迟暮之荣。闻命自疑,修躬知幸。窃以东壁图书之府,上列经缠;道家蓬莱之山,内藏秘录。关百王盛衰之绪,为四海风化之原。虽复丧乱,日寻艰难。代有未见中秘之文,多阙不闻。外史之职弗修,踵事增华。于今为盛,祖宗分三馆,以居豪杰有为之士,辟四库以储古今未见之书。切近禁严,雍容啸诺。使其胸次扬榷,吞太史氏之九流。笔下渊源,备国师公之《七略》。故于采用,皆本作成。两禁侍臣,步武先于借路。一时名辈,事契拟于通家。气习尚传,风流可想。惟选除之甚重,则名实之加优。如某者,少有独学之愚,长无兼人之器。术叶荒于不试,精爽耗于多忧。流落以来,侵寻且老。不图未至,获并俊游。访简编于煨炉之余,继人物于风尘之后。自云无补,其忍。饕荣。兹盖伏遇某官,识洞几微,气涵英特。谓萧相收先秦之图籍,实佐开基。而蒙谷献旧楚之典刑,有同存国。参稽故实,协赞谋猷。要扶文物之颠,乃见规模之远。肆令冗琐,辱在品题。某敢不益广旧闻,勉规来效。领五经之雠校,虽曰世官;补三箧之散亡,终惭前哲。异稍殚于岁月,用仰报于生成。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文同丹渊集】《谢馆职启》:伏蒙圣恩,授充前件。职者程父禁林,幸被诏宠。列职秘馆,谬叨恩荣。度衷枵孱,抚己惭惧。伏念某出自远蜀,生于穷阎。逢时之文,从事于学。性自扑鄙,才非淹长。吟磨简编,力不逮古。撰缀辞语,强无由高。名闻寂寥,迹绪奇蹇。退守旧业,田园皆荒。进于荣途,道地逾远。响繇选艺,闾里偶尘。荐书外名,殿廷误中。科级是后,更佐两郡。行周十年,近缘公章。入改朝序,尚兹僭妄。敢尔侥希,攀授前人。引例著令,愚悃上达。宸音下俞,委之耆儒。较以旧学,并取者众。独知最难,洎试渊题。加多冗思,小巫未进。灵气已销,大匠在前。汗颜不止,飞景将入。芜音仅成,机杼不工。痕疵固满,猥当奏览。常待报闻,敢期清流,亦用微品。窃谓图书,之府,英隽所躔亡。似而居,有腼其面。静惟之致,良有所阶。此盖伏遇某官,奖育微才,推扬介善。言辨藏否,人为重轻。眷兹单平,阴所提振。是致懦品,亦外华阶。惟精乃心,以辨厥职。庶酬已目,无玷恩陶。卑情无任,感荷激切之至。
【王安石临川集】《论馆职札子》:臣伏见今馆职,一除乃至十人。此本所以储公卿之材也,然陛下试求以为讲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以为谏官,则必不知其谁可试。求以为监司,则必不知其谁可此。患在于不亲考试以实故也。孟子曰,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今所除馆职,特一二大臣以为贤,而已非国人皆曰贤。国人皆曰贤,尚未可信用。必躬察,见其可贤而后用。况于一二大臣,以为贤而已,何可遽信而用也。臣愿陛下察举家人所谓材良,而行美可以为公卿者,召令三馆祗候。虽已带领职,亦可令兼祗候。事有当论议者,召至中书,或召至禁中,令具条奏是非利害,及所当设施之方。又当其才可以备任使者,有四方之事,则令往相视问察。
而又或令参覆其所言是非利害。其所言是非利害,虽不尽中义理可施用,然其于相视问察,能详尽而不为弊蔽欺者,即皆可以备任使之材也。其有经术者,又令讲说如此。至于数四,则材否略见。然后罢其否者,而召其材者。更亲访问以事。访问以事,非一事,而后可以知其人之实也。必至于期年,所访一二十事,则其人之贤不肖,审矣。然后随其材之所宜任使,其尤材良行,美可与谋者,虽常令备访问可也。此与用一二大臣荐举,不考试以实而加以职,固万万不侔。然此说在他时,或唯行。今陛下有尧舜之明,见天下之理。臣度无实之人,不能蔽也。则推行此事甚易。既因考试可以出材实,又因访问可以知事情。所谓敷纳以言,明试以功,用人惟己。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者,盖如此而已。
以今在位乏人,上下壅陋之时,恐行此不宜在众事之后也。然巧言令色,孔壬之人,能伺人主意所在,而为倾邪者,此尧舜之所畏,而孔子之所欲远也。如此人当知而远之,使不得亲近,然如此人,亦有数。陛下博访于忠臣良士,知其人如此,则远而弗见。误而见之,以陛下之仁圣,以道揆之,以人参之,亦必知其如此。知其如此,则宜有所惩。如此,则巧言令色,孔壬之徒消而正论不蔽,于上今欲广闻见,而使巧言令色,孔壬之徒得志,乃所以自蔽畏。巧言令色孔壬之徒,为害而一切疏远。群臣亦所以自蔽。盖人主之患,在不穷理。不穷理,则不足以知言不知言,则不足以知人不知人,则不能官人。不能官人,则治道何从而兴乎?陛下尧舜之主也,其所明见,秦汉以来,欲治之主,未有能仿佛者,固非群臣所能窥望。
然自尧舜文武,皆好问以穷理,择人而官之。以自助其意。以为王者之职,在于论道,而不在于任事。在于择人而官之,而不在于自用。愿陛下以尧舜文武为法则,圣人之功,必见于天下。至于有司业脞之务,恐不足以弃日力劳圣虑也。以方今所急,为在如此,敢不尽愚臣愚才薄。然蒙擢使豫,闻天下之事。圣旨宣谕,宣弼等欲于讲筵召对辅臣,讨论时事。顾如臣者,材薄不足以望陛下之清光。然陛下及此言也,实天下幸甚。自备位政府,每得进见。所论皆有司业脞之事。至于大体,粗有所及。则迫于日晷,已复旋退。而方今之事,非博论详说。今所改更,施设本末,先后大小,详略之方,已熟于圣心。然后以次奉行,则治道终无由兴起。然则如臣者,非蒙陛下赐之从容,则所怀何能自竭。
盖自古大有为之君,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逸乐。今陛下仁圣之质,秦汉以来,人主未有企及者也。于天下事,又非不忧勤。然所操或非其要,所施或未得其方。则恐未能终于逸乐无为而治也。则于博论详说,岂宜缓然。陛下欲赐之从容,使两府并进,则论议者众,而不一有。所怀者或不得自竭,谓宜使中书密院迭进。则人各得尽其所怀,而陛下听览亦不至于烦。陛下即以臣言为可,乞明喻大臣,使各举所知,无限人数,皆实封以闻。然后陛下推择召置,以为三馆祗候。其不足取者,旋即罢去。则所置虽多,亦无所害也。又臣伏见某人云云,皆众人所谓材良行姜,宜蒙陛下访问任使者。凡此九人,臣或熟闻而未识,或熟识而未敢任,或敢任其可以为公卿。臣虽未识,然众人之所谓贤臣,不敢蔽也。
臣虽敢任其可以为公卿,然陛下不亲见其可贤,亦唯遽信而用。若陛下以臣前所论奏,为合于义理,即乞悉置此九人者,以为三馆祗候。亲可试其才行,若不可用,旋即罢去。若其可用,然后留备,访问任使。如此则所置虽多,未有滥得官职者然此但臣一人所闻所知,恐执政大臣,各有所闻所知。陛下若令各举所闻所知,而如此考试,庶几人材无所遗逸。经曰,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善人君子者,天下之民心所愿举,欲其延问,视其所在,而从之者也。陛下自即位以来,以在事之人,或乏材能,故所用者,多士之有小材而无行义者。此等人得志,则风俗坏。风俗坏,则朝夕左右者皆坏。利以事陛下,而不足以质朝廷之是非。使于四方者,皆怀利以事陛下。而不可以知天下之利害。其奖已效见于前矣,恐不宜不察也。欲救此弊,唯有亲近忠良而已。伏惟陛下仁圣,已深察此理。臣愚,犹敢及此者,忠臣之义也。
【洪文安公小隐集】《馆职策问》:祖宗以三馆育天下之英材,推择之重,视汉之藏室,唐之瀛洲,为不足道,故必阅试其人,然后命之。则有事于此者,非但若场屋进士,为以取科级而已。今天下之事多矣,而其大者三马,曰兵,曰带领,曰财。兵自比年,狃于无事。阅习之不以时,豢养之不以道。将姑息而不变欤?则解弛因循不足以致一日之用。议者或欲汰癃弱,革冒滥,作而新之。则张皇纷更之虞在所,虑吏员猥并,文武官在选,过二千辈。率以三人守一官而不足。置之,而不问欤?则淹滞失职,非足以待四方之士。议者或欲裁任,子流品,改而张之。则少恩变古之讥,在所恤。岁入有限。调度日增。有司供亿之不支,民力困匮而无已。一意于爱民欤?则养兵瞻国,不能以为卒岁之计。议者或欲谨逋歙,严征权,权以济之,则竭泽无鱼之忧在所先。此皆今日之急务,吾君为之寝而不寐,当馈而叹,亦学士大夫所宜有献也。愿闻至当之说,将以复于上。
【卫后乐先生集】《召试馆职策》:问,国家规画长策,思救武功。综核庶政,尽革平时。具文之习,将以恢王略而饬戎备。敢问今之急务,孰缓孰切。夫建事以择材为本,经武以强兵为先,调度以裕财为难,储以足食为重。朝廷议论所及,皆已次第举行矣。荐举之诏,首加于将帅之选,又及于文武小大之臣。不知可以博尽群材否乎?或谓介胄之所长,缙绅之论,岂能尽念其优劣。下僚之寒滞,而上官之荐进,未免有所遐遗。则将何以闻抡材之路欤?中都简试,严良家之选。诸路招募,广效用之额。徒隶起戍,收勇敢之士。不知可以增儆军实否乎?或谓选汰子弟,拘于等则之不齐,至反遗其技艺,招剌新兵。虽可充尺籍之数,而仓卒岂容责其练习。适戍征行,动为民扰。安能使之循纪律而用命。则它何以为整兵之计欤?军须供亿,支费寝广。常赋不可辄加矣。置国用参计之司,以栖天下之财。广鬻爵度牒之数,以为权宜之策。不知可以佐调度之之否乎?然州郡私其所入,未必以出纳之实上闻。或迫之太急,必至并缘为欺。恩命优于旧比,而应令者殊鲜异时。劝诱不至,宁免敷抑之病。则裕民之道,本末犹有当讲者欤?通融常平,以济转输之不给。分委和,以为畜积之先具。不知可以实塞下之备否乎?然官吏苟且,目前增补不能以足脱。若小歉荒政,何所倚赖。近甸数太多,商贾辐凑逐利,一时虽可办集,民间能无续食之忧,则足食之方,先后犹有可虑者欤?伊欲使时材奋兴,而有适用之实。王师精锐,而有必胜之形。版计周裕,而源流无壅兵食。充羡而公私无害,子大夫当有深长之思,以裨今日济时之略。其详陈之,将以复于上。
【朱晦庵大全集】《答石子重》:且如自己为学官,为馆职,遇朝廷有利害得失,或是宰执台谏所当理会者,它不理会自己,要缄默,又不忍国家受祸。要出来说,人有出位谋政之嫌。如之何?则可曰,若任它事却不可,若以其理告君,故不可。若是大事,系国家安危生灵休戚,岂容缄默。馆职又兴学官不同。神宗固尝许其论事矣。但事之小者,则亦不必每事数言也。
【胡文恭公集】《赠梅圣俞试馆职得赐进士出身》:赋就甘泉客荐雄,独攀仙桂向秋风,抽毫同列三英座,换骨才争第一功。瞥看灵鳌居水下,恍闻仙犬吠云中。嫦娥应有怜才意,唯许诗人到月宫。《雪斋广录》。
【王十朋梅溪集】《刘韶美辞试馆职》:学问称博洽,向后无此刘。太乙然青藜,迟君天禄游。给札试玉堂,故事久不修。吝选先实才,闻之辄掉头。我乃行秘书,肯随沿椠流。三日扫虚室,伫想心悠悠。张罗君不顾,窃食吾怀羞。西风吹兼葭,倚玉嗟无由。
【赵蕃淳熙藁】《贺吴仲权召试馆职》:重为胡外别,难寄日边书。巨敢疏风义,欣闻有诏除。图书天禄阁,文陈玉堂庐。秘记资雠校,人材务养储。端如策晁董,不比召严徐。惟我高曾世,曾仍位序居。永怀元始,绝叹建炎初。衰谢今如此,凄凉实在予。高祖尝为秘阁校理,曾祖为秘书少监。
幕职
【为政楷范】:幕官之职,衙门大小事务,无不干系。实六曹之领袖,一署之喉襟也。一应文案,该吏书系之后,方赴幕司。自下而上,圆签然后堂上呈押,苟或禀议未定,遽凭下笔。不唯不可施行,抑且失于专擅。凡遇吏者,赴幕佥书文字,必须检视于理可否。然问其堂上,曾无禀说定体。若己禀定,人须尽及长官。如何才方下笔,遮无差误。其或堂上主议,而中间事件,有妨碍不可行者,必须拉同寮,诣堂判,析利害。长官定夺衙门事务,有迟错者,随即检举施行。各房吏有弊者,随即量事究治。此幕官之职也。
【朝野类要】:佥判、司理、司法、司户、录参、节推、察推、节判、察判之类幕者,本以主帅出塞,从权安营立帐,而得此名,如衙青幕府是也。
【书林事类】:王俭以庾杲之为长史,萧缅与俭书曰,盛府元僚,实难其选。庾景行,字杲之,泛绿水,依芙蓉,何其丽也。时人以俭府为莲花池,戴石屏上。萧推节诗,岁举幕职。
【续通鉴长编】:景三年八月甲寅,吏部流内铨详定内小臣僚,岁所举幕。职州县官,自今待制。观察使以上举三人,知杂御史阁门使以上二人,侍御史诸司使以上一人。其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即不限人数。旧当三人者,止当一人,仍须有本部监司长吏及通判荐举者,始听磨勘。
【刘牧】《送张损之赴任定府幕职序》:我国家以仁策驯有北,四十年矣。岁时遣使挈词,弊修聘事焉。朝廷有大庆及大事,亦罔不兴。足蹈吾境,目观吾民,敛手帖帖,如家人马。故朔方之民,往往老者忘父兄之雠,而壮者不识战关事。何以言之?长老常为牧言边防事,云两河间夷未通好时,其民过邻里亲旧家,必带刀剑。霜降农闲,里胥长,会民习古战阵之法。居常畜健马干食,寇至里粮持剑,带甲上马,不悔战死,以怯为耻。通好后中年戴白之臾,入武库指兵器,亦尚能办其名物,兴其使用。当时老者,今已死矣。当时壮者,今已老矣。子孙生来,见闻保障不惊,城池不完,开门逢迎,不见危疑。食稻衣锦,养移于体,虽其风俗耐辛苦苦,尚武勇,而无事以来,习熟为然,亦少殆矣。朝廷既以朔方为安,凡治边郡县,文武之任,循例而授。士之从政,选懦不材者,贪其饮食赐予,十倍内郡。不惮其去。轻扬急进者,贪其阶绿知遇其势易获,亦十倍内郡,咸乐其补。故今官边任者,粉墨杂糅矣。噫!凡人有家,虽无事时,亦未尝一日不严门庭之限。藩篱之固其。与人也,虽亲戚友善,许相死生,亦不忘去内外之别。川者腰舟具马,山者兽护存马。为人牧民者,如之,何不之思也。在易复象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释者谓四夷为中国之阴,王者必却而外之。先王闭关而却外,所以挨其象也。必至日者,乘阳长阴消之际,设备务速明,不可移时也。商旅不行,小人喻于利,亦妨奸之谓也。天之爱民久矣,必为生智者,以谋之损之,是行岂贪饮食速知遇之徒欤?损之居常与人言,必慷慨时事。今其行有日,同年友弟刘牧,取酒酌劝,侑以言曰,今夷人保信誓,河北固无恙,第其民之疾苦,治之得失,物之利害,将尽忘之乎?而又职事官之任,平居时则投壶雅歌,奉搏俎之驭,与记奏之事。在军旅则参谋画,拥骑马而裁檄书。北方多贤诸侯,如访损之以政者,则当思所以应之,勉树功名,无为具腰舟设兽携者笑之。
【欧阳公集】《送欧阳南赴庐陵幕职》:弱冠笈缃素,芳年缀裾簪。皋比便章府,蠹良史林。深期售荆璞,倏去怀南琛。回翔学吏隐,躇守官箴。十载重沿牒,交游辰与参。思亲恨悠缅,遇旧老侵寻。彼诸凤曹,轮飞贻好音。翳翳白鹭翱,肃肃青江浔。雁鹜蔽洲渚,卧秋霖。修翎顾咏,技融有遐心。我思陆义齐,堂堂伟男子。绣衣所经行,纲滂不专美。及兹谅非耄,胡乃久不起。伤哉不可识,吾道良己矣。我思王东岩,为政终宰邑。刚肠触强御,是使儒者立。百里淹士元,公论非所惬。惜哉不可识,寒雨短景急。
【书林事类】萧推节诗:掇取高科如拾芥,爱君才调望君深。莫夸书判居莲幕,要把文章入禁林。
【文献通考】:宋朝祖宗以来重之,有集贤殿修撰,后改名文殿。直龙图阁,三等。政和四年,二浙福建诸路监司郡守,往往交通内官,多以应奉有劳迁职,遂有未尝朝觐天子,因忽为待制班从,官者。蔡京不乐。六年,因增其目,置修撰,与旧为三等,曰集英殿修撰,右文殿修撰,秘阁修撰。直阁与旧为六等,曰直亲图阁、天章、宝文、显谟、徽猷、秘阁、朝廷除授,自此密矣。旧贴职无杂压,至是因增置,乃定为杂压。蔡攸《国史外补》:绍兴十年,置直敷文阁,淳熙十五年,置直焕章阁。淳熙令自集撰至直秘阁为贴职。中兴后直,阁为庶官,任藩间监司者,贴职各随高下而等差之。三班借职
【事物纪原】《谈苑》云:旧制有借职,承旨。太宗雍熙中,改曰三班借职。《会要》以谓淳化二年正月也。《谈苑》又云,自供奉至借职,其员无数,亦汉之署郎比也。按,今自崇班以上,曰大使臣。供奉以下,至借职,为小使臣也。
【职官分纪】:国朝元令三班借职,从九品。
【宋类苑】: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时方期集于兴国寺,符至,追所赐敕牒靴服。数人皆啜润而起。曼卿独解靴袍,还使人。露体载幞头,复坐谈笑,终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职。曼卿为一绝句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傣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直须走马东西南。《笔谈》。
【刘彭城集】《延州藩落都虞侯俄千男仲政可三班借职制》:敕某壮士战死,勇于报国,义实可嘉。恩用不遗,由乃父之尽力,俾藐孤之蒙祉,古之道也。尔其勉之,可又三班棒职。孙轸男忠臣,可三班借职。敕孙轸男忠臣,永乐之战,尔父殁于敌场。徇义忘身,其可嘉也。恤孤置后,吾何忧一作爱马。爱疏茂恩,以劝勇士。可。又《汉州助教钟迪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山泽之利三,三而有连锡,是地不受宝,以为邦用。然必因人而发,其勤不可不劝也。赏有定格,汝是膺之。卑以新命,是为殊宠。可。又《蕃官惠逋移厥可三班借职制》:敕禁,其在种落,皆为酋豪。相率款边,足明归义。重译而明,纶解辫。而袭簪裳,恩实不訾。图所为报。可。又《皇太后殿管勾文字夏崇可三班借职制》:敕某执事长乐,效勤官书。延宸推恩,厥有前例。始命受服,是谓宠光。罄而犬马之诚,以粪消尘之报。可。又《李佛郎与右班殿直梁仲文李养并与三班借职制》:敕某人等,朝廷惟寇盗强围,暴夺良民,名捕魁首,厚设爵赏。而佛郎等,用志协力,罪人斯得。赐金既以差予,懋官亦宜溥及。各疏茂恩,以树成效。可。又《皇太后殿管勾文字朱宗懿可三班借职制》:敕某执事官省,效力文墨,岁月之勤,良可省录。粤属诞辰,厥有前例,锡兹初命,齿于仕版。可。
【邹道卿先生集】《黄持补三班借职制》:自我祖考以来,所以待曹氏甚厚。故佾之逝也,尝俾官其诸孙,而诱则以其所当得者,为尔请马。宠进尔官,勉思饬励。又《李济补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男某,尔父陨于行阵,朕悯之。录尔以官,是为忠报。又《李昌本补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朕惟风化之本,肇于中宫,故推异恩,以贲其父其家。所欲授者:朕则审而从之。尔既入官,勿忘祗饬。又《孟胜转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父以忠济勇,数有战功。回厥宠迁,用陛尔秩。勉从训令,相与致身。尚有官荣,待尔自效。又《孙志雄等补借职制》:某等,尔父陨于行阵,朕甚悯之。录尔以官,以为忠报。往其奋励,茂对恩灵。又《韦定男晟补借职制》。尔父服在边陲,陨于虏寇。悯其忠奋,续以官荣。宜思无忝之言,往励酬恩之志。尔能自效,尚有褒陛。又《胡舜臣补借职制》:其官某朕,于死事之孤,尤所矜恤。而有司言状,以尔名闻。往续官联,勿忘忠报。
【慕容彦逢文堂集】《故淑妃张氏侄张婉张瑾可并补借职制》敕具官某等,故妃遗言,祈恩近属。锡尔一命,往其钦哉。可。《婕妤张氏侄孙张承可借职制》:敕具官某,官闱进尉,以恩回授。今尔官使,往其钦承。可。《故驸马都尉曹诗女夫进士时微可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为倩于尚主之家,获借官使,无忘勤恪,以报恩章。可。医官周道隆,任景章,杨处厚,大将耿道淳,韩中立。书艺局艺学。许成,吴成,翟易,韩奕,曹成,赵永图,陈德之,张友,王从志,蹇仲恭,韩球。国书局艺学。元方,卡士端,元遵,尚从吉,杜宗范,郭惟简,可各转一官。皇城使荣州刺史宋汉,侄男拭,皇城使俞随男儋,左藏库使壮公才两姨弟刘渥,已上三人,各回授补借职制。敕具官某等,朕即英祖旧邸,崇建宝坊。
尔待或祗奉之劳,或膺回授之典,锡兹宠命,往其懋永。可。《景福殿使明州观察使杨戬亲堂侄茂实可借职制》:敕具官某,侄某,尔之诸父,率职禁延。有劳当迁,许其回授。用锡尔秩,时乃异恩。宜懋忠勤,往图报称。可。《程植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以勇敢效用,克有战功。锡兹官荣,往加历勉。可。《故三班借职纪育弟纪震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弟某,尔兄奋武戎行,委身徇国。嘉其忠节,悼念不忘。锡尔以官,往惟祗服。可。《两朝圣太夫人重侄孙仲康仲弼可并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等,朕追怀恭懿,褒,恤其家。锡汝恩章,列于命秩。往服事任,无忘恪勤。可。《太后殿掌笺奏耿茂直刘豫可并授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等,尔等职在笺,预兹庆恩。
命以官荣,往祗乃事。可。敕具官某等,尔父以成书来上,宜有褒陛。乞移恩章,属于子侄。进官一等,时维宠嘉。图称所蒙,无忘忠孝。可。《楚州解发到呈试武艺人刘决可借职制》:敕具官某,尔试艺殿廷,武勇可奖。锡之命秩,俾服事劳。往克懋承,尚有褒擢。可。《百姓滑永全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惟尔敏于笔札,祗奉有劳,擢自民编,锡兹命秩,仍加饩廪,并示劝能。往懋恪勤,以称恩典。可。《故右侍禁尚清男均坦可并特授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等,朕推恩苑事之孤,以劝忠义。锡尔命秩,其往钦承。可。《右知客押衙兼知进奏事崔通可借职》:敕具官某,尔以劳能,达于朕听。锡兹命秩,其往钦承。可。《故右班殿直马宣男宜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父死于行阵,臣节可嘉。
优恤其孤,维以示劝。授之命秩,仍锡美名。往服恩章,勿忘忠考。可。《故内殿承制李仙长男次男孙忠履可并与三班借职》:敕具官某等,尔父效职边陲,死于金革。肆推恩典,优恤其孤。服兹官荣,无忘忠孝。可。《故太中太夫魏汉津亲女夫张清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汉津之家,祈恩于尔。锡兹命秩,其往钦承。可。《左班殿直边寿可右侍禁大将宋谅史叙可并三班借职制》:系大理寺祗应人。敕具官某等,以尔祗事,有劳宜加奖激,锡兹恩典,往其钦承。可。《皇后三从伯王子约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以戚属之良,预兹庆典。官于武列,往洫事功。图称所蒙,莫知忠恪。可。《故右侍禁张安氏男思贤思忠可并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等,尔父奋不顾身,死于金革。
推恩子姓,惟以劝忠。服兹命书,无替厥绍。可。《蕃官三班奉职李琮男永谊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死事之孤,宠以官使。维忠维孝,乃称所蒙。汝往钦哉,勿替朕命。《故三班借职纪育男答特与三班借职制仍赐名绍》:敕具官某男某,尔父奋身疆场,效死戎行。有司以闻,朕所悼念。录尔命秩,并赐美名。移考为忠,兹为克绍。可。《潭州都知兵马使张继隆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帅臣上言,尔有劳效。命以官使,往其钦承可。《茶酒班殿侍郑永立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父监督有劳,宜加甄奖,以资回授时,乃特恩锡尔官荣,往思所称。可。《虎翼右第一军都指挥使秀州刺史陈兴男宝文御龙直长行李谨可并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等,朕推恩死事之家,以劝忠义。
命尔官使,往其钦承。可。《三班差使房从寿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久服事劳,宜有褒叙。命以品俄,往其钦承。可。《故右侍禁王卞女夫薛安靖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之外舅,以身徇忠。推恩其家,尔名来上。锡兹命秩,往务钦承。可。《故右侍禁王卞男仲锡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惟尔父奋不顾身,死于金革。宜推恩典,优恤其孤。锡尔官荣,往图报称。可。《睿思殿御前文字外库书写文字郭景债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尔以书札之劳,宜加甄奖。锡兹命秩,其往钦承。可。《大将发运司前行徐楷可三班借职制》:敕具官禁,惟尔久服吏勤,克有劳列,锡兹命秩,其往钦承。可。
【陆佃陶山集】《宣徽院逋引官行首解中立可三班借职制》:朕罢不急之官,而宣徽院废以尔祗事。以此岁时颇久,锡之一命,其往慎哉。可。
【曾巩元丰类藁】《冯正符借职制》:敕某,西南夷背德兽心,敢窥边隙,尔能宣通两谊,协助军谋,宜进官荣,属之守护。勉思奋厉,万替前功。可。《王瑛杨宗立三班借职制》:敕某,尔等备吏,属治文书。勤亦久矣。是用从尔之谓,锡之命秩。往惟祗饬,以称朕恩。可。《齐宗寿三班借职制》:敕某,有司言尔满岁当迁,而奖进尔劳,又当躐等,是用加兹宠渥,列惟命秩,往惟祗服以甄收。可。
【鼓汝砺鄱阳集】《故荣州刺史张世矩男天锡可三班借职制》:敕某,知府州折克行言,尔父甚有力,能自奋忠义,富良之役,身荷戟驰,不测之军,用走有功,始终边陲,能效芭著,不幸以死,公私悼叹。乞推恩礼,以功师没。夫爵禄为才能者设,朕不敢有爱。肆命尔官,兹非常典。尔且长壮,尚知所报哉。可。《故三班奉职赵进男忠三班借职制》:敕某“朕念尔考”克陨身于王事,是用锡汝一命,赐汝名忠,逮汝长壮,尚知无忘。可。《故三班奉职李安兄简三班借职制》:敕某,汝弟没于戎事,朕靡或忘,肆命官,以劝忠义。
三班奉职
【事物纪原】《谈苑》云:皇朝建国之初,承旧制,有殿前承旨。雍熙四年,改为三班奉职。《国朝会要》,则其事在淳化二年正月改也。
【职官分纪】:国朝淳化二年,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苏耆《续翰林志》:国朝旧制,有殿前承旨,颇甚繁杂。及公翰林承旨,上以其称乎不别,人恶其清贵散乱,诏改为三班奉职,以避其称也。旧闻证误。按《实录》,淳化二年正月,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时宋文安白为承旨久矣。九月,宋公贬。苏文简始为承旨学士。耆谬矣。元令三班奉职,从九品。
【祖宗官制旧典】:三班奉职借职:国初无此官,太宗朝欲增使臣等级,遂置此名。旧闻证误。按《实录》,太宗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非增也。太宗所增。乃崇班侍禁示。比选人,其差遣同供奉官以下注焉。其后又有三班差使借差,不入品。假其名而已。政和初,以承节易奉职,以承信易偕职云。
【慕容彦逢文堂集】《故三班奉职梁权兄髦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惟汝天伦,死于金革。宜推恩典,优恤厥家。用锡官荣,汝其祗服。可。《开封府职级李湍可奉职开封府额内守阙府典事于士明可借职制》:敕具官某。等,军器建局“尔与有劳。锡兹官荣,往其祗服。可。《三班借职孙采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尔谙练狱。事推鞠有劳,擢进一官,以示嘉奖。钦予时命,尚加勉旃。可。《故如京副使石福男坚可三班奉职侄男保侄孙成可并特授三班借职制》:敕具官某,死事之臣,朕所闵恻。肆推恩典,以恤其家。命尔官荣,往恩报称。可。
【刘彭城集】《一班殿侍卫消可特授三班奉职制》:敕某人,恤孤录嗣,朝有著令。矧父膺随龙之遇,宜厥子蒙世禄之荣,粤疏茂恩,俾从新命。可。《蕃官口移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声亲弟口移,朝廷录死事之孤,所以闪忠而劝能也。声果敢有功,没于战陈,而无子息,可被任用,施及同产,使庇族属,服我优恤,思著来效。可。《蕃官京口瓦结京口瓦脚铎扌罗并可三班奉职制》:敕某等,其父为国亢贼,敌圣力寡,恪关而死,勇壮可嘉。录其孤儿,以示憨恤。可。《殿前东西班弓箭手刘密可三班借职制》:敕某,以挽强射逐,勇力出众,试之集教,亦能无过。宜可原缺使,以责来效。可。《故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头成宗男京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男某。陈力奉上,得亲殿陛之严;哀死恤孤,宜有惟盖之报。详推往续,宜示赏延,粤疏渥恩,用光存殁。可。《李贵男遵可三班奉职制》:敕具官某男某,乃父殁身行陈,以死效力。虽其微品,志可嘉也。哀死恤孤,朝有常宪。锡尔一命,以劝来者。可。
【邹道卿先生集】《曹晔妹婿刘复特与三班奉职制》:敕某,朕以曹晔乃贤懿大长公主之子,仁宗帝皇帝之外孙也,悯其不寿,特推异恩。而晔父诗,以尔为请,勉自修饬,毋愧官荣。《杨文翰弟文真补三班奉职制》:文翰既殁,推厥承袭。而光尔等,咸曰汝宜。边吏以闻,在所褒康。往图报效益,励忠劝。
【彭汝砺鄱阳集】《散指挥右第一班长行李清三班奉职制》:敕某,尔父贵服勤积年,靡蹈罪废,今其归矣,何以慰之。锡汝以官,俾嗣禄食。尚执廉谨,以图攸忠。可。
【宋鉴】《王震撰故内殿崇班刘景男可奉职制》:有臣不难,杀身以报。图赏其可薄乎?顾死者已矣,殆禄其近属。尚为之旌劝永。惟乃父之忠营,尔是以有禄,不可勉哉。
【梅圣俞宛陵集】《送王景宪奉职诗》:清羸将家子,苦节自寒儒。四壁我何有,一钱君亦无。下滩船自急,闻雁日将晡。行爱青山口,人烟事网。
【李直讲集】《送杜奉职诗》:青紫皆同道,稀曾到薜萝。感君非我辈,无事每来过。此别当贫病,何年共醉歌。人生有后会,争柰鬓双皤。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八百五十
卷之二万八百五十
二质檄
总 叙
【刘熙释文】
檄,激也。下官所以激迎其上之书文也。
【司马长卿喻巴蜀檄注】
李周翰曰,檄。皎也:喻彼皎然,知我情也。周穆王令祭公为词,以责狄人之情,引檄之始也。
【苏鹗演义】
檄者,告誓之流。《史记》注云,檄者,皎也。辞理皎然,令知我意,非也。颜思古注《急就篇》曰,以木为书,长三尺,曰檄。檄者,激也。以词旨慷慨发动之意,又曰,檄,激也。陈琳檄魏武帝,祖君彦檄隋炀帝,皆此类马。《战国策》曰,张仪檄楚,而始得名。
【宋欧阳公集】
《与陈员外书》:古之书具,惟有铅刀竹木,而削札为刺,止于达名姓。惟有官府史曹凡公之事,上而下者,则曰符,曰檄。
【珊瑚钩诗话】
檄者,激发人心,而喻之祸福也。
【太平御览】
周穆王西征,祭公谋父称古有威让之令,有文诰之词,即檄之本源也。及春秋,征伐自诸侯出,惧敌不服,故兵出须名,振此威风,曝彼昏乱。刘献公所谓告之以文词,董之以武师者。齐桓征楚,诘菁茅之阙。晋属伐秦,责箕郜之焚。管仲吕相,奉祠先路,详其意义,即今之檄文。暨乎战国始称为檄。檄者,也。宣布于外,檄然明白也。张仪楚书,以尺二明白之文,或称露布。夫兵以定乱,莫敢自专。天子亲戎,称恭行天罚。诸侯御师,则云肃将王诛。故分闲推毂,奉词伐罪。非唯致果为毅,抑亦厉词为武。使声如冲风所击,气似搀抢所归。奋其武怒,总其罪人。征其恶稔之时,显其贯盈之数。摇奸凶之胆,订信顺之心。使百尺之冲,摧折于咫书,万雉之城,颠坠于一檄者也。观隗嚣之檄正新,布其三逆。文不调饰,而意切事明。陇右文得檄之士,得檄之体也。陈琳之檄,壮于骨哽,虽奸阉携养,章实太甚。发丘模金,经过其雪。然抗词书衅,然暴露,钟会檄蜀,征验甚明。桓温檄胡,观衅尤切。并壮笔也。凡檄之大体,或述休明,或叙否剥。指天时,审人事,验强弱,角权势。标著龟于前验,悬笔鉴于已然。虽本国信,实参兵诈。谲诡以驰旨,炜晔以胜说。凡此众作,莫之或违者也。故其植义词,务在刚键。插羽以示迅,不可使辞缓,露板以宣众,不可使义隐。必事昭而理辨,气盛而认断。此其要也。若曲趣密巧,无所取才矣。
【玉海】
檄,军书也。东莱先生曰,晋侯使吕相绝秦,檄书始于此。然春秋之世,郑子家使执认与书以告赵宣子,晋之边吏责郑,王使詹伯辞于晋王。子朝使告诸侯,皆未有檄之名。战国时,张仪为檄告楚相,其名始见。鲁仲连为书约夫,责燕将。秦尉佗移檄。剧通说范阳今日,传檄而千里定。讳信曰,三秦可传檄而定。李左车曰,奉咫尺之书,自相如之后。檄书见史策者,不可胜纪。杨雄曰,军旅之际,飞书驰檄,用枚皋。谓其文敏速也。唐以前不用四六。周益公碍漠河西大将军谕隗嚣,倪正父碍晋奋威将军豫州刺史谕中原豪杰,皆用四六。然散文为得体,如东莱汉史喻莎车诸国是也。东莱先生曰,檄书头说,某官告某将士,盖闻,说讨叛招携之意。说一段,云云。惟尔某处将士,说为贼拘协而不能自归,及略说贼之罪。幕府,说受命讨贼甲兵之盛,叙当时形势,贼将欲灭须自归。主工,说有过人大度之意,开其自新之路。末以归附则有厚赏。怙终则有显戮,自择祸福结之。末云,凡所以赏科,其如令甲。周益公碍谕隗嚣檄云,昔吴黄效忠,世裂长沙之壤,田横亡命,身贻海岛之羞。顾送顺之灼分,惟智愚之审择。西山先生曰,檄露布,乃军中文字。檄贵铺陈利害,感动人意。所业檄题,欲出唐大将军河南招讨使传州县檄题。出《夏侯端传》,乃高祖创业之初,非因兵兴盗起,稍觉气象佳,但所疑者,一慰字耳。汉以前无檄,六朝以前未有露布。编题之初,须要知此。汉檄不须六四,如司马相如喻蜀檄之类。汉无四六之文故也。晋檄,亦用散文,如袁豹代蜀檄之类。隋唐以来,方用四六。如祖君彦骆宾王檄,郑畋檄藩镇。李充曰,檄不切厉,则敌心陵。言不夸壮,则军容弱。唐说齐碍檄题。唐辽东道大总管喻高丽首领部落,幽镇招抚使谕朱克融,右卫率府长史召西域兵讨中天竺。
【册府元龟】
三代而上,重乎文告。春秋之际,尚乎辞令。其后司戎旅而专讨伐者,乃有驰誉版,飞羽书,以暴扬其过恶,张皇其威武。使忠义奋发,而邪谋沮坏。亦乃谕以去就之理,陈夫逆顺之状。俾之改图易辙,转祸为福。开其自新之路,成乎不战之绩。盖以传布遐迩,诞告士民。使知其不获已而用兵,非无名而黜武者矣。
文 檄
【史记】
《张仪列传》:张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曰,始吾从若饮,我不为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索隐》曰,许情云,檄,二尺书也。为檄,即传檄耳。
【唐书】
《舒元舆传》:裴度表掌兴元书记,文檄雄健,一时推许。庾抱在陇西府,文檄皆出其手。
【元史】
《赵璧传》:世祖欲作文檄宋,执笔者数人,不称旨。乃召璧为之,文成,帝大喜曰,惟秀才曲尽我意,改枢密副使。
羽 檄
【西汉书】
《高帝纪》:上曰,陈反,赵代地,皆有。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注,师古曰,极者,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用征召也。其有急事,则加以鸟羽横之,示速疾也。魏武奏事云,今边有警,辄露檄。徼,音胡历反。《淮南王传》:持羽檄从东方来。董仲舒云,羽檄不行中国。《息夫躬传》:躬上疏,历诋公卿大臣曰,军书交驰而辐凑,羽檄物理迹而押至。文颖曰,押音狎,习之狎。师古曰,押至,言相因而至也。羽檄,徼之羽者也。小夫怪臣之徒,愦不知所为。
【李日闻录】
魏武奏事云,今边有急,则以鸡羽木檄,谓之羽檄。
【魏志】
孙放善为书檄,三祖谘命招喻,多放所为。李充《起居戒》曰,军书羽檄,非儒者之事。且家奉道法,言不及杀,语不虚诞。而檄不切厉,则敌心陵。言不夸诈,则军容弱。请姑舍之,以碍能者也。
长 檄
【西汉传闻】
《安帝纪》:民讹言相惊,穷因道路,欲归本郡,所在为封长檄。印,封之也。长檄,犹言长牒。欲归者,皆以给长牒为验。
书 檄
【晋书】
《孙惠传》:惠马东少王越军谘祭酒,每造书檄,越或驿催之。应命立成,皆有文采。
【魏书】
刘枚善为书檄,三祖诏命有所招谕,多放所为。
【太平御览】
《嵇氏世家》曰:含字君道,为中书郎。檄云集,含不起草。
【北齐书】
高祖西讨,命外府司马李义深,知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二人皆辞,请以孙搴自代。高祖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援笔立成,其文甚美。高祖大悦,即署相府主簿,专典文笔。
【隋书】
《孔德绍传》:会稽孔德绍,有清才,官至景城县丞,窦建德称王,署为中书令,专典书檄。及建德败,伏诛。
【陆游南唐书】
高远,字悠远。父操,袁州别驾远少孤为人夷雅冲淡,而遇事有奇节。杜门力学,不交人事。烈祖受禅,招来四方秀杰,得远以为秘书省正字。保大初,迁校书郎,兼太常修撰,遂为太常博士。淮南兵兴,元宗召见,赐金帛,使典戎府书檄。
食 檄
【高似孙纬略】
弘君举食檄,有所谓鹿眦,牛胆,炙鸭,脯鱼,熊白,鹿脯,糖触,车螯,如何嗣极侈于味。去其甚者,犹且鱼脯,糖蟹。使门人议之,钟沅曰,鱼之就脯,骤于屈伸。蟹这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恒。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内阚,犷壳外缄。无香无臭,与丸砾何算。宜充庖厨,永为口实。裔之视君举,盖无以优劣也。宋景文公绝荤诗,宣父蒲薤真可学,钟沅蚶蛎更无求。其视所谓赤米白盐,野葵紫蓼,春初早韭,秋末晚松,万万不侔矣。
口占檄
【西汉书】
《朱博传》:姑幕县,有群辈八人,报仇廷中,皆不得。长吏自击书,言府贼曹据史自白,请至姑幕事留不出。功曹诸据即皆自白,复不出。于是府丞诣阁,博乃见丞据白,以为县自有长吏,府夫尝与也。丞据谓,府当与之邪?阁下书佐入。博口占檄文曰,府告姑幕令丞,言贼发不得,有书檄到令丞,就职游徼,王卿力有,余如律令。
【陈书】
顾野王博识洽闻,侯景之冠,郡将袁君正举兵赴援,文檄皆以委之。口占便就,未尝立草。
【唐书】
《李夷简传》:元和中,夷简帅南西川,崔州刺史王积好贼,属蛮怒畔去,夷简逐,占檄谕祸福,蛮落复平。
草 檄
【南史】
《江淹传》:齐高帝江淹为参军,诏令草檄,未就。齐相引淹赐之酒,淹喜饮,啖鹅炙垂尽,进酒数斗,文诰亦办。
【北史】
《魏收传》:侯景叛入梁,寇南境。文襄时在晋阳,令收为檄五十余纸,不日而就。又檄梁朝,令送侯景。初夜执笔,三更便了。文过七纸,文襄善之。
【新唐书】
《孔述睿传》:高祖德绍,事窦建德,尝草檄毁薄太宗。贼平,执登泛水楼。责曰,尔以檄谤我云何”对曰,犬吠非其主。帝怒曰,贼乃主耶?命壮士卒殡楼下。
【新唐书】
《李密传》:祖君彦,博学强记,属辞瞻速。负其才,常郁郁思乱。乃为密草檄,乃深斥主阙。密败,王世充见之曰,汝为贼骂国足未?君彦曰,跖容可使刺由,但愧不至耳。世充令扑之,既困卧树下。世充已自欲盗隋,中悔,命医许惠照往视之,欲其苏。郎将王拔柱曰,弄笔生有余罪。乃蹙其心。即死,戮尸于偃师。
【唐书】
《元万顷传》:乾封元年十二月已酉,李勋率兵伐高丽。万顷从笔书记,使草檄责之。
【五代史】
《广南西路转运使谕交州檄》:太平兴国五年,交州丁璩幼,大校黎桓专制。七月,侯仁宝讨之。六年三月,贼诈降,仁宝被害。转运使许仲宣草檄喻交州,明国威信,期必再举。桓惧,遣使入贡。虞允文宣抚川陕,辟王质偕行。一日令草檄契丹文,援毫立就,辞气激壮,允文起执其手曰,景文天才也。
【实录】
《岭南转运使谕交州渠帅檄》:许仲宣为转运使,会征交州。师不习水土,以便宜罢其军,分屯诸郡,太宗嘉之。仲宣遂草檄以谕交州渠帅,即送未内附,遣使修贡。
【宋史】
《张臬传》:臬司动员外郎,兼实录院检讨官。金人叛盟,上命两省卿监,郎曹,各草檄以进。独取臬所进者,播之四方。
【苏易简笔谱】
《陈书》:蔡景历,陈武帝闻其名,以书要之。景历对使人答书,笔不停辄。后掌记室。武帝将讨王僧辩,独与侯安都等谋,景历不知。部分既毕,召令草檄,援笔立成,辞义感激。
为 檄
【汉书】
申屠嘉为丞相,邓通在上旁怠慢。嘉奏事,因言曰,陛下自爱群臣,则富贵之。至于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罢朝,嘉为檄召通曰,不来且斩。通恐,又言于上。上曰,速往,吾今召汝。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顷首谢嘉。嘉不为礼,责曰,朝廷者,高帝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决。敕史令行斩之。通顷首血出,不解。文帝度嘉已困通。持节召通而谢嘉曰,此吾弄臣,君释之。
【晋书】
元帝遣扬威将军甘卓,建威将军敦逸,攻周馥于寿春。安丰太守孙惠卿众应之,使谢检为檄,擒馥之故将。馥见檄流涕曰,必谢检之辞。检闻之,遂毁草。旬日,馥众溃。
作 檄
【北堂书钞】
《晋中兴书》云:应瞻迁南平太守,永嘉五年,洛阳倾覆。王澄不遣军,瞻攘袂流涕,显陈大义。澄令作檄,下笔即成。辞既壮丽,见者咸以是称之。
【太平御览】
《梁书》曰:元帝擒宋子仙,及丁和,送之江陵,并下于狱。子仙檄湘东曰,既瞎且,且勇伊何。即书记沈炯之文也。有司焚毁,湘东弗知。僧辩购炯获之,酬钱十万。炯既不敢谒见,遂谄事于僧辩。自此军书咸出于炯。又曰,伟玉,洛阳人也。学通周易。尝在淮阳赋诗曰,平明听战鼓,薄暮叙存亡。楚汉方龙对,秦关阵未央。既至江陵,击之于狱。以诗赠湘东嬖人曰,赵壹能为赋,邹阳解献书。何惜西江水,不救辙中鱼。又上五十韵诗,以希不死。湘东爱其词翰,犹欲未诛,左右嫉之,乃曰,伟前作檄文,言湘东不顺。湘东取视其檄云,项羽重瞳,尚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湘东大怒,钉其舌于柱。剜其剂,抽其肠出,乃斩之。
【北史】
颖川荀济,初与梁武布衣交,知梁武当王。然负气不胀,尝谓人曰,大丈夫会于上磨墨作檄文也。或称其才于梁武,梁武曰,此人好乱者也。
【旧唐书】
《郭正一传》:李勋征高丽,尝令元万顷作文檄高丽。其语有讥高丽不知守鸭渌之险,莫离支报云,谨闻命矣。遂移兵固守鸭渌,官军不得入。万顷坐是流岭外,后会赦得还。
传 檄
【史记】
《高祖纪》:韩信拜大将军,乃谓帝曰,三秦王诈其众降诸侯,项王坑秦降卒二十余万人。惟邯欣翳三人得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淮阴侯韩信曰,大王之入武关,秋毫无所言。《索隐》曰,按,秋毫,秋乃成。王逸注,楚词之说毛为毫,夏落秋生也。除秦苛法,与秦民约法三章耳。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诸侯之约,大王于王关中,关中民咸知之。大王失职入汉中,秦民无不恨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索隐》曰,按,说文云,檄,二尺书也。此云传檄,谓为檄书以责所伐者。《陈余传》:武信君引兵击范阳,范阳令乃使荆通见武信君曰,足下必将我胜,然后略地,攻得然后下城。臣窃以为过矣。诚听臣之计,可不攻而降城,不战而略地,传檄而千里定,可乎?
【东汉书】
《耿传》:时光武居邯郸宫,昼卧温明殿。入造床下,闻因说曰,今更始失政,诸将擅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所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以百万之军,今定河北,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传檄而定。光武大悦,乃拜为大将军。《刘表传》:初平元年,表为刺史。时宗贼盛,袁术阻兵屯鲁阳。荆越曰,威德既行,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等八郡,可传檄而定。
【续后汉书】
《孙韶传》:韶年十七,收伯父河余众,缮治京城,起楼橹,修器备,以御敌。权引军归吴,夜至京城下营。试攻警之,兵皆乘城。传檄备警,欢喜动地,颇射外人,权使晓谕乃止。
【新唐书】
《王毂传》:骆宾王弃官去。徐敬业乱,署宾王为府属,为敬业传檄天下,斥武后罪。后读但嘻笑,至一杯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矍然曰,谁为之?或以宾王对。后曰,宰相安得失此人。敬业败,宾王不知所之。
【资治通鉴】
唐僖宗中和元年,奉天镇使蜀,诏令不通。天下谓朝廷不能复振,及得畋檄,争发兵应之。贼惧,不敢复窥京西。
【唐书】
李巨川为华州掌书记时,李茂真犯京师。天子驻跸于华,韩建以一州之力,供亿万乘。虑其不济,遣巨川传檄天下,请助转饷,同力王室,完葺京城。四方书檄,酬执辐凑。藏川丽翰陈叙,文理俱惬,昭宗深重之。时巨川之名,闻于天下。
【唐书】
《夏侯端传》:李密之降,关东地未有所属。端清节,招谕乃拜大将军,河南招慰使。传檄州县,东薄海,南接淮,二十余州皆顺附。《颜杲卿传》:安禄山反,时果卿在平原起兵讨贼。既擒将高邈等送京师。即传檄河北,言王师二十余万入土门。复遣郭仲雍领百骑为先锋,驰而南望,谓大将军至。日中传数百里,贼方园饶阳,弃甲走。
移 檄
【史记】
《南越传》:秦二世,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州令赵佗告之,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器死,佗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溪关,曰,盗兵且至,急绝道,众兵自守。
【太平御览】
张轨为凉州刺史时,晋昌张越,梁州大族,谶言张氏霸凉,自以才力应之。越初为梁州刺史,而志在凉州。遂托病归河西,阴谋伐轨。乃遣兄镇,乃曹祛,趋佩,移檄废轨。轨遣主簿奉表诣关,将归宜阳。长史王融,参军孟畅,蹋折镇檄,排阁入谏。轨默然促之。
【东汉书】
耿恭为戊已校尉,移檄为孙,示汉威德,大昆弥已下皆喜,遣使献名马。
《李固传》:固为荆州刺史时,上奏南阳太守高赐等贼秽,赐等惧罪,遂共重赂大将军梁冀,为千里移檄。而固持之愈急,冀遂令固徙为太山太守。千里移檄者,言一日行千里,救之急也。
【新唐书】
《王弘义传》:王弘义,以飞变迁左台侍御史。每移檄州县,所至震慑。之舌切,惧也。弘义辄诧,五亚切,夸也。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矣。《张士贵传》:士贵隋大业末起为盗,攻剽城邑。高祖移檄招之,即降。
【宋史】
庆历中,欧希范诱溪洞环蛮人叛,上以白谕习南方事,除转运,许便宜行事。谕移檄属郡,募土人翘悍敢战者甚众,又转粟以守要害。
驰 檄
【西京杂记】
枚皋文思敏捷,长卿淹迟。扬雄曰,军旅之际,戎马之间,飞书驰檄,用枚皋。庙堂之中,朝廷之上,高文大册,用相如。皆一时之誉。而长卿首尾温丽,枚皋时有异句。故知疾行无善迹也。
【后汉书】
《孔融传》:时黄巾冠数州,北海最为贼冲。董卓讽三府同举,融为北海相,融到郡,收合士民,练兵讲武,驰檄州郡。
【唐书】
《冯元常传》:安南酋领李嗣仙,杀都护,劫州县,诏元常讨之。乃先驰檄示祸福,贼党多降。
【晋书】
易雄,长沙人也。为春陵令。刺史谯王承既拒王敦。将谋起兵以赴朝廷。雄承符驰檄远近,列王敦罪。西城陷,为其所虏。意气慷慨,神色无怍。送到武昌,敦遣人持檄见雄而数之。雄曰,此实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求国之难。王室如毁,安用生为。今日既戮,得作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辞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车傍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当时见者,无不伤惋。
露 檄
【晋书】
《甘卓传》:湘州刺史谯王承,遣主簿邓骞说卓以义兵勤王室。卓乃与巴东将军梆纯,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谭该等十余人,俱露檄远近,陈敦肆逆,率所统致讨焉。详本传。
飞 檄
【唐书】
《裴寂传》:武德二年,留抚河东。飞檄郡县,促入营垒相保。
【唐实录】
长庆元年八月,以镇州杀节度使弘正,下诏曰,枭音未革,狼顾犹存。忍害忠良,恣为残贼。毁舟楫于鲲鲸,咬股肱于蛇豕。人神共愤,卿士叶谋。咸愿诛夷,用伸冤痛。尚念一军之中,岂无义勇,仓卒变动,必非众谋。苟得其魁,余复何罪。宜今魏博等军,各出全军,以临界首。仍各飞书檄,其谕朝旨。开速复之门,广自新之路。
胜 檄
【唐书】
《河间王孝恭传》:高祖已定京师,诏拜山南招慰大使。徇巴蜀,下三十余州。进击失粲破之,由巴胜檄远近,所致辄下。
掺 檄
【唐书】
《温庭皓传》:庞勋反,以月协庭皓使为表。答曰,我岂以笔砚事汝耶?其速杀我。勋熟视笑曰,儒生有胆耶?吾动众百万,宁无一人掺檄乎?囚之。
被 檄
【朝野类要】
帅抚监司州郡,选有官,或待关人摄职,谓之权局,本官自谓之被檄是也。
陈琳草檄
【续后汉书】
《陈琳传》:“琳为曹操作檄草,呈太祖。太祖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琳所作檄,翕然而起曰,此能愈疾病也。及平邺,谓琳曰,卿昔为本初作檄书,但可罪状斋已,何乃上及父祖而?琳曰,矢在统上,不可不发。太祖爱其才,遂舍之。
一日百檄
【东观汉记】
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余闲,讲经艺。
毛义奉檄
【圣贤言行故事】
后汉庐江毛义,少清节,家世以孝行称。张奉慕其名,往侯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令。其时义为安阳尉,府檄到升为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奉心贱之。及义母死去,官行服。后举贤良,公车征不至。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日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而仕者也。章帝建初中,下诏襄宠,赐谷千斛,常以八月长吏问起居,加赐羊酒,寿终于家。
心耻奉檄
【北堂书钞】
后汉谢承晔,字君长。会稽山阴人。少常为县吏,奉檄逸督印。承晔心耻斯,后遂弃车马,到犍为诣杜抚受诗。
【宋景文公集】
《奉檄汉上,和兄长廷评喜于邂逅》:弥年宾牒叹离居,始得还家奉板舆。出沐恩深汤吊虮,校文官冷成鱼,三杯旅案馨羞切。百末凝酷献寿余,锁空石堪自笑,又随轺马趣移书。
【漫游集】
奉檄南游虑百端,远期辛苦换微官。方言异俗初难解,白日青天正一般。昼暖雾消山隐隐,夜寒风起海漫漫。朱颜莫向愁中改,要着班衣奉母欢。
【竹溪陈梦庚诗】
日月孔兼孟,尘埃申与韩。合于三尺法,行矣一分宽。火伞不遮热。水壶独枕寒。平反了无几,足迹略高安。
【江湖后集】
《史卫卿捧檄家山》:闲居愧未能,淮冷于水。家檄官无俸,山吟客有僧。池荒眠鹭石,树折饮猿藤。寥落谁相问,孤明雨夜灯。
【曹彦约昌谷集】
杨伯洪夙有经济心,捧蜀饷之檄,议经费于光范。其行甚勇,使道不鄙。尚能访死生于湖庄,袖出古体诗八章,格高不可及。又见示总郎诸文所作送行篇,意可见也。托臭味不薄,不敢以不能为解。勉赋五十六字,以见鄙诚,可资一笑。嘉定癸未,春分后一日,扁舟下峡七经年。犹忆西民困备边。已病一夫空有议,误谋元帅本非贤,公朝虑蜀天常近,之子忧时火未然。遇合却留经济用,此行应不愧登仙。
【韩滤涧泉笔】
《刘簿檄自安仁回泊天宁》玉石村前捧檄来,水溪兰若小徘徊。因僧定可了禅悦,与俗何能辜雅怀,秋到山林风未脱,凉生雨须催,遥知有句曾吟不,想象章泉更乐哉。
曹寅诈檄
【续后汉书】
《孙坚传》:荆州刺史王献,先与坚共击零桂贼。以坚武官,言颇轻之。乃献举兵欲讨卓,素与武陵太守曹寅不相能,言当先杀寅。寅惧,诈作按行使故光禄大夫温毅檄移坚,说献罪过,令收行刑讫以状上。坚乘檄即勒兵袭献,献以兵至,登楼遣问欲何为。坚前使答曰,兵久战劳苦,欲诣使乞质直尔。献曰,刺史岂有所吝,使开库藏,使自入视之,知有所遗不进。乃下楼,献见坚惊曰,兵自受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坚曰,被使故檄诛君。献曰,我何罪?坚曰,坐无所知。献穷迫,刮金饮之而死。
封胡降檄
【东汉书】
《鲍昱传》:中元元年,拜司隶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对胡降檄。檄,军书也,若今之露布也。
功曹怀檄
【西汉博闻】
《陈传》:中常侍侯览,托颖川太守高伦用吏伦教署为文学据,功曹,陈知非其人,怀檄请见。注云,檄,板书,谓以高伦之教,书之于檄而怀这者,惧泄事也。
登屏窥檄
【训女蒙求】
晋何无忌母刘氏,弟牢之,为桓玄所害,刘氏每御之。及无忌与刘裕定谋,夜于屏风里制要檄文。刘氏潜以器覆烛,登于屏风上窥之。既知而泣曰,我不如东海吕母明矣。既孤其诚,常恐寿促。汝能如此,吾要雪耻矣。
以半纸檄
【梁书】
萧铣曰,吾先人国于此,若徇其情,复梁祚,因以半纸檄君群盗,谁敢不从。
刘挂檄
【南史】
《刘传》:刺史张稷,辟为主簿。主者檄召,乃挂檄于树而逃。
监军别檄
【新唐书】
《郑瑜列传》:瑜,郑州荣泽人,为河南尹,时韩全义将兵伐蔡,全义与监军别檄,有所取非诏者。瑜曰,武王统戎,多恃以取求。苟以为罪。尹宜坐之,终不为万人产珍也。故下无怨读。
文昌下檄
【唐书】
《段文昌传》:太和四年,以检校左仆射帅京南。时南诏相袭,帝以文昌得蛮夷心,诏使下檄慰责,即日解去。
弘宣下檄
【唐书】
《瞄弘宣传》:拜东川节度,时岁铠盗结,酋豪自王。联、蓬、滤、嘉、荣、诸州,蛮落摇乱。弘宣下檄协谕,贼党多降。
驻马成檄
【唐书】
《房玄龄传》:玄龄在秦府十年,常典记室。每军符府檄,或驻马立成。文约理尽,初不举藁。
为斗鸡檄
【唐书】
《王勃传》:沛王闻其名,召署府。时诸王对鸡,勃乃戏为文《檄英王鸡》。高宗怒曰,是且交构。斥出府。
留囊中檄
【叶邦邵和李翰家求】
唐杨再思,第明经。初调元武尉,至京师舍逆旅。有盗窃其衣囊,再思遇之,盗窘谢。再思曰,而苦贫。至于囊中檄,无所事,幸留他物,可持去。
马上为檄
【唐书】
《薛收传》:收为记室,判陕东行台,金部郎中时方讨王世充,收为书檄雾布,或马上占辞,皆如夙构。
诗 文
【册府元龟】
《鲁仲连遗燕将文》:鲁仲连,齐人也。好奇伟傥之敢归齐,田单攻聊城,田单攻降城,在长平后十余年也。岁余,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鲁仲连乃为书约之矢,以射城中,遗燕将。书曰,吾闻之,智者不弃时而背利,勇士不怯死而灭名,忠臣不先身而后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顾燕王之元臣,非忠也。杀身忘聊城,而威不信于齐,非勇也。功败名灭,后世无称焉,非智也。三者世主不臣,说士不载。故智者不再计,勇士不怯死。今死生荣辱,贵贱尊卑。此时不再至,愿公详计而无与俗同。且楚攻齐之南阳,魏攻平陆,而齐无南面之心,以为正南阳之害小,不如得济北之利大。改定计审处之,令秦人下兵,魏不敢东面。衡秦之势成,楚国之形危。齐弃南阳,断右壤,定济北计,犹且为之也。
且夫齐之必决于聊城,公勿再计。今楚魏交退于齐,而燕救不至,以全齐之兵。无天下之规,与聊贼共据。其年之敝,则臣见公之不能得也。且燕国大乱,君臣失计,工下迷惑,粟腹以十万之众,五折于外。此事去长平十年。以万乘之国,被围于赵。壤削主困,为天下笑。国敝而祸多,民无所归心。今公又以敝聊之民,距全齐之兵,是墨翟也。食人炊骨,丁无反外之心,是孙膑之兵也。能见于天下,虽然为公计者,不如全车甲以报于燕。车甲全而归燕,燕王必喜。身全而归于国,士民如见父母。交游攘臂而议于世,功业可明。上辅孤主,以制群臣;下养百姓,以资说士。矫国更俗,功名可立也。已意亦捐燕弃世,东游于齐乎?裂地定封,富比乎陶卫,世世称孤,与齐久存。
又一计也。此两计者,显名厚实也。愿公详计而审处一焉。且吾闻之,规小节者,不能成荣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昔者管夷吾射桓公,中其钩,篡也。遗公子纠,不能死,怯也。束带桎梏,辱也。若此三行者,世主不臣,而乡里不通。乡使管子幽囚而不出身,死而不反于齐。而亦名不免为辱人贱行矣。臧获且羞与之同名矣。方言曰,荆淮海岱燕齐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况世俗乎?故管子不耻身在缧绁之中,而耻天下之不治。不耻不死公子纠,而耻灭之不信于诸侯。故兼三行之过,而为五霸首。名高天下,而光烛邻国。曹子为鲁将,三虞三北,而亡地五百里。乡使曹子计不及顾,议不还踵,刎颈而死,则亦名不免为败军擒将矣。曹弃三北之耻,而退与曾君计。桓公朝天下,会诸侯,曹子以一剑之任,枝桓公之心。
于坛玷之上,颜色不变,辞气不悖,三战之所亡,一朝而复之。天下震动,诸侯惊骇,威加吴越,若此二士者,非不能成小廉而行小节也。以为杀身亡驱,绝世灭后,功名不立,非智也。故去感忿之怨,立终身之名。弃忿之节,定累世之功。是以业与三王争流,名与天壤相弊也。愿公择一而行之。燕将见鲁连书,泣下曰,犹豫不能自决。欲归燕,已有隙,恐诛。欲降齐,所杀虏于齐甚众,恐已降。而后见辱。喟然叹曰,与人刃我宁自刃。乃自杀。聊城乱,田单遂屠聊城。后汉隗器,字季孟。王莽末,季父崔闻更始立,而莽兵连败,乃与兄义,及上封人杨广,冀人周宗,谋起兵应汉。推嚣为上将军,立庙祀高祖,太宗,周公,割牲而盟。移檄告郡国曰,汉复元年,七月已酉朔,已已,上将军隗嚣,白虎将军隗崔,左将军隗义,右将军杨广,明威将军王遵,云旗军周宗等,告州牧,部监,君卒正,连率,大尹,尹尉,队大夫,属正,属令。
莽以周官王制之文,置卒,正,连座,大尹。大尹职如太守。属令,属长,职如都尉。置州牧,部监二址五人,见礼如三公监位。上大夫各主五郡。公氏作牧,侯氏卒正,伯氏连帅,子氏属令,男氏属长,皆代其官。具无爵者,为君。又置六队部,置大夫,职如太守。故新都侯王莽,慢侮天地,悖道逆理。鸩杀孝平皇帝,篡夺其位。矫托天命,伪作符书。莽遣五威将军王奇等,班符命四十二篇于天下,言当代汉之意。欺惑众庶,震怒上帝。反戾饰文,以为祥瑞。大风毁王莽路堂,又拨其昭宁堂池东榆树,大十国。王莽乃曰,念絷阁卷图,天意立太子。正其名,乃立其子临为太子,以为祥应也。。戏弄神祗,歌颂祸殃。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前汉朱安母曰,南山之竹,不足以尽我词。
嚣以楚越多竹故引以为言也。天下昭言,所共闻见。今略举大端,以喻吏民。盖天为父,地为母。《尚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祸福之应,各以事降。莽明知之,而冥昧触冒,不顾大忌。诡乱天术,援引史传。王莽每有灾祸,皆引史传,以文馆之。前书说符使崔发言于莽曰,《周礼》及《春秋左氏》,国有大灾,则哭以厌之。故《周易》称先号而后笑,宜呼嗟告天以求救。乃率群臣至南郊,陈其符命,因抟心大哭。昔秦始皇毁坏谥法,以一二数,欲至万世。秦始皇初并天下,制曰,太古有号无谥,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谥。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自今以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至于万世,传之无穷。而莽下三万六千岁之历,言身当尽此度。莽令太史推三万六千岁历纪,六岁一改元,布告天下。
循亡秦之轨,推无穷之数,是以逆天之大罪也。分裂郡国。断绝路络,络,犹经络也。谓莽分斥郡县,断割疆界也。田为王田,卖买不得。莽更名天下田曰王田,不得卖买。禁锢山泽,夺民本业。莽制名山大泽,不得采取。造起九庙,穷极工作。莽九庙,一曰黄帝太初祖庙,二曰虞帝始祖昭庙,三曰陈胡王统祖穆庙,四曰齐敬王代祖昭庙,五曰济北愍王王祖穆庙,六曰齐南伯王尊祢昭庙,七曰元城孺子王尊祢穆庙,八曰阳平顷王昭庙,九曰新都显王穆庙。殿皆重屋。太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余半之。为铜薄虚,饬以金铜文。穷极百工之巧,工费数百钜万。卒徒死者万数也。发冢河东,攻劫丘陇,此其逆地之大罪也。尊任残贼,信用奸佞,诛戮忠正,覆按口语。
赤车奔驰,《续汉志》曰,吏车赤毂,白盖,赤帷,从驺骑四十人也。法冠晨夜,冤击无辜,《续汉志》曰,法冠,一曰柱后,高五寸,侍御史服之。妄族众庶。行炮烙之刑,除顺时之法。莽作焚如之刑,烧杀陈良终带等二十七人。莽又作行顺时之念,春夏斩人,此为不顺时之法。灌以醇醯,列以五毒。莽以董忠反,收忠宗族,以醇醯,毒药,白刃丛并,一坎埋之。政令日变,官名月易,莽州郡官名,改无常制。乃至岁复变更,一郡至五易名。而还复其故,吏人不能纪也。货币岁改,时百姓便安汉五铢钱,以莽钱大小两行难知,皆私以五铢钱市买,莽患之,下书请挟五铢钱者,此非井田制,投四裔。吏臣昏乱,不知所从。商旅穷窘,号泣市道。设为六管,管,主也。莽设六管之令,谓酤酒,责盐,铁器,铸钱,名川,大泽,此谓六也。
皆令县官主税,叙其利。增重赋敛。刻剥百姓,厚自奉养。苞苴流行,财入公辅。《礼记》曰,苞苴,以笥问人者。莽令七公六卿,无号将军,分镇大郡。皆使为奸于外,货略为市,侵渔百姓。上下贪贿,莫相检考。民坐挟铜炭,没入钟官。莽时关东天饥蝗,人犯铸钱,五人相坐,没入为官奴婢。其男子槛车,儿女子步,以钱锁其颈,传诣钟官,八十万数。到者易其夫妇,愁苦死者什六七。钟官,主铸钱之官也。徒隶殷积,数十万人工立饥死,长安皆臭。既乱诸夏,狂心益悖。北攻强胡,南扰劲越。莽今十二部,时铜时町道并出,大击匈奴。莽改河町王为侯,其王邯怨怒不附。莽讽大尹周歆诈杀邯,邯弟承起兵攻杀歆。西侵羌戎。东摘灭貊。摘,扰。公西羌庞恬传播等。怨奔夺其地。
为西海郡,遂反。攻西海太守程永。莽又发高句丽兵伐胡,不欲行,郡疆迨之,皆亡出塞为寇。使四境之外,并入为害。缘边之郡,江海之濒,涤地无类。濒,沥也。涤,荡也。荡地无遗类也。故攻战之所败,苛法之所陷,饥馑之所失,疾疫之所及,以万万计。其死者则露尸不掩,生者则奔亡流散。幼孤妇女,流离系虏,此其逆人之大罪也。是故上帝哀矜,降罚于莽。妻子颠殒,还自诛刈。颠,踣也。殒,绝也。莽杀其子宇临等。真王氏以莽数杀其子,涕泣失明病卒。大臣反据,亡形已成。大司马董忠,国师刘歆,卫将军王涉,涉,曲阳侯根之子也。皆结谋内溃。司命孔仁,纳言严尤,秩宗陈茂,举众外降。养置五威司命,孔仁败降更始。今山东之兵,二百余万,已平齐楚,下蜀汉,定宛洛,据敖仓,守亟谷,威命四布,宣风中岳。
中岳,嵩,高也。谓更始至落阳。兴灭继绝,封定万国。遵高祖之旧制,修孝文之遗德。有不从命,武军平之。驰使四夷,复其爵号。养贬句町王为侯,西域尽改其王为俟。单于曰服于。高句丽曰下句丽。今皆复其爵号。然后还师振旅,橐亏卧鼓。《周礼》曰,出曰理兵,入曰振旅。诗《周颂》曰,载戢干戈,载橐亏矢。橐,韬也。卧,犹息也。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无负子之责。百姓负子流亡,责在君上。既安其来,则无责也嚣乃勒兵十万,击杀雍州牧陈庆,将攻安定。安定大尹王向,莽尹弟平阿侯谭之子也。威风独能行其邦内,属县皆无叛者。嚣乃移书于向,谕以天命。反覆诲示,终不从。于是进兵虏之,以徇百姓。然后行戮。安定悉降,而长安中亦起兵诛王莽。嚣遂分遗诸将徇陇西,武都,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皆下之。
丁为偏将军,从光武征伐。将兵先渡河,移檄郡国,攻营略地。下河内,陈留,颖川,二十一县。萧颖胄,为冠军将军,西中郎将。东昏使诛戮群公。雍州刺史萧衍,奉南康王即帝位于江陵,遥废东昏侯为涪陵王。使萧颖胄夏侯详,移檄告京师百官曰:西中郎府长史,都督行留诸军事右军,南郡太守,南丰县开国侯萧颖胄,司马征虏将军,新兴太守夏侯详,告京百官,诸州郡牧守:天运不常夷,有时而陂。数无常剥,否极则亨。昔商邑中微,彭韦投袂。汉室方昏,虚牟效节。故风声永树,卜世长久者也。昔我大祖高皇帝。德范生民,功格天地。仰纬彤云,俯临紫极。世祖嗣典,增光前业。云雨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举踵来王,交臂纳贡。郁林昏边,颠覆厥序。俾我大齐之祚,翦马将坠。
高宗明皇帝。建道德之盛轨,垂仁义之至踪。绍二祖之鸿基,继三五之绝业。昧旦丕显,不明求衣。故奇士盈朝,异人辐凑。若乃经礼纬乐之文,定鼎作洛之制,非云如醴之祥,白质黑章之瑞。谅以则天比大,无德称焉。而嗣主不纲,穷肆凌暴。十侃毕行,三风咸袭。居丧而无哀貌,在蹙而有嘉容。酣酒嗜音,罔惩其侮。谗贼狂邪,是与比周。遂令新贤婴茶毒之诛,宰辅受菹醢之戮。江仆射,萧领军,徐司空,沈仆射,曹右卫,或外戚懿亲,或皇室令德。或时之宗望,或国之虎臣。并勋彰中兴,功比申召。秉钧赞契,受遣先朝。咸以名重见疑,正信贻毙。害加党族,虐及婴孺。曾无渭阳追远之情,不顾本支残落之痛。信则见疑,忠而获罪。百姓业业,罔知攸暨。岂惠景内逼淫刑,外不堪命。
驱士分之民,为免死之讨。倒戈乃刃,还指宫阙。城无完守,人有异图。赖萧令君勋济宗,业拯苍氓。四海蒙一平之德。亿兆凭再造之基。江夏王拘迫威强,牵制巨力。迹屈当时,乃心可亮。竟不能内恕探情,显加鸩毒。萧令君自以亲帷族长,任实宗臣。至诚苦言,朝夕献入。谗丑交构,渐见疏疑。浸润成灾,奄离怨酷。用人之功,以宁社稷。刈人之身,以骋淫滥。台辅既诛,奸小竞用。梅蛊儿。茹法珍,妖忍愚扈,穷纵丑恶。败鬻王威,以为家势。灾惑嗣主,恣其妖虐。宫女千余,裸服宣淫。孽臣数十。袒褐相逐。畅饮寰肆之间,霄游街陌之上。提挈群臣。以为欢笑。刘山阳僭受凶旨,规肆狂逆。天诱其衷,即就枭剪。夫天生丞民,树之以君。使司牧之,勿使失其性。
岂有尊临寓县,毒遍黔首。绝亲戚之恩,无君臣之义。功重者先诛,勋高者速毙。九族内离,四夷外叛。封境日蹙,戎马交驰。帑藏既空,百姓已竭。不恤不忧,慢游是好。民怨于下,天惩于上。故荧惑袭月,孽火烧宫,妖水表灾,震蚀告珍。七庙阽危,三才莫纪。大惧我四海之命,永沦于地。南康殿下,体自高宗,大挺英睿,食叶之征,著于弱年,当壁之祥,兆乎绮岁,亿兆,咸思戴奉。且势居上游,任总连帅。家国之否,宁济是当。幕府身备皇宗,恭荷顾托。忧深责重,誓清时难。今命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领中直兵参军、军主杨公则,宁朔将军、领中参军、军主主法,冠军将军、谘议参军、军主庞,辅国将军,谘议参军、领别驾军主宗史,辅国将军、谘议参军、乐蔼等,领劲卒三万,凌波电迈,迳造秣陵。
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兵参军、军主蔡道恭,辅国将军、中直兵参军、右军府司马、军主席阐,辅国将军、中直参军、军主任漾之,宁朔将军、中兵参军、军主朱斌,中直兵参军、军主宋水之、建威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朱景舒,宁朔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庾域,宁远将军、军主庾略等,被甲二万,直指建业。辅国将军,武宁太守、军主邓元起、辅国将军、前军将军、军主王世兴等,铁骑一万,分起白下。征虏将军,领司马新兴太守夏侯详、宁朔将军谘议,军主沈忱、宁朔将军,领中军参军、军主刘孝庆、建威将军,军主江陵令、江诠等,帅组甲万骑,骆驿继发。雄剑高麾,则五星从流。长戟远指,则云虹变色。天地为之皇,山渊以之奔沸。幕府亲贯中胄,授律中权。
董帅熊罴之士,十有五万。鼓纷纭,雷动荆南。宁朔将军,南康王友萧颖远,领虎旅三万,抗威后拒。萧雍州勋业盖世,谋猷渊肃,既痛家祸,兼愤国难,泣血枕戈,誓雪怨酷。精卒十万,已出汉川。张郢州节义慷慨,悉力齐奋。江州邵陵王湘州,张行事,王司州,皆远近悬契,不谋而同。并勒骁猛,指景风丘。舟舰鱼离,万里盖水。车骑云屯,平原雾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众。盛德之师,救危亡之国。何征而不服,何诛而不克哉!今兵之所指,惟在梅虫儿、茹法珍,二人而已。诸君德载累世,勋著先朝。属无妄之时,居道消之运。受迫群竖,念有危惧。大军近次,当各思拔迹,来赴军门,檄到之日,有能斩送虫儿法珍首者,封二千户,开国县侯。若迷惑凶党,敢拒军锋。
刑兹无赦,戮及宗族。赏罚之信,有如日。江水在此,余不食言。贺兰祥为大司马,明帝武成初,吐谷浑侵凉州,诏祥与宇文贵总兵讨之。祥乃遣其军司檄吐浑曰:夫二气既分,三才定位。树之以君,本为黔首。岂使悖义违道,肆于民上。昔魏氏不纲,群方幅裂。豺狼横噬,龟玉已毁。喋喋黔黎,咸坠涂炭。我先皇神武应期,一统天下。东龛南剪,无思不服天降有周,世笃英圣。遂廓洪基,畚荒万国。固则神皋西岳,险则百二犹在。卿士帅师,群后率职。故知三灵之所卷集,四之所来苏也。彼国世于西垂作藩。于值中原政乱,隧阻皇风。首鼠两端,伺我边隙。我先皇含垢藏疾,仍存聘享。欲睦之以邻好,甲之以婚姻。彼国包藏祸心,屡违明约。外结仇誉,自贻近患。是故往年致突厥之师也,自尔迄今,蜂虿弥毒。
入我姑臧,俘我河县。芟夷我菽麦,虔刘我苍生。我皇武以止戈,文以怀远。德覃四海,化溢八荒。以彼恶稔祸肥,故命龚行九伐。武臣猛将,天张雷动。皆六郡良家,三秦精锐。挥戈擐甲,同萃龙沙。柱国博陵公祥,贵戚重臣,乃文乃武。受福庙堂,元戎启路。太傅燕国公谨,英猷不世,应变无穷。拔旄指麾,为其谋主。柱国化政公贵,早播威声,奇正兼设。直取龙涸,济自南河。突厥与国睦亲,同耻反道,驱引弓之民,总穹庐之众。解鞍成山,云蒸雾合。往岁王师西伐,成都不守。桴鼓南临,江陵底定。凿空万里,辟地千都。荒服畏威,膜拜厥角。成败之机,较然可见。若能转祸为福,深识事宜。君臣相率,舆榇稽颡。则爵等优除,永藩西服。如其徘徊危邦,觊延时漏。
覆宗淹祀,良助寒心。幸思嘉谋,以图去就。遂与浑吐广定王钟留王等战,破之,因拔其洮阳、洪和二城。以其地为兆州,抚安西土,振旅而还。宋袁豹为高祖太尉长史,高祖遗州刺史朱龄石伐蜀,使豹为檄文曰:夫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失仁与义,难以求安。凭阻负衅,鲜克有成。详观自古,隆赞有数。故成都不世祀,华阳无兴国。日者王室多故,夷羿遘纷。波振尘骇,覃及遐裔。蕞尔谯纵,编户黔首。同恶相求,是崇是长。肆反噬于州相,播毒害于民黎。俾我西服,隔阂皇泽。自义风雷靡,天光晖及。昭晰旧物,烟区宇。以庶务草创,未遑九伐。自是以来,奄延十载。而野心不革,游魂伺隙。招聚通叛,共相封殖。侵扰我蛮獠,摇荡我强策。我是以有治洲之役,丑类尽殪,疋马无遗,桓谦折首。
谯福鸟逝,奔伏窠穴,引颈待戮。当今北狄露,南冠埃扫。朝风载题,庶绩其凝。康哉之歌日熙,比屋之隆可咏。孤职是经略,思一九有。眷彼禹迹,愿言载怀。奉命西行,途扈荆郢。瞻望巴汉,愤慨交深。清江原于滥觞,澄氛於井络。诛叛柔远,今也其时。即命河间太守蒯思,下丕太守刘忠,精勇二万,直指成都。龙骧将军臧喜,戎卒二万,进自塾江。益州刺史朱龄石,舟师三万,电跃外水。遗辅国将军索恳,总汉中之众,济自剑道。振威将军朱客子,提宁州之锐,渡泸而入。神兵四临,大纲宏掩。冲翼千里,金鼓万张。组甲具胄,景涣波烛。华夷百蛮,云会雾臻。以此攻战,谁与为敌。况又奉义而行,以顺而动者哉,今三硖之隘,在我境内。非有岑彭荆门之险,弥入其阻。
平衢四远。实无邓艾绵竹之艰。山川之形,抑非曩日。攻守难易,居然百倍。当全蜀之强,四民之富。子阳不能自安于庸楚,刘禅不敢窜命于南中。荆邯拆谋,伯约挫锐。故知成败有数,非可智延。此皆益土前事,当今元龟也。盛如虚循,强如容超,凌威南海,跨制北岱。楼船万艘,掩江盖流。铁马千群,充原塞隰。然广固之攻,陆无完雉。右里之战,水靡全舟。或显戮京畿,或传首万里。故知逆顺有势,虽以力抗。斯又目前殷鉴,深切著明者也。梁益人士,笃明王化。虽驱迫于时,本非奥主。从之淫虐,日月增播。刑杀非罪,死以泽量,而时命冠誉之戮,崎岖豺狼之吻,岂不逆诚南凯,延首东云。普天有来苏之幸,而一方怀后予之怨。王者之师,以仁为本。舍逆取顺,爰自三驱。
齐斧所加,纵身而已。具有衿甲反接,自军门者,一无所问。士子百姓,列肆安堵。审择吉凶,自求多。大信之明,若朝日。如其迷复奸邪,宁愚不改,火燎孟诸,芝艾同烂。河决金堤,渊丘同体。虽欲悔之,亦将何及。巴东王休若为镇东将军。明帝即位,召行会稽郡事。孔觊为太子詹事,以平西司马庾业代之,凯与吴郡太守顾琛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帝以庾业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为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塘湖,即与延熙合。帝遗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休若董统东讨军事,移檄东土曰:盖闻衅集有兆,福至无门。倚仗之来,实惟人至。故嚣述贪乱,终殄宗祀。昌实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纪牒,鉴戒古今者也。
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璩业缀旅。皇上二雄集瑞,应叙还历。凰仪升,龙辉电举。荡秽紫枢,不俟条牧之誓。凝政中寓,不肆漂杵之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群凶恣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即回从慝,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驿所届,义旅云属。挽钺所麾,逆徒永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中陈。或飞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大庭,嚣声震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霜锐五千,龙腾虎步。龙骧将军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河。
左军将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穴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一万,分趣义兴。猥承入乏,总司戎统。耸剑东云,驰愤海曲。喷气则白日尽晦,刷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不剿。以此柔服,何顺不怀。愍彼群迷,弗辨尧桀。拒辙之臂,碍雷霆之冲。已枯之叶,当霜飚之坠。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歉息。夫因祸致庆,资败为成。前盛不忌,后事明筮。若能相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钟年祉,庆覃来裔。孰知身宗屠,鬼馁鬼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购生禽孔觊,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禽顾琛千户,开国县侯。斩送者半赏。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帝因送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
助顺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为虑也。众于是大悦。帝又以吴喜,为建武将军东讨。至永世,得庾业刘延熙书,送同逆寻阳王子房檄文与喜曰:知统戎旅,已次近路。卿所在著名,今日何为立忠于彼耶?想便倒戈,共受河山之赏。喜报书曰:前驱之人,忽奉来翰。披寻狂惑,民深怅验。圣主以神武拨乱,德盛勋高。群逆狡扇,灭此咎刻。君等勋义之烈,世荷固恩。事愧鹊,不怀食葚。今练勒所部,星言进迈。相见在近,不复多陈。祖君彦《为李密檄洛州文》:复篇作疑郡县书。自元气肇,一作关厥初生人。树之帝王,以为司牧。是以义农轩顼之后,尧舜禹汤之君,靡不祗畏。上玄爱育黔庶,一作首。乾乾终日,翼翼小心,驭朽索以同危,履薄一作春。
米而为一作是。惧。故一物失所,若纳隍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车而泣之。廉德轸于责躬,忧劳切于罪已。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蟠木距于流沙,瀚海穷于丹穴。莫不鼓腹击壤,凿井耕田。致之升平,驱之仁寿。所一作是。以爱之如父母,敬之若神明。固一作用。能享国多年,祚延长久。一作世。未有暴虐临人,克终天位者也。隋氏往因周末,预奉缀衣。狐媚而图圣宝,怯箧而一作以。取神器。及织戎一作承。负,狼虎其心。始明两之晖,终干少阳之位。先皇大渐,侍疾禁中。遂为枭獍,便行鸩毒。于是罪一作祸。深于莒仆,衅酷于商臣。天地之所不容,神明之所嗟愤。一作天地难容,人神嗟愤。加以州吁安忍,阏伯日寻。后篇作寻戈。剑阁所以怀凶,晋阳于马起乱。一作所以兴乱。
旬人马罄,《礼记》作凿。淫刑斯逞。夫九族既睦,唐帝阐其钦明。百世本枝,文王表其光大。况乃一作复。隳坏盘石,剿绝后篇作减。纲维。唇亡齿寒,宁止虞号。欲其长久,其可得乎?其罪一也。禽兽之行,在于聚庵。人伦之礼,一作体。别于内外。而兰陵公主,逼幸告终。谁谓音颡。首舜女弟名首。之贤,翻见齐襄之耻。逮于先皇嫔御,并进银环。诸王子女,咸贮金屋。牝鸡鸣于诘旦,雄雉恣其于一作群。飞。胀戏陈侯之朝,穹庐同冒顿之寝。爵赏之后篇作不出,女谒遽一作遂成。公卿宣淫,无复纲纪。其罪二也。平章百姓,一日万机。未晓求衣,吴晷忘一作不。食。是以大禹不重一作贵。于天璧,光武无一作不。隔于反支。体此一作以。是忧勤。深虑幽枉。而荒湎后篇作腆。
于一作于。酒。俾昼作夜,或号或呼。一作式号且呼。酣一作甘。嗜声伎,常居窟室。每藉糟丘,朝谒罕见其身,群臣希睹其面。断决自是一作此。不行。敷奏于马一作是。停拥。中山千日之酒,一作饮。酩酊无知。一作名襄阳三雅之杯,留连讵比。又广召良家,充选宫掖。潜为九市,亲驾四驴。自比商人,见邀一作要。逆旅。殷纣一作辛。之谴为小,汉灵之罪更轻。内外惊心,遐迩失望。其罪三也。工楝下宇,著于一作在。易爻。茅茨采椽,陈诸史籍。圣人本意,唯避风雨。讵待珠玉之华,宁须绨锦之丽。故琼宫一作璩室。崇构,商辛以之灭亡。阿房崛起,秦族以之一作二世是以。倾覆。而不遵古典,不念前车。一作章。广立池台,多为一作营。宫观。金铺玉户,青丹墀。
蔽亏日月,隔阂寒暑。穷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资财。使鬼尚难为之,劳人固知一作其。不可。其罪四也。公田所藉,一作线。不过十亩。人力所供,才一作才通用。止三日。是以轻徭薄赋,不夺农时。宁积于人,不藏府库。亦作无藏于府。而颗一作科。税繁猥,不知纪极。猛火屡烧,漏卮难蒲。头会箕敛,逆折十年之租。杼轴其空,日有一作损千金之用。一作费。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妻相弃于匡床。万邦一作户。则城郭空虚,千室一作里。则烟火断绝。一作灭。西蜀王孙之室,番同原宪之贫。东海縻竺之家,俄成邓通之鬼。其罪五也。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载,周引一纪。本欲亲问疾苦,观省风俗。一作谣。乃复广积薪刍,多聚一作备。饔气。年年历览,处处登临。
从臣疲弊,供顿辛苦。而飘风冻雨,聊窃比于前一作先。驱。车辙马踪。一作迹。遂周行于天下。秦皇之心未已,周穆之意难穷。宴西母以一作而。歌云,浮东海以一作而。观日。家苦纳秸之勤,人阻来苏之望。且夫天子有道,守在海外。英华作内。夷不乱华,在德非险。长城之固,一作役。战国所为,乃是狙诈之风,非关稽古之法。而乃追踪秦代,版筑更兴。广营一作袭其。基址,延袤万里。遂使尸骸遍一作敝。野,血流成川。一作河。积怨比于丘山,一作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其罪六也。辽水之东,朝鲜之地。禹贡以为荒服,周王弃而不臣。示以羁縻,达其声教。苟欲爱人,非求拓土。又强努末矢,不能一作理无。穿于鲁缟。冲风余力,非敢一作讵能。动于鸿毛。
石田得而无堪,鸡肋食一作啖。而保用。而恃农怙强,一作力。穷一作强。兵黩武,务在吞并,一时作催在并吞,不思后篇作务。长策。夫兵犹火也,不戢则一作将。自焚。遂使亿兆夷人,只轮莫迈。夫差丧国。实为黄池之盟;苻坚灭身,良由寿阳一作春。之役。欲捕鸣蝉于前,不知黄雀于后。一作挟辉在后。复矢相顾,坐吊成后篇作连。行。义夫切齿,壮士扼腕。其罪七也。直言启沃,王巨匪躬。唯木从绳,若金须砺。唐尧建鼓,思闻献赞之言。夏禹悬,一作靶。时听箴规之美。而乃愎谏违卜,一作蠹。贤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戮。一作害。左仆射齐国公高颖,上柱国宋国公贺若弼,或文昌上相,或细柳功臣。暂吐良药之言,翻加属镂之赐。龙逢无罪,遂一作便。遭夏癸之诛;
王子何辜,滥被商辛之戮。遂令君子结舌,贤人钳一作缄口。指白日而为一作比。盛,射苍天而敢欺。不悟国之将亡,不知死之将至。其罪八也。设官分职,贵在铨衡。察狱问刑,无闻赂一作败。鬻。而钱神起论,铜臭为公。梁冀受黄金之蛇,孟他荐蒲萄之酒。遂使彝伦攸怿,政以贿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积薪居上,验一作同。汲黯之言;囊钱不如,伤赵一之赋。其罪九也。宣尼有言,无信不立。用命赏祖,义岂食言。自独夫一作昏主。嗣位,每岁行幸。南北巡狩,东西征伐。至于一作如。浩丰陪跸,东都固守。一作守固。阌乡野战,雁门被一作解。围。自外征伐,一作夫。不可胜纪。既立功勋,须酬爵赏。一作官爵。而志怀翻覆,言行浮诡。临危一作危急。则勋赏悬授,克定则丝纶不行。
异商鞅之赍一作颁金,同项王之印。芳饵之下,必有悬鱼。惜其重赏,求其一作人。死力。走丸逆坂,譬一作西。此非难。凡百骁雄,莫一作谁。不誉忿。至于匹夫蕞尔,宿诺不亏。况一作既。在乘舆,二三其德。其罪十也。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况四维不张,三空三空,见后汉《陈蕃传》。总萃。一作三灵窗瘁。无小无大,愚夫愚妇。共识殷亡,咸知夏灭。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是以穷奇灾于上国,暴于中原,三河纵对豕之贪,四海被长蛇之毒。百姓殂亡,殆无遗类。十分之一作为计,一作才。同一而已。苍生凛凛,一作懔懔。咸忧杞国之崩;
赤县一作于。嗷嗷,俱愁历阳之陷。且国祚将改,必有常期;六百丧殷一作殷亡。之年,三十终姬之数。一作姬终之世。故谶录皆云,隋氏三十六年而灭,此则厌德之象已彰,代终之兆先见。皇天无亲,唯德是辅。况乃搀抢竟天,申谓之除旧;岁星入井,甘公以为义兴。兼以朱雀门烧,正阳日食,狐鸣鬼哭,川竭山崩。并是宗庙为丘墟之状,荆榛是庭旅之事。一作宗庙为墟之妖,荆榛旅庙之事。夏后一作氏。则灾衅非多,殷人则咎征更少。牵牛入汉,方知大乱之期;王良策马,始验兵革之会。今者顺人将革,先天不违。大誓孟津,陈盟一作命。景毫。三千列国,八百诸侯。不谋而同辞,不召而自至。轰轰隐隐,如霆如雷。雕虎啸而谷风生,应龙骧而景云起。我魏公,聪明文一作神,武齐圣广渊。
总七德而在躬,包九有一作功。而挺秀。一作出。周太保,魏国公之孙,上柱国蒲山公之子。家传盛德,武王承季历之基;地启元勋,世祖嗣元皇英华作皇室。之业。笃生白水,日角之相更一作便。彰;载诞丹陵,天宝之文斯著。加以姓符图识,一作纬。名协歌谣。六合所以归心,三灵于焉一作所以。改卜。文王厄于里,赤雀方来;高祖隐于砀山,彤云自起。兵诛不道,赤伏至自长安;后篇作安乎非。锋锐难当,黄星出于梁宋。九五龙飞之始,大人豹变之初。历试诸难,大敌弥勇。上柱国司徒东郡公翟让,功宣缔构,翼亮经纶。伊尹之赞一作佐。成汤,萧何之奉一作辅。高帝。上柱国总管齐国公孟让,柱国绛郡公裴行俨,上大将军左长史邴元真等,并运筹千里,勇冠三军。
击剑则斩蛟截鳌,一作截蛟断鳌。弯弓则啼一作吟。猿落雁。韩彭绛灌,成沛公之基;冠贾吾冯,奉萧王之业。复有蒙轮挟之士,挟距拔石之夫。冀马追风,吴戈照目。一作日。魏公属当期运,抚兹后篇作拯斯。亿兆。躬擐甲胄,跋涉山川。栉风沐雨。岂辞劳倦。遂兴一作起。西伯之师,将问南巢之罪。百万军一作成。旅,四七为名。呼吸则河渭绝流,叱咤则嵩华自拔。以此攻城,何城不克。一作陷。以此击阵,何阵不摧。譬犹决沧海而灌残萤,英华作涝。举昆仑而压小卯。鼓行而西,一作进。百道俱进。一作前。以四一作今。月二十一日,届于东都。而昏朝文武,留守段达韦津等,昆吾恶稔,飞廉奸佞。尚一作久。迷天数,敢拒义师。一作兵。驱率丑徒,众有十万。回洛仓北,遂来举斧。
于是熊罴角逐,貔虎争先。因尔一作其。倒戈之心,乘我破竹之势。曾未旋踵,瓦解冰消。坑卒则长平未多,积甲则熊耳为少。达等助纣一作桀。为虐,婴城自固。梯冲乱舞,徒设九拒之谋;鼓角潜一作将。鸣,空凭一作凭百楼之险。鸾巢卫幕,鱼游宋池。殄灭之期,匪朝伊夕。一作暮。然兴后篇作回。洛虎牢,国家储积。我并一作已。先据,为日久矣。又一作既。得回落复一作又。取黎阳,天下食廪,后篇作仓储,一作之仓。尽非隋有。四方起后篇作赴。义,万里如云。足食足兵,无前无敌。裴光禄仁基,雄才上略。一作将。受东一作专。征。遐迩攸恁,安危是托。乃识机知变,迁虞后篇作殷。事夏。袁谦擒于一作目。蓝水,须陀获在荥阳。窦庆战殁于雎阳,一作淮南。
郭绚授首于河北。隋之亡殄。一作侯。断可知也。清河公房彦藻,近秉戎律,略地东南。师之所临,风行电击。安陆汝颖,一作南。则随机荡定;淮安济阳,英华作淮南济北。则俄然送款。徐圆朗已平鲁郡,上柱国东平孟海公久一作又。破济阴。于是海内英雄,咸来响应。封民瞻取平原之境,郝孝德据黎阳之仓。李士才一作雄。虎视于长平,王德仁鹰扬于上党。消郡公李景,考功郎中房山基,发自临榆,一作渝。刘兴祖起于北一作白朔。崔白驹自一作在。颖川起,房一作方。献伯以谯郡来。各拥数万之兵,俱期牧野之会。沧溟之右,亟谷之一作后篇作以。东。牛酒隘一作献。于军前,台浆迎一作盈。于道左。诸君等并衣冠华一作世胄,札梓良才。歆神灵泽一作神鼎灵绎。之秋,裂地封侯之始。
豹变鹊起,今也其时。鼍鸣龟一作鳖应,见机而作。各宜鸠率子弟,共建功名。耿后篇作门。之赴光武,萧何一作宗。之奉高帝。当以一作岂止。金章絷绶,轩一作华。盖朱轮,富贵以重当年,璋一作忠真。以传奕叶。岂不盛哉!若隋代官人,同夫桀犬。一作同吠尧之犬。尚何王莽之恩,仍怀蒯睽之禄。吴华作诈。审配死于袁氏,不如张归曹,范曾《汉书》作增。困于项王,未若陈平从汉。魏公推以赤心,当加好爵,择木而处,幸一作令。不自疑。脱其猛虎,犹与舟中敌国。夙沙之民,共缚其主。彭宠之仆,自杀其君。高官上赏,即以相授。如暗一作后篇,作懵。于成事,守迷不逮。昆冈纵大,玉石俱焚。义等噬脐,悔将何及。黄河带砺,明余旦旦之言;皎日丽天,知我勤勤之志。
一作意。布告天下,一作海内。咸使闻知。房彦藻为《李密檄窦建德文》:公逸气纵横,鹰扬河朔。引兰山之骁骑,驱易水之壮士。跨蹑燕齐,牢笼赵魏。好通戎狄,声振华夏。昔隗嚣之居陇上,非不险也。项籍之据彭城,非不强也。然而援无所恃,躬违历数。遂使楚徒欷于垓下,秦泥不封于亟谷。故托身得地,窦融保西河之功;协契非人,刘表丧汉南之业。魏公英雄电逝,类晨风之拂北林。率土星奔,甚涓流之赴东海。今隋主拘囚于世充,身制于朱粲。白旗之首已悬,乌江之船未舣。去月二十日。总管兵马,会同黎阳。莫不投盖蒙轮,贾勇求敌。远怀归义,分讨不庭。公能欢火鹿台,枉道垂报。或以冀方犹梗,愿协力齐盟。南临则黄河可清,北指则幽云自卷。公之远度宏规,高勋茂绩。
必将俯盼伊吕,吞并韩彭。自余碌碌,复何足数。绛灌尚警,千戈未戢。想军旅之事,各有司存。指踪之劳,无疲于明镜也。内怀悃款,形于翰墨。情之所寄,言不能适。孔德绍《为窦建德檄秦王文》:建德师众渡河,与王世充相援。船运军粮,沂河而上,舳舫相继,首尾不绝。水陆并进,筑城营垒于成阜之东,见号三十余万。阴令人与王世充相约,乃遗秦王书。夏王敬问唐秦王:彼朝发迹大原,奄有关内。郑氏光启伊洛,崇建宗社。予则创基燕赵,包举山东。郑国何辜,兴师致讨。深怀固存,不惮濡足。方今千乘雷动,万骑云屯。投石拔距,蒙轮击剑。绕三燕之义勇,驱六齐之雄杰。制敌如拾遗,殄高墉若摧跨。郑都鞠旅,誓众雪仇。我师跃马砺戈,克荡氛。彼则外无救援,内绝军粮。
将听楚歌之声,方见崤陵之哭。若能反郑国之侵地,守秦川之旧邦。更修前好,不乘求请。魏征为《李密檄荣阳宋邹王庆文》:见隋书《邹王庆传》。密既屯巩洛,东得黎阳。河南郡县,莫不响应。唯荣阳不下。王即隋之宗室。故郑疑密,以一城之地,不足以动大兵。先命行人,开陈祸福。早挹芳猷,未谐披展。其为翘伫,兴寝增劳。寒势转严,比得清吉。及处危城,无乃忧悴。自猜。《隋书》作昏狂嗣位,多历岁年。剥削黔黎,《隋书》作生泯。涂毒一作炭。天下。琼室瑶台之丽,未极骄奢;糟兵酒池之荒,非为淫乱。加以违忠臣之谏,从妇人之言。杀戮忠良,一作良多。科税无已。是以猬毛而起,豹变其文。共举义旗,同同《隋书》作戡。翦凶虐。今者屯营巩洛,开发太仓。
赈恤饥赢,咸从充健。吴戈电照,隶首箐而无穷;冀马云屯,弘羊计而难尽。是以八方并凑,《隋书》作同德。万里俱来。莫不期入关以亡秦,争度河而灭纣。东穷海岱,南泊江淮。凡厥遗黎,《隋书》作人。承风慕义。唐公起兵黎疑作晋。阳,兵一作军。临灞岸。三秦父老,千里犒师。叶义同心,共为掎角。元宝藏武阳,兴义即取;黎阳燕赵之郊,来苏成咏。唯荣阳一郡,仍《隋书》作王。独守迷。爱疑。以宗盟,尚疑御璧。敬陈针药,冀愈膏育。夫微子纣之长《隋书》作元兄,亲《隋书》作族实为重;项伯籍之季父,戚乃非疏。然其《隋书》作犹。去朝歌而处周,背西楚而归汉。岂不眷恋宗,留连骨肉。但为识宝鼎之迁《隋书》作将。移,知神器之先改。河决不可壅,树颠不可维。
所谓玄览,通神明鉴,君子者矣。而王之先,家住山东,本姓郭氏,乃非杨族。只《隋书》作止。为宿兴隋朝,颇《隋书》作先。有勋旧。遂得预沾盘石,遂《隋书》作名。在葭莩。娄敬之与汉高,殊非血乱;吕布之于董卓,良异天亲。芝焚蕙叹,事不同此。又王之昏主,心若虎狼。储仇同胞,乃甚。《隋书》作有逾。沉阏。惟勇及谅,咸击《礼记》作启。甸师。魏文之毒任城,汉之鸩河献。假使宗祧是一,疏不间亲。况乃族类为非,有何疑阻。《隋书》作何能自保。王之为臣,无所献纳。不能曲突徙薪,除烦去惑。致令四海鼎沸,百姓乱麻。高垒深沟,自固而已。藩屏之寄,岂若是乎。欲免大责,其可得也。为王计者,莫若举城徙义,开门送款。识机知变,足为美谈。乃至子孙,长守富贵。
十六字,《隋书》作安若太山,高枕而卧;长守富贵,足为美谈。乃至子孙,必有余庆。今王世充屡被摧破,偷存漏刻;段达守东郡窘迫,自救无聊。《隋书》作今王世充屡被摧蹙,自救无聊,偷存晷亥,讵能克久。段达韦津,东都自守,何骰国人。世充朝亡,彼《隋书》作达。便夕死。又东都荒酣酒色,六字,《隋书》作江都荒湎。流宕忘归,内外崩离,人情《隋书》作神。怨愤。上江米船,皆被抄截。士卒饥馁,半菽不充。事切析骸,义匀煮弩。举烽火于骊山,诸侯莫至;浮胶船于汉水,还日未期。近得朱粲启词,锐师百万,以破襄阳。总帅熊罴,沿流东下。期指日,定灭江都。分项籍于五侯,切王莽于千段。王独守孤城,援绝《隋书》作有何。恃赖,欲相拒抗。飞《隋书〗作求。
枯鱼于市肆,即是未遥;因归雁以运粮,竟知何日。然城中雄《隋书》作膏。杰,王之腹心。思杀长吏,将为内应。《隋书》作启。只恐祸生比首,衅起《隋书》作发。萧墙。枉《隋书》作空。以七尺之形,《隋书》作躯。徒《隋书》作悬。赏千金之购。可以寒心,可为酸鼻者也。今貔豹百万,马首欲东。唯待王世充破了。鼓行东迈,梯冲乱舞,鼓角潜鸣。笑虢叔之死马,疑作焉。《左传》:制,严邑也,号叔死焉。制左隋,属荥阳郡。裴襄阳疑作成。《汉书》:襄城无噍类。之唯类。南阳首疑作守龉,封侯之事杳然;东门逐猎,临刑之叹何晚。深相爱惜,裂制裁书。幸可三思,自求多福。庆得书惧,召父老计,乃出降密。后唐魏王继岌,庄宗同光三年,为都统。西讨西川军。
至凤翔,驰檄喻蜀郡曰:舍过论功,王者示好生之道;转过为福,圣人垂善变之文。矧彼蜀民,代承唐德。玄宗朝以兵兴,河塞久驻金銮。僖宗时,以盗起中原,曾停王辂。蜀之乃祖乃父,或士或民。皆内禀忠贞,外资骁勇。武负关张之气,文传扬马之风。迎大驾以陟岷峨,合诸军而定关辅。忠义冠乎日月,勋业著乎山河。凡在幽遐,皆所传达。不幸龟龙忽去,蛇豕寻生。遇此非人,据斯重地。蜀主先父,出身陈许,拥众已庸。接王室之频迁,保边隅而自大。盖属昭宗皇帝,方兹播越,正切抚绥。先彼瑕疵,润之雨露,绾红旆碧幢之贵,兼凤池鸡树之荣。狂兕逢山,渐展横行之志;枭鸣出穴,曾无返哺之声。拔本塞源,见利忘义。加以结连同恶,聚集群凶。当天步多艰,莫展扶持之节;
及坤维暂绝,却为潜伪之谋。烈士闻之抚膺,懦夫见之攘臂,洎兹余裔,益奋残袄。阉竖擅权,勋贤结舌。不稼不穑,奢侈者何啻千门;内淫外荒,涂炭者已余万室。而更纳其短,见侮我大朝。辄横拒辙之肱,拟举投罗之翼。我皇帝仰膺玄识,再造皇图。四时顺而玉烛明,万汇安而金绳正。惟兹蜀土,敢隔朝风。连营亏恤养之恩,比屋困烦苛之政。每闻残酷,深所悯伤。是命车徒,以申吊伐。步卒则矗如山列,骑军则迅若雷奔。振雄声而聒动乾坤,腾锐气而动摇河岳。彼若率兵赴死,我则无阵不摧。彼若据垒偷生,我则无城不拔。却虑高低七庶,远近封巡。不早徊翔,终同覆灭。故今晓示,贵在保全。应三川管内,有以藩镇降者,即授之节度;有以州郡降者,即授之刺史;
有以镇县降者,即付之主守,有能见机知变,诛斩伪命将帅,以其藩镇城池降者,亦以其官授之。如列阵交锋之际,有以万人已上降者,授之节度;五千人已上,授之大郡;三千人已上,授之次郡;一千人已上,授主将。有蜀城将校,诛斩伪主守领降者,授以方镇。如蜀主王衍,首过自新,以三川归国,即授之方面。其同谋将校,当加列爵。有旧在本朝文武官,或负罪流落在蜀者,苟能率众归朝,一切不问。大军所行之处,不得焚烧庐舍,剽掠马牛。所有降人,倍加安抚。所罪者一人僭伪,所救者万姓疮疾。况蜀主宗枝,成都父老。较其罪状,良可矜宽。只如伪梁,挟我皇威,窥吾大宝,为四十年之巨冠,覆十九叶之丕基。昨国家平定中原,只诛元恶。列藩攸伯,咸不替移。
阖境生灵,一无搔扰。虽蜀中遐僻,亦同傅闻。各宜审计变通,速谋归向。据兹事件,得以旌酬。勿谓无言,竟贻后悔。故兹示喻,各宜知悉。时排阵斩砍,使康延孝将劲骑三千,步兵万人,为前锋。招抚使李严,与延孝同行。散人赍檄,以喻蜀部。
【史记】
《萧何传》:汉丞相谕告巴蜀檄:沛公为汉王,何谏曰,愿养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王曰善。以何为丞相,进韩信为大将军。说令引兵,东定三秦。何以丞相,留收巴蜀。镇抚谕告,使给军食。《韩信传》:汉左丞相韩信谕燕檄:高祖三年冬十月,信既破赵,斩成安君。问计于广武君,李左车。曰,今足下虏魏王,擒夏说,不旬朝破赵二十万众,诛成安君,名闻海内,威震诸侯。众庶莫不辍作怠惰,靡衣食,倾耳以待命者。当今之计,不如按甲休兵。百里之内,牛酒日至。北首燕路,然后发一乘之使,奉咫尺之书,以使燕,燕必不敢不听。从燕而东临齐,虽有智者,不能为齐计矣。是时燕王臧茶,项羽所立。于是用广武君策,发使燕,燕从风而靡。
【西汉书】
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焚中。师古曰,行取曰略。夜郎焚中,皆西南夷也。焚,音薄北反。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师古曰,渠,火也。巴蜀民大惊,上闻之,乃遣相如唐蒙等,历谕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曰: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集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恐骇,交臂受事。屈滕请和,康居西域。重译纳贡,稽首来享。师古曰,乘人朝观豫享祀也。一曰,享,献也。献其国珍也。移师东指,
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文类曰,吊,至也。番禺,裔海郡治也。东伐越,后至番禺,故言右也。帅古曰,南越为东霸占所伐,汉发兵救之,南越蒙天子德惠,故遗太子入朝。所以云吊耳,非训至也。南夷之君,西焚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惰。延颈举踵,喁喁然,师古曰,喁喁,众口向上也。音鱼龙反。皆乡风慕义,欲为臣妾。师古曰,乡,读曰响。道里辽远,山川阴深,不能自致。师古曰,致,至也。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遗中郎将往赏之。发巴蜀之士各五百人,以奉弊。卫使者不然。张揖曰,不然之变也。靡有兵革之事,战对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师古曰,以发军之法,为兴众之制也。惊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
当行者,或亡外自贼杀,师古曰,贼,犹害也。亦非人臣之节也。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孟康曰,烽如覆米箕,县著契皋头,有冠则举之。燧,积薪,有冠,则燔然之也。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师古曰,摄谓张弓。注,矢而持之也。摄,音女涉反。流汁相属,惟恐居后。师古曰,属,逮也,音之欲反。触白刃,冒流矢,师古曰,冒,犯也。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仇。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师古曰,编列,谓编户也。编,音布先反。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圭而爵,位为通侯。如淳曰,析,中分也。白藏天子,青在诸侯。居列东第,师古曰,东第。田宅也。居帝城之东,故曰东第也。终则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
事行甚忠敬,居位甚安佚。师古曰,佚,乐也。读兴逸同。名声施珩无穷,功烈著而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焚山而不辞也。师古曰,焚与樊同,古野字也。山,古草字。今奉币使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外抵诛,师古曰,抵,至也。亡外而至于诛也。身死无名。师古曰,无善名也。谥为至愚,师古曰谥者,行之迹也。终以愚死,后叶传称,故谓之谥。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庆量,相越岂不远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师古曰,不先者,谓往日不素敷之也。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师古曰,寡辞,皆和也。鲜,音息浅反。其被刑戮,不亦宜乎?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师古曰,诚信之人,以为使也。
晓谕百姓。以发卒之事,师古曰,谕,告也。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也。师古曰,数,责也。音所具反。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师古曰,让,责也。质其教诲不备也。方今田时,重烦百姓。师古曰,重,难也,不欲召聚之也。已新见近县,师古曰,近县之人,使者以自见而口谕之矣。做为檄文,驰以示远所也。恐远所溪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檄到亟下县道。师古曰,亟,急也。县有蛮夷日道。咸谕陛下意,勿忽。师古曰,忽,怠忽也。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八百五十一
卷之二万八百五十一
二质
檄文二
【东汉书】
《汉大司马移边郡击邯郸檄》:更始至洛阳,遣光武以破虏将军行大司马事。十月,持节北度河朔。赵缪王子林,说光武,不答。林于是立王郎为天子,都邯郸,降下郡国。二年正月,光武以王郎新盛,乃北徇蓟。二月,信都太守任光,开门出迎。世祖因发旁县,得四十人。和戎卒正邳彤,亦举郡降。刘植,耿纯,据县邑以奉光武。于是北降下曲阳,乐附者至有数万人。复北击中山,拔庐奴,所过发奔命兵,移檄边郡,共击邯郸。郡县还复响应。更始二年二月。伏隆谕青徐檄:乃者,猾臣王莽,杀帝盗位。宗室兴兵,除乱诛莽。故臣下推立圣公,以主宗庙。而任用贼臣,杀戮贤良。三王作乱,盗贼纵横。忤逆天心,卒为赤眉所害。皇天汉,圣哲应期。陛下神武奋发,以少制众。故寻邑以百万之军,溃散于昆阳;王郎以全赵之师,土崩于邯郸。大彤高胡,望旗消靡。铁胫五校,莫不摧破。梁王刘永,幸以宗室属籍。爵为侯王,不知厌足。自求祸弃,遂封爵牧守,造为诈逆。今虎牙大将军顿营十万,已拔雎阳。刘永奔迸,家已族矣。此诸君所闻也,不先自图,后悔何及。
【续后汉书】
《吕凯答雍檄》曰:天降丧乱,奸雄乘衅。天下切齿,万国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以除国难。伏惟将军,世受汉恩。以当躬聚当众,率先启行。上以报国家,下不负先人。书功竹帛,遗名千载。何期臣仆吴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殒于苍梧。《史记》舜南巡守,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礼记》舜勤民而野死。书籍嘉之,流声无穷。崩于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龙兴,海内望风。宰臣聪睿,自天降康。而将军不睹盛衰之纪,成败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水,火灭水泮,将何所依。曩者将军先君雍侯,造怨而封。《汉书》:上见诸将往往偶语,以问张良。良曰,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讠乐反尔。上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计群臣所封。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吾属无患矣。窦融知兴,归志世祖。皆流名后叶,世歌其美。今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遗托孤,翊赞季兴,与众无忌,录功忘瑕。将军若能翻然改图,易迹更步。古人不难追,鄙土何足宰哉?盖闻焚国不恭,齐桓是责。夫差号,晋人不长。《左氏传》: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上。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日,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动必可知也。乃先晋人。况臣于非主,谁肯归之。窃惟古义,臣无越境之交。是以前后,有来无往。重承告示,发愤忘食。故略陈所怀,惟将军察焉。
【魏书】
钟会为镇西将军,讨蜀,再破蜀军。蜀将皆退守剑阁,会乃移檄蜀将吏士民曰:往者汉祚衰微,率土分崩。生民之命,几于泯灭。太祖武皇帝,神武圣哲,拨乱反正。拯其将坠,造我区夏。高祖文皇帝,应天顺民,受命践阼。烈祖明皇帝,奕世重光,恢拓洪业。然江山之外,异政殊俗。率土之济民,未蒙王化。此三祖所以顾怀遗恨也。今主上圣德钦明,绍隆前绪;宰辅忠肃明兄,劬劳王室。布政垂惠,而万邦协和;施德百蛮,而肃慎致贡。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愍此百姓,劳役未已。是以命授六师,恭行天罚。征西雍州镇西诸军,五道并进。古之行军。以仁为本,以义治之。王者之师,有征无战。故虞舜舞干羽而有苗服,周武有发财散廪表闾之义。今镇西奉辞御命,摄统戎国。庶弘文告之训,以济元元之命。非欲穷武极战,,以快一朝之政。故略陈安危之要,其敬听话言。益州先主,以命世英材,兴兵朔野。困踬冀徐之郊,制命绍布之乎。太祖拯而救之,与隆大好。中更背违,弃同即异。诸葛孔明,仍规秦川。姜伯约屡出陇右,劳动我边境,侵扰我氐羌。方国家多故,故遑循九代之征也。今边境安,方内无事。畜力待时,弃兵一向。而巴蜀一州之众,分张守备,难以御天下之师。段谷侯和沮伤之气,难以敌堂堂之陈。比年以来,曾无宁岁。征夫勤瘁,难以当子来之民。此皆诸贤所亲见也。蜀相牧见禽于秦,公孙述授首于汉。九州之险,是非一姓。此皆诸贤所备闻也。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规祸于未萌。是以微子去商,长为周宾,陈平背项,立功于汉。岂宴安毒,怀禄而不变哉?今国朝隆天覆之恩,宰辅弘宽恕之德。先惠后诛,好生恶杀。往者吴将孙壹,举众内附。位为上司,宠秩殊异。文钦唐咨,为国大害。叛主誉贼,还为戎首。咨困逼,禽获钦二子还降,皆将军封侯。咨与闻国事,一等穷归命,犹加盛宠。况巴蜀贤智,见机而作者哉?诚能深鉴成败,邈然高蹈。投迹微子之踪,错身陈平之轨。则福同古人,庆流来裔。百姓士民,安堵乐业。农不易亩,市不回肆。去累卯之危,就永安之福。岂不美与?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发,玉石皆碎。虽欲悔之,亦无及已。其详择利害,自求多福。各具宣布,咸使闻知。
【文选】
《陈孔璋为袁绍檄豫州》:善曰,《魏氏春秋》曰,袁绍伐许,乃檄州郡。善曰,魏志曰,同翰注,翰曰琳,避难冀州,袁本初使典文章作此檄以告刘备。言曹公失德,不堪依附。宜归本初也。后绍败,琳归曹公,曹公曰,卿昔为本初移书,但可罪状孤而已。何乃上及父祖邪?琳谢罪曰,矢在弦上,不可不发。曹公爱其才,不责之。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五臣本作相国。守:善曰,《蜀志》曰,先主归陶谦,谦表先主为豫州刺史。后归曹公,曹公表为左将军。铣曰,刺史,刘备也。相国,谓为侯王相国也。守,郡守也。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善曰,难。蜀父老曰,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
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向曰,图庆,权势也。言古明君皆庆其危亡,思其险难,因事立势,以成其贤圣之功也。非常之人,谓贤圣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已。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善曰,《史记》曰,秦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马,杀之。问占梦,卜泾水为祟。二世乃齐望夷宫,欲祠泾水,使使责让赵高以盗事。高惧。乃阴与其女婿咸阳令阎乐,数二世,二世自杀。张华曰,望夷宫,在长安西北长平观故台处。是临泾水作之,以望北夷也。《汉书》曰,王氏浸盛,群下莫敢正言。济曰,碍,庆也。言非常之事,则非常平之人能庆之。强,暴也。弱主,二世也。赵高,秦相也,柄国之机要也。威福,赏罚也。
迫协,怕惧也。言百姓惧高之威,皆不敢正言于君也。望夷,秦宫名。赵高使阎乐杀二世于此宫也。祖宗焚灭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善曰,《汉书》曰,张辟疆谓丞相陈平,请拜吕台,吕产,为将兵居南北军,丞相如辟疆计。太后临朝,以吕侯子台为吕王,台弟产为梁王。建成侯释之子禄为赵王。吕后崩,将军禄相国,产颛兵兼政。常昭《国语注》曰,季,末也。《左氏传》:闽子骞曰,下陵上赞,能无乱乎?《高唐赋》曰,寒心酸鼻良曰,鉴戒。致,至。季,木也。吕产为相国封梁王,弟禄拜将军封赵王,擅,专也。万机皆专断于已。陵,犯。替,废也。海内,国内也。寒心,谓痛心也。
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五臣本作融显。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善曰,《汉书》曰,产,禄,因谍作乱。齐悼惠王子未虚侯章,在京师知其谋,使人告。兄,齐王令发兵。章欲兴,太尉勃内应,以诛诸吕。又曰,吕禄吕产,欲作乱。朱虚侯章,与太尉勃等诛之。大臣乃谋迎代王。代王立,是为孝文皇帝。明表,谓明白之表仪也。镜曰,汉道兴盛而明长者,是周勃等权计之仪表也。绍此言者,亦将为权道,以臣汉室也。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绾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善曰,司马彪《续汉书》曰,曹腾,字季兴,少除黄门。桓帝即位,加特进。范晔《后汉书》曰,左,河南人也,为小黄门。徐璜,下邳人也。
为中常侍,《左氏传》,史克曰,缙云氏有不才子,天下之人,谓之饕餮。《山海经》曰,钩吾山有兽,羊身人面,其口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如曰狍。是食人。郭璞云,为物贪婪,食人未尽。还害其身,象在禹鼎。《左氏传》所谓饕餮者也。狍,音跑。向曰,曹胜,操祖。桓帝时,位加特进,与小黄门左,中常侍徐璜,同作妖妄,取媚于君为贪乱之行,以残害人也。饕餮,贪也。父嵩,乞,盖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善曰,《魏志》曰,曹腾,养子嵩,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本末。司马彪《纽汉书》曰:嵩,字巨高。《说文》曰:勹亡,乞也,古赖切。《汉书》曰:息夫躬交游,进贵戚,趋走权门为名。济曰,操父嵩,本夏侯氏之子。腾无子,乞养之。
勹亡,乞也。赃,贿赂也。舆辇,车也。权,势也。灵帝时卖官,言嵩以车载贿宝,以输势门。而官至太尉。窃盗鼎司,倾覆重器。善曰,《周易》曰,鼎金铉。郑玄《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文子老子曰,天下之大器也。良曰,鼎司,谓司空非才而居此位,故云窃也。重器,谓天子歧教也。言倾覆天子政教。操赘职。阉遗丑,本无懿五臣本作令。德。善曰,赘,谓假相连属也。《庄子曰》,附赘悬肱然。肱赘,假肉也。赘,也说初。肱,音尤。翰曰,赘,余肉著身也。阉,宦人也。令,善也。赘,逾嵩也。阉,谓腾也。言操是如此种类,元无善德。以及于人也。犭票区妙,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杨,扫除凶逆。善曰,《魏志》曰,大将军何进,与绍诛诸阉宦。
进被杀,绍遂勒兵捕诸阉人,无少长皆杀之。《汉书音义》曰,卫青征匈奴,大克获。帝就拜大将军于幕中,因曰幕府。铣曰,犭票,劫。狡,健也。言操性与兵器相合,欲好乐祸乱。向曰,幕府,谓绍也。董,督也。鹰,鹫乌也。言绍督理鹫鸟,扫除阉宦也。续遇董卓,侵官暴国。善曰,《魏志》曰,董卓,字仲颖,陇西人,为相国。卓以山东豪杰并起,乃从天子都长安,燔烧洛阳宫室。卓至西京,吕布诛卓。《左氏传》:栾缄谓栾书曰,侵官,冒也。失官,慢也。济曰,续,相连也。侵官,谓冒官也。暴国,谓卓迁献帝于西京。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善曰,魏氏。曰,董卓,呼绍欲废帝。绍不应,因横刀长揖而出,奔冀州。卓因拜绍渤海太守,因举渤海之众以攻卓。
良曰,提携,鼓奋也。东夏,即渤海也。收罗,谓采访贤才,弃瑕衅而取其能者。余同善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脾师。五臣作帅。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善曰,裨师,偏师也。《汉书?卫青传》曰,裨将及校尉,侯者九人。谢承《后汉书?陈龟表》曰,臣粜世展鹰犬。抟击之用。翰曰,谘,议。裨,偏也。绍表杰州刺史,授以偏师。与同议合谋,欲匡复汉室者。谓其有犬鹰将抟击之能,可为爪牙之任也。言鹰犬,以此操也。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善曰,字书曰,佻,轻也,敕聊切。铣曰,佻,轻略法也。言操轻薄,少有法度。伤夷折衄,女六。数丧师徒。向曰,夷,杀。衄,缩也。师徒,众也。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五臣本有太守二字。
领兖州刺史。善曰,谢承《后汉书》曰,表绍以刺操为东郡太守,刘公山为兖州。公山为黄巾所杀,以操为兖州刺史。济曰,辄,专。锐,精。完,全也。言操数败,丧师旅,而绍专以精兵修辑之。而又表天子,令操领东郡太守也。被以虎文,奖子六。威柄,善曰,被以虎文,则羊质虎文也。法言曰,敢问质曰,羊质虎皮,见革而说,见豺而战。《魏志》作奖,,成也。言奖成其威柄也。向曰,奖,劝也。言操实羊质而被虎文者,乃绍盖劝,以成威福之柄。冀获秦师一之报。善曰,《工氏传》曰,秦孟明帅师伐晋,晋侯御之,秦师败绩。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霸西戎,用孟明也。翰曰,秦将孟明氏数败秦师,稷公不罪,遂得败晋以报秦。
故云一克之报。言操数败,我不以为罪者,亦冀操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忒。善曰,谢承《后汉书》曰,操得兖州,兵众强盛,内怀。反绍意。《毛诗》曰,无然畔涣。郑玄曰,畔涣,犹跋扈也。《西京赋》曰,雎盱跋扈,贾逵《国语注》曰,肆,恣也。孔安国《尚书传》曰,忒,恶也。铣曰,跋扈,谓倔强也。肆,纵。忒,恶也。割剥元元,残贤害善。善曰,《太公金匮》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今海内陆沉于殷久矣,何乃急急于元元哉?高诱《战国策注》曰,元元,善也。张奂与屯留君书曰,气厉流行,伤贤害善。向曰,割剥,残害也。元元,谓众人也。残害,杀戮也。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
善曰,臣瓒《汉书注》曰,悬首于木曰枭。《尚书》曰,余则孥戮汝。济曰,伟,奇。阿,曲也。斩首悬之曰枭。孥,子也。操为兖州边让言议,颇侵于操。操杀让而族其家,故云灰灭也。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善曰,林,喻多也。司马迁书曰,列于君子之林。孔安国《尚书传》曰,民咨胥也。《史记》,武臣曰,陈王奋臂,为天下唱始。《周易》曰,同声相应。良曰,林,言多也。愤,怒。奋,举也。言士人怒怨,举手同声,皆欲讨之。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善曰,《魏志》曰:陶谦为徐州刺史,太祖征谦,米少引军还。又曰,太祖与吕布战于濮阳,太祖军不利。翰曰,操为徐州刺史,为陶谦所破。又与吕布战于濮阳,为布所败而走。
故云地夺也。彷徨,惊貌。蹈,践。据,依也。言无所依践也。幕府惟五世作推。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善曰,叛人,谓吕布也。《汉书》曰,徙二千石,高赀富人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枝,非为奉山园也。《左氏传》曰,园宋彭城,非宋地也。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翰曰,干,本喻君也。枝,喻诸侯也。登,成也。叛人,谓吕布也。言我欲强君而弱诸侯,故不成吕布之强也。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兹与切。善曰,绍征吕布,诸史不载,盖史略也。《左氏传》曰,擐甲执兵。社预曰,擐,贯也,胡慢切。《春秋握诚图》曰,诸侯水散席卷,各争恣妄。《汉书》曰,胶西王叩头汉军壁,弓高侯执高鼓见之。
向曰,援,引。擐,贯。金,钙。沮,壤也。言绍闻操败,引军击布破之,军众奔坏也。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善曰,谢承《后汉书》曰,操国吕布于濮阳,为布所败。投绍,绍家之,乃给兵五千人,还取兖州。《说文》曰,拯,上举也。《左氏传》,吕相绝秦曰,秦师兖还无害,则是我有天造于西也。济曰,拯,救也。死亡之患,谓遭吕布之破也。复,反也。方伯,谓兖州刺史也。无德于兖土之人,谓已举操为兖州,而操害赞善也。造恩也。有大恩谓救之。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善曰,都长安后,韩逞以天子还雒阳。良曰,鸾驾,天子车也。旆,车饰也。《魏志》曰,时董卓徙天子都长安,后杨奉韩进以天子还洛阳也。
群虏,则董卓韩进也。冠,盗也。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善曰,《魏志》曰,冀州牧韩馥,以冀州让绍,绍遂领冀州。谢承《后汉书》曰,公孙瓒非绍立,刘伯安敛其众攻绍。《礼记》曰,各司其局。郑玄曰,局,部分也。翰曰,时公孙瓒出军屯阿,遂举兵攻绍。绍时为冀州刺史,人众悉叛绍降瓒,太破绍军。鄙,边邑也。遑,暇也。局,部分也。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省禁。善曰,《魏志》曰,天子还洛阳,太祖遂至洛阳卫京师。协迁,谓迫协天子而迁徙也。铣曰,鬼神所居曰庙,翊,辅。卫,护也。幼主,谓献帝也。协,劫。迁,移也。当御,谓万事自当理之,不令上知也。省,亦禁也。卑侮王室,败法乱纪。
坐领三台,专制朝政。善曰,《家语》曰,是谓坏法乱纪也。《漠官仪》曰,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渴者为外台。向曰,侮,轻。纪,纲也。领,统领也。三台,谓中台,外台,宪台也。制,断也。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善曰,宗,亦族也。《汉书》,徐自为曰,古有三族,而王温舒罪,至同时则五族乎?《家语》曰,宰予为临大夫,与田常之乱,夷三族也。济曰,由心,不论勋举也。在口,不依法令也。五宗,谓上至高祖,下至玄孙也。三族,父族,母族,妻族,言操之暴如此也。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善曰,《汉书》曰,上既造白鹿皮币,令下,颜异不应反唇。张汤奏异腹非论死,自是之后,有腹非之法也。良曰,群谈,谓议朝政者。
腹议,谓口不言而心恶之者。隐戮,谓托别事而诛之。百僚钳口,道路以目。善曰,庄子曰,钳墨翟之口。《史记》曰,周厉王行暴虐侈傲,国人谤王。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钳,其严切。翰曰,僚,官也。钳,关也。言百官畏法,不敢言时政,道路之人,皆以目相视而已。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铣曰,尚书,掌朝会之法也。诸侯时见曰会。言公卿不敢论时政,但具员品。故太尉杨五臣作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柴懈。睚,五懈。被以非罪。榜楚五臣本作焚榜。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善曰,《汉书》曰,王莽诛翟义,夷灭三族。皆至同坑,以五毒参并葵之。如淳曰,野葛狼毒之属。《韩诗外传》曰,不肖者,触情纵欲也。
向曰,彪代董卓为司空,又代黄琬为司徒,故云历二司也。时袁术作乱,操托彪与术婚姻,诬以欲图废置,奏下狱,劾以大逆。眦睚,目貌。楚,椟。榜,笞也。参并,谓塑料也。五毒,谓五刑备具也。忒,恶也。言用兼五刑,触情任为毒恶,不顾其法律也。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擅收立杀,不俟报闻。济曰,迷,惑。杜,塞。擅,专也。言操将惑明时,绝忠谏,故立即杀彦,不得待奏报,闻彻天子也。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胡寡。尸,掠取金宝。至今圣朝流涕,士民伤怀。善曰,裸曰,裸作躲。《汉书》曰,文皇帝窦皇后生孝景帝、梁孝王。
《武曹瞒传》曰,曹操破梁孝王棺,收金宝,天子闻之哀泣。昆,或为弟。《毛诗》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仲长子昌言曰,古之葬者,松柏以识其坟。良曰,言帝弟茔树,犹合恭敬。况使吏士发掘坟墓,而取金玉乎?裸,露。掠,取也。操发梁孝王墓,天子闻之哀泣。士人,谓有识者也。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五臣作堕突,无骸不露。翰曰,隳,坏。突,破也。言操置发丘中郎,摸金校尉之官。所过皆破坏冢墓,以取金宝,而露其骸骨也。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惨苛,五臣本作荷。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井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五臣本作人。帝都有吁嗟之怨。善曰,《战国策》苏秦曰,上下相怨,民无所聊。
《家语》,孔子曰。今人之言,恶者,比之于桀纣。民怨其虐,莫不吁嗟。铣曰,桀虏,谓恶人也。虐,残。毒,害,施,布也。残毒布人鬼,谓杀忠贤,露骸骨也。荷,烦。惨,毒。罾,网也。缴,击缕箭上,以射鸟。穿,亦坑也,可以捕兽。此喻法令烦酷。人之举手动足,皆陷刑网。兖豫,二州名,操所领也。吁嗟,叹声。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善曰,郑玄《礼记注》曰,诣,谓问其罪也,去负切。向曰,言书史所载,未有毒害。如操者。酷裂,犹毒害也。诣,问也。贼在外曰奸。整,齐。训,教也。言绍为问罪于外,未及齐教于操也。加绪含容,五臣作覆。冀可弥逢。善曰,《左氏传》,展喜对齐侯曰,桓公是以纠合诸侯,弥缝其间,而臣救其灾。
济曰,绪,余也。言绍加余含容于操,冀可弥缝其过,使自改悔也。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善曰,刘向《列女传》曰,羊舌叔姬者,叔向之之母也。长姒产男,叔姬往观之曰,其声狼也。狼子野心,非是莫威羊舌氏乎?良曰,言操之野心,潜藏祸乱之谋,有同豺狼也。乃欲摧挠女教。栋梁。孤弱汉室。善曰,《周易》曰,楝挠之凶,不可以有辅。翰曰,摧折。挠,曲也。楝梁,喻大臣也。谓操杀司空杨彪也。孤弱,谓除其辅佐也。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
善曰,《魏志》曰,公孙瓒,字伯圭。董卓至洛阳,迁瓒奋武将军,封苏侯。范晔《后汉书》曰,公孙瓒大破黄巾,威震河北。绍自将击之。铣曰,除灭忠正,谓杀赵彦等之。枭,恶鸟也。雄,强也。言操如恶鸟之强也。伐,击也。谓绍击鼓,往征瓒也。强冠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善曰,《左氏传》曰,凡师轻曰袭。杜预曰,掩其不备也。《魏志》曰,绍悉军围瓒,瓒自知必败,尽杀其妻子,乃自杀。向曰,强冠,谓瓒也。言瓒桀逆拒绍,内将掩袭而围之。操因暗与瓒书云,外称助绍。内将掩袭而取之。行人,使人也。谓操使自发露操与瓒书也。杀人悬首,曰枭。夷,灭也。
故使锋芒五臣作录。挫缩,厥图不果。良曰,锋瓦,兵戈也。挫,摧也。言发露,操不果成其谋也。耳五臣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善曰,晋《中兴书》曰。胡俗,其人居塞者,有屠各种最豪贵,故得为单于统领诸种。济曰,大军,绍自谓也。荡,洗涤也。西山。鹿肠山也。绍入朝歌,自于鹿肠山斩贼于毒等,灭之。又击左校郭大贤及西营屠各。屠各,匈奴种也。束手,谓缚也。质,以物相属也。前登,谓争先而降也。犬羊残丑,谓羌狄杂类也。消,亡。沦,没也。言皆畏威,亡没于山谷之中也。于是操师震慑,章猎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善曰,《魏志》曰,袁绍将进军攻许,公留于禁屯河上。公军官度。
《汉书》音义曰,敖,地名,在荥阳西北,上临河,有太仓。翰曰。震慑,惊惧貌。逋,窜。遁,逃。屯,聚。据,依也。敖仓,地名,中有太仓。俯临黄河。言操惧绍,依此地以为固也。欲以螳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善曰,《庄子》,遽伯玉谓颜闱曰,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铣曰,螳螂,虫也。前有两足,举之如执斧之象也。隧,犹辙也。言此虫举斧御大车之辙,亦犹操之拒绍军也。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善曰,班孟坚与陈文通书曰,奉国威灵,信志方外。《晏子春秋》,孔子曰,不出樽俎之间,而折冲千里之外,晏子之谓也。向曰,折,摧。冲,突也。宇宙,谓四方上下也。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五臣作材骋良弓劲弩之势。
善曰,《尸子》,中黄伯曰,余左执太行之犹,而右抟彤虎。《战国策》,范雎说秦王曰。乌获之力马而死,夏育之勇焉而死。文子曰,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良弓藏。《史记》,苏秦说韩王曰,天下之强弓劝弩,皆从韩出。济曰,战,戈属也。胡,匈奴也。百万千群,言多也。中黄伯,夏育。乌获,皆古之力士也。骋,纵。良,善。劲,强也。言绍士卒之盛,以威操曲部也。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他答反。善曰,《魏志》曰,袁绍出长子谭为青州,外甥高翰为并州。《淮南子》曰,何谓九山,曰太行,羊肠。高诱曰,太行在河内野王县。《尚书》曰,浮于济漯,达于河。良曰,越,逾也。涉,度也。济漯,二水也。大军泛黄河而角五臣本作桷。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居蚁其后。
善曰,《左氏传》,狄子驹支曰,璧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椅之。征伐军有前后,犹如捕兽,一人捉角,一人戾足。《说文》曰,椅戾,足也。翰曰,泛,济。桷,也。。刘表为荆州刺史,与绍相结。宛叶,二县名。椅,击也。雷震虎步,并集虏庭。善曰,李陵诗曰,幸托不霄躯,且当猛虎步。铣曰,雷震虎步,皆军士威势也。虏庭,谓操之庭也。若举炎火以炳飞蓬,覆沧海以沃漂炭。有何不五臣本有消宇。灭者哉?善曰,《楚辞》曰,离忧患而溉焚火,其克必矣。《声类》曰,炳,烧也。《说文》曰,,火飞也。向曰,炳,烧。沃,灌也。,大飞也。举炎盛之火而烧枯蓬,倾海水以灌飞火。言之伐操,势亦如此,何有不消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
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善曰,《毛诗序》曰,男女怨旷。济曰,幽冀,二州名。故营,谓绍之故营部曲之兵也。怨,别。旷,久也。言皆怨别乡之久,而北顾恩归也。其余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夷,人为仇敌。若回旆方徂,登高冈而击鼓吹,扬素恽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善曰,《魏志》曰,吕布,字奉先,五原人也。为兖州牧。建安三年,曹公东征大破之。布乃还固守,公遂决泗沂水以灌城,禽布杀之。又曰,张扬,字稚叔,虞中人也。董卓以为建义将军。建安四年,曹公征吕布,张扬将杨丑杀扬以应太祖。扬将眭固杀丑,将其众欲北合袁绍。太祖遗史涣邀击之,杀固。《尚书》曰,父师曰,召敌仇弗怠。
《广雅》曰,徽,幡也。徽与挥古通用。书徐乐上书曰,何谓土崩?秦之末叶是也。人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此之谓土崩。何谓瓦解?吴楚齐越之兵是也。当此之时,安土乐俗之人众,故诸侯无外境之助,此之谓瓦解。孙卿子曰,舜伐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远方慕义,兵不血刃。良曰,张扬与吕布善,布被曹操图,张扬将救之。其将杨丑杀张扬以应曹操,杨丑之将蛙固又杀丑,欲以众北合袁绍。操遣史涣破之,心权其众。覆,败也。张杨之众,皆败亡权势,无如之何,且从之耳。然已被操伤害,皆以操为仇敌也。旆,旗。徂,往也。绍言,若我回旗方往,登高山,击鼓吹角,举白幡以开降路,则操之军士,皆不待血刃而崩离也。素,白。
挥,幡也。土崩瓦解,谓崩离俟待也。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善曰,《尚书》,秦穆公曰,如有一介臣。《尚书》,太傅曰,股肱,臣也。《晏子春秋》,孔子曰,不出樽俎之间,而折冲千里之外,晏子之谓也。翰曰,陵迟,犹渐坏也。维,纪。驰,废也。一介,谓轻微也。言汉室渐坏纲纪,无一介之臣以为辅佐也。股,髀。肱,臂也。言手足之臣,皆无折冲陷阵之权势也。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榻士猎,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铣曰,天子境内,千里,曰畿内。简练,谓选择也。榻,敛,凭,依。协,惧也。暴虐之臣,谓操也。言忠义之士,惧操不敢展其诚节。又操持五臣作特。部曲精兵七百,五臣本有人字。
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善曰,《说文》曰,逆而夺取曰篡,义患切。向曰,宫阙,天子所居也。拘,止。执,持也。逆而夺取曰篡。萌,始。作,起也。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列五臣本作烈字。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善曰,《喻巴蜀文》曰,肝脑涂中原。《汉书》曰,一股涂地。《尚书》曰,助哉,夫子,济曰,言操之逆乱如此,是忠臣用命之时,烈士立功之际,可不勉力哉!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给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善曰,《汉书》,以旅为助。良曰,矫,诈。过,误。旅,助也。言操诈称制发其兵,恐州郡误听给与,是强冠贼而弱天下也。如此,则违众人以助叛逆也。举以丧名,为天子笑,则明哲不取也。
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善曰,《魏志》曰,绍以中子熙为幽州,翰曰,举,谓举兵立忠正之名。哲,智也。言明智不取也。幽并,绍中子熙所领也。书到荆州,便勒见胡面。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善曰,《魏志》曰,张绣以军功称,迁至建忠将军,屯宛,与刘表合。铣曰,张绣为建忠将军,与刘表相合,以攻操。势,力也。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向曰,罗落,布列也。匡,正也。非常,谓立大功也。著,明也。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音脾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善曰,《风俗通》曰,谨按,律者,法也。皋陶谟虞云始造律,时主所制曰令。
《汉书》著甲令。夫吏者,始也。当先自正,然后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济曰,部曲,谓队帅也。偏裨小将也。诸吏,谓官属也。勿有所问,言不与罪也。广,远。宣,通班。布,扬,举。符,书也。言布举军书赏赐之数,使天下知天子为操所拘逼之难。如律令,谓赏赐一如律令之法。陈孔璋檄吴将校部曲文:良曰,此曹公檄江东诸军将校部曲,令背孙权而归于汉。年月朔日子,尚书令,善曰,《魏志》曰,荀,字文若,颖川人也。太祖进为汉侍中,守尚书令。翰曰,子,发檄时也。荀为尚书令,独称者,以官高也。告江东诸将校部曲,及孙权宗亲中外:盖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善曰,《左氏传》门子骞之辞。铣曰,孙权,吴主也。
召,招也。言祸福无有异门,但人心所招也。夫见机五臣作几。而作,不处凶危,上圣之明也。善曰,《周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向曰,几者,事之微。言见事微者,不处凶危之地。临事制变,困而能通,智者之虑也。善曰,《汉书》曰,江充因变制宜。《周易》曰,因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王弼曰,穷,必通也。济曰,能制变通之理,在困穷而不能通。是智者之思虑也。渐渍荒沈,往而不迩,下五臣本有下字。愚之蔽也。良曰,渍,浸。荒,废也。沉,谓醉冥也。言渐浸废置,不思回复,是下愚之蔽也。是以《大雅》,君子于安思危,以远咎悔。善曰,班固《汉书赞》曰,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之矣。《封禅书》曰,兴必虑衰,安必思危。翰曰,《大雅》,诗篇名。
以美君子,言其能居安思危,故能远离咎悔也。小人临祸怀佚,以待死亡。二者之量,不亦殊五臣本作异乎?铣曰,佚,乐也。二者,谓君子小人也。量,度也。言度量殊吴也。孙权小子,未辨菽麦。善曰,《左氏传》曰,晋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辩菽麦。向曰,菽,豆也。未辨菽麦,言其无识之甚也。要领不足以膏齐斧,名字不足以夸简墨。善曰,《汉书音义》,服虔注曰,易曰,丧其资斧,未闻其说。张晏曰,斧,戏也。以整齐天下。应劭曰,齐,利也。虞喜《志林》曰,齐,侧皆切。凡师出,必齐戒。入庙受斧,故曰齐斧也。济曰,领,项。膏,润也。斧,所以整齐军旅,故曰齐斧也。简墨,谓刑书也。言权之要领不足润斧钺。名字不足夸刑书也。譬犹角口卯,始生翰毛。
而便陆梁放肆,顾行吠主。善曰,《尔雅》曰,生而自食曰雏,待哺曰刍。郭璞曰,鸟子须母食。郑玄《尚书大传注》曰,翰毛,毛长大者。《西京赋》曰,怪兽陆梁。《战国策》,刁勃谓田单曰,跖之狗吠尧,非其主也。良曰,卯,鸟子也。翰,羽也。陆梁,跳跃貌。肆,纵也。此喻权如鸟兽始生,而放纵还视,以吠其主,不从皇化也。《战国策》曰,跖之犬,可使吠尧也。谓为舟楫足以距皇威,江湖可逃灵诛。不知天网设张以在网目,爨镬之鱼,期于消烂也。翰曰:皇威,天子之威也。灵神巫也。诛,讨也。言我国家张布天网,而权,以在网目之中也。爨,炊。护,鼎也。言游鼎之鱼,期于消烂不远。若使水而可恃,则洞庭无三苗之墟,子阳无荆门之败。善曰,《尚书》,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女徂征。
三旬,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七旬,有苗格。孔安国曰,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范晔后汉书曰,公孙述,字子阳。自立为蜀王,遣任满据荆门。帝令征南大将军岭彭攻之,满大败。铣曰,同善注,言此者,欲以摧折山水之固也。朝鲜之垒不刊,南越之旌不拔。五臣本有也字。善曰,《史记》曰,天子拜涉何为辽东部都尉。朝鲜袭杀何,天子遣左将军荀彘击朝鲜。朝鲜杀其王,右渠来降,定朝鲜为四郡。又曰,南越吕喜反,以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下横浦,咸会番禺。南越以平,遂为九郡。又曰,东越王余善反,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越建咸侯歼,杀余善以其众降。向曰,朝鲜,辽东国名。垒,军壁也。刊,除也。朝鲜国叛,使荀彘击平之,定朝鲜为四郡。
吕嘉据南越而叛。帝使杨仆征之而平。旌,旗也。此亦据险而已。昔夫差承阖闾之远迹,用申胥之训兵,栖越会稽,可为强矣。善曰。《史记》曰,吴王阖闾死,立太子夫差。又乐毅遗燕惠王书曰,昔伍子胥说听于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韦昭《国语注》曰,申胥,楚大夫伍奢之子子胥也,名员。员奔吴,吴与地,故早申胥。《史记》曰,吴王夫差伐越,败之。越王句践乃以甲兵五千人,栖于会稽。济曰,吴王夫差,承父阖闾远迹,用子胥训兵之法,大破越。拘越王勾践于会稽之山,诚为强威。申胥本伍奢之子子胥也,奔于吴,封申地,故曰申胥。及其抗衡上国,与晋争长。都城屠于句践,武卒散于黄池。终于覆灭,身罄越五臣作六军。善曰,《毛苌诗注》曰,抗,举也。
郑玄《周稽注》曰,称上曰冲。抗衡,谓对举以争轻重也。《史记》,陆贾曰,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又曰,吴王夫差,北会诸侯于黄池,欲霸中国。吴王与晋定公争长,乃长晋定公,吴引兵归国,又曰,吴与晋人相遇黄池之上,吴晋争强,晋人击之,大败吴师。越王闻之,袭吴。吴王闻之,去晋而归,与越战。不胜,城门不守,遂围吴宫,而杀夫差。良曰,同善注,屠,坏。击,尽也。及吴王濞,浦秘。骄恣屈堀强,猖昌猾胡刮始乱。善曰,《汉书》曰,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立濞为吴王。孝景五年,起兵于广陵。《左氏传》曰,郑子太叔卒,晋赵简子曰,黄父之会,夫子语我九言曰,无始乱,无怙富。翰曰,恣,纵也。屈强,不顺貌。猖猾,狂狡貌。始乱,谓为乱首也。
自以兵强国富,势陵京城。太尉帅师,甫下荥阳。则七国之军。瓦解水泮。善曰,《汉书》曰,七国反,书闻天子。遣条侯周亚夫往击楚,败之。七国,吴王濞,楚王戊,赵王遂,胶西王卯,济南王辟光,淄川王,胶东王渠。郑玄《周礼注》曰,甫,始也。《汉书》,徐乐上书曰,何谓瓦解,吴楚齐越之兵是也。当此之时,安土乐俗之人众,故诸侯无外境之助,此之谓瓦解。《淮南子》曰,水泮而农桑起。铣曰,太尉,周亚夫也。荥阳,郡名。濞与汉所封七国周叛也。瓦解水泮,言破败之甚也。解泮,皆破也。濞之骂言未绝于口,而丹徒之刃以陷其胸。善曰,《汉书》曰,吴王败,乃与麾下壮士千人,夜亡渡淮,走丹徒,保东越。汉使人以利口舀东越,东越即绐吴王。吴王出劳军,汉使人纵杀吴王。
《汉书》,贾谊上疏曰,适启其口,匕首已陷其胸矣。绐音殆。向曰,骂,恶言也。陷,入也。刃入于胸,谓纵杀。余注同善。何则?天威不可当,而五臣无而字悖逆之罪重也。且江湖之众,不足恃也。济曰,悖,乱也。言夫差,与濞,皆为乱逆而诛,不足恃也。自董卓作乱,以迄于五臣作于。今,将三十载。其间豪杰纵横,熊处虎。强如二袁,勇如吕布。善曰,二袁,袁绍袁术也。《魏志》曰,吕布便弓马,旅力过人,号为飞将。良曰,迄,至也。豪桀纵横,言多也。熊虎,猛兽也。时,止也,以比当时英雄也。二袁,谓绍术也。吕布骁将,故云勇也。跨州连郡,有威有名者,五臣本有者字十有余辈。其余锋捍持起,视狼顾。争为枭雄者,不可胜数。善曰,《淮南子》曰,鸱视虎顾。
《盐铁论》曰,无鹿骇狼顾之忧。翰曰,跨,处也。其余,谓诸小贼也。捍,勇。特,独也。,鹫鸟。狼,恶兽。枭,恶鸟也。雄,畏也。小贼如此鸟兽,残害者不可胜数,言其多也。然皆伏铁婴钺,首腰分离。云散原燎,罔有孑遗。善曰,《尚书》曰,若火之燎于原。《毛诗》曰,周余黎民。靡有孑遗。铣曰,铁,椹。钺,斧也。言乱贼之徒,皆从椹斧之诛。如火烧燎原,草无有余遗也。孑,余也。近者关中诸将,复相合聚。续为叛乱,善曰,《魏志》,张鲁处汉中,遣钟繇讨之。是时关中诸将,疑繇欲自袭马超。遂与杨秋李湛宜成等反,遗曹仁讨之。超等屯潼关。公敕诸将,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向曰,马超杨秋叛于关中,遣曹公讨之。超等屯潼关,曹公敕诸将曰,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
续,坎也。阻二华,据河渭。驱率羌胡,齐锋东向。气高志远,似若无敌。丞相秉钺鹰扬,顺风烈火。元戎启行,未鼓而破。善曰,《魏志》曰,公西征马超,公自潼关北度。未济,赴船急战。丁斐曰,放马以饵贼,贼乱取马,公乃得渡。循河为甬而南。贼进距渭口,公乃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进军度渭,超等数挑战,不许。公乃与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犷骑夹击,大破之。斩宜成,李湛等。《汉书》,元后诏曰,运独见之明。奋无前之威。《毛诗》曰,武王载旆有处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过。又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济曰,二华,大华少华,二山名,河渭,二水名。马超阻依北山河险固,驱牵羌胡,自为无敌矣。而曹公讨之,如顺风纵其盛大,大兵未反鼓怒,而贼以破亡也。
传曰,时唯鹰扬。又曰,一鼓作气。元,大。戎,兵也。伏尸千五臣本作死十万;流血漂卤,鲁此皆天下所共知也。善曰,《战国策》,秦王谓唐且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贾谊《过秦》曰,伏尸百万,流血漂卤。良曰,漂,浮也。卤,大也。是后大军所以临江而不济者,以韩约马超逋逸迸脱,走还凉州。复欲鸣吠,善曰,《魏志》曰,公斩宜成,遂超走凉州。《典略》曰,韩遂,字文约,在凉州阻兵为乱,积三十年。建安二十年,乃死。翰曰,逋,窜。逸,夫。迸,散也。鸣吠,犹叛乱也。大军所以不济江伐吴者,为伐韩约马超也。逆贼宋建,僭号河首,同恶相救,并为唇齿。善曰,《魏志》曰,初,陇西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抱罕。夏侯渊讨之。
屠抱罕,斩建凉州。铣曰,宋建自称平汉王,聚兵犯命,与马超等同恶,以相救援。如唇齿相副焉。又镇南将军张鲁,负固不恭。善曰,《魏志》曰,张鲁,字公旗。据汉中,以鬼道教人,自号师君。长雄巴汉,垂三十年。汉末力不能征,遂就宠鲁为镇民中郎将。汉宁,太祖征之。《周礼》曰,负固不服,则改之。向曰,负,倚也。倚已汉之固,不恭帝命。皆我王诛,所当先加。故且观兵旋旆,善曰,《魏志》曰,建安十七年,公征孙权,攻破江西营,乃引军还。《史记》曰,武王东观兵至于孟津。诸侯皆曰,帝纣可伐。武王曰,未可。乃还师。济曰,皆谓韩宋等,当加意先诛也。观兵旋旆,谓先临江将伐吴,乃引军西讨建约等。复整六师,长驱西征,致天下诛。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年,公西征张鲁。
济曰,致天下,谓奉帝命讨罪也。偏将涉陇,则建约枭夷,五臣作旌。首,万里。善曰,《魏志》曰,韩遂在显亲,夏侯渊欲袭取之。遂走,后渊大破遂军。得其麾。又曰,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抱罕。夏侯渊讨之,屠抱罕,斩建凉州。良曰,偏将,谓夏侯渊也。涉,度也。陇,谓陇山也。杀人悬首曰枭。夷,灭。旌,表也。首,谓建约之首。万里,谓自凉州入帝都也。军入散关,则群氐牵服。王侯豪帅,奔走前驱。善曰,《魏志》曰,公西征张鲁,自陈仓出散关。至河池,氐王窦茂恃险不服,攻屠之。翰曰,散关,关名。同善注。自是氐羌侯王豪帅,皆奔走降,事天子也。进临汉中,则阳平五臣本作平阳。不守。善曰,《魏志》曰,西征张鲁至阳平,鲁使弟卫据平阳关。
曹公遣高祚乘险夜袭,大破之。铣曰,平阳,关名。曹公讨张鲁,大破之,故云不守也。十万之师,土崩鱼烂。张鲁逋窜,走入巴中。怀恩悔过,委质还降。善曰,《汉书》曰,徐乐上书曰,何谓土崩?秦之末叶是也。人要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此之谓土崩。《公羊传》曰,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奈何鱼烂而亡?何休曰,鱼烂从内发。《左氏传》,胡突曰,策名委质。向曰,十万之师,谓张鲁之众也。土崩自下,鱼烂从内。逋,亦窜也。巴中,地名也。鲁初欲走入巴中,曹公遣人慰喻,鲁尽家属出降也。巴夷王朴胡,贝宗琮邑侯杜护,胡郭各帅种落,共举巴郡,以奉王职。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年,七姓巴夷王朴胡,邑侯杜护,举巴夷民来附,于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巴西太守。
孙盛曰,朴,音浮。,音。济曰,种,类也。落,聚落也。巴,皆地名。朴胡杜,皆夷王姓名也。奉职,谓奉天子职事。钲鼓一动,二方俱定。利尽西海,兵不钝锋。善曰,《战国策》司马错曰,今伐蜀,利尽西海,而诸侯不以为贪。《汉书》淮南王安上疏曰,不劳一卒,不顿一戟。又曰,不挫一兵之锋。钝与顿同。良曰,钲,铙也。二方,谓蜀与汉中也。司马错曰,今之伐蜀,利尽西海。兵不钝锋,言不用也。若此之事,皆上天威明,社稷神武,非徒人力所能立也。翰曰,徒,空也。言皆凭天子之威灵,而服群叛也。圣朝宽仁覆载,允信允文。善曰,《春秋考典》,邮曰,亦帝之精,宽仁大度。《礼记》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毛诗》曰,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铣曰,圣朝,谓献帝也。
言以宽厚之仁,覆载万物。著诚信于文德。大启爵命,以示四方。鲁及胡,皆享万户之封。鲁之五子,各受千室之邑。善曰,《魏志》曰,胡者,皆封列侯。又曰,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向曰,爵,谓封侯也。命,谓一命。受职,示见也。胡子弟,部曲将校,为列侯将军已下,千有余人。百姓安堵,四民反业。善曰,《汉书》曰,高祖入关,吏民皆安堵如故。《管子》曰,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济曰,将校,谓其下军师也,皆为列国侯。将军已下,即给小官千余人。堵,墙也。安于墙堵,不失家业也。四民,士农工商。反还也。而建约之五臣作支属,皆为鲸鲵。善曰,《左氏传》,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以为大戮。良曰,支属,谓亲党也。鲸鲵,谓大戮也。
超之妻孥,焚首金城。善曰,《魏志》曰,南安赵衢讨超,枭其妻子。《汉书》有金城郡。翰曰,孥,子。焚,烧也,金城,郡名。父母婴孩,覆尸许市。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建安元年,迁都于许。铣曰,婴孩,小儿也。言皆戮于许都市。非国家钟祸五臣作福于彼,降福五臣作福于此也。逆顺之分,不得不然。善曰,《汉书》涓勋曰,甚悖逆顺之理。良曰,种,聚也。彼谓鲁等,此谓建约等。逆,反。顺,从也。夫击五臣作鸷。鸟五臣本有之击字先高攫,俱缚。鸷之势也。牧野之威,孟津之退也。五臣本无也字。善曰,此述往年未伐之意。《尚书序》曰,武王与受战于牧野。又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孔安国曰,诸侯佥同,乃退以示弱。济曰,攫,执也。言鸷鸟击物,必先高飞者,取其势也。
牧野,地名。纣率众于此,与武王战,而灭纣。是孟津退,师之势也。此言前不伐吴之意也。今者枳棘翦杆,五臣作刊戎夏以清。善曰,枳棘,以喻残贼也。翦杆,翦除而防卫之也。杜预《左氏传注》曰,杆,卫也,音捍。良曰,枳棘,恶木也,喻残贼也。翦,齐,刊,削也。言残贼齐削,戎狄与华夏皆清平也。万里肃齐,六师无事。故大举天师,百万之众。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一年,治兵遂征孙权也。翰曰,六师,六军也,天子之兵也。百万,言多也。与匈奴南单于呼完厨,及六郡,乌桓,丁今,屠各,湟中,羌火棘,蒲墨反。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单于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汉书》曰,诸羌言愿得度湟水北,然湟水左右,羌之所居。
湟,音皇。《汉书》曰,匈奴。北贩丁今也。晋《中兴书》曰,胡俗,其入居塞者,有屠各种最豪贵,故得为单于统领诸种。铣曰;并戎狄号也。霆奋席卷,自寿春而南。善曰,《汉书》,九江郡,有寿春邑。向曰,霹雳也,奋,振也。席卷,谓尽发其兵也。寿春,邑名。言如霹雳之急,自寿春入伐吴也。又使征西将军夏侯渊等,率精甲五万,及武都氐羌,巴汉锐卒,南临汶江,缢厄据庸蜀。善曰,《魏志》曰,夏侯渊,字妙才,淳族弟也,为征西将军。《魏志》曰,建安二十年,留夏侯渊屯汉中。济曰,武都,氐羌,郡名。巴汉,地名。锐,利也。汶,江名。缢,捉也。庸蜀,地名。言使守捉,不令为吴之援也。江夏襄阳诸军,横截湘沅,以临豫章。楼船横海之师,直指吴会。
善曰,《汉书》曰,东越反,比遣横海将军韩说,楼船将军杨眩,入军于越。良曰,江夏,襄阳,豫章,皆郡名。湘沅,二江名,楼船,横海,皆将军号也。言以前诸军,期至吴会,分为五道而入也。万里克期,五道并入。权之期命,于是至矣。丞相御奉国威,为人除害。元恶大憝,必当枭夷。善曰,大举天师,至寿春而南,一道也。使征西甲卒五万,二道也。及武都至庸蜀,三道也。江夏至豫章,四道也。楼船至会稽,《尚书》,成王曰,元恶大憝。翰曰,期命,谓权命尽之期至也。丞相,曹公也。元,大。憝,恶也,枭夷,谓诛灭也。至于枝附叶从,皆非诏书所特禽疾。善曰,扬雄《檄灵赋》曰,枝附叶从,表立景随。铣曰,枝附叶从,谓吴诸将校队亲党也。特,独。
禽,护。疾,患也。言将帅亲党,皆非诏书所独护而患之。故每破灭强敌,未尝不务在先降后诛。拔将取才,各尽其用。是以立功之士,莫不翘足引领,望风响应。善曰,《新序》,赵良谓商君曰,君亡可翘足而待也。《庄氏傅》,穆叔谓晋侯曰,引领西望,曰庶几乎?《尚书》曰,惟影响。孔安国曰,若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向曰,言我以降为先,以诛戮为后也。后将取才,谓有文武才。皆济用之也。翘,举也。言立功之士,举足引望我皇风化,如响之应,声而来也。昔袁术僭逆,王诛将加。则卢江太守刘勋,先举其郡,还归国家。善曰,《魏志》曰,建安四年,袁术败于陈,术病死。卢江太守刘勋率众降,封为列侯。济曰,同善注。吕布作乱,师临下邳。张辽侯成,率众出降。
善曰曰,《魏志》,曰,张辽,字文远,雁门人也。以兵属吕布,太祖破吕布于下邳,辽将众降,拜中郎将,爵为关内侯。良曰,曹公破吕布,张辽率众降,拜关内侯。下邳,县名。侯成,小吏,不知其所赏也,还讨眭固,薛洪,音流五臣作賬尚,开城就化。善曰,《魏志》曰,眭因属袁绍,屯射犬。公进军临河,使史涣曹仁渡河击之。固使张杨故长史薛洪,河内太守尚留守,将兵以迎绍求救。与涣仁遇,交战,大破之,斩固。公遂济河围射犬,洪尚率众降,封为列侯。,音留。翰曰,眭固,将居袁绍,留薛洪,尚,留守射犬。曹公击破固,斩之。济河,图洪尚于射犬。而洪尚降,封为列侯。官度五臣本有渡。之役,则张乌合高奂,举事立功。善曰,《魏志》曰,公击淳于琼,留曹洪守。
绍使张合阝高览攻曹洪。合阝等闻琼破,遂来降。《魏志》云高览,此云奂,盖有二名,铣曰,官渡,地名。役,征也。曹公击袁绍于官渡,绍将张,高览,降曹公。今此言高奂,当有二名也。后讨袁尚,则五臣本有尚字。都督将军马延,故豫州刺史阴夔,射声校尉郭昭,临阵来降。善曰,《魏志》曰,公围尚营未合,尚惧,遗故豫州刺史阴夔,及阵琳乞降。公不许,围益急。尚夜避,保岐山,追击之。其将马延等,临阵降,众大溃。向曰,同善注。围守邺城,则将军苏游反为内应。善曰,《魏志》曰,尚攻谭,留苏由守邺。公进军到洹水,由降,游与由同。济曰,苏游,袁谭将也。谭留使守邺,曹公追谭至洹水,而游逆降。审配兄子,开门入兵。善曰,《魏志》曰,袁尚走中山,尽获其轻重印绶节铖。
使尚降人示其家,城中崩沮。审配兄子荣,夜开所守东城门内兵。配逆战败,生擒配,斩之。良曰,袁谭败后,审配兄子荣,开邺东门内操军士,以降也。既诛袁谭,则幽州大将焦触,攻逐袁熙,举县来服。善曰《魏志》曰,建安十年,袁熙大将焦触叛,熙尚奔三郡乌丸。触等举其县来降。翰曰,焦触叛,熙奔乌丸,触等举县降操也。凡此之辈。数百人,皆忠壮果烈,有智有仁。悉与丞相,参图画策,折冲讨难,芟敌搴旗,静安海内,岂轻举措也哉?诚乃天启其心,计深虑远。善曰《西京赋》曰,天启其心,司马相如《喻巴蜀文》曰,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铣曰,凡此之辈,谓总括前降服之类也。克乱曰举。国,谋。芟,除。搴,拔也。言此诸将与曹画策,将静安海内,岂轻为举措哉?
言必破也。审邪正之津,明可否之分。勇不虚死,节不苟立。屈伸变化,唯道所存。故乃建丘山之功,享不訾之禄。朝为仇虏,夕为上将。所谓临难知变,转祸为福者也。善曰《答客难》:所欲必得,功差丘山。贾逵《国语注》曰,訾,言量也。《说苑》孔子曰,圣人转祸为福,报怨以德。向曰,勇有可死,有不可死。节有可立,有不可立。屈伸变化,在道理耳,建,立也。丘山之功,言大也。享食。訾,量也。为我国家上将,是知变化之理也。若夫说诱甘言,怀宝小惠。善曰,《毛诗》曰,盗言孔甘,《论语》曰,好行小惠,济曰,甘口不利于行,小惠不益于世,不可怀而宝之。泥滞苟且,没而不觉。随波漂流,与五臣作烟俱灭者,亦甚众多。吉凶得失,岂不哀哉!良日,泥满,也。
言溺滞于苟且之间,至没身而不觉悟。言如此之人,与烟波俱灭,不知吉凶之理,故可哀之。昔岁君在汉中,东西悬隔。合肥遗守,不满五千。权亲以数万之众,破败奔走,今乃欲当御雷霆,难以冀矣。善曰《魏志》:曰太祖使张辽与乐进等。将士干余人屯合肥。太祖征张鲁,俄而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于是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明日大战,平旦,辽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千人,斩二将。权登高冢,以长戟自守。辽呼,权不敢动,权守合肥十余日,城不可拔,乃引退。翰曰,汉中,地名。曹公讨张鲁于汉中,故云悬隔围。合肥,水名也。同善注,言当时小军犹且破败,今欲御我大军雷霆之威,必难冀存矣。夫天道助顺,人道助信,事上之谓义,亲亲之谓仁,盛孝章,君也,而权诛之,孙辅,兄也,而权杀之。
善曰,《周易》曰,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吴志》:曰,权杀吴郡太守盛宪,《会稽典录》曰,宪字孝章。《典略》曰,孙辅恐权不能守江东,因权出行东治,乃遣人齐书呼曹公。行人以告,权乃还,伪若不知,与张昭共见辅。权谓转曰,兄压乐耶?何为呼他人。转云无是,权投书与昭,以示辅。辅惭无辞,乃悉斩辅亲近,徙辅至东吴。铣曰,言权无顺信之道,不行仁义也。盛孝章为吴郡太守,权吴人,故云君也。孙辅权兄,同善注。徒辅置东,今言杀者,盖欲非之。贼义残仁,莫斯为甚。善曰《孟子》,齐王曰,臣杀其君,可乎?孟子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杀其君也。向曰,贼残,伤害也。言伤害仁义之道者;
莫甚于权也。乃神灵之逋罪,下民五臣作人所同仇。辜仇之人,谓之凶贼。是故伊挚去夏,不为伤德。飞廉死纣,不可谓贤。善曰《向书》曰,伊尹去毫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毫,孙子曰,殷之兴也,伊挚在夏。魏武曰,伊挚,伊尹也。孟子曰,周公相武王,诛纣。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济曰,逋,亡也,言权是神灵之中逋亡罪人,百姓怨仇,而为人之凶贼也。伊挚,伊尹也。去夏仕殷,卒为贤臣。武王伐纣,飞廉恶来与纣同戮,不足称忠也。此言感吴群臣也。何者?去就之道,各有宜也。良曰,去乱就理,是知事宜也。丞相深惟江东旧德名臣,多在载籍。近魏叔英,秀出高峙,著名海内。虞文渊砥砺清节,眈五臣作博学好古。周泰明当世乔彦,德行修明。皆宜膺受多福,保子孙。
善曰,尚书;曰,永膺多福。又曰,保人王家。翰曰,丞相,谓曹公也。帷思也。旧德谓先世贤德也。载籍,国史也,膺,当人,养也。言先臣旧德,富降受多福,安养子孙也。而周盛门户,无辜被五臣作受戮。遗类流离,湮没林莽。言之可为怆然。闻魏周荣,虞仲翔,各绍堂构。五臣作克负析薪。善曰,《吴志》曰,虞翻,字仲翔《尚书》曰,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构。《左氏传》郑子产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铣曰,周泰明,盛孝章,言此两家,皆为权所诛戮。遗类,谓子孙也,流离,谓逃散也。湮没林莽,谓为庶人也。怆然,不平貌。魏周荣,叔艾子也,虞仲翔,文肃子也。言皆能继祖父德业也,堂构,德业也。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
及吴诸顾陆,旧族长者,世有高位。当报汉德,显祖杨名。又诸将校,孙权婚亲,皆我国家良实利器。善曰,《尚书》曰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圣主得贤,臣颂曰,夫贤,曰国家器用也。所任贤,则趋舍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则用力少而就效众也。向曰,言顾陆并吴之著姓,皆累仕汉朝,当报汉德而明扬祖考也。良实利器,喻贤臣也。而并见驱迮,窄雨绝于天。有斧无柯,何以自济。善曰,《陆贾新语》曰,有斧无柯,何以治之。济曰,迮,迫也。雨绝,谓雨下于地也,无还云之期也。《新语》曰,有斧无柯,何以理也。言并被驱迫,不得却还汉也。喻负利器而无处施用之。相随颠没,不亦哀乎?盖凤鸣高冈,以远罗。贤圣五臣本作圣贤之德也。善曰,《毛诗》曰,凤皇鸣矣,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良曰,言随权败亡,是苦甚也。冈山也。言贤圣去乱,亦犹凤鸣高山,以避罗网也。宁决之鸟,巢于苇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善曰,《韩诗》曰,鸱既取我子,无毁我室,鸱,,鸟名也。鸱所以爱养其子者,适以病之。爱怜养其子者,谓坚固其窠巢,病之者,谓不知诧于大树茂枝,反敷之,苇。风至,周折巢覆,有子则死,有卵则破,是其病也。《字林》曰,,也。上乃丁切,下古穴切。《广雅》曰,,工雀也。荀卿子曰,南方鸟名蒙鸠,为巢编之以发,紫之苇苕。苕析卵破,巢非不牢,所击之弱也。《说文》曰,苇,大也。苕,与周同。翰曰,。小鸟也。马巢苇草之上,猛风一至,则苇折卵破,所讠乇危也。言不降于汉,是同之危也,苕,草茎也。
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圣朝开弘旷荡,重惜民命。诛在一人,与众无忌。故设非常之赏,以待非常之功。善曰,司马长卿《难蜀父老》曰,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铣曰,诸贤,谓权族及将校等。旷荡,宽大貌。一人,谓权也。忌恶也。言圣朝但拟诛权,不恶众人。故设重赏,以待大功也。乃霸夫烈士,奋命之良时也。可不勉乎!若能翻然大举,建立元勋。以应五臣作膺显禄,福之上也。良曰,霸者,把也,持把诸侯之权也。夺,振也。翻然,乃飞貌。大举,谓杀主而降也。元,大,勋,功也。言能如此,必膺厚禄,是福之上也。如其未能,善曰,未能如上之计,量大小,以存易亡,亦其次也。善曰,《汉书》邹阳上书曰昔者郑祭仲,许宋人立公子突。
以活其君,非其义也。《春秋》记之,为其以生易死,以存易亡。济曰,,计。量,度也。大小,谓汉大吴小。以存易亡,谓背吴归汉也。言若未能杀权,则当计度大小,归汉背吴。亦是其次也。夫系蹄在足,则猛虎绝其蹯。音烦。善曰,《战国策》魏魁谓建信君日,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虎怒,跌蹯而去。虎之情,匪不爱其蹯也。然而不以环寸之蹯,害七尺之躯,有权也。今国家者。非直七尺之躯也。而君之身于王,非环寸之蹯也。原公早图之也。延叔坚曰,系蹄,善绊也。良曰,系蹄,禽兽之绊也。蹯,足也。猛虎著绊则怒,绝蹯而去。蝮蛇在手,则壮士断其节。善曰,《流书》曰,项梁使趋齐兵,击章邯。田荣曰,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乃出兵,楚不杀假,赵亦不杀角,问齐王曰,蝮养手,则斩手。
养足,则斩足。何者?害于身也。田假,田角,田间,于楚赵非手足之戚,何故不杀?蠢,音释、翰曰,蝮,毒蛇也。螫人之手,则必斩断其节。恐毒及身而死也。何则?以其所全者重,以五臣本无以字。其所弃者轻。若乃乐祸怀宁,迷而忌复。善曰,《周易》:曰,迷复之凶,反君道也。铣曰,重谓身也,轻谓手足也。言吴爵棣是诸公手足之累,亦可绝弃来降也。宁,安。复,反也。暗大雅之所保,背先贤之去就。善曰,《大雅》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向曰,先贤,谓上伊尹也。去就,谓去夏就殷也。言诸侯皆暗背此理。忽朝阳之安,甘折苕之末。日忘一日,以至覆没。大兵一放,玉石俱碎。善曰:《尚书》曰,大炎昆岗,玉石俱焚。济曰:忽,暗也。诗曰,桐梧生矣,于彼高冈,凤所栖也,谓暗上呜高冈之安,,乐巢苇苕之危。
日至一日,谓勾存朝夕也。玉石俱碎,谓举兵则善恶咸见屠戮也。虽欲救之,亦无及已。善曰《史记》卫平谓宋玉曰,后虽悔之,亦无及已。良曰,已止,也。言既败。虽救之,无能禁止也。故今往购募,爵赏科条如左。檄到详思至言,如诏五臣本作诏如律令。良曰,购募,谓以财求物也。科条,谓以财求物也。科条,谓赏罚等给也。如左,谓列在檄下,详审也。至言,谓至极之言。
【晋书】
石勒将石委龙围谯城,平西将军祖逖击走之。帝传檄天下曰:逆贼石勒,肆虐河朔。逋诛,历载,游魂纵逸。复遣凶党石季龙,犬羊之众,越河南渡,纵其鹤毒。平西将军祖逖讨击,应时溃散。令遣车骑将军,琅邪王裒等九军,锐卒三万,水陆四道,径造贼场,受逖节度。有能枭季龙首者,赏绢三千匹,金五十斤,封县侯,食邑二千户。又贼党能枭送季龙首者,封赏亦如之。
【南史】
彭城内史刘裕移都下。元兴三年二月乙卯,裕与何无忌等,集义徒凡二十七万,推裕为盟主。军次竹里,移檄都下曰:逆臣桓玄,阻兵荆郢,肆暴都邑,虽夏后之离浞殆,有汉之遭莽卓,未足为喻。夫成败相因,理不常泰。狡马肆虐,或遇圣明。自我大晋,屡进阳九。隆安以来,皇家多故。真良弊于豺狼,忠臣碎于虎口。逆臣桓玄,敢肆陵慢。阻兵荆郢,肆暴都邑。天未忘难,离力实繁。逾年之间,遂倾皇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沈辱,七庙毁坠。虽夏后之罹浞殆,有汉之遭莽卓之于兹,未足为喻。自篡逆于今历载,弥年亢旱,人不聊生。士庶疲于转输,文武困于版筑。室家分析,父子乖离。岂唯大东有杼轴之悲,标梅自顷筐之怨而已哉?仰观天文,俯察人事。此而可存,孰有可亡。凡在有心,谁不扼腕。裕等所以叩心泣血,不遑启处者也。是故夕寐宵兴,搜奖忠烈。潜构崎岖,过于履虎。乘机奋发,义不图全。辅国将军刘毅,广武将军何无忌,镇北主簿孟昶,兖州主簿魏咏之,宁远将军刘道规,龙骧参军刘藩,振威将军檀凭之等,忠烈断金,精贯白日。荷戈俟奋,志在毕命。益州刺史毛琚,万里齐契,扫平荆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宫于寻阳,镇北将军王元德等,并率部曲,保据石头。扬武将军诸葛长人,收集义士,已据历阳。征虏参军庚牍之等,潜相连结,以为内应,同力协契,所在蜂起,即日斩伪。徐州刺史安成王修,青州刺史弘,义众既集,文武争先。咸谓不有一统,则事无以缉,裕辞不获命,遂总军要。庶上凭祖宗之灵,下罄义夫之节。翦馘逋逆,荡清京华。公侯诸君,或世树忠贞,或身荷爵宠,而并伏眉猾坚,无由自效。顾瞻周道,宁不吊乎?今日之举,良其会也。裕以虚簿,才非古人。受任于既颓之运,契接于已替之机。丹诚未宣,感慨愤激。望霄汉以永怀,眄山川以增伫。投檄之日,神驰贼庭。
【晋书】
《载记》:冯翊郭质,起兵广乡,以应登宣,檄二辅曰:义感君子,利动小人。吾等生逢先帝尧舜之化,累世受恩。非常伯纳言之子,即乡校牧守之乱。而可坐视豺狼,忍害君父,裸尸荐棘,痛结幽泉。山陵无松隧之兆,灵主无清庙之颂。贼臣莫大之甚,自古所未闻,虽茹荼之苦,御蓼之辛,何以谕之。姚苌穷凶肆,害被人神,于图谶历数,万无一分,而敢妄窍重名,厚颜瞬息。日月固所不照,二仪实亦不育。皇天虽欲绝之,亦将假手于忠节。凡百君子,皆夙渐神化,有怀义方,含耻而存。孰若蹈道而没乎?众咸然之。
【艺文类聚】
《梁裴子野喻虏檄》:文曰: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封越三才,司牧黔首。蠲其苛慝,除其患难。肇自遂古,以迄皇王。经世字民,咸由此作。朕揆乱反正,君临亿兆,休牛放马,载戢干戈。思与一世之民,济之仁寿之域。昔者,晋失其序,天笃降丧。而四夷交侵,小雅尽缺。宋之初载,实有武功。秦晋之墟,频枭僭伪。末叶陵迟,遂亡淮济。旷日长久,莫能克复。朕爰初创业,思闲宁静。保大定功,未遑远略。而狡虏游魂,不式王命。朕谓其君虽恶,其民何罪,矜此涂炭,用寝兵革。今戎丑数亡,自相吞噬。重以亢冒弥年,谷价腾踊。丁壮死于军旅,妇女疲于转输。虐政惨刑,鲁无征改。四方同集,九服齐契。譬犹翻东海以注萤爝,倒昆仑以压蝼蚁。其身糜烂,岂假多力。
尔二周故老,六辅大姓。蒙耻伏首,有自来矣。濯身明目,今也其时。昔由余入秦,礼以乡佐。日降汉,华豺七叶。苟有其才,岂无大位。《梁任孝为汝南王檄魏》:文曰:夫大盗移国,终继枭剪之诛;凶狡凭陵,必致奸夷之戮。所以董卓称乱,徒藉群雄之手;王莽偷安,卒成光武之业。故市耀脐灯,府传饮器。我有魏今临一境,卜世相承。保黔黎,事喻年祀。尔朱荣胡貊遗种,边塞是居。奸究妄才,离愚丑类。茹血冻腥,本非人品。依随水草,取类马牛。而马牛。而包藏祸图,窃怀反噬。遂长驱种落,用袭我周南。率彼首豪,侵凌我河县。所以流离播越,亟淹星纪。仰莫图陵,俯伤黎庶。遂得式仰唐朝,宣奉舜阙。梁大皇帝,功逾五帝,道迈三皇。负当轩,平章百姓,垂拱而治,协和万邦。
今遣同州刺史范遵等,董率前锋,杨旌致讨。先取滑台,鼓行金谷。关东英俊,河北雄才。痛桑梓沦芜,室家颠殒。饮气吞声,志申仇怨。士各怀归,民思父母。表里符契,神灵响集。王者之师,有征无战。锋刃所栽,幸勿罹染。《晋孙惠为东海王讨成都王檄》:文曰:颖禀性强暗,增崇位号。阿比奄官,专任孟玫。遂使恣睢,杀活由已。疾谏好谗,小人满侧,官以贿成,位以钱获。囚以货生,狱以币解。百官卷舌,朝野隐伏。案颖之罪,书记未有。祸甚叔带,逆隆鲁桓。为子则不孝,为臣则不忠,为弟则不顺,为主则不仁。四恶其矣,豺狼之性,有甚无悛。《晋庚阐为郄鉴檄青州文》:曰:盖天地有盈虚之期,皇代有盛衰之会。姬文至圣,而西患昆夷。周室哲王,而北难猃狁。
天步祸乱,有自来矣。是以石勒因暴者之弊,遇皇纲暂弛,遂陵跨神州,剪覆上国,二十余载。毒流四海,人神含愤。天诛自灭。而后虎穷凶。袭其余业。内肆豺狼之暴,外有无辜之祸。念诸文武百姓,同为和气之民,而不蒙太阳之施。奔波于海岱之间,逼迫于寇戎之手。行者穷征役,居者困重赋。死生契阔,良难为心。《郄鉴檄巴蜀李势》:曰:告巴蜀士民,夫昏明代运,否终则泰。贤哲睹机以知变,不肖灭亡以取祸。昔者皇运中消,乾纲暂驰。耀勒穷凶,肆暴神州。李刘启逆,窃逼岷川,翼以不才,任符分陕。未能仰宣皇恩,招以礼。而使三巴之民,制于犬羊之群,亿兆之命,悬于豺狼之口。所以假寐永欢,疾如首者也。凡百黎氓,秋毫不犯。檄到,勉思良图,自求多福。
无使兰艾同焚,永作鉴诫。信誓之明,有如皎日。又《为檄石虎文》:曰:石勒因蒙,剪覆旧京。穷凶极逆,伪号累祀。百姓受灰没之酷,王室有黎离之哀。不有少康之隆,熟能祀夏;不有宣王之兴,谁克旧物。羯师石虎,僭袭凶叶。负恃其众,陆梁河朔。每念忠顺之士,怀仁抱义、含胆饮血,离其祸酷。心存倒戈,而力不能夺。今遣使持节,荆州刺史,都亭侯翼,高旗运云,组练映日。运孙吴之筹,按尚父之略。莫不张胆咀铁,人思自百。以此众战,其犹烈火之燔秋蓬,冲飚扫落叶也。晋桓温檄胡文曰:胡贼石勒,暴肆华夏。齐民涂炭,煎困仇孽。至使六合殊风,九鼎乖越。每惟国难,不遑启处,抚剑北顾,慨欢盈怀。寡人不德,添荷戎重。师次安陆,经营旧邑。瞻望华夏,暂成楚越。
登丘栖止,征夫愤慨。昔叔孙绝粒,义不同恶。龚生守节,耻存莽朝。历既逋,一朝荡定。极抚黎民,即安大本。训之以德礼,润之以玄泽。信感荒外,武扬八极。先顺者获赏,后伏者前诛。德刑既明,随才攸叙。此之风范,想所闻也。
【宋书】
《沈攸之传》:齐王出顿新亭,驰檄数攸之罪恶曰:夫弯弓射天,未见能至。挥戈击地,多力安施。何则?逆顺之势定殊,福祸之验易原也。是以违乎天者,鬼神不能使其成;会乎人者,圣哲不能令其毁。故刘濞赖七国连兵之势,隗嚣恃跨河据陇之资。母丘俭伐其逾岛之功,诸葛诞矜其待士爱民之德。彼四子者,皆当世雄杰,以犯顺取祸。覆窟倾巢,为竖子笑。况乎行阵凡才,斗筲小器。而怀问鼎之志,敢构无君之逆哉?逆贼沈攸之,出自莱亩,寂寥累世。故司空沈公,从父宗荫,爱之若子。卵翼吹嘘,得升官秩。废帝昏悖,猜畏柱臣。攸之贪竞乘机,凶忍趋利。躬行反噬,请御诛旨。又攸之,与谭金,童太一等,并受宠任,期为牙爪。同功共体,世号三侯。当时亲昵,情过管鲍。
遭仰革运,凶当三惧戮。攸之狡猾用数,图全卖祸。既杀从父,又害良朋。虽吕布贩君,郦寄卖友,方之斯人,未足为酷。此其不信不义,言诈翻覆。诸夏之所未有,夷狄之所不为也。秦始开辟,网漏吞舟。略其凶险,取其抟噬。故得阶乱获全,因祸保福。攸之空浅,躁而无谋。澧湖崩挫,本非已力。及北伐彭泗,望贼宵奔。重讨下邳,一鼓而遁。再鄙王师,又应肆法。先帝英圣,量深河海。宥其回溪之败,冀收曲崤之捷。故得推迁幸会,顿升宗显。内端戎禁,外临方牧。圣灵鼎湖远,颁顾命。托寄崇深,义感金石。而攸之知奉国讳,喜见于容。普天同衰,已以为庆。此其乐祸幸灾,大逆之罪一也;又攸之累登蕃岳,自郢迁荆。晋熙殿下,以皇凝代镇,地尊望重。攸之肆情凌侮,断割侯迎。
料择士马,简算器甲。精器锐士,并取自随。郢城所留,十不遗一。专擅略虏,网顾国典。北其包藏祸心,不恭不处,大逆之罪二也;又攸之践荆以来,恒周奸数,既欲发兵,宜有因假。遂乃蹙迫群蛮,骚扰山谷。扬声讨伐,尽户发上。蚁聚郭邑,伺国盛衰,从来积年,永不解甲。遂使四野百县,路无男人。耕田载租,皆驱女弱。自古酷虐,未闻有此。其侮蔑朝廷,大逆之罪三也。去替桂阳,奇兵焱起。京师内,宗庙阽危。攸之任居上流,兵强地广,救援颠沛,实宜悉力。国家倒悬,方思身虑。裁遣弱卒三千,并皆赢老,使就郢州,禀受节度。欲令判否之日,委罪晋熙。何其平日张,实经周邵。尔时恭谨,虚重皇戚。此其伏慝藏诈,持疑两端,大逆之罪四也。又攸之累据方州,跋扈滋甚。
招诱轻狡,往者咸纳。羁绊行侣,过境必留。仕子穷困,不得归其乡。商人毕命,无由还其土。叛亡入境,辄加拥护。逋逃出界,必遣穷追。此其大逆之罪五也。又攸之自任专恣,恃行惨酷。视吏若仇,遇民如草。峻太半之赋,暴参夷之刑。鞭捶国士,全用虏法。一人逃亡,阖宗补代。毒遍婴孩,虐加班白。狱囚恒满,市血常流。男不得耕,女不得织。奔驰道路,号哭动天。皇朝赦令,初不遵奉,欲杀欲击。故旷荡之泽,长隔彼州,此其无君凌上,大逆之罪六也。苍梧狂凶,衅深桀纣。猜贰外蕃,目西顾。留其长息元琰,以为交质。父子分张,弥积年稔。赖社稷灵长,独夫遄戮。攸之豫禀心灵,宜同欢幸。遂迷惑颠倒,深相嗟惜。举言哀桀,扬声吠尧。此其不辨是非,罔识善恶,违情背理,大逆之罪七也。
废昏立明,先代盛典。交广先到,梁秦早及。而攸之密迩内畿,川涂弗远。驿书至止,晏若不闻,未遣章表,淹积旬朔,防风后至,夏典所诛,此其大逆之罪,八也。升明肇历,恩深驿远。申其父子之情,矜其骨肉之恩。驰遗元琰,御使西归。并加崇授,宠贵重叠元琰达西,便应反命。攸之得此集聚,蒙谁之恩,不荷盛德,反生仇衅,此其大逆之罪九也。攸之以溪壑之性,含枭鸩之肠。直置天壤,已称丑秽。况乃举兵内侮,逞肆奸回。斯实恶熟罪成之辰,决痈溃疽之日。幕府过荷朝寄,义百常愤,董司元戎,龚行天罚。今皇上圣明,将相仁厚,约法三章,轻刑缓赋。年登岁阜,家给人足。上有惠和之泽,下无乐乱之心。攸之不识天时,妄图奸逆。举无名之师,驱怨仇之党。
是以朝野审其易取,含识判其成禽。熊罴厉爪,蓄攫烈之心。虎豹磨牙,起吞噬之愤。鼓怒则冰原激电,奋发则霜野奔雷。以此定乱,岂移晷刻。虽复众徒梗陆,举郡阻川。何足以抗沸海之涛,抗烧山之焰。彼土士民,罹毒日久。逃窜无路,常所悯然。今复相逼,赴接锋刃。交战之日,兰艾难分。土崩倒戈,宜为早计。无使一人迷昧,而九族就祸也。弘宥之典,有如皎日。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一千二十九
卷之二万一千二十九
三术律
《沙弥尼戒经》《舍利弗问经》《沙弥尼戒经》:失译人名,沙弥尼初戒不得杀生,慈愍群生。如父母念子,加哀蠕动。犹如赤子,何谓不杀:护身口意,身不杀人物蚊行喘息之类;而不手为,亦不教人。见杀不食,开杀不食,疑杀不食,为我杀不食。口不说言当杀当害;报怨亦不得言死快杀快,某肥某瘦,某肉多好,某肉少也。意亦不念,当有所贼杀,于某快乎,某畜肥,某瘦,哀诸众生,如己骨髓,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等无差特,普等一心。常志大乘,是为沙弥尼始学戒也。沙弥尼戒,不得盗窃一钱以上,草叶毛米,不得取也。主不手与,不得取:口不言取,心不念取。目不爱色,耳不爱声,鼻不盗香,舌不偷味,身不贪衣,心不窃欲,六情无着,常立权慧,则曰不盗,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淫佚。何谓不淫?真一清净,洁心不淫佚。口不说淫,心不念淫,执己鲜明,如虚空风,无所倚着。身不行淫,目不淫视,耳不淫听,鼻不淫香,口不淫言,心不存欲,观身四大,本无所有。计地水火风,无我无人,无寿无命,何所淫佚?何所着乎?志空无相愿,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两舌恶言,言语安详,不见莫言见,不闻莫言闻,见恶不传,闻恶不宣,恶言真譬常行四等,无有非言。言取说道,不得论说俗事,不讲王者臣吏贼事。常欢经法,菩萨正戒,志于大乘,不为小学,行四等心,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饮酒,不得嗜酒,不得尝酒,酒有三十六失,失道破家,危身丧命,皆悉由之。牵东引西,持南着北,不能讽经。不敬三尊,轻易师友。不孝父母,心闭意塞。世世愚痴,不值大道。其心无识,故不饮酒。欲离五阴,五欲五盖,得五神通,得度五道,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持香华,自薰饰衣被履屦,不得五色,不得以众宝自缨络,不得着锦绣绫罗绮,不得绮视,当着鹿服,青黑木兰,及泥洹裹衣,低头而行。欲除六衰,以戒为香。求诵深法,以为真实。三十二相,以为缨络。得植众好,以为被服,愿六神通无碍,六度导人,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坐金银高床,绮绣锦被,众宝蜿蜒,不得念之。不得教求索好床榻席,五色画扇,上好稍拂,不得着臂钏指环,直信戒惭愧施。传闻智慧,一心精专。常求三昧,以为床榻。心不动摇,从慧自然,以为坐具,七觉不转,志于道心,是为沙弥尼戒也。
沙弥尼戒,不得听歌舞音乐声,拍手鼓节,不得自为,亦不教人。常自修身,顺行正法。不为邪行,一心归佛,诵经行正,以为法乐。不为俗乐,听经思惟。深入大义,自不有疾。不得乘车马象,当念轻举。八不思议,神通之达,以为车乘,度脱八难,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不得积聚珍宝,不得手取,不得教人,常自专精,以道为宝,以经为上,以义为如,解空无相,无愿为本,至于三脱,不求贪欲,欲离九恼,住道甚久。无穷无极,无有边际,亦无所住,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戒,食不失时,常以时食,不得失度,过日中后不得复食。虽有甘美,无极之味。终不复食,亦不教人犯,心亦不念。假使无上自然食来,亦不得食也。若长都国王过日中后,施亦不食。
终死不犯,常思禅定。一切饮食,虽有所食,裁自支命,欲令一切,解深远愿。得十种力,以为饮食,是为沙弥尼戒也。沙弥尼已受十戒,原道思纯,能行是十事,五百戒自然具足。譬如人头手足,眼耳鼻口身意,腹背不毁,诸根具足,肠胸肺肝,五脏诸节,筋脉悉具,譬如树根安稳,具足不枯腐朽,茎节枝叶华实,自然弘茂。沙弥尼,如是能备十戒之本,其二百戒,皆悉周满。可逮神通,无所不达。譬如好田,种不腐败。风雨时节,五谷丰熟,人民得活。沙弥尼,如是能尊十戒,五百戒则为举矣。譬如国君,风化普平,万民安宁。沙弥尼,如是若能具十戒者,五百之戒,自然普备。若父母慈和,子孙眷属。奴客婢使,自然率从。又沙弥尼,常尊三宝,敬理由和尚,过于父母,百千万倍。
父母一世,和尚度无极无限。念报还复,不造反逆。常压秽身,如人闭狱。堕坠溷厕,不贪女身,不娆色欲,如于大火。譬如若剧贼,心念一切,如父如母,如子如身,常惭本行,怀态不快。乃获斯身,当解本无。犹如幻化,无男无女,从行得之,本无五道,况男女乎?求大乘者,了一切空,如幻化梦影响,野马芭蕉,深山之响。缘对而生,本无所有。信色如影,痛痒如芭蕉。思想如野马,生死如泡,识如幻非我,因缘合成,无缘则无。独来独去,无一随者。欲为道者,权慧为父母,乐法为兄弟,不离深义,以为和尚。慈悲喜护,谛住正法。以为男女,六度无极。以为伴党,神通之慧。以为车乘,不违经戒。思惟空义,以为屋宅。又沙弥尼不得独行,同类为伴。二人若三人,若无沙弥尼,当与清信女俱行。
若婢使,不得与大沙弥男子同床座坐,不妄语,又不得比等居止。自不疾病,不得数往返。檀越请读经,乃说不得自用。等辈相教,随年恭,不得慢恣,转相道说。若有过失,屏处相谏。莫于众中说,闻善见善。乃可宣扬,闻恶见恶,不得传说。唯可白和尚,不得语余人。常自克责,见善思及,见恶自察,悲哀彼人,意不及故。若作沙弥尼,求和尚者,当得好聪明智慧。奉顺法者,世世能度人。譬若有船,完具牢坚,在所能度,至于彼岸。若师不聪明,行不应法,非是大师,持作和尚。譬如坏船,乘欲度海,中路而没,既溺众人,师亦并命,无有遗余。其初持法,授人经戒,正则为师。闻大师欲以为和尚,本作沙弥尼,不得彼者,遥称名礼这以为师,未必面见。心近则近,心远则远。
身虽相近,心乘不同。相去亿里。沙弥尼行路,不得与男子共行,同道相随。不得与男子沙门比房同寺,各各别异。法之大节焉。《舍利弗问经》:东晋,失译人名。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罗阅祗,音乐传下,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各闻十方结尽解脱,八部鬼神等,愿闻法要。舍利弗从座而起,前白佛言:世尊,佛是法王,随众生欲。散说法教,令诸天人,恭敬奉持。或闻传闻,或行不行,云何名行法者?云何名不行法者?佛言,善哉,善哉。汝能为诸众生作如是问。谛听,谛听,吾为汝说。夫行法者,有闻而持,有传闻而持,皆名曰僧。如宝事比丘,闻佛所说,语行无常,即观生灭。断诸有漏,真吾第子。是行法者,其辱闻者,如观身比丘,闻汝说迦留陀夷,说饮酒者,开放逸门,于行道者。
作大留难,即入无诤三昧,得见道断。集行我法者,不行非法,行非法者,是名非法人,非吾弟子,入邪见稠林。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为诸比丘所说戒律,或开或闭,如为忽起,长春设供断,诸比丘不听朝食。如为村人请,复听食麦饭糗鱼肉。如为频富村人请,复不听食饭,但令薄粥。如为频婆娑罗王请,复听饮食饭食。如为闻陀师利请,复听多家数数食,皆不得饱。诸如此语,后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云何奉持?佛言,如我言者,是名随时。在此时中,应行此语。在彼时中,应行彼语。以利行故,皆应奉持。我寻泥洹大迦叶等,当共分别。为比丘,比丘尼,作犬依止,如我不异迦叶,得付阿难,阿难复付末田地。末田地复付舍那婆私,舍那婆私传付优婆笈多,优婆笈多后,有孔雀输柯王,世弘经律。
某孙名曰弗沙密多罗,嗣正上位,顾问群臣,云何令我各事不灭?时有臣言,唯有二事。何等为二?犹如先王造八万四千塔,舍倾国物,供养三宝,此其一也。若其不尔,便应反之,毁塔灭法,残害息心四众,此其二也。名虽好恶,俱不朽也。王曰,我无威德,以及先王。常建次业,以成名行。即御四兵,攻鸡雀寺。寺有二石师子哮咆动地。王大惊怖,退走入城,人民看者,嗟泣盈路。王益忿怒,自不敢入。驱逼兵将,乍行死害。督令勤与,呼摄七众,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式义摩尼、出家出家尼、一切集会,问曰,坏塔好不?坏房好不?佥曰,愿皆勿坏。如不得已,坏房可耳。王大忿,厉曰,云何不可?因遂害之。无问少长,血流成川。坏诸寺塔,八百余所。诸请信士,举声号叫。
悲哭懊恼,王取囚击加,其鞭罚。五百罗汉登南山获免,山谷隐险,军甲不能至故。王恐不洗,赏慕诸国。若得一首,即偿金钱三千。君徒钵欢阿罗汉,及佛所嘱,累流通人化,作无量人。捉无量比丘、比丘尼头,处处受金,王诸库藏,一切空竭,王大忿怒,君徒钵欢。现身入灭尽定,王自加害。定力所持,初无伤损。次烧经台,火始就然。飚焰及经,弥勒菩萨以神通力。接我经律,上兜率天次,至牙齿塔,塔神曰,有虫行神,先索我女。我薄不与,今誓令护法。以女与之,使王心伏。虫行神喜,手捧大山,用以压王,及四兵众,一时皆死,王家子孙,于斯都尽。其后有王,性甚良善。弥勒菩萨,化作三百童子,下于人间,以求佛道。从五百罗汉,谘受法教,国土男女,复共出家。
如是比丘、比丘尼,还复滋繁。罗汉上天接取经律,还于人间。时有比丘,名曰总闻。谘诸罗汉,及与国王,分我经律,多立台馆。为求学来难,时有一长老比丘,好于名闻,亟立诤论,抄治我律,开张增广。迦叶所结,名曰大众律。外采综所遗,谁诸始学。别为群党,互言是非。时有比丘,求王判决。王集二部,行黑白筹。宣令众曰,若乐旧律,可取黑筹,若乐新律,可取白筹。时取黑者,乃有万数。时取白者,只有百数。王以皆多,佛说好乐,不同,不得共处。学旧者多,从以为名为摩诃僧祗也。学新者少,而是上座,从上座为名,为他俾罗也。他俾罗部,我去世时,三百年中,因于诤故,复起萨婆多部。及犊子部,于犊子部,复生昙摩尉多别迦部、跋陀罗耶尼部、沙摩帝部、沙那利迦部。
其萨婆多部,复生弥沙塞部、目犍罗优婆提舍起昙无屈多迦部、苏婆利师部。他俾罗部,复生迦叶维部、修多兰婆提那部。四百年中,更生僧迦兰提迦部、摩诃僧祗部。我灭度时,二百年中,因于异论。生起婆诃罗部、卢迦尉多罗部、拘拘罗部、婆收娄多柯部、钵蜡若帝婆耶那部。三百年中,因诸异学。于此五部,复生摩诃提婆部、质多罗部、末多利部。如是众多,久后流传,若是若非,唯余五部。各举所长,名其服色。摩诃僧祗部,勤学众经,宣讲真义,以处本处中,应著黄衣。昙无屈多迦部,通达理味,开导利益,丧发殊胜,应者赤色衣。萨婆多部,博通敏达,以导法化,应着阜衣。迦叶维部,精勤勇猛,摄护众生,应着木兰衣。弥沙塞部,禅思入微,究畅幽密,应着青衣。
是故罗旬喻比丘分卫,不能得食。后以五种律衣,更互而着。便大得食。何以故是?其前世执性多悭,见沙门来急闭门户,云大人不在。见他布施欢喜,摄念发心,愿作沙门。是故今身,虽得出家,穷弊如此。我法出家,纯服瞥帛。及死人衣,因罗旬喻;故受种种衣也。舍利弗言,如来正法,云何少时分散。如是既失本味,云何奉持。佛言摩诃僧祗,其味纯正,其余部中,如被添甘露。诸天饮之,但饮甘露。弃于水去,人门饮之,水露俱进。或时消疾,或时结病,其读诵者,亦复如是。多智慧人,能取能舍。诸愚痴人,不能分别。舍利弗言,如来先云,若寒国土,听诸比丘。身着俗服,及覆头首。迦那比丘,行夫林聚落。值天大寒,岛兽死尽。村人与其俗衣,世尊令其忏悔。
何耶?佛言,听着染色,置在衣里耳。舍利弗言,云何世尊,常言诸比丘,不得以钵布地,当擎以净物。若无净物,当以草叶木叶,君输何比丘,与其眷属,受日难王请,行净板擎钵,云何?世尊而骂之言,是恶魔行,非行法者。我言以清净物不受染,若净无者,乃用草木之叶,一用即弃。不得用不皮木肉,以其体中。本有胶故,若胶若漆,以受尘故。若已枯燥,本是有故,湿热更流故。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听诸比丘?受施王请,食及僧家常食,云何兰若提比丘,受无畏长者请食?如来骂云,是土木人,不应食人食也。佛言以破坏威仪。行食之时。但以眼视不以手授。外道梵志,尚知受取。况我第子,而不受食。何况于食一切诸物,不得不受。唯除生宝,及施女人,若作法者,犹应授与体上之衣。
若贮金器,受则别施。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说遮道法,不得饮酒。如葶苈子,是名破戒。开放逸门,云何迦兰陀,竹园精舍,有一比丘,疾病经年,危笃将死,时忧波离问言,汝须何药,我为汝觅。天上人间,乃至十方。是所应用,我皆为取。答曰,我所须药,是违毗尼。故我不觅,以至于此。宁尽身命,无容犯律。优波离言,汝药是何?答曰,师言须酒五升。优波离曰,若为病开,如来所许。为乞得酒,服已消差。差已怀惭,犹谓犯律。往至佛所,殷勤悔过。佛为说法,闻已欢喜。得罗汉道,佛言酒有多失。开放逸门,饮如葶苈子。犯罪已积,若沙病,若非先所断。舍利弗又白佛言,云何如来,常言不得杀众生,乃至蚁子。而以腊月八日,于舍卫国长水河边,与轮丽外道角术,先逼以神力,令随负处,其生惭羞,投水自尽。眼视沉没,而不拯救。不亦杀乎?方复告众,言输丽持此恶法,惑乱众生。前世善熟,灭此恶身。转生善见,不亦快乎?我诸弟子,当于此日,设清净浴,洗浣身垢。念除倒见,身若清净。
心亦清净,似结使人。无有慈悲,佛言大智。汝能为诸未通达者,问斯诚要。输丽外道,于无量世中。积飞邪见,誓障正法。往昔灯明佛时,我行菩萨道。过一村落;人多疠病。死者纵横,我采众药,随宜救济。皆得除愈。其中一人,名曰不戴,是梵志学,自负多能,不肯信服。临欲终时,方复求我。我语之云,汝先可治,与药不取。今将气尽,方复有求。如汝即时,非药能治,不戴曰,我今不能,复判优劣。愿未来世,共决胜负。我若负者,当杀身求生,为汝第子。汝若不如,为我走使。时我报云,善哉善哉,故今生此土,与我相值,临终善熟,共契所会。发言失据,耻其卷属。投水自害,身虽死亡。心发善故,生我法中。有胜进故,我不救也。舍利弗言,云何于训戒中,令弟子偏袒右肩,又为迦叶村人,说城喻经云,我诸弟子,当正被袈裟。
俱覆两肩,勿露肌肉。使上下齐平,现福田相。行步庠序,又言勿现胸臆。于此二言,云何奉持?佛言,修供养时,应须偏袒。以便作事,作福田时,应覆两肩。现田文相。云何修供养?如见佛时,问讯师僧时,应随事相。若拂床,若扫地,若卷衣裳,若周正蔫席,若泥地作华,若挞高足下。若漉若移,种种供养,云何作福田时?国王诸食,入里乞食,坐禅诵经,巡行树下,人见端严有可观也。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八部鬼神,以何因缘,生于恶道,而常闻正法?佛言以二种业,一以恶故,生于恶道。二以善故,多受快乐又问善恶二异。可得同耶?佛言,亦可得耳。是以八部鬼神,皆曰人非人也。天神者,其文先身以车举舍宅饮食,供养三宝。父母贤胜之人,犹怀悭俭谄嫉妒者,故受天神身。
如普光净胜天神等。虚空龙神者,修建德本广行,檀波罗密不依正念,急性好,故受人非人身。如摩尼光龙王等。夜义神者,好大布施,或先损害,后加饶益,随功胜负,故在天上,空中,地下。乾闼婆者,前生亦少恚,常好布施,以青莲自严,作众伎乐。今为此神,常为诸天奏诸伎乐。阿修罗神者,志强不随善友,所作净福。好逐幻伪之人,作诸邪福,傍于邪师,甚好布施,又乐观他斗讼,故受今身。迦娄罗神者,先修大舍,常有高心,以凌于物,故受今身。紧那罗神者,昔好劝人发菩提心,未正其志,逐诸邪行,故得今身。摩罗伽神者,布施护法,性好恚,故受今身。人非人等,皆由依附邪师。行谄恶道,以邪乱正,俱谓是道,以自建立。夫出世道者,不杂魔邪谄悦之语。
谄悦之语,非出生死,是入恶道。谄悦邪人,所可言说,大观似道,细则铄,当依正法。及行正法者,当得佛法僧力,解脱无为,若依相似法,依行邪导师,击缚生死,永沦恶趣。是无知人,非求出世。八邪见网,邪导师者。虽读众经,以邪事业。矫制邪科,出邪谄法。诳惑凡人,以求敬仰。非人所知,说云我知。非人所得,说云我得。或人难曰,那知那得?答曰,空界天神,幽中知识。密以语我。或云某年某月,有利有害。递相开示,应防应救,此灭彼兴,我得汝失。如是欺诳,薄俗之人,不能深思。德本随逐邪末,失其正见,兴造邪业。生倾钱帛,死入恶道。拔舌吞铜,百千万岁。后作畜生,亦无量岁,复生为鬼,或在山林旷野,河海舍宅,益怀谄诳,无有休息。或迷谤行人,使失道径。
或示语邪巫,言先亡形服。恐动百端,甚可恶贱。求人饮食,无有终极。值我弟子,心怀正直。不失正念者,闻即诃叱,终敢复为。若我弟子,心怀怯弱,易失心者,从其求免,逾得其便。千端万绪,求索无厌。如是之人,无丈夫相,为邪所动,死随恶趣,甚可悲念。舍利弗复白佛言,八部鬼神,依空为空神,依地为地神耶?佛言别有地神,如净华光等,过去世时,好修布施。多难满,嗜酒喜歌舞,故作此神。着纯白之衣,洁净无垢。舍利弗复白佛言,云何如来告天帝释,及四天大王,云我不久灭度。汝等各于方土,护持我法。我去世后,摩诃迦叶,宾头卢君,徒般,欢罗,罗,四大比丘,住不泥洹,流通我法。佛言,但像教之时,信根微薄。虽发信心,不能坚固,不能感致诸佛,弟子虽专到,累年不如。
佛在世时,一念之善,其极慊至,无复二向。汝为信,随事厚薄,为现佛像僧像。若空中言,若作九明,乃至梦想,令其坚固,弥勒下生,听汝泥洹。舍利弗复白佛言,如来现世,二十年前,度诸弟子,无有常施,随有便施。自二十年后,施多定物,是义云何?佛言有长者子,名曰分若多罗,宿有善根,生婆罗门家。乐欲舍家,修无上道,随大目犍连,于巴连弗邑,天王精舍,求受具戒。目连语云,汝可七日七夜,悔汝先罪,皆使清净,无诸妨障者,我当为汝从僧。中乞分若多罗言,云何得知妨障已灭?云何得知,我受得戒?仰愿诸佛,加我威神,令我罪灭,得见得戒之相。佛告,汝但勤诚,诚至自见。分若白佛,谨奉尊教。恳慎日夜,到第五夕,于其空中,雨种种物,若巾若巾巴,若拂若帚,若刀若斧,若锥若铲,次第分别,随其目前。
分若多罗,生欢喜心。生得果心,满七日已,具白目连。目连问我,我语之曰,是离尘相,佛割之物也。当以师,师其缘也。夫受戒者,随其力辨。可以为施,不限于此,不必备此。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有诸檀越,造僧伽蓝。厚置资给,供来世僧。有似出家僧,非时就典食。僧索食而食,与者食者。得何等罪?其本檀越,得何等福?佛言,非时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盗人,非时与者,亦破戒人,亦犯盗人。盗檀越物,是不与取,非施主意,施主无福,以失物故,犹有发心。置立之善。舍利弗言,时受时食,食不尽。若非时复食,或有时受,至非时食,复得福不?佛言,时食净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僧伽,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导师。其不净者,犹为破戒。是大劫盗,是即饿鬼,为罪窟宅。
非时索者,以时非时,非时取与,是典食者,是名退道,是名恶魔,是名三恶道,是名破器,是癞病人,坏善果故,偷乞自活。是故诸婆罗门,不非时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况我弟子,知法行法,而当尔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是盗我法,利着无法人。盗名盗食,非法之人,盗与盗受,一团一撮,片监片酢,死堕焦肠地狱,吞热铁丸,从地狱出,生猪中,食诸不净,又生恶鸟,人怪其声,后生饿鬼,还伽蓝中,处都内,啖食粪秽,并百千万岁。更生人中,贫穷下贱,人所弃恶,所可言说,人不信用。不如盗一人物,其罪尚轻。割夺多人故,良福田故,断绝出世道故。舍利弗复白佛言,如来宗亲,多有出家,为自发心,为佛神力耶?佛言,诸释骄慢,着乐何能?愿乐持是,父王宣勒宗室,生二子者,一人随我。
阿那律人,积善根深,乐正法,携率释子,跋提,难提,金毗罗难陀,跋难陀,阿难陀,提婆达多,优波离,澡浴清净,来至我所。欲求出家。时有上座,名毗罗荼,别度阿难,阿难陀;次一上座,名婆修罗,别度提婆达多,跋难陀。唯阿难修不忘禅,宿习总持。于少时中,得佛觉三昧。积百万川水,搅以为雨。雨水奔流,入于大海。阿难手从海中,取以分别。色味不杂,还置本源,无有漏失。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舍利弗者,如来常言其于声闻中智慧第一,不谓小心,能问要义。佛言,其久种明悟,发扬我法。以篇尘刹,利众生故。云何如来说,父母恩大,不可不报。又言师僧之恩,不可称量,其谁为最?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于膝下,莫以报生长与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
若从师学,开发知见,次恩大也。夫出家者,舍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门中,受微妙法,师之力也。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慧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又言,当何名斯经?佛言,当名菩萨问喻,以广大故。又名舍利弗问。尔时四众,闻说是已,五十新学比丘,信根成立,法眼清净,旧德天人八部等,皆大欢喜,作礼而去。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一千三十
卷之二万一千三十
三术律
《目连问戒律中五百轻重事经》一《佛说目连问戒律中五百轻重事经》: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五偏事品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是时目连从坐而起,白佛言,世尊,我今欲有所问。唯愿世尊,为我演说。佛言,善哉,汝所问者,能大利益,无量众生,恣汝所问,目连白佛言,世尊,末世比丘,轻慢佛语,犯众学戒,杂用三宝物,当随何处?尔时佛告目连,谛听,谛听,当为汝说。若比丘无惭愧,轻慢佛语。犯众学戒,如四天王,寿五百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九百千岁。犯波罗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寿千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三亿六十千岁。犯波夜提,如夜摩天,寿二千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二十亿千岁。犯偷兰遮,如来天,寿四千岁。
随泥犁中,于人间数,五十亿六十千岁。犯僧伽婆尸沙,如不骄乐,天寿八千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二百三十亿,四十千岁。犯波罗夷,如他化自在天寿,十六千岁。堕泥犁中,于人间数,五百二十一亿六十千岁。《问佛事品第二》:问佛,物先在一处,有比丘赍至余处作佛事,犯何事?答,犯弃一切佛物,都不得移动。若有事难,众僧尽去,当白众,若众听,得赍至余处无罪。问佛,物得买供养具不?答,得。问佛,物造堂与直可赁不?答,一切佛物得买,不得赁。问比丘作佛事,得佛奴牛驴马得借使不?答,若知本是佛物,不得不知。得以非法得故。问,僧地起塔,用佛物作篱,篱里可住不?答,若知而故入犯堕,不知不犯。若知故住,过三谏,犯决断。过四谏,转犯重。
问,先佛堂坏,主人更出私财作堂用,故财施比捕,比丘可取不?答言,不得。问,僧地佛物,用作都篱。篱里先有并果菜,可食不?答,不得。若是檀越物作佛事,先要以果并菜,施僧得食,不要不得食。若买,五倍价。若知不买而食,计钱多少犯罪。问,欠负佛物,物云何偿?答,直偿本物。以佛不出入故,不加偿,虽尔故入地狱。昔佛泥洹后,一比丘精进聪明,有一婆罗门,见比丘精进聪明,持女施比丘,作比丘尼。比丘即受,其女妹好,比丘后生染意,作不净行,共生活。用佛法僧物,各一千万钱用衣食。而此比丘,极聪明,能说法,使人得四道果。自惟罪深重,便欲偿之。即诣沙法国乞,大得钱物,还欲偿之。道路山中,为七步蛇所螯。比丘知七步当死,云步里便向弟子言,何处偿物,遗还本国。
言汝偿物已远,我住此待汝。弟子偿物讫,还报之。即起七步便死,堕阿鼻地狱中。初入温暖,未至大热。谓是温室,便举大声。经咒愿,狱中诸罪人鬼,闻经者,数千人得度。狱卒大,便举铁杖打之,即命终生三十三天。以此验之,佛法僧物,不可不偿。虽复受罪,故得时出矣。问,佛塔上扫得土,弃之有罪不?答,得弃,不得余用。问,佛物出与人取子息用,犯罪不?答,与佛物用体俱犯重,出入合子与佛,由故无福,以坏法身而为形故。问,佛图主,遣佛奴小儿给比丘,可使不?答不得使,以是佛物故。问,比丘要与佛作得食,佛食不?答,不得。比丘无客作之理,何况取佛物衣食用耶?问,白衣与佛作,得佛物,用此物作食请僧,僧得食不?答,不得食。问,佛事法事,得捉金银钱不?
答,不得,捉,犯舍堕罪。问,人施牛驴马奴,造佛事法事,可受不?答,得受使用,但不得卖。亏刀军器,一不得受。问,人施佛屋宅未用,可寄住不?答,不得,便是佛物。问,续佛光明,书可灭不?答,不得。若灭犯堕,虽云佛无明暗,施者得福,故灭有罪。问,非佛屋佛像在中,可在前食卧不?答,得。若佛在世,犹于前食卧,况像不得。但卧须障,若有灯光明,不得足光中过住。若自有灯,得。问,上佛图佛塔佛墙远望,犯何等事?答,不知不犯。若必急难事,上亦不犯。知而上犯,舍堕。过三谏,犯决断。过四谏,故上犯弃。问,指物造佛经,更得他物,不用前物,得尔不?答,不得。以许便是。问,得买佛上缯作衣不?答,不得。问,形相佛像,犯何事?答,一切佛像,不问好恶,不得形相。
甚众甚重,必不可为。问,人作佛像,鼻不作孔,后人得作不?答,不得。问,佛墙得持物倚不?答,不得。犯舍堕。昔有一比丘,入寺礼佛,有婆罗门知相,相比丘,有天子相。便语比丘,我有一女,嫁与比丘。比丘言,须我礼佛还。比丘便持锡杖,倚佛图墙,入寺礼佛已。还出。婆罗门便不复与语。比丘问故,与我女不?婆罗门言不与。婆罗门言,向见比丘有贵相,故与。今无复此相,是故不与。所以尔者,消其功德故。以是佛墙及塔壁,不可持物倚;既犯戒,又消其无量功德。问,佛物得作天人世人畜生像不?答,佛边得作。问,比丘度人,不知本末,后度知是佛奴,而不发遣,犯何事?答,知而度,犯重。若先不知之,便发遣。若不发遣,犯重。问,其人是大道不?
答,非。问,自有私财,顾比丘作佛像,作者得取物不?答,不得。问,先上佛幡,得取用作佛事不?答,佛事得用,檀越不听不得。问,得通礼过去七佛不?答,得。以法身同故。问,若人先许佛三会,然后作一会。或三行香,三布施,得了不?答言,不得。自违言,有罪。问,比丘犯决断,得佛地中忏悔不?答,不得。问,久远故寺,都无垣障,不知佛地远近。若欲作者,云何得知齐畔?答,不知,当以意作齐畔。以不知故,增损无罪。问,佛物作鬼子母屋及作像,有罪不?答,同以佛物施人。问,佛塔前得礼比丘不?答,不得。犯舍堕。问,比丘卖佛像,有何罪?答,同卖父母。问,比丘自手断树掘地,作佛塔寺,及造形像,有福不?答,尚不免地狱受大罪苦。有何福耶?
以故犯戒故。《问法事品第三》:问,高座说法,前人等俗服,可与说去不?答,听法说者,二俱犯众多。过三谏不改,犯突吉罗。问复过三谏,犯堕。复过三谏,犯决断。复过三谏,至弃。若使不谏,经三说戒转增。问,为说法者如法,余听者不如法,得说不?答,同上。问,请人说法,先高座一有帐盖,是供养佛物,得于下坐不?答,都不知不犯,知,不得。问,僧坐先寄佛在上,后可于上坐说法不?答,佛坐得先;是僧,坐不得。问,若人请比丘读经,及说法,施物,得受不?答,若有希望心受,犯舍堕。若无贪心受,不犯。若无衣钵受,不犯。问,僧中说法,高座一得备机,捉麈毛尾不?答,病得,备机捉麈毛尾,犯堕,非毛得。问,秘经及戒律,有事不?答,犯舍堕。
问,师具着俗服,向说法得体不?答,得。不病,不得为说法。问,白衣头上有帽,得为说法不?答,除有病,必须覆头,余悉不得。问,经上有尘土草秽,得吹去不?答,不得。问,比丘得书经取物不?答,不得取。犯舍堕。问,经上有饭食,犯何事?答,有慢意。故为犯决断。不慢意,犯堕。问,戒律不用流落,可烧不?答,不得。不知有罪烧,舍堕;若知烧有罪故烧,犯决断;与方便破僧同,亦如烧父母。《结戒法品第四》:问,结界为云何?答,结界法,若山泽无人处,随意远近。若在城邑聚落,不得远结,亦不得夜结。结时,要须比丘在四角头立,不得使外人入。外人入,则戒不成。先结戒场,僧家白衣奴子,尽着界场上。然后视度四方。结界时,除四处一者聚落,二者聚落外。
俗人田地,常作事处。三者若有阿练。若独处山泽,恐说戒羯磨时,有种种事难。不得求白众,求别结小界。众若听,可彼无五人众,当遣僧与结别界。此谓阿练。若坐处。四者受戒场,先结界文,均除结戒场,除是结界,以是其中。或先结大界,后结戒场,于中受戒。如插公所云,恐无所获。然云不知,同于取。别显通此路,可以侥幸。其人云,若有病比丘,不能得往僧中求索。别一屋中结界,僧亦应听。先解大界,与结别界讫。然后结大界,一切比丘不持衣。夜中得入中,有一住处有界。一比丘亦可。打犍槌,广说戒,先向四方僧忏悔。然后说,亦可三语。三语者,谓三说。问,结界得通佛地结不?答,不得于中受戒。若先不知法,已受得戒。师僧若知,故违,有罪。
问,行船船上得结界不?答,得。若有沙弥白衣,驱著岸上,然后结界。若不驱出,当障隔著一处,然后结界。结界后,比丘夜不持衣,不得入中。问,大僧尽行,唯有沙弥在界,为得不?答,但有一清信士,界便不坏;况沙弥尽无一宿界坏。若僧尽去不远,亦不须解。问,贼来界里,杀比丘界,坏不?答不坏。问,一人三四人行道,或在白衣家,得结界不?不得。五人以上,得结界。问,结界得通流水池水结不?答,一切亭水,尽得分流。不得以不知齐畔故。问,结界后不打槌,界坏不?答,不坏。问,结界得通王路结界不?答,得当结界。时遣人,两头断行人,然后结界。问,无主地可得结界不?答,得,便如郁单曰法。问,先结界,后有大水,或掘坑长十五步,或复于中行欲,此界坏不?
答,尽不坏。其人云,假使掘大坑,深广一由旬,界犹不坏。况小小坑耶?问,比丘得比丘尼界里宿不?答,得。亦不得失衣。但不得入其房内耳。问,僧结界竟,后来僧共住不?持衣失衣不?答,不失。当结时已,通三世僧故。问,僧不尽集,得结界不?答,若有事嘱授得,无事不得。问,一结界得几时?答,不限年数。若施主要增地,更结耳。问,先僧结界,不解而云。后来僧得于中结界不?答,得。问,结戒场时,要须集一切僧。为随意多少?答,五人以上,得以无大界,故众不集无犯。问,结界场要,须至场上,亦得遥始耶?答,要须全场上。乃得结耳。问,二众结界,得互相义结不?答,不得相义。得共通结耳。问,一界里得鸣二槌不?答,得。但不得二处说戒,及以羯磨种种僧事。
唯得烧香饭食而已。问,大僧得与尼通结界不?答,得。《问岁坐事品第五》:问,夏中几日得结坐?答,从四月十六日,尽五月十五日。日日可结。此谓坐初。有事难不得结,或五三四日,乃至一月尽,不失前坐,此各三十日结坐。一日受岁后坐人,唯得一日结坐。过七月十五日有事难,日日可受岁。尽八月十五日,此各一日结坐。三十日受岁。问,结坐受七日法,为坐初受,为临行时受?答,若坐初受者好坐,初不受,亦可临行时受,夫受七日法,行不满十日,还后行,不复更受,计满七日,乃复更受。若虑忘,亦可日受。问,夏坐中不受床坐房舍十二物,得坐不?答,不须受。问,结坐而不坐,得岁不?答,若先不知坐法,受岁得。若知故违不得。问,都不结,不坐,受岁得不?
答,若先不知有结,不知有坐法,受腊得。有结知便应向僧悔,若先知法,故违,不得。问,不结而坐得岁不?答,同上事。问,夏坐中得入流水,池水浴不?答,界内尽得,各受七日,行过水,亦得。问,夏中犯决断不悔,受岁得不?答,虽有罪得岁,所以尔者,故是比丘故。问,受岁不和合,得岁不?答,要先忏悔,然后受岁。若其人不悔,摈出得受。若不摈出众,当三谏过。三谏不受,犯决断。过四谏,犯重。若力能驱逼出界好,若其不出,当牢闭着一房中。然后受岁无若,以其非复比丘故。若恶人多,众所不敌。当避出界。若共受,不得岁。问,夏坐中,得为亡师造福不?答,得。但不得手自造事。问,夏中得捉扇拂不?答,一切毛不得捉。竹扇得。问,后坐人得七月十五日,受岁起去不?
答,不得。若先不知,已受得岁。若知法故为,不得。若已和合,僧就受筹而已。若后坐人受岁,时前坐人亦尔。问,前二人同腊小者前坐,大者后坐。前坐者已受岁,后者未受。于一月中,何者应大?答,先大故大。计本日故。问,夏中不受七日法,暂小小出界故,得坐不?答,忏悔得。问,夏中一因缘,得三受七日不?答言,得。问,夏中不坐,或十人至十五人,欲寄寄住共受岁,得共住,共受岁不?答,若及后坐当结,若不及后坐,不得。此人若全不知有坐法,得容。若知有,故违不得。问,夏中坐若为三宝事,若疾病种种众难,得移坐不?答,得。坐当白众中,受三十九日法。三十九法已,有事便出界。三十九日法,三十九日满。得,还好。若不得,亦可彼处受岁,无犯。
若坐初不受,临行时,亦得受。若坐已满三十九日者,事便出界。不须复受。若不还,亦得于彼处受岁。问,不结坐,或不受七日,已受腊,得不?答,不知法,已受得腊,不得夏。若已夏僧,一谏取好。过三谏不取,犯戾语,决断忏,还取得。当取时白众,然可得。问,比丘不受岁,犯何事?答,若一比丘不受岁,众谏使受。一谏至三受,好。若过三不受,犯决断。过四不受,非沙门,以不肯受法故。问,夏坐新受戒人,日中后结坐。得岁不?答,得。唯后夜不得。问,夏中坐,忘不受七日法,一出行,得坐不?答,忆即悔得。一坐中不过二三悔过,二三悔,不得岁。问,受岁时,若天雨,得屋下受岁不?答,得。问,既至,某方结坐。有碍不达,得进遥结坐不?答,不得。
正可到彼结后坐。若道路有僧住处,便应就坐。住二三日,治房室,然后受三十九日。去若无僧住处,五人以上,共结界坐,然后坐。留一二人守界,满三十九日,乃可去。若后人不满三十九日去者,前去人不知,不失坐,后人失。问,一人至四人得白衣家结坐不?答,不得。五人以上得。问,一人静处,得结坐不?答,先有结界。二人以上,得。一人以不得,无人共受坐故。无界尽不得。若欲别坐,当更请僧结界坐,然后得。问,比丘夏坐中,得受请他施,及受他寄物,或经十日,至三月,得尔不?答,作不贪受,不限时节。问,夏坐中界内,作有为事,得应坐不?答,福事得,指授余不得。问,受夏坐文;云何房舍破当补治,为谓始坐,坐旋时耶?答,三月中,破即治。
问,受岁时,尼来界内,求索受岁,应与受不?答,一尼以上得,一不得。所以尔者,以尼独出界,犯重故。《度人事品第六》:问,一人得度沙弥不?答,二人得。问,度沙弥得遥请和上不?答,不得。问,未满五腊度人,犯何事?其弟子为得戒不?答,若知非法而度,犯舍堕。过三谏不止,犯决断。若弟子不知是非法,得戒。若知,不得。问,比丘都不诵戒,又不知法,种种僧事,而多度人,或作三师,有所犯不?答,此人尚不应食人信施,况复度人。问,若人父母王法不听,比丘盗将去度,犯何事?答,犯重。若官人走奴,投比丘为道,比丘若知,而安上未度,亦犯重。问,若儿前出家,父母后出家,来投其儿,其儿得度不?答,得。问,犯戒比丘,得度人不?答,若犯重,无复度人之理。
若犯决断,同上。未满五腊者,若犯余轻戒,要须忏悔,然后得度。问,白衣投一比丘欲出家,比丘即受,更为请和上戒师。所投比丘,故依师非?答,非师。若后从受法者,可为法师。若二随者,可为依止师。问,比丘多度弟子,或作二师,都不教戒,犯何事?答,犯舍堕。昔迦叶佛时,有比丘,度弟子不教戒,多作非法。命终生龙中,龙法七日,一受对时。火烧其身,肉尽骨在。寻后还,复则复烧,不能堪苦。便自思帷,我宿何罪,致如此苦耶?便观宿命,自见本作沙门,不持禁戒,师亦不教,便作毒念,其本师,念欲伤害。会后其师与五百人来,乘船渡海。龙便出水捉船,众人即问,汝是谁?答,我是龙。问,汝何以捉船?答,汝若下此比丘,放汝使去。问,此比丘何豫汝事?
都不索余人,而独索此比丘者何?龙曰,本是我师,不教戒我。今受苦痛,是故索之,从人事不得止,便欲捉此比丘著水中。比丘曰,我自入水,不须见捉。即便投水丧命。以此验之,度人不可不教戒。《问受戒事品第七》:问,沙弥犯十戒,一二三不悔,受大戒得不?答,若忆而不悔,不得。都不忆,若不知法,受得。夫受戒法师,应问沙弥:汝不犯戒不?答若言犯,即教忏悔。若本师不问,坛上师应问。若都不问,师犯舍堕。问,以受大戒,得悔沙弥时所犯不?答,得忏悔法,同沙弥时悔法。问,沙弥坛上欲受大戒,或著俗服,脚着履屣,或衣钵不具,假借,当时为得戒不?答,唯俗服师不问不得。其余尽得,师僧犯舍堕。问,若有比丘不舍戒,作沙弥,或即大道人而更受戒不?
答,不得。问,若不得戒,前所受戒,故在不?答,在。问,后师故是师不?答,非。问,多人受戒而并请一人为师?可得十人五人一时受戒不?答,无此理。问,沙弥更受大戒,请一比丘为大戒师,而此比丘不知羯磨法,及受戒法,更与请一人与受戒,以何当为师?答,与受戒者是师;无戒法与者,非师。问,坛上师僧,或着俗服,或犯禁戒,受戒者,得戒不?答,若受戒人知是非法,不得不知,得。问,受戒时,众僧不和合,或相打骂,为得戒不?答,若坛上僧和合,便得。不和,不得。问,受戒为有时节不?答,唯后夜不得,初夜中夜无灯烛,亦不得。要须相睹形色,乃得。问,受戒时,或值天雨,更移场屋下,受戒得戒不?答,若欲移戒场,当先解大界,更结界场,乃得受戒。
不尔者不得。问,受戒时,或有事难,不得究竟。是大比丘不?答,但三羯磨讫,便是。问,受戒尽十三事后,诸戒师和上,不续教戒,得戒其不?答,若师不教诫,至十五日说戒,专心听受,便是具足。问,受戒三衣不具,有持衣直,或染不染,或裁不裁,得当衣不?答,尽不得。问,受戒时,众僧难得限齐,几僧得受大戒?答,除三师,五僧以上得。问,沙弥曾诈称为大道人,受大比丘礼。后得受大戒不?答,不得。问,沙弥辞师行,事难不得还。辄于彼处,请依上师受戒,得戒不?答,得戒。问,若比丘诱他沙弥,将至异众,与受大戒,犯何事?彼众知,应听不?答,若其师有非法事,沙弥及将去者,无罪。若无非法,将去者,犯重。坛上师僧犯舍堕。昔有一长老比丘,唯有一沙弥瞻视。
有一比丘,辄诱将沙弥去。此老比丘,无人看视,不久命终。因此制戒:不得诱他沙弥,诱他沙弥犯重。若有一比丘,见他沙弥瞻视老病人,教使舍去。沙弥若去,此比丘犯重。《受施事品第八》:问,比丘受檀越,请四事供养。所受物,得分施人不?答,得。问,以受四事长请,小小缘事出行,得食外食,得服外药不?答,施主听得。问,他人欲施比丘物,先问比丘有无。比丘实自有,以贪心欺彼,言无。他即施物,犯何事?答,贪取,犯舍堕。妄语,犯堕。问,若众僧食偏与上座,上座得食不?答,上座贪心,犯舍堕。问,比丘不病,称有患苦,求索好食,既得食之,犯何事?答,犯重。问,不着三衣受食,犯何事?答,犯舍堕。问,檀越适请二人三人,须众唱不?答,须唱。
问,大比丘羯磨分物时,尼来界内,应得分不?答,应得。问,有人寄物,施一处僧物,至后更有比丘来,分时在坐,应得分不?答,打槌应得。又打,不得。问,比丘行道中,妇人施物,得受不?答,亲里若相识,得取。问,比丘行道中,比丘尼施物,得受不?答,施僧得。受非众不得。问,供僧斋米,僧去,斋主得供后人,得食不?答。打槌得食,若不打,食一饱。犯弃。问,四月八日物,七月十五日本僧已去,寺主取与后僧,后僧分取者,犯何事?答,打槌,现在僧共分无罪。若不打槌,分者,犯盗。问,白衣有贯物,本道人去,与后人。后人得受不?答,应取。问,主人本道人,当来不?答言,永不来,咒愿取。若言或来,不得取。取犯舍堕。知取犯弃,是僧物故犯。
问,比丘治生得物,施比丘衣食,得爱不?答,取衣犯舍堕。穷厄无食处,彼使白衣作可食。治生道人若白无言,此物非我物,是使人物,若尔可食;若主不白,众食犯堕。二三人亦可白,若道人施他人,他人言是我物,可食。问,比丘得出物不?答,不得。犯舍堕。问,长受百日请中,问得受他一食二食不?答。施主听得,不听不得。问,比丘食,或含一口饮吐之。取一抟饭弃之,犯事不?答,犯舍堕。问,乞食,长得与人不?答,先无贪心取长得,施众生。若无众生,与着树头。有众生啖好,若无,明日还自受水取食,不得弃以信施重故,所以还得自取者。以更无主敌。如郁单曰取食法。问,主人殷勤,得长受请不?答,若其处得,行道,无难无短乏,得往。问,主人请食,得遣人代不?
若主人意无在,得。若主人嫌,代去,犯舍堕。问,鬼子母食可食不?答,咒愿,然后可食。问,主人施比丘牛马奴供食,直得取不?答,得取用。不得卖。亏刀一切凶器仗,皆不得受。问,人自出物供斋,斋竟去,余物后僧来得食不?答,打槌得。不打,犯盗。问,比丘共盘食,他分,犯何事?答,若问听,无罪;不听,取食,犯堕。若不问,亦犯堕。所以不犯者,以共仰手故受。问,比丘乞前人问好,比丘非答,是得物至犯何事?答,实好言好,犯堕,不好言好,犯弃。问,比丘一切长物施人言,我后须还自取得尔不?答,得。与可信者,然后更语一人。我物施某比丘,若取还,语不得辄取。《疾病事品第九》:问,比丘病,得离钵食不?答,重病得,小病不得。问,比丘疾病,三衣不持,犯何事?
答,大因无所识知,得。有觉知,不得。问,看病人不语病者,私用钱与他病人,作食汤药,犯何事?答,若用五钱,犯弃。若后语,病者欢喜,不犯。若病人恚,不偿,犯弃。问,为病故,主人日供一百钱,五十便足。余者得与余病者作食不?答,病者自与,便得。问,病比丘无人看,比丘得与作食不?答,山野无人处,日中不得往还,得作七日。先净薪米,受取得作。问,病人须酒一升二升下药,可与不?答,若师言必瘥,得。和药服,不得空服。问,比丘病得服服气不?答,不得。同外道故。问,比丘肿病,得使人唾咒不?答,得。问,比丘病因,或阙衣钵施众,或卖用作福德,犯何事?答,若更得弊故,即受得。无有犯舍堕。《死亡事品第十》:问,亡比丘物,都不打槌,不羯磨而分,犯何事?
答,界里一人以上,尽得打槌羯磨。若不羯磨而打槌;亦不羯磨,尽犯弃。所以尔者,亡比丘物,尽属四方僧故,不得辄分。若外五人以上,得羯磨分,不打槌,以无界故。四人以下,不得羯磨分,若分,犯弃。当赍诣僧中,若自取赍去至异众,初入界不犯,出则犯弃。如是后至余众,一出界,一犯弃。弟子持师物去,亦尔。问,比丘亡,弟子不持师物,与众辄自分处,供养僧,僧可食不?答,其弟子先知法者有罪。僧不打槌不羯磨而食,犯舍堕。问,若师亡,僧羯磨分物,弟子应得分不?答,应得。即是僧故。问,师亡更无余僧,唯有弟子。或五戒,十戒得,羯磨分此物不?答,即是僧,故得分。但打槌羯磨,不打不羯磨,不得。问,病者无常,供病余物,后人得与余病者不?
答,此是僧物,不得辄与。直五钱,犯弃。问,师徒父母兄弟死,得哭不?答,不得。一举声,犯舍堕。可小小泣涕而已。问,或比丘死时在,羯磨时不在;或死时不在,羯磨时在,各应得分不?答,及羯磨尽得;死时在,羯磨时不在,不得。问,比丘死后,人与买棺木衣服葬埋,与者犯何事?答曰,白僧与泥洹僧,僧祗支自覆自余,应入僧师物,一切不得埋。埋过五钱,犯弃。若弟子私物,得亡者。知法已得,分处,分者无罪。问,父母诸亲死,比丘与办衣棺木埋不?答,不得。若父母亡日,若病,无人供养,乞食与半。若自龙绳线,不得与食,犯舍堕。与衣,犯舍堕。况复棺木葬埋耶?问,病者无常,衣钵先与看病者,竟不羯磨,看病者,卖为饭僧,得食不?答,众未得羯磨食,众犯舍堕。
若看病者,不知法,已作羯磨,得食。若未作,众当语法。问,比丘借人物,前人死。得还自取不?答,一切不得自取。取犯突言罗。白众,众还得取。众不还,犯突言罗。若众不与强取,犯舍堕。问,比丘得与亡师起塔不?答,自物得。用师物作,不得。问,比丘得向师冢礼不?答,得。难曰;生是我师,已死,尚非比丘,唯枯骨而已,何由向礼?答,若佛在世,应供养恭敬。泥洹后,亦是枯骨。何以供养耶?师生以法益人,后亦应恭敬礼拜。有何过也。问,分物时羯磨已讫,更有僧来得分不?答,若羯磨讫,不与无咎。若及后羯磨,犹故得分。
《问三衣事品第十一》:问三衣事,浣要须舍不?答,须舍。若不舍,犯舍堕。当施与人还,乃得更受。问,三衣尽得条成不?答,大衣得,中衣小衣不得。问,小衣得着烧香上讲不?答,无中衣得。若不近身体净洁亦得。问,浣衣出帛,得用米粘不?答,不得,犯舍堕。日日从沙弥白衣受,乃得着。问,三衣应施里不?答,里施,不施亦得。问,大衣得着上讲礼拜不?答,无中衣得。问,三衣得用生绢作不?答,一切生绢衣,不见身者得着。问,比丘忿,自坏衣锡杖,犯何事?答,恼自坏三衣钵,犯舍堕。坏锡杖,犯舍堕。坏他物,计钱犯事。问,三衣得借人不?答,不得。出界经宿,若同界内,得不限日数。问,入聚落中,不被大衣,犯何事?答,着肩上示不犯,若僧使,或为病人持去,不犯。
问,三衣破补便得受,须复施他人耶?答,破容猫子脚,便应施人。人还乃得补受,若先补,后施人亦得。《钵事品第十二》:问,钵云何失?答,若缘缺,若穿穴,若裂,若油不舍,尽是失。缘缺穿穴,不可复持。袭者,缀已,施人。人还,更受油。不舍亦尔。若弃出界,经宿不失。问,钵得令覆着壁上不?答,若巾里,得。合净处着。若囊,或悬壁好。不得覆着壁上。昔六群比丘,覆钵壁上,堕地即破。佛目此,制戒,自今已后,不得覆钵壁上。覆钵壁上者,犯舍堕。地者,犯舍堕。问比丘早起,得用钵食不?用有何咎耶?答,一切食皆应用钵。若一日都不用钵,犯堕。问,比丘食饭欲尽,得侧钵括取饭不?答,得。问,食后已讫,更啖余果。手得离钵不?答,得。若食未讫,亦得暂离。
问,比丘食钵要当擎,得放地不?答,要当擎。若放地,亦不犯戒。问,比丘以器盛饭,停着钵中,得互用钵食不?答,不得,犯舍堕。问,钵得炊作食不?答,不得。炊,犯舍堕。《问杂事品第十三》:问,比丘或被劫盗,物未出界。主见本物,不知诸物,得取不?答,得取,即取即用。九十事中,宝相似者,当先作念。若有人认者,不得取。无论者,白农得取。若无众,作界内物取,不以为己取物。问,众僧打槌,食而限,好僧来不与食,犯何事?答,便是失利。得突吉罗。问,先比丘教化,作百人斋,长一人以上,应受不?教化比丘,有犯不?答,打槌食,应受教化者。无犯。所以尔者,打槌谓僧多过失。槌法要,作意请四方僧,僧来若多若少,一切分财饮食,其于无咎。
问,比丘教化,白不供养众僧。若有外人来乞索,得与一升五升不?答,不得。若知非法,故与。过五钱,犯弃。若白众,听得。问,主人供养诸僧,长请一日百钱,用五十自供,残者得余用不?答,打槌得。若无衣钵,不打槌,众和合,得减用。若自损,施客僧最善。问,主人请比丘一日,供十日食。残用作五三日好食,犯何事?答,不犯。但不得更索。索犯舍堕。若不满十日去,亦犯舍堕。问,主人请供十日食,自裁作一月食得不?答,打槌,得。若不打槌,僧有出去者,若不施后人食,后人食已分尽。食他分一饱,犯弃。不饱,犯舍堕。问,父母兄弟破坏,得乞物赎不?答,得。但不得称己。须乞父母兄弟,得。若用讫有长。不得自入,还属所赎者。若语听用。犯堕。
不听用而用,犯弃。问,至酤酒家得乞财不?无事得坐语不?答,酤酒门,一切不得入。若入,犯堕。更有余门得入,若请比丘会,当问能受一日戒不?若言能与受,得住。若不受,但能一日不酤酒,得住。屠家亦尔。问,劝人饮酒,犯何事?答,强劝不饮,犯突吉罗。若饮,犯堕。问,道人寄白衣物,此人过期不来,与余比丘得取不?答,不得取。若活是有主物,若死是僧物。问,比丘暮得捉火行不?答曰,冬得。夏然烛亦得。若把火犯堕。问,本物直一匹,因行至他方,卖得五三匹,可取不?答,不得。犯舍堕。问,一切戏负他物不偿,犯何事?答,戏取物及与尽,犯舍堕。问,比丘尝食,得食不?答,不得。知而食,犯舍堕。前尝食人,亦犯堕。若不即忏,其罪日增。
昔有一执事比丘,恒知处分。当作饮食,常手拄器,言取是用。是日,日常尔不忏。命终后,堕饿鬼中。有一比丘无着,于夜上厕,闻呻唤声,问,汝是谁?答,我。言是饿鬼。问,本作何行,堕饿鬼中?答,于此寺中为僧。执事问:汝本精进,何由堕饿鬼中?答,不净食,与众僧无着。问,云何不净?答,众僧有种种盆器,器盛食。见以指拄器教取,是月是物,犯堕。三说诫,不悔。转至重。以是故堕饿鬼中。两手擘胸,裂皮破内。抟喉吹。问,何以擘胸?答,虫啖身痛故。问,何以抟喉吹?以口中虫故。复问,何以呻唤?答,饿极欲死故。问,欲食何物?答,意欲食粪,而不能得。问,何故不得?答,以诸饿鬼推排,不能前,无着,言我知奈何?鬼言,愿众僧见为咒头。
答可。尔无着即还,向众说彼人堕饿鬼,众僧问,本行精进,何堕恶趣?答,本以不净食与僧,而不悔故。愿与咒愿,使得食粪,不复呻唤。以是证,故知大比丘不得手造饮食,及住触僧器物。若非僧器手受,得行与僧无犯。问,师令弟子贩卖,作诸非法,得远离师不?答,得舍去。有四因缘应住。一者与法与食,不与衣钵应住。二者与法与衣钵,不与食应住。三者与法衣钵,与食应住。四者与法不与衣钵。不与食,应住。若师都不与法,不与衣钵食,应云。问,夫净,何者须净?净有几事?答,叶菜须刀手火净,唯谷米须火净。果已净,子无苦。问,礼拜得着靴鞋履不?答,净者得。问,尽作华,卖得物,犯何事?答,犯舍堕。问,比丘教他贩卖,犯何事?答,犯舍堕。
问,比丘畜奴牛驴马,犯何事?答,犯舍堕,不悔转增。问,比丘授人为道未度,得食僧食不?答,白僧,得,不白,犯堕。问,为僧乞食道路,己身得食不?答,若去时,先白僧,僧听好。若不白,还白听亦好。若不听,还偿。若不偿,犯重。问,若他人持食具,寄屋中经宿,有犯不?答,不犯。问,续明油一升二升,得著自房中不?答,得。问,药酒得著自房中不?答,病得,七日。问,都不用杨枝,有犯不?答,犯舍堕。问,未晓得,用杨枝不?答,明星出后得用。问,中食后口得用杨枝不?答,得用。若不用,纯灰皂荚汁,都不用,犯堕。过中亦犯堕。中后除药,一切草本有形之味,不得入口,犯舍堕。问,若无杨枝,口得用一切余木不?答,尽得。问,贫乏得入市乞不?
答,中前得,中后不得。亦不得乞钱。若欲乞钱,当将一白衣沙弥,亦不得。问,人捉比丘卖得走不?答,初时得。经主不得。问,比丘戏得物,得作食,请比丘得食不?答,不得,犯舍堕。问,比丘尼不精进,可勤罢道不?答,无此理。问,合药施人而不知裁节,服者死,犯何事?答,好心与,无犯。恶心与,犯重。问,比丘或十腊五腊,竟不诵戒。犯何事?答,若不诵戒,食人信施,日日犯盗。若先不知,犹得忏悔。问,一切鬼神屋,可寄宿不?答,在路得宿,有触扰意住,犯堕。问,比丘啖生肉,犯何事?答,犯堕。问,二男行欲不竟,犯何事?答,犯决断。问,二男欲口戏,拟便止,犯何事?答,犯堕。成者犯决断。问,床席他人于上行欲,其处可住不?答,见处净,洗可住。
问,以唱僧跋,上座未食,下座先食,犯何事?答,闻唱便食,不犯。问,比丘不具六物,犯何事?答,不乞作,犯舍堕。若乞不能得,不犯。问,比丘大寒得通衣卧不?答,著衣得。问,比丘自称贵姓,及持戒,强力乞得,犯何事?答,犯舍堕。问,姊妹有肿病,或有痛处,比丘手按此处可治,犯何事?答,若起心,犯决断。不起,犯舍堕。问,妹姊无儿息,语比丘,教我方术,比丘即教,犯何事?答,犯决断。问,寄比丘物与人,竟不与,犯何事?答,自取不过犯。重著故坏,还计直轻重。问,聚落中都不著衣,犯何事?答,犯舍堕。问,比丘啼,犯何事?答,苦聚落众中一作,犯舍堕。三谏不休,犯决断。问,聚落中,持弓刀看,犯何事?答,先不知法,无犯。知,突吉罗罪。
问,比丘骑乘,犯何事?雄者一住犯过。三谏不止,犯决断。雌者一载犯决断。问,聚落中比丘,看白衣斗,犯何事?答,犯舍堕。问,比丘暂捉棋子五本而戏,犯何事?答,犯堕。问,聚落中三岁小儿抱鸣口,犯何事?答,犯堕。问,聚落中,合白衣相扑,犯何事?答,犯突吉罗。问,聚落中看白衣合畜生犯何事?答,知非法,故看,犯舍堕;不知不犯;内起淫心,口有染污言,犯决断。问,比丘食不足,得嘱未具戒者不?答,得唯除婆罗门。问,山中旷野中,见一无主器物,可取用不?答,得用。要须语王。若王家之人,若语余人,得用。不得持去,犯舍堕。问,道人作医,得取物不?答,若慈心持得,作恶心不得。无衣钵,前人与,得取。若有衣钵,前人强与,为福事,得取。
若人不与,亦不得,为福乞,犯舍堕。问,食巾或小,多酱菜,饭羹堕上,要须浣不?答,不污亦须日浣。若有沙弥白衣付之,日从受,不犯。若已付著室中,无苦。若不付,有不浣,犯舍堕。问,比丘私房小小,出不闭户。有犯不?答,犯舍堕。问,比丘私房内,拍手笑,犯何事?答,犯舍堕。问,比丘得踯过小水小坑不?答,不得。犯堕。昔有一优婆塞,请一比丘,欲与作一领好衣。比丘即随去。中道有一小水,比丘便踯度,此优婆塞便嫌,心念:我谓是好比丘,欲与一领好衣。而更跳踯沟坑,我归当与半领衣。此是无著,知其人念。前行见水,复故踯过。贤者复念,我归当与一张粗。前行见水,复踯过。贤者复念,我当归与一顿食。无苦复知其念,前行见水,便举衣涉渡。
贤者问,比丘何以不踯渡?比丘言,卿前与我一领衣,已一掷过水,正得半领。复一踯,正得一张粗。复一踯,正得一顿食。我今所不踯者,恐复失食。贤者乃知,是得道人。便向忏悔,将归大供养。以此验之,知比丘不得踯过坑水。问,比丘走犯何事?答,犯堕。有急事不犯。问,有人出家之后,还来盗本家物,犯何事?犯弃。所以尔者,初出家时,一切尽舍。非已物故。问,比丘本在俗时,共父母兄弟藏物,出家后家人尽死。比丘还自来取物,犯何事?答,若自取,犯弃。若有所亲白衣。可说便取作福,应分半与官。所以尔者,此物无主,应属官,不得全取。取犯重。问,师更受戒小弟子,弟子得不腊下戒,及在下,行不?若不下,得为作礼不?答,都无此理。问,比丘行他田地中。
或有苗,或无苗,有事不?答,有苗,犯堕。急事,不犯。无苗,尽得。问,大悔人已发露,或五三日,或有难。众僧分散,罪得决不?答,更求众,乃决。问,王者问比丘吉凶事,比丘为说,然后供养,犯何事?答,若得食,犯堕。得衣,犯舍堕。若说征伐,得供养,犯重。问,比丘有缘事,俗田行不?答,得。问,比丘未满五腊,不依止,犯何事?答,不依止,师若饮水食饭,日日犯盗。若先不知法,犹得忏悔。问,若比丘或十腊不诵戒?答,同上依止。问,比丘市卖自誉已物,过价前人,信贵买,犯何事?答,犯盗。问,比丘行迥路,有食无人受,云何得食?答,正得舒一手下,向一捉食便止。过,犯舍堕。问,比丘船行水?奔不得下。得水中便利不?答,得。问,比丘书经竹木上,诵讫拭去,犯事不?
答,犯舍堕。问,未满五腊,得并入诵律不?答,不得。为可粗教诫而已。若诵,犯舍堕。大戒不?灭沙弥戒故,是沙弥非?答非。问,比丘昼眠,犯何事?答,开户不得,犯堕。问,比丘得倚壁伏地不?答,私房得,众中不得,犯堕。问,比丘舍内,都不著三衣,犯何事?答,坐禅诵经,不著犯堕。问,比丘行道,著泥洹,僧得击脚不?答,大寒得。问,比丘畜漆器,犯何事?答,漆木器尽不得用,犯堕。问,比丘已食手;或搪饮食污手,更得受食不?答,得。问,比丘至上房中,不坐辄坐,犯何事?答,犯堕。问,比丘旋塔,或比丘尼,优婆夷,随后从,有犯不?答,若有优婆塞,不犯。问,比丘生菜已净有根,得食不?答,得。问,弟子远行寄师物,或师寄弟子,过期不还,或经年岁,可取用不?
答,若去时无言,不得用。若知在,是有主物。若死,是四方僧物。问,比丘教白衣不祭一切亡人,为是理不?答,非。假使父母不食,敬心供养,亦得其福。问,众中得共师并坐不?答,不接,得共盘食。问,比丘不褰三衣礼佛,犯何事?答,众多。问,比丘得手,自合药不?答,被净草得。问,比丘休道意,已著俗服,经时向其尊礼拜,然后来投众,求复常位,为应听不?答,若不舍戒者,应听。问,比丘知其父母兄弟,破落属人,而不购赎,有罪不?答,若为行道,不赎无罪。问,若人白僧,称言圣众。得然可不?答,不得然可。问,若人持物施僧,言施圣众,应受不?答,若不言,得分得取。以众通有俗故。问,行道过水,使人负渡,犯何事?答,若不老病,犯堕。
问,众僧家奴,比丘得小小倩使不?答,小小取与得,大事不得。问,比丘养爪甲长,犯何事?答,犯堕。问,上座比丘未浴,下坐于前浴,有犯不?答,犯堕。问,比丘器中,忽有异物。或复弊故,不知谁许可取用,不复可弃不?答,与僧不得私用。问,有一住处,多去来僧。所有道亡,或是神,或是弊衣,永无取用者,可取不?答,与众僧。众僧停一月一岁后得用。若后主来僧物偿,若是贵珍宝众,后不能偿者,勿用。问,比丘有知旧白衣来造己,得语上座,维那持僧食与不?答,僧先令得,不令不得。问,比丘舍道还俗后更出家。前师故是师非?答,非是。问,临坛诸师,僧可呼言师不?答,无此理。不从受法者,尽不得为师。问,一切师,得呼为和上不?称为弟子不?答,不得。正可敬重,如俗中之尊。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一千三十一
卷之二万一千三十一
三术律
《目连问戒律中五百轻重事经》二《三自归事品第十四》:问,三自归趣得人受,复有不应受者?答,除五逆罪,得。问,三自归,斯行何事?答,身口意,不行邪事,及不随邪见师。问,云何犯三归?答,好邪见,随外道师。问,若犯三自归,云何悔?答,向本师悔。若无本师,向余比丘亦得。问,若不能持,得还不?答,得。问,若还,还云何?向本师。若一比丘言,我从今日已后,不复能归佛法。归比丘僧。如是三说,若不满三,故成就三归。问,或人受三自归,乃悔宿命恶逆,为是理非?答,无此理。问,三归正得从一人受,复得从三人,各得受一归不?答,不得。问,受三归,法要终身,复何得一年半年,十日五日不?答,随意多少。问,若从师,受一年半年,自归。
日满后故是师非?答,一从受法,终身是师。问,三自归,得但受一二归不?答,不得。问,受三师现前无师,得逢从文受不?答,不得。问,先受三归,犯不悔,得更受不?答,不得。要当悔。若欲,当受舍先所受。若不舍,更受者不得。《五戒事品第十五》:问,不受三归,得受五戒不?答,不得。问,若受三归,犯而不悔者,得受五戒不?答,不得。问,受五戒,法可得。但受五日,十日,一年,二年不?答,随意多少。问,受五戒不悔,得更受不?答,不舍,不得更受。不悔,亦不得舍。问,五戒尽得悔不?答,若杀人,淫其所尊,及比丘尼,盗三尊财者,不得悔。余得悔。问,五戒若不能持,得中还不?答,得还。若欲都还五戒者,令三自归。还言从今日佛非我尊,我非佛弟子,如是至三法亦尔。
若还一二三四者,但言我从今日,不能复持某戒,如是至三。若不满三戒,犹成就。问,五戒可从五师各一戒不?答,得。问,既受五戒,遍所重可,但分还一二不?答,得。问,五戒可,但受一二三不?答,得,随意多少。问,比丘犯重戒,或犯酒戒,得不?答,不得。问,颇有八戒,白衣不?答,无,唯有八关斋。《十戒事品第十六》:问,不受五戒,得受十戒不?答,若先三自归,得以十戒。中即有五戒,亦不复受。问,犯五戒不悔,得受十戒不?答,不得。若先不知悔,已受而不悔,不得。问,若师犯重戒,从受十戒,得不?答,不得。问,若犯重戒,从受十戒,得不?答,不得。问,沙弥犯十戒,尽得悔不?答,同上五戒。《问沙弥品第十七》:问,悔须众不?
答,不须众。但向本师得了。若现在无师,向余一比丘亦得。问,沙弥半月一说戒不?答,无此理。所以尔者,以沙弥戒不成,俗人然终已可说,须十五日一集。问,沙弥犯戒,得还向沙弥悔不?答,不得。问,沙弥得著俗服不?答,不得。问,师有种种违法事,沙弥得更求师不?答,得。问,沙弥叛师,以白衣师,以白衣师综习俗,竟不舍。或经年月,还来投师,故是沙弥,非但悔过而已。不须更受戒耶?答,故是沙弥,但向师忏。本不舍戒,不得更受。受亦不得戒。问,沙弥为贼所抄,经历年月,或转经主得逃不?答,转经主不得。问,沙弥犯禁,师僧已摈谢,得更出家不?答,若不舍戒,故是沙弥,可忏而已。问,白衣时,从沙弥受五戒,然后出家,受大戒,本师故是沙弥,得呼为师不?
答,得呼为师,但不得为礼。沙弥应作礼。白衣时从尼受五戒,然后出家,亦尔。问,比丘贪资之物,其罪甚重。昔有一比丘,贪著一铜铙,死后作饿鬼。众分物竟,便来现其身,绝大,如纯黑云。诸比丘惊怪,此是何物?众中有得道者,言是死比丘。贪著铙故,堕饿鬼中。今故贪惜,来欲索之。诸比丘即以铙还,既得便捉舌舔,放地而去。诸比丘还取之,而绝臭不可近。复使人更铸作器,犹臭不可用。以此验之,知贪为大患。比丘贪著衣服,乃有自焚之酷。昔有一比丘,喜作衣,昼夜梁著。得病困笃,自知当死。便举头视衣,内起毒想,言我死后,谁敢著我此服者,不久便命终。作化生蛇,还来缠衣。众与死比丘出,烧葬讫。遣人往取衣物,见蛇缠衣,近胭吐毒不敢近。
即还白众,具说所见。诸比丘便共往看之,都无敢近者。有一比丘得道,便入四等观。四等观,毒不中,便往近之。语言:“此本是汝衣,今非汝有,何以护之?”便即舍去,不远,入一草。毒火出,然草还自烧身。命终,即入地狱。地狱一日之中,三过被烧,皆由贪害。《岁坐竟忏悔文》:若僧听多萨阿竭所受岁坐,比丘应尔。我从岁始至今岁竟,六月中,多所达失。韦失者,戒事除二鼻贰事余不除。是世尊集和僧所教敕。今我是思念,共诸君发露陈说,所违失事,君各忍受。我若九十日无世尊定,无世尊智,无世尊戒,故多犯。无世尊智,无世尊戒,故犯。无世尊戒,故犯。无世尊智,故多失教事。无世尊定,故多犯乱意。或念欲法,不行欲事。或念盗法,不行盗事。
或念杀法,不行杀事。或念欺法,不行欺事。或念僧伽婆尸沙法,不行僧伽婆尸沙事。此九十日中所犯事,通成仪。问,白衣欲出家,比丘即受更为请师不?故是师非?答,非师若从受法者,可为师。若依随者,可为依止师。问,若有比丘不舍作沙弥戒,即大道人而更受戒,为僧不?答,得。问,若不得戒,前所受戒,故在不?答,在。问,后师是非?答,非。问,多人受戒,而并诸一人为师,可得十人五人一时受不?答,无此理。问,沙弥受大戒,请一比丘为大戒师。而此比丘不知羯磨,及受戒法,受转请一人与受,以何者为师?答,与戒者为师。是无法,非师。授立戒比丘唯得,授婆罗门于余者,尼授比丘不得。问,中问事,问者犯僧残,问一切所有王者,不全施得不?
答,王者,不嫌便得。问,见人行欲不呵,纪事不?答,前人可谏不谏,犯舍堕。若不可谏,向一比丘好发露。问,比丘先犯事,更受戒,得共住不?答,犯重。不得更受戒。决断讲过得。更作不悔,亦不得。况得,共住。问,有急事,比丘持亏箭上船。可随去不?答,主犯重。寄载犯舍堕。问,比丘官逼作非法,犯何事,不得作?问,二男共戏便止,犯何事?答,成犯决断。问,比丘盗听二男行欲,犯何事?答,无欲心听。犯舍堕。有欲心听,身不失,犯突言罗。问,比丘病不能行,得乘车马不?答,雄者尽得,雌者无想,犯舍堕。有想,犯决断。不知是雌,无罪。问,比丘嫌经不好,卖去更作好者,犯何事?答,卖经如卖父母,罪同。问,二男捅力,犯何事?答,犯堕。
问,畜生行欲,比丘验令,令别离,犯何事?答,犯舍堕。问,著小衣行,留大衣,得受人施不?答,言得。问,比丘夏中得受僧物不?答,若施僧物,即应分,不得停。问,比丘有好知家,结事委任之,更异比丘从乞得物,犯何事?答,观主人意恶,不得,犯舍堕。知主意好,得取。问,鸠雀于人舍内作窠,比丘破,或塞鼠孔,犯何事?答,鸠雀未有子,得去。有子,不得。鼠穴唯有一孔,不得塞。若有内外孔,得塞内者。问,比丘得与师及同学,得作书不?答,在他方,情通异国,不得。问,人出家,王法父母不听,为得戒不?答,不得。时目连从座而起,白佛言,世尊,快说昆尼,于如来灭度后,谁受持,如是昆尼?佛言,目连,思学昆尼者,当知是人,能修行如是昆尼。
佛告目连,吾灭度后,若有比丘比丘尼,诽谤如是昆尼者,当知是人,是魔朋侣,非吾弟子。如是人辈,世世学道不成,不出三界。吾今怜愍,诸众生辈。是时,目连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佛说优婆塞五戒相经》:宋天竺三藏求那跋摩译。梵语求那跋摩,华言功德铠,宾王之少子。《杀戒第一》:闻如是。一时,佛在迦维罗卫国。尔时净饭王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欲所请求,以自济度,唯愿世尊,哀训我志。佛言,可得之愿,随王所求。王白,佛言世尊,已为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制戒轻重,唯愿如来。亦为我等优婆塞,分别五戒,可悔不可悔者,今识戒相,使无疑惑。佛言,善哉,善哉。骄昙,我本心念,久欲与优婆塞,分别五戒。若有善男子,受持不犯者,以是因缘,当成佛道。
若有犯而不悔,常在三涂。故尔时佛为净饭王,种种说已。王闻法竟,前礼佛足。远佛而去。佛以是因缘,告诸比丘,我今欲为诸优婆塞,说犯戒轻重,可悔不可悔者。诸比丘佥曰,唯然,愿乐欲闻。佛告诸比丘,犯杀,有三种夺人命:一者自作,二者教人,三者遣使。自作者,自身作夺他命。教人者,教语他人言,捉是人击缚夺命。遣使者,语他人言,汝识某甲不?汝捉是人击缚夺命,是使随语夺彼命。时优婆塞犯不可悔罪,复有三种夺人命:一者用内色;二者用非内色;三者,用内非内色。内色者,优婆塞用手打他,若用足及余身,分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是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因是死,亦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用不内色者,若人以木、瓦、石、刀、矛,弓箭,白段,铅锡段,遥掷彼人,作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犯不可悔罪。
若不即死,后因是死,亦犯不可悔罪。苦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用内非内色者,苦以手捉木,瓦、石、刀、矛、弓、箭,白锱段,铅锡段,木段,打他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即死,后因是死,亦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复有不以内色,不以非内色,亦不以内非内色,为杀人故,合诸毒药,若著眼耳鼻,身上疮中,若著诸食中,若被褥中,车舆中,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因是死,亦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复有作无烟火坑杀,他核杀,杀,作杀,拨杀,毗陀罗杀,堕胎杀,按腹杀,推著火中水中,推著坑中杀,若遣令去,就道中死,乃至胎中,初受二根,身根命根,于中起方便杀,无烟火坑杀者。
若优婆塞知是人,从此道来,于中先作无烟火坑,以沙土覆上,若口说以是人从此道来,故我作此坑,若是人因是死者,是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因是死,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为人作无烟火坑,人死者不可悔。非人死者,是中罪,可悔。畜生死者,下罪,可悔。为非人作坑,非人死者,是中罪,可悔。人死是下罪,可悔。畜生死者,犯下可悔罪。若为畜生作坑,畜生死者是下罪,可悔。若人堕死,若非人堕死,皆犯下罪,可悔。若优婆塞不定,为一事作坑,诸有来者,皆令堕死。人死者,犯不可悔罪。非人死者,中罪,可悔。畜生死者,下罪,可悔。都无死者,犯三方便可悔罪。是各无烟火坑杀也。明陀罗者,若优婆塞,以二十九日,求全身死人,召鬼咒尸令起,水洗著衣,令手提刀,若心念口说,我为某甲故作此毗陀罗,即读咒术。
若所欲害人死者,犯不可悔罪。若前人入诸三昧,或天神所护,或大咒师所救,解不成害,犯中可悔罪。是各毗陀罗杀也。半毗陀罗者,若优婆塞,二十九日,作铁车,作铁车已,作铁人,召鬼咒铁人,令起水洒著衣,令铁人手捉刀,若心念口说,我为某甲读是咒,若是人死者,犯不可悔罪。若前人入诸三昧,诸天神所护,若咒师所救,解不成死者,是罪,罪可悔。是名半毗陀罗,杀断命者,二十九日,牛屎涂地,以酒食著中,然火已,寻便著水中,若心念口说,读咒术言,如火水中灭,若火灭时,彼命随灭。又复二十九日,牛屎涂地,酒食著中,尽作所欲杀人像,作像已,寻还拨灭。心念口说,读咒术言,如此像灭,彼命亦灭。若像灭时,彼命亦灭,又复二十九日,牛屎涂地,酒食著中,以针刺衣角头,寻还拔出,心念口说,读咒术言,如此针出,彼命随出。
是名断命。若用种种,咒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死者,是中罪,可悔。又复堕胎者,与有胎女人吐下药,及灌一切处药,若针血脉,乃至出眼泪药,作是念,以是因缘,令女人死。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因是死。亦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后不因死,是中罪可悔。若为杀母故堕胎,若母死者,犯不可悔罪。若胎死者,是罪可悔。若俱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俱不死者,是中罪可悔。若为杀胎,故作堕胎法。若胎死者,犯不可悔。若胎不死者,是中罪可悔。若母死者,是中罪可悔。俱死者,是犯不可悔。是名堕胎杀法。按腹者,使怀淫女人重作,或担重物,教使车前走,若令上峻岸,作是念,令女人死,死者,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后因是死,是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
若为胎者,如上说,是名按腹杀也。遣令道中死者,知是道中,有恶兽饥饿,道令往至恶道中,作如是念。令彼恶道中死者,犯不可悔。余者亦犯,同如上说。是名恶道中杀。乃至母胎中,初得二根。身根命根,加罗逻时,以杀心起,方便欲令死者。犯不可悔罪。余犯同如上说。赞叹杀有三种,一者恶戒人,二者善戒人,三者老病人。恶戒人者,杀牛羊,养难猪。放鹰捕鱼,猎师围兔。射麝鹿等,偷贼魁脍,咒龙守狱。若到是人所,作加是言,汝等恶戒人,何以久作罪。不如早死。是人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若恶人作如是言,我不用是人语,不因是死,犯中可悔罪,若赞叹,是人令死,便心悔。作是念,何以教是人死。还到语言,汝等恶人,或以善知识因缘故,亲近善人,得听善法,能正思惟,得离恶罪,汝勿自杀。
若是人受其语不死者,是中罪可悔。善戒人者,如来四众是也。若到诸善人所,如是言,汝持善戒,有福德人,若死,便受天福,何不自夺命。是人因是自杀者,犯不可悔罪。若不自杀者,中罪可悔。若善戒人作是念,我何以受他语自杀,若不死者,是罪可悔。若教他死,已心生悔言,我不是,何以教此善人死。还往语言,汝善人随寿命住,福德益多,故受福益多,莫自夺命。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老病者,四大增减,受诸苦恼。往语是人言,汝云何久忍是,若何不自夺命。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若病人作是念,我何缘受是人语,自夺命,若语病人,已心生悔,我不是,何以语此病人自杀。还往语言,汝等病人,或得良药,善看病检,随药饮食,病可得瘥,莫自夺命。
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余上七种杀,说犯与不犯,如同上火坑,若人作人想杀,是罪不可悔,人作非人想杀,人中生疑杀,皆犯不可悔。非人人想杀,非人中生疑杀,是中罪可悔。又一人被截手足,置著城堑中,又众女人来入城中,闻是啼哭声,便往就观,共相谓言,若有能与是人药浆饮,使得时死,则不久受若。中有愚直女人,便与药浆即死。诸女言,汝犯戒不可悔。即白佛,佛言,汝与药浆时死者,犯戒不可悔。若居士作方便,欲杀母而杀非母,是中罪可悔。若居士欲杀非母,而自杀母,是犯中罪可悔,非送。若居士方便,欲杀人,而杀非人,是中罪可悔。若居士作方便,欲杀非人,而杀人者,犯小可悔罪。若人怀畜生胎,堕此胎者,犯小可悔罪。若畜生怀人胎者,堕此胎,死者,犯不可悔。
若居士作杀人方便,居士先死,后若有死者,是罪犯可悔。若居士欲杀父母,心生疑,是父母非耶?若定知是父母杀者,是还罪不可悔,若居士生疑,是人非人,若心定,知是人杀者,犯不可悔罪。若人捉贼,欲捋杀贼,得走去,若以官力,若杀落力,追寻是贼。若居士逆道来追者,问居士言,汝见贼不?是居士先于贼有恶心,恨语言,我见在是处,以是因缘,令贼失命者,犯不可悔。若人将众多贼欲杀,是贼得走去,若以官力,若聚落力追逐。是居士逆道,来追者,问居士言,汝见贼不?是贼中或有一人是?居士所者,言我见在是处,若杀非所者,是罪可悔。余如上说,若居士母想杀非,母犯不可悔,非逆罪。若戏笑打他,若死者是罪可悔。若狂不自忆念,杀者无罪。
若优婆塞,用有虫水,及草木中杀虫,皆犯罪。若有虫无虫想用,亦犯。若无虫有虫想用者,亦犯。有居士起新舍,在屋上住。手中失梁堕木师头上,即死。居士生疑,是罪为可悔不?问佛,佛言无罪。屋上梁,人力少,不禁,故梁堕木师头上,杀木师,居士即生疑,佛言无罪。从今日作好用心,勿令杀人。又一居士,屋上作见泥中有蝎,怖畏跳下,堕木师上,即死。居士生疑,佛言无罪。从今日好用心作,勿令杀人。又一居士,日暮入险道值贼,贼欲取之,舍贼而走,堕岸下织衣人上,织师即死。居士生疑,佛言无罪。又一居士,山上推石,石不杀人,生疑,佛言无罪。若欲推石时,当先唱石下,令人知。又一人病疮,未熟,居士为破,而死。即生疑,佛言,疮未熟,若破者,人死,是中罪,可悔。
若破熟疮,死者,无罪。又一小儿喜笑,居士捉击枥,令大笑,故便死。居士生疑,佛言戏笑,故不犯杀罪。从今不应复击枥人令笑。又一人坐以衣自覆,居士唤言起,是人言勿唤,我起便死。复唤言起,起便即死。居士生疑,佛言,犯中罪,可悔。《优婆塞五戒相经》《盗戒第二》:佛言诸比丘,优婆塞,以三种取他重物,犯不可悔。一者用心,二者用身,三者离本处。用心者,发心思惟。欲为偷盗。用身者,用身分等取他物。离本处者,随物在处。举者余处,复有三种取人重物,犯不可悔罪。一者自取,二者教他取,三者遣使取。自取者,自手举离本处。教他取者,若优婆塞教人言,盗他物,是人随意取离本处。时遣使者,语使人言,汝知彼重物处不?答言知处,遣往盗取。
是人随语取离本处。时复有五种取他重物?犯不可悔。一者若切取。二者轻慢取。三者许种他名字取,四者强夺取,五者受寄取。重物者,若五钱。若直五钱物,犯不可悔。若居士知他有五宝,若似五宝。以偷心选择而未离处,犯不可悔罪。若选择已取离本处,直五钱者,犯不可悔。离本处者,若织物异绳,名异处,若皮若衣,一色名,一处异,色名异处,若皮衣床,一色名,一处异,色名异处,若毛蓐者,一重毛,名一处。一色名,一处异色,名异处,是名诸处。居士为他担物,以盗心,移左肩,著右肩,右手著左手,如是身分,名为异处。车则轮轴衡轭,船则两舷前后,屋则梁栋椽桷,四隅及奥,皆名异处。以盗心移物,著诸异处者,皆犯不可悔。盗水中物者,人机材木,随水流下。
居士以盗心取者,犯不可悔。若以盗心,提木令住后流至前际。及以盗心,沈著水底。若举离水时,皆犯不可悔。复次有主,池中养鸟,居士以盗心,按著池水中者,犯可悔罪。若举离池水,犯不可悔。若人家养鸟,飞入野池,以盗心举离水,及沈著水底,皆犯不可悔。又有居士,内外庄严之具。在楼观上,诸有主鸟,衔此物去,以盗心夺此鸟者,犯不可悔。若见鸟衔宝而飞,以盗心遥待之时,犯中可悔。苦以咒力,令鸟随意所欲至处,犯不可悔。若至余处,犯中可悔。若有野鸟衔宝而去,居士以盗心夺野鸟取,犯中可悔。待野鸟时,犯小可悔。又诸野鸟衔而去,诸有主鸟夺野鸟取,居士以盗心,夺有主鸟取,犯不可悔。若待鸟时,犯中可悔。余如上说,又诸有主鸟,衔宝物去,为野鸟所夺,居士以盗心夺野鸟取,犯中可悔,若待鸟时,亦犯中可悔。
余亦如上。若居士蒲博,以盗心转齿胜他,得五钱者,犯不可悔。若有居士,以盗心偷舍利,犯中可悔。若以恭敬心,而作是念。佛亦我师,清净心取者,无犯。若居士以盗心,取经卷,犯不可悔,计直轻重,夫盗田者,有二因缘。夺他田地,一者相言,二者作相。若居士为地故,言他得胜。若作异相,过分得地。直五钱者,犯不可悔。有诸居士,应输估税而不输。至五钱者,犯不可悔。复有居士,至关税处。语诸居士,汝为我过,此物与汝半税。为持过者,违税五钱,犯不可悔。居士若示人异道,使令失税。物直五钱,犯中可悔。若税处有贼,及恶兽,或饥饿故,示异道,令免斯害,不犯。又有居士,与贼共谋,破诸村落,得物共分,直五钱者,犯不可悔。盗无足众生者,蛭虫于投罗虫等,人取举著器中,居士从器中取者,犯不可悔。
选择如上。盗一足三足众生者,人及鹅雁鹦鹉鸟等,是诸鸟在笼禁中,若盗心取者,犯不可悔。余如上说。盗人有二种,一者担去,二者共期。若居士以盗心担人著肩上;人两足离地,犯不可悔。若共期行过二双步,犯不可悔。余皆如上说。盗四足者,象马牛羊也,人以绳击著一处,以盗心牵将过四双步,犯不可悔。若在一处卧,以盗心驱起过四双步,犯不可悔。多足亦同。若在墙壁篱障内,以盗心驱出过群四双步者,犯不可悔。余如上说。若在外放之,居士以为心念。若放牧人,入林去时。我当盗取发念之机,犯中可悔。若杀者,自同杀罪。杀己取五钱肉,犯不可悔。复有七种,一非已想,二不同意,三不暂用,四知有主,五不狂,六不心乱,七不病坏心。此七者取重物,犯不可悔。
取轻物,犯中可悔。又有七种:一者已想,二者同意,三者暂用,四者谓无主,五狂,六心乱,七病坏心。此七者取物无犯。有一居士,种植萝卜,又有一人,来至园所。语居士言,与我萝卜。居士问言,汝有价耶?为当直索。答言,我无价也。居士曰,若须萝卜,当持价来。我若但与汝者,何以供朝久之善耶?客言,汝定不与我耶?主曰,吾岂得与汝。客便以咒术,令菜乾枯。回自生疑,将无犯,不可悔耶?往决如来佛言,计直所犯可悔不?可悔。茎叶华实,皆与根同。有一人在祗洹间耕垦,脱衣著田一面。时有居士,四望无人,便持衣去,时耕者遥见。语居士言,勿取我衣。居士不闻,犹谓无主,故持衣去。耕人即随后捉之,语居士言,汝法应不与取耶?居士答言,我谓无主,故取之耳。
岂法宜然?耕人言,此是我衣。居士言曰,是汝衣者,便可持去。居士生疑,我将无犯,不可悔耶?即往佛所谘质此事。佛知故问,汝以何心取之?居士白言,谓言无主。佛言无犯。自今以后取物者,善加筹量。或自有物,虽无人守,而实有主者耶?若祭心欲偷,未取者,犯不可悔。取而不满五钱者,犯中可悔。取而满五钱,犯不可悔。《优婆塞五戒相经》《淫戒第三》:佛告诸比丘,优婆塞,不应生欲想。欲觉尚不应生心。何况起欲,恚痴结缚根本,不净恶业。是中犯,邪淫有四处,男女黄门一根。女者,人女,非人女,畜生女。男者,人男,非人男,畜生男。黄门二根,亦同于上类。若优婆塞,与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处行邪淫,犯不可悔。若人男,非人男,畜生男,黄门二根,二处行淫,犯不可悔。
若发心,欲行淫,未和合者,犯不可悔。若二身和合,止不淫,犯中可悔。若优婆塞,婢使已配嫁有主,于中行邪淫者,犯不可悔。余轻犯如上说。三处者,口处,大便,小便处。除是三处,余处行欲,皆可悔。若优婆塞婢使,未配嫁,于中非道行淫者,犯可悔罪,后生受报罪重。若优婆塞,有男子使使人等,共彼行淫二处,犯不可悔罪。余轻犯罪,同上说。若优婆塞,共衔女行淫,不与直者,犯邪淫,不可悔。与直无犯。若人死,乃至畜生死者,身根未坏,共彼行邪,淫女者三处,犯不可悔。轻犯同上说。若优婆塞,自受八支行淫者,犯不可悔。八支无复邪正,一切皆犯。若优婆塞,虽都不受戒。犯佛弟子,净戒人者,虽无犯戒之罪,然后永不得受五戒,乃至出家。受具足。
佛告诸比丘,吾有二身,戒身若善男子,为吾生身,起七宝塔。至于梵天,若人亏之,其罪尚有可悔。亏五戒身,其罪无量,受罪如伊罗龙王。《优婆塞五戒相经》《妄语戒第四》:佛告诸比丘,吾以种种呵妄语,赞欢不妄语者。乃至戏笑,尚不应妄语。何况故妄语,是中犯者。若优婆塞,不知不见过人圣法,自言我是罗汉,向罗汉者,犯不可悔。若言我是阿那含,斯陀含,若须陀洹,乃至向须陀洹,若得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若得慈悲喜舍无量心,若得无色定,虚空定,识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若得不净观,阿那船那念诸天来到我所,诸龙,夜叉,薜荔毗舍,鸠盘茶,罗刹来到我所,彼问我,我答彼,我问彼,彼答我,皆犯不可悔。若本欲言罗汉,误言阿那舍者,犯中可悔。
余亦如是犯。若优婆塞人问言,汝得道耶?若默然,若以相示者,皆犯中可悔。乃至言旋风土鬼,来至我所者,犯中可悔。若优婆塞实闻而言不闻。宝见而言不见,疑有而言无,无而言有,如是等妄语,皆犯可悔。若发心欲妄语,未言者,犯不可悔。言而不尽意者,犯中可悔。若向人自言得道者,便犯不可悔。若狂若心乱,不觉语者无犯。《优婆塞五戒相经》《酒戒第五》:佛在支提国,跋陀罗婆提邑,是处有恶龙名庵婆罗提陀,凶暴恶害,无人得到其处。象马牛羊,驴骡骆驼,无能近者。乃至诸鸟,不得过上。秋谷熟时,破灭诸谷。长老莎伽陀游行支提国,渐到跋陀罗波提。过是夜,已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乞食时,闻此邑有恶龙,名庵婆罗提陀,凶暴恶害,人民鸟兽,不得到其住处。
秋谷熟时,破灭诸谷。闻已乞食讫,到庵婆罗提陀龙住处。泉鸟树下,敷坐其大坐。龙闻衣气,即发恚,从身出烟。长老莎伽陀,即入三昧,以神通力,身亦出烟。龙倍恚,身上出火。莎伽陀复入火光三昧,身亦出火。龙复雨雹,莎伽陀即变雨雹,作释俱饼,髓饼,波没罗饼。龙复放霹雳,莎伽陀即变作种种欢喜丸饼。龙复雨弓箭刀矛,莎伽陀即变作优钵罗华,波头摩华,拘牟陀华。时龙复雨,毒蛇蜈蚣,土虺蚰蜒;莎伽陀即变作优钵罗华缨络,瞻葡华缨络,婆师华璎络,阿提目多伽华缨络。如是等,龙所有势力,尽现向莎伽陀。如是现,德已不能胜。故即失威力光明。长老莎伽陀,知龙力势已尽,不能复动;即变作细身,从龙两耳入,从两眼出。两眼出已,从鼻入,从口中出。
在龙头上,往来经行,不伤龙身。尔时龙见如是事,心即大惊怖畏,毛竖,合掌,向长老莎伽从言,我归依汝。莎伽陀答言,汝莫归依我,当归依我师,归依佛。龙言,我从今归三宝,知我尽形作佛。优婆塞,是龙受三自归,作佛弟子已,更不复作如先凶恶事。诸人及鸟兽,皆得到其所。秋谷熟时,不复伤破。如是名声,流布诸国。长老莎伽陀,能降恶龙,折伏令善。诸人及鸟兽,得到龙宫。秋谷熟时,不复破伤。因长老莎伽陀,名声流布,语人皆作食,传诸之。是中有一贫女人信敬诸长老莎伽陀。莎伽陀默然受已。是女人为办名苏乳糜,受而食之。母人思惟,是沙门啖是名苏乳糜,或当令发,便取似水色酒持与。是莎伽陀不看饮已,为说法便去。过向寺中,尔时间酒势便发,近寺门边倒地。
僧伽梨衣等,漉水囊,钵杖油囊,革屣针筒,各在一处。身在一处,醉无所觉。尔时佛与阿难游行到是处,佛见是比丘,知而故问阿难,此是何人?答言,世尊,此是长老莎伽陀。佛即语阿难,是处为我敷坐床,办水集僧。阿难受教,即敷坐床,办水集僧。已,往自佛言:世尊,我已敷床办水集僧。佛自知。时佛即洗足坐,问诸比丘,曾见闻有龙名庵婆罗提陀,凶暴恶害,先无有人到其住处。象马牛羊,驴骡骆驼,无能到者。乃至诸鸟,无敢过上。秋谷熟时,破灭诸杀,善男子莎伽陀能折伏令善,今诸人及鸟兽,得到泉上。是时众中,有见者言见世尊。闻者言闻世尊。佛语比丘,于汝意云何?此善男子莎伽陀,今能折伏虾蟆不?答言,不能,世尊。佛言,圣人饮酒;尚如是失,何况俗凡夫,如是过罪。
若过是罪,皆由饮酒故。从今日若言我是佛弟子者,不得饮酒;乃至小草头一滴,亦不得饮。佛种种诃责饮酒过失,已告诸比丘,优婆塞,不得饮。酒者,有二种,谷酒,木酒。木酒者,或用根茎叶华果。用种种子,诸药草,杂作酒。酒色,酒香,酒味,饮能醉人。是名为酒,若优婆塞,尝咽者,亦名为饮,犯罪。若饮谷酒,咽咽犯罪。若饮醋酒,随咽咽犯。若饮甜酒,随咽咽犯。若啖麦能醉者,随咽咽犯。若啖滴糟,随咽咽犯。若饮酒,随咽咽犯。若饮似酒,酒色,酒香,酒味,能令人醉者,随咽咽犯。若但作酒色,无酒香,无酒味,不能醉人,及余饮皆不犯。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三
卷之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三
七药学
【袁洁斋集】
《建宁府重修学记》:嘉泰四年夏六月,前吏部侍郎倪公,奉天子命,开藩建宁。始至,谒先圣,周视郡学,慨然有葺治兴起之意。冬十月,鸠工庀徒,遂大修之。明年季春,以讫功告,肄业之士德之。属某识其事,某惟学校之立,所以存人心也。人之一心至贵至灵,超然异于群物,天之高明,地之博厚,同此心尔。此心常存善,则行之如履康庄;不善,则避之如避坑谷。此心放逸,舍康庄而弗由,堕坑谷而不悟。自古及今,智愚之殊途,正邪之异位,君子小人,判然为二者,原于此而已。择师儒,群俊秀,朝夕讲切,发其精微,乘彝之懿,若揭日月。而人心其有不存者乎?此学校之立,所以不可缓也。既立矣,岁久必坏。物理之常葺而复之,轮焉奂焉,常若其初,真有助于风教。
因循弗葺,颓敝日甚。谋食者苟焉居之,而嗜学者懑焉去之,其何以崇化厉俗。此学校之修,所以亦不可缓也。建为今大邦,自昔号称多士。公以讲殿辞林之杰,作牧于兹。兴崇学校振起儒风,士固以此望公。公亦曰:是我所当先者,节冗费以丰其财,择官僚以莅其役。役于官者日与之庸,鬻于官者随给其直,费广不靳,无扰于民。自奎画所藏,及先圣先师之祠。至于两庑重门,自讲堂及直庐至于诸生所居,倾欹者正之,朽蠹者易之,饰不鲜者润色之,瓦断绝者撤而新之。既十二斋又为几,与案与榻皆百余计。既修其祭器,又为祭服以起其恭敬,冠带以肃其出入。益买诸书,斋必实焉,所以便翻阅也。筑圃及亭教之射艺,所以观德行也。粗立小学,训饬童稚,又所以谨其初也。
縻金钱四百余万,而关于教养切于人心者咸具,规模既恢拓矣。公于是数诣焉,延诸生教督之,程其艺业,束以规矩。食焉而不处者有禁,过焉而不改者有罚。大书礼记儒行一篇,揭诸明伦堂上,昭示学者,笃于躬行。以古纯儒为法,又作劝学诗,勉以诚悫忠孝坚素守。辨义利者,其说甚备。眷眷之心,庸有既乎?儒学隆于上,善教达于下,良心著焉,美俗成焉,虽强弗友亦将化焉。先是此邦之俗,尚气而喜争。白昼大都之中,卒然交斗。或至杀伤,而生子不举之风尤炽。自公之至,教由士始,陶染迁革,延及斋民。厥今闾阎之间,更相劝勉,无犯公令。桀暴之俗,日以销释,欺效既可观矣!久而益深,又将有进于此者。昔鲁僖公既修泮宫,风化所覃,群丑屈焉。时则怀我好音之歌,百世之下于以仰其高躅。
然则今日学校之修,感格之效,其可无述乎?公之官成均也,其为诸生,服膺模记旧矣。今又观其善政,急于先务,卓乎为一邦盛事。虽欲勿书,焉得而勿书公,名思,字正甫,吴兴人。莅是役者,知建安县事郑君,自始暨终,宝专其事云。
【建安志】
《王遂撰重建府学记》:国朝人物,莫盛于东南。学问之美,亦未有盛于建安。岂惟地大物繁。褰举辈出,抑先儒之教有以倡之于先,后进之才有以和之于后。然而学不能以家习人熟,道未至于躬行心得者,由夫共理之寄,不能倡率于其上,则成学之效,固难以责备其下也。建之有学尚矣。百年之泽既久,而一日之功未闻。其故何也?渡江创始,时则致堂胡公为之记;宝庆更新时则西山真公为之记;游胡并祀。则南轩张公,晦庵朱公咸记之。当是时,游胡祖述周、程,行于闽峤,名公钜儒,项背相望,足以表章中兴之盛。及周、程之教至朱氏而兴,四方学者辐凑云集,足以光昭道化之美。自孔、颜、曾、孟之后,千七百年,废坏而不明,弊陋而无统者,如日月开霁,星斗照耀,无复难知难行之虑矣。
然而国家之戒令方新,学术之源流易远,其有不溺于时王之制者,鲜矣!是以民安于性之微,而不肯从事于隆师亲友之胜,士忌其习之偏,而未必真有切问近思之美。不幸而知识高广,则陷于异端,而无复大道中行之盛;幸而志念平实,则溺于章句,而非有通经学古之益。其玩意灯窗者,怀书挟字,以志科举之得。而脱迹场屋者,计日累月以求利禄之荣。其大者,以经术政事为两途,而不加之力;其小者,以骈俪诗歌为一技,而谬用其心;又其甚也!窥窃大道,鼓舞后生,而去圣门之教益远。虽有豪杰者出,卓然自立也,难矣!然则道之不行不明也,岂皆知愚贤不肖之过哉!性善之说,不传环境后世;修道之教,无与于生民,故也。本朝表孔、颜、曾、孟以觉民;圣上尊周、程、张、朱以立教。
亲洒圣训,食有差,所为孳孳汲汲者,岂特故事之美观哉!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者大矣。而郡学更乙未,兵毁殿斋及门。犹有存者,屋老地庳,不称来学。太守姚公宝即以为堂,他未皇及。王公伯大典漕计,慨然以御书阁为已责,黄公壮猷守郡任大成殿之费。方公大琮代为漕,与诸生谋曰:右庙左学,前殿后阁,京邑制也。为图以授博士赵君陛夫,曰:子之职也。赵君曰:吾之事也。舍是而不治,何以哉?辛丑十月,乃始为殿。明年二月讫事,又明年六月建阁,以次而举。大帅徐公漕叟,漕使项公寅孙。庚使李公昂英、赵公纶蔡公,太守王公野闻之,捐金相其役。殿在学西,从祀惟谨。十斋东列,以博学、审问、谨思、明辨、笃行、致知、格物、诚意、修身、正心为名而扁之。
中则为堂.榜曰:明伦。后植阁以焕云章之美,下为先贤之祠。自游胡而下十二人,先达宿儒,莫不咸在。又北为藏书之楼,前设重门,修庑以严启闭,与方公之图无以异。合于水之规,次于辟雍之制。大而新之,逾三年而后备,遂到郡,见其轮奂灿然,无所加乎丹之功;环佩井然,无所益乎弦歌之盛。他日陛夫讲学建安书堂,私谓遂曰:子诚有意于共理乎?愿一言以为之教。遂避席不皇,迟数月而不敢当。因念夫郡守部刺史之经始广大,不可及矣。赵君之扫地更新,亦甚难矣!大非溪山清伟之胜也,所谓富有之谓大业是也;新非宫墙观美之盛也,所谓日新之谓盛德是也。然于其大而敛就平实,则约已靠里。不为高虚,其小也,安知其非大也?于其新而提醒之,则明善复初。
不求奇异,其旧也,安知其非新也?此孔颜孟相授之密指;而周、程、张、朱自立之要决,不可易也。《记》曰:致广大而尽精微。又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与新之功,其盛如此!岂鹜于外者所能致哉?将现建安之士,自此而不容已者,而谓性之不善,道之不可以为教,抑末矣。陛夫曰:此则陛夫愿与诸生承学之意。乃不辞而书。淳三年,六月塑旦记。《王遂又撰重修建阳县学记》:古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自天子至于庶人,无一不由于学者。询礼习乐,读法饮酒,献囚献馘,无一不在于学者。呜呼!学于王政为大,而人心之所由,以一也。故其体有道德性命之本,其用有诗书礼乐之具。纲以三纲,常以五常,六七圣人舍此,不足以为教。自时厥后异端出焉,百家杂焉。
秦不禁之,而禁士之学孔孟而谈六经者,卒使千七百年之间,人寡知学,家鲜知道,非以愚民,直自愚耳。幸而汉兴齐鲁之间,习闻圣贤之教,有不待,幡然而兴起。更数大儒不能复旧。宋德休明,周子道其源,张程袭其流,而朱子集其成。斯民复见雍熙比屋之盛。而建阳,今齐鲁也。去圣贤之居,若此其近;则传圣贤之道,如此其盛。宜其道振而不坠,教兴而无仆。及遭值权门学禁,并以其人与书而废之。至于毁其裸献讲读之卢,以为钟鱼梵口具之地。不黜邑令,不斥遣其门人,不止士至于耻,以其学自名。火书卢居之祸,未有酷于此者也!不塞不张,不裂不全。以圣贤之乡,而禁锢有甚于他郡县者,是宜嘉定更化,首议褒表,淳继承,特加临乡表章之盛,亦未有加于此者也!
先是刘文简,奏请寺复为学。文公之子在,及游侍郎九功,徐侍郎清叟,相与倡议,彭尚书方协力为之,规摹一新。而方右史大琮尤极其意,赵君与为令也。敞高明而筑沮洳,辟隘陋而固藩墙。月割俸以益之,不足又斥于县之费。礼殿中严,重廊外设,复濂洛关闽之祠,为五于左,以认其道之所由始。修前贤陈公洙,师锡,游公酢,萧公之敏,以文简补之,为五于右,以章其化之所由盛。朱范二太史室在东序,益以游文清,朱则文公考也,范其先友也。游君九言,少所共学,老犹不与时共好者也。刘魏二聘君,室在西序,益以蔡聘君、刘君勉之所学也。魏君之,其游也。蔡君元定,晚尽力于斯道,而与之议所由起也。学始于储令用,成于黄令千里,并祠于西北同室。宣化堂后,设先天之图说。
亭之北,揭东阳洙泗之匾。崇楼屹立,以严建炎御笔之藏。虚亭静处,以本周氏为善之教。学职之位四,诸生之位三,仓库书藉之所亦三。建固多士,建阳之来游者亦众。左山右溪,昔犹今也。深衣大冠,今犹昔也。会诸生而课试之,董其役者,主簿谢德,其亦庶乎,不废其旧矣。一日与以图授遂曰,主上锐情文公之学,子奉命以来,建安书院既立,而建宁之学复启。得因其成而记其颠未。今建阳之宫,熊君克记之,文公自为之记,陈君孔硕,真君德秀,又记之。丰碑巨刻,皆有取于附祀藏书之盛;而学之废兴,实关道之显晦。愿求一言以诏后之人。遂初辞不可,又念已为二建犯不题,其又何辞则作而言曰:遂志学时,未及登文公之门。既冠脱弃场屋,读其书而悦焉。一日之疑,多于一日。
惕然师亡、道散之惧,以遂之悔。不愿诸君之悔,悔重于遂也。今文公已矣,三王四代之事,无所质正。幸而因其地,新其学。诸君试以四书而读之,于心能无疑乎?以经传观之,于自能无阙乎?以通鉴纲目而参考之,于事能无所拂乱乎?夫理之粗,至精之所由寓也。一圣人之言,数圣人之所同也。诸君强敏,必无至于遂之悔。而其所自得,必有甚于遂者。曰,明诚其两进,抑敬义其偕立。昔者文公尝以示白鹿,诸生尽心于此。安知后来之继其轨者,不在斯学乎?咸曰,诺。因为之书。淳三年,九月朔旦记。
【真西山集】
《建宁府重修府学记》:宝庆纪元之初年,天官尚书叶公,以显谟阁学士出牧建安。清心劬躬,以治以教。期年,民各遂于理,顾詹宫,维本原风化之地。繇庆元后,旷弗克修,垂三十祀。予奉天子命来,固将为国毓材,以俟举选。如宝璧玉,如护椅桐。惟厥攸居,其可弗饬。乃命属役于僚吏之能者,而以郡博士董之。先葺太成殿,次及十六斋,又次及于三贤堂。然后增辟小学,起孟秋甲辰,迄九月甲寅,功用成。于是府学正叶端甫等书来俾识厥事。某于乡邦为后进,谊不可以先长者,请,固辞,而端甫等书再至,谕勉逾力既弗获终辞,则诵所闻以告曰:诸君所为命仆者,岂欲相与讲明为学之大指欤?夫格物以致知,昔者圣贤示人之正法也,请以缮修之役明之。今之学校,非昔之学校乎?昔之圯陋者,今屹焉以完。昔之暗郁者,今焕焉以新,非以修之之力故耶?学者之于学,亦若是而己矣。盖受中以生,万善咸备,犹此宇之本闳且丽也。私欲汨焉,邪说滑焉,犹其漂摇于风雨,漫漶于垢氛,而浸朽以弊也。一日自克,私胜而仁存;一念知悔,善章而咎泯。又如圮陋者之可以复完,暗郁者之可以复新也。夫忠信笃敬,学者立德之基;刚毅木讷,学者任重之实。而辞章革缛,特藻饰之靡尔。圣门教人,具有本末。故曰,行有馀力,则以学文,亦何异基址之固,而后栋梁可施;栋梁之安,而后丹可设也。盖缮修一役耳,而为学之理具焉。自是推之,则凡天下之事事物物,即益而道己存。由粗而精可见,知至之功不难进矣。虽然,学岂徒知而己,盖学聚问辨,而必以居行继之;博学审问,而必以笃行终焉。断断乎不易之序也。易中庸之指不明,学者始以口耳为学。讲论践履,拆为二致。至其甚也,以利欲之心,求理义之学。以理义之说文利欲之私,而去道愈邈矣。然则致知力行,交勉并进,岂非学者用功之至要哉?又岂非贤邦君所望于吾州之士者哉?若夫赋役之冗,调度之目,在故府,可覆此不书?公,名时,字秀发,括苍人。三年春三月甲寅记。
【胡寅斐然集】
《建州重修学记》:建州字张侯铢来以书,绘示宫新成之状,曰天子偃武修文,留神教化。凡庠序之事,已废缺颓靡者,咸振举之。仰惟明伦善俗,德意宣渥。铢也既幸于钦承诏旨,而前后三漕使,马徐范公请于朝,给钱二千万,听郡司委吏属敦匠董役,告成藏事,如图所写。此俟藩大典也,当书。而君建人也,能为建人书之不乎?寅曰,是则不敢辞。其如朴学不文,请改属能者。既再三不获命,乃次比所见闻而言曰,吾乡山川奇秀,土狭人贫。读且耕者,十家而五六。三岁大比于春官,奏名射策,视诸方取数为多。盖自唐常衮观察本道,以文艺兴劝。而昌黎先生表著欧阳詹之行义,警劝后进,到于今而益盛。风移俗易,其来远矣。本朝学法,无虑数变。元丰中,赐建州学田十顷,增其序宇,崇宁舍选之制隆洽,则又斥大而华侈之。
岁在丁未,荡于内讧,绍兴二年,秘阁刘侯子翼来作守。埽土创立,累政相因,亦既就绪。甲子五月,巨浸冒城,摧击漂散,其获存者,独大成殿尔。自是徐公经其始,马范三公继厥中,而张侯成厥终。起乙丑之春,尽冬月,为一堂十二斋。门庑庖库咸备,最后建教官寓舍,而峙阁其北,以贮御书经籍云汉之章。兴洙泗之风,昭回薰播,作新多士,抠衣负笈,来游来处者,蒙幸至厚。一时盛观,震耀瓯粤,是可记已。古之学者必有师,师弟子莫严于颜氏子之于仲尼。故始入学,必释菜用币。春若秋仲,月上丁日,必释奠,大合乐。今学者往往訾病,后世以为无师也。顾乃大言曰,吾知师孔子而已,茫乎泛然,涉波而窥藩。问其潜心请事,就有道而正焉者何谓?则瞠,莫置对,岂不怍于事师之名,而歉夫为弟子之实也乎?
昔者颜氏不迁怒,不贰过,不远复,不违仁。见称于圣人,以为无能继之者。而回之自述,则知坚高之难及,而致钻仰之功;见卓尔之难亲,而兴瞻忽之欢。师弟子之相期如此,彼于功盖天下,名载终古,未数数然也。况下此者,宁足道邪。一日问为邦,圣人遂举四代之美治,兼一王之成法,而告之。是所以宰制大物,施张质文,陶动植于中和,措蒸民于礼乐,其事伟矣。自世俗观之,瓢饮箪食,萧然陋巷,孜孜克已之人,而能与此,岂不大有迳庭乎?曾不知理义悦心,则关百圣,俟千载而无疑;权度在我,则称轻重,揆长短而靡忒。其舍藏之汨尔,用行之粲然,亦直寄焉尔。然则学而成是德,用而见是效。譬夫艺黍稷稻梁者,不生荏菽麻麦之实,决也。何出昆仑,则必经营中国,而入千大海矣。
寅尝即是以来学者之失,盖不尚志而痫师一也。胶护旧,惮于择善,一也。指记诵词藻为事业,一也。用于觅举千禄而已矣,一也。不得之或叹儒冠误身,弃而佗从,一也。既得之,视故习犹兔蹄蝉蜕焉,一也。效官充职,以柱后惠文支梧一切,谓政才学术,本自异科,一也。进乎此者,知有上达之理矣。乃不探索于语孟之微,《易》之几,《诗》之深,《书》之要,《春秋》之奥,则取遁辞小道,兀焉而宅心,一也。呜呼!岂无抗志大虑,凌高厉远,颜若孔之徒与?诚得其门,造其堂,哜其,虽谓后世咸无足师,而吾志以仲尼为师,何不可之有?寅既为侯纪学之废兴,又申言此告子佩之同志者,侯不以为言之赘也。则请之石,绍兴十有六年秋,八月一日记。
【元张西岩集】
《崇安县重修县学记》:学明人伦也。人伦不废,学可废乎?故大而京师,小而郡邑,通得祀先圣先师于学。中间因盛衰相寻,废兴不常,未有终泯而无复者。盖关乎天地,系乎气数,本乎风化,然也。崇安旧有学,当天戈南下,烬宋将灭,为群不逞撤毁殆尽。至元己卯,张君茂来为邑令。政知后先,首建礼殿。修讲堂,前以三门,旁以两庑。到于先贤之祠宇,诸生之斋舍,罔不具举。起庚辰冬仲,成辛已秋季。宏丽邃深,几亚郡学。后一年,某取道是邑,邑士赵若等状始末,求记,愚谓自王道衰,有纵横,有杨墨,有申韩,有黄老,有群儒之专门,有科目之时文。降及近世,又有弊于传解,自我作古,蛊惑世人,死而弗悟,皆不得一意于有用之学。呜呼!六经所以载道也,道常著于六经未作之前;诸儒所以明经也,经当求于诸儒无说之际。要先正其心,修其身,齐其家,然后发为文辞,措诸事业,教人为良师,临民为循吏,事君为贤臣,又岂特专事虚文空言,夸多斗靡而己。今国家混一,惟圣道是明,圣学是尚,无举业之累,绝利禄之念,正学者为已之时。果能不为淫辞行之所汨,狭阙偏见之所溺,虽温岭去圣门数千里,安知他日不有舍近而远,由南而北,游杏坛,舞雩,徜徉乎洙泗之上者矣。令本东鲁人,盍以是语之。若夫溪山之胜,栋宇之备,竹石木丸之费,学有能文者,自纪于碑阴,兹略而不书。是年十月日记。
【黄文献公集】
《松溪县新学记》:建为先师朱文公之阙里。松溪建属县,士生其间,身亲受业于公之门,与闻公言,论风指于淑艾之私者,踵武后先。其地虽褊小,而士习为最盛。逮入皇朝,治教休明,人才尤彬彬焉。县故有学,规制甚备。至正十二年,大盗窃发于河南。而江淮闽粤,绎骚不宁。山谷愚氓,相挺而起。侵轶县境,蹂践民居。兵燹之后,惟夫子庙,若鲁灵光之岿焉,独存。识者知为天佑斯文之兆,匪朝伊夕,必有起其废者。今天子方慎择守令,惠绥黎元。十四年夏六月,今县尹凌侯实来,视篆之三日,用故事款谒于先圣,礼成而退。左右顾瞻,徘徊太息。曰,学校之废兴,长民者之责也。我其敢不以为已任。即命钩考簿书,徵理历年赡学田租。在毫民黠吏之手者,凡得来若干石,资以召匠,市材,揆日庀事。侯躬教护,属功而课其章程。县人摄尉事业弘道,暨教谕李璇,训导传子实,皆悉力以相焉。自礼殿,明伦堂,斋庐寝室,至于门庑庖廪,咸撤而新之。崇其垣墙,端其术道,茨瓴甓,黝垩髹彤。举称其度,始于秋七月,讫于冬十月而告毕工。妥神有礼,配侑在列。范铜为祭器,而他所宜有者,靡不具完。藏修息游,各适其所。佩衿来集,弦诵相闻。馈膳之须,亦无乏绝。侯既行舍奠之礼,以落其成,不远千里,俾诸生杨奉书走金华山中,以记为请。昔杜子美题诗衡山县学,称陆宰以雅才新意,修儒服,俎豆事于干戈之馀。其辞逸出横厉,气谊激烈,数百岁之下,读者犹为之悚然。侯下车之初,即以兴学为先务。披荒残,植栋宇,甫十旬浃而毕溃于成。其雅才新意,视陆宰孰多乎?窃观鲁人之颂僖公曰,既作泮宫,淮夷攸服。固非衡山之事,可同日而语也。贤侯导宣上化。以振起士类。将见鲁人之颂复作于今,虽子美未易赞一辞,矧以眇焉末学,衰朽,猥令载笔之记,何能铺张伟绩,以昭示于方来也哉!姑序次其废兴之岁月云尔。侯名说,吴兴人,大父秘书少监公,夙任风虑。父集贤直学士公,治郡有声。家学渊源,所从来非一日矣。宜其为政知所本,而不谬于缓急之序,如此云。
【宋真德秀集】
《政和县修学记》:绍定五年秋九月,政和县修学成,令括苍徐君来请识。予按古教法,起于家而成于乡,所习不过闺门子弟之职,用之则为公乡大夫之材,是何也?闾有塾,族有师,亡驰骛之累,以贼其良心。孝友以为行,中和以为德。有践修之实,以保其正性。心存而性得,故推其自成者,皆足以成物。后世乡里之学废,士之干时蹈利者,浮游四出,而为战国之纵横。章句文辞之学兴,则又穿凿奇,为汉之经生。镂华靡,为唐之进士。昔以存心者,今以荡心;昔以养性者,今以害性。吁!由后世之法,而冀俗化成,人材出,不亦左乎?故尝谓必放古之制,自闾里皆置学。使惟士之安而无慕乎外,必损今之弊,使相懋以德,而不相角以文。庶乎成周之意,可渐而复,然岂有司所得为哉?幸而有令之贤,能崇其邑之学。士之肄业者,得无违亲去家,而失其所以学之本,益在今世,已有足书。予于徐君之请,所以屡叹也。始县学圮废久,士无所于业。君之至,自门而殿堂,而庑,皆新之。像设显严,藻绩辉焕。东西为斋四,以处生徒。中建阁一,以藏奎画。射有圃,先贤有祠,藏修息游,无一或缺。又以馀力稽其粮储之入,吏不得乾没,君于是信乎其可书矣。虽然,士之于学,岂直处详序为然哉?鸡鸣夙兴,乡晦宴息,皆学之时。微而暗室屋漏,显而乡堂朝廷,皆学之地。动容周旋,洒扫应对,皆学之事。知无时之非学,则昼而有为,夜而计过者,其敢懈?知无地之非学:则警于冥冥,惕于未形者,其敢忽?知无事之非学:则矜细行,勤小物者,其敢或遗?教虽非古,而吾之存心养性,以希圣贤者,未尝不古也。若未足践横舍之阈,口吟课试之文,而曰吾之学如是而止,则非愚所敢知。
【徐木某野集】
《延平郡学及书院诸学榜》:某学不知体,才不逮心。谬守此邦。动息怀心目目。固知鞠躬尽瘁,洗手奉公。晓夜疲劳,不以为惮。然为政先后缓急之序,盖将访诸此邦之善士。而生民利病休戚之实,又欲纤悉而具知。窃念郡政以学化为先,学徒惟文行兼取。此邦先贤馀化,久而愈新。延平书院,儒先之像在焉。目击心惟,而多士冠佩。其中者,高山景行,所当若何?而为人,盖不但逐逐乎科举俗学而已。人性皆善,贤愚同一。初也,特其觉有先后,故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乃可以明善复初,此子朱子之训也。吾侪诚觉乎昨日之不善,则今日之为善也孰御。谬守到官月馀矣,郡政未有端绪,学校未及过问,每一念此,殊非敢宁。比见士友投书,或言郡泮之化有所未至,或陈书堂之职多所未惬,皆未敢以为然。及扣交代,则知泮宫生员尚且增育,堂职升黜,盖亦有由。虽然,往者不咎,来者中追,人苦不自觉尔。谬守今觉其怠于教事之为不善矣,盖亦与诸友反而求其所谓善乎?书堂之职,前日轻于鼓率而出者,不可谓之善也,其间亦有自悔者矣。泮宫之生员,又欲增多于前日者,非徒养之也,皆使之明吾善可也。继自今吾与诸生一月一相聚于学,或于书堂,必欲亲扣每日所习何事,所读何书,所作何文已。别牒教官堂长,凡所讲习,当先就本心本身上理会,使之鞭辟向里,有不善自觉而改可也。有所觉,自知而充可也。有所知,自爱而守可也,姑自习俗,首当正者论之,不孝不悌之事,频见词诉,尤可寒心。且孩提而知爱亲,既长而知敬兄,善惟之发见者然也。此邦礼义所渐,从来远矣。薰德善良,宜知孝悌之切已,胡独有未然者。《论语学而》:
首章论学至朋友讲习,期造君子成德之地。故次章又首以有子所言孝悌继之。详味其辞,盖勉人以务本之学,望人以君子之归,示人以仁者之事,故曰君子务本,又曰孝梯为仁之本。为人而孝悌,则不好犯上,不好作乱,此邦虽号多贤,亦多犷俗,相挺作乱,常费区处。此其故何哉?居仁者之乡,而或萌不仁之心;舍君子之道,而或为小人之事。正学不讲,本务不明,时阅民讼,动多犯上。薄俗相染,见利忘义。此其所以因犯上而遂作乱。以是知圣贤之言,不我诬也。故学校所以教养,皆仁者也,而后可以化不仁之民,皆君子也,然后可以厉小人之俗,皆孝悌务本者也,而后可以潜革其犯上作乱末流之弊。前日谕峡阳作乱之徒,开其自新之路,许以增廪失业之众,兴夫后学示化之地,固将次第行之。然郡之有泮,又有书堂。郡守化民,先近后远,敢不切切究心。除已礼请有道艺之士,足以服吾党者,为讲经一职。合与备,并具士友所当习之业,以为日习常式。一早上,文公《四书》,轮日自为常程。先《大学》,次《论语》,次《孟子》,次《中庸》,六经之书,随其所已读,取训释与经解参看。一、早饭后,编类文字,或聚会讲贯。一、午后,本经论策,轮日自为程。一、晚下,《通鉴纲目》,须每日为课程,记其所读起止,前书皆然。一、每月三课,上旬本经,中旬论,下旬策。课册待索,上看佳者供赏。一、学职与堂职,升黜必关守亻卒。
【宋朱晦庵集】
《南剑州尤溪县学记》:乾道九年九月,尤溪县修庙学成,知县事会稽石君山孰,以书来语。其友新安朱熹曰,县之学,故在县东南隅。其地隆然以高,面山临流,背嚣尘而挹清旷。于处士肄业为宜。中徒县北源上,后又毁而复初。然其复也,士子用阴阳家说,为门斜指寅卯之间以出,而自门之内,因短就狭,遂无一物,不失其正者,山孰始至而病焉,顾以教学之初,未皇外事。岁之正月,乃始撤而新之。既使夫门堂斋序,库庾庖,无一不得其正。而又度作重屋于堂之东,以奉光贤,以尊古训。唯殿为因其旧,然亦缭以重木阎,严其陛。而凡像设之不稽于古者,则使视诸太学而取正焉。靡金钱盖四十万,用人力三万工,不资诸士,不取诸民,而事以时就,意者吾子亦乐闻之。
傥辱记焉,以幸教其学者于无穷,是则山孰之幸也。熹惟石君之为是役也,则固已可书矣。抑熹尝得游于石君,而知其所以学者,盖皆古人为已之学。又尝以事至于其邑,而知其所以教者,又皆深造自得之馀。是则其为可书,盖有大于此役者。熹虽不敏,诚窃乐得将推本而备论之,是以承命而不辞焉。盖熹闻之,天生斯人,而予之以仁义礼智之性,而使之有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所谓民彝者也。惟其气质之禀,不能一于纯秀之会。是以欲动情胜,则或以陷溺而不自知焉。古先圣王为是之故,立学校以教其民。而其为教,必始于洒扫应对进退之间,礼乐射御书数之际,使之敬恭朝夕,修其孝弟忠信而无违也。然后纵教之格物致知以尽其道,使知所以自身及家,自家及国而远之天下者,盖无二理。
其正直辅翼,优柔渐渍,必使天下之人,皆有以不失其性,不乱其伦,而后已焉。此二帝三王之盛,所以化行俗美,黎民醇厚,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自汉以来,千有馀岁,学校之政,与时盛衰。而其所以为教者,类皆不知出此。到于所以劝勉惩督之者,又多不得其方。甚者,至或使之重失其性,益乱其伦而不悟,是不可悲也哉?至于我宋,文治应期。学校之官,遍于郡县。其制度详密,规摹宏远,盖已超轶汉唐,而娓娓乎唐虞三代之隆矣。而有司无仲山甫将明之材,不能祗承德意,若稽治古,使学校之所以为教者,卓然有以远过于近代。儒先君子,或遗恨焉。今石君乃独能学古之学,而推之以行于今。使其学者,惟知修身穷理,以成其性。厚其之为事,而视世俗之学,所以干时取宠者,有不屑焉。
是则石君所以敷教作人,可书之大者。其视葺新庙学,一时之功,为如何哉?然是役也,石君之意,亦将以尊严国家教化之宫,而变其学者之耳目,使之有所养于外,而齐其内,非徒以夸壮观,饰游声而已也。盖其敷教作人之功,于是为备。惜乎所试者小,而所及之不遐也,故特序其本末而悉书之。盖非特明石君之志,以厉其学者,且将以风天下之凡为郡县者,使其皆以石君之心为心焉,则圣人之道,圣人之化,将不忧其不明于天下矣。是岁冬十月,庚申朔记。
【黄裳演山集】
《顺兴学记》:元丰政元之秋,列郡各贡进士于朝。南剑考诸五县之士,而进之十有八人。顺兴学者百数,无预贡者。温陵宋君适来为顺兴令,因怪闽中之士,每岁应诏,出为天子器使,最盛于四方。南剑在闽之中,累累有人焉。顺兴南剑之友邑,前此有预计皆者,不见录于礼部,七十年于此矣。今岁更无预贡者,是岂教育之道,在上之人有所未至欤?遂由县学而观之,感其庑隅之卑,度量之微,环卫之弊,具修之废,不足以壮丽先圣之行在,吞纳多士之至止。升望降观,前揖后据,不足以周览溪山之气象。青衿不见,往往散处里闾,流入城阙之间。诵数之学,得以小说实其虚一。如此者盖久矣。宋君由是慨然,思欲宏其度量。严其具修,壮其庑隅,固其环卫,利其前揖后据之势,然后招来多士而教之。
邂逅一乡之所慕者,十有四人,请为仪倡,愿与乡民出力易材,废旧而新之。宋君如其请,学者欣然预集于别馆,以俟学成而归焉。旁郡馀邑,随有望风而至者。不日学成,为之八斋。翼于两庑之间,或背于堂,或面于殿。诸生接席而座,鼓箧而进。间者有应,疑者有质,由者有户,升者有堂,入者有室,望者有门墙之峻,乐之所寓。前揖仁者之山,下视智者之水。适其性命之情,日就而月将之。且见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居多古人之遗风,不问其在外者。一封之荐,何足计哉?盖大教学之道,先王望其成材而取之,必使学者无志于仕,有如曾皙之而归,漆雕开之未能信者,然后可以副吾取而用之之意。是故先王之士,得丧有命,动静有理,去就有仪,处万锺之时,如箪豆之日。
许国之身,致君之术,岂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遂易其志哉?尝谓仆隶之贱,史胥之卑,屠贩之仵,寇盗之类,才勇艺术,集事御变,虽古之人有不及者。入之民间,以治民事,出之民上,以长民德,不亦可乎?先王必谨庠序之教,养才育德,俟其秀实,然后论而官之。先王之意,岂可史胥屠贩之仵,仆隶寇盗之类,其名不实,而废其可用者哉?以谓不知仁者不可与从生,不知义者不可与从死,不知礼者不可与交,不知信者不可与守。骊山之徒,胯下之布衣,兴造之初,急难之际,未有素食之士。先王不得已而用之。譬之使鹰,常饥其肠,则为之使,饱之则叛去。是故黥布韩信之徒,素不学道。无穷之欲。与之南面称孤,不足以餍之,乃到叛逆夷族而后已。
然而后世之君,当平居无事时,不能养才育德而用之。或有才德之士,而莫之用。府史之卑,卒仵之贱,寇盗之恶,入为公卿,出为将帅,谓予用才而已,不问其行,甚可怪也。昔卫宣之朝,有不知德者,好忮而不仁。有不知行者,好求而不义。好忮也,害物;好求也,逐物。人之可恃以用者,为其爱物而物莫之胜耳。不知德行,自其求忮而推之,不仁不义,不可胜用也。百尔君子,亦奚以为哉?先王之世,兵农一民,乡军一营。在朝所谓公卿、大夫、士;在乡,所谓乡老、乡大夫、长正师胥;在军,所谓军将、师帅、长司马。昔时乡校之中,同为儒者,而今同为天子之吏,岂有异趣哉?其贤以六德,其能以六艺,知礼乐者,非特锺鼓王帛而已。礼乐之妙,至于行乎阴阳,通乎鬼神,彼之所及也。
知射御者,非特主皮执辔而已,射御之精,至于升降之仪,与其志通,疾徐之节;与其意会,彼之所及也。知书数者,非特纵横之画,会乘之美而已。书数之微,至于道理之精粗,象器之终始,彼之所及也。六艺,道之下者。其微犹及于此,而况德行之学,岂可亿哉?是故古之为公者以道,为卿者以德,为大夫者以智,为士者以志。为军将者,其德有威,其仁足以抚众。为战士者,其义有勇,其智足以死难。故古之官有至于三百六十者,先王非恃其人之众也,恃其道德志智而已。平王之东,天下利势不断如线,教育之泽在人之心,犹有存者,譬如至柔之物,可屈而难折,延及三十世而后已。无道之秦,烧诗书,杀学士,不仁之勇,无义之刚,繁刑严诛,以制天下。所以传及二世,为氓隶之人一折而断之。
诗书之力,虽欲维持其亡,不可得也。然而先王所以建学养士之意,何可废哉?宋君之来,隆学校,延儒生,躬率一邑之子弟,从事于道,以副上意。一邑之士,宜乎为道而学,他日入官,如古贤士大夫以副宋君之意。诸生从予游,予尝以此谕之。君命予文以记县学。所以作,于是乎书。
【邓拼榈先生集】
《沙阳重修县学记》:余尝怪道释之居,雄丽相胜,而州县之学,类不足以方之。顾岂无自而然哉?盖人心役役,不有所贪,则必有所惧,未尝有须臾宁者。道家者流曰,我能荐人于天,可以几福于式外。故贪者慕之。释氏者流曰,我能福人于九泉之下,虽造业深重者,鬼亦不得以诛之。故凡有罪者惧焉。贪利其如此,而惧者唯恐其不我利也,此道释之宫,所以轮奂奇胜,殆遍天下,非学宫比。崇宁以来,蔡京为冢宰,群天下学者,纳之黉舍。校其文艺,等为三品,饮食之给,因而有差。旌别人才,正付于鱼肉铢两间。学者不以为羞,且逐逐然贪之。曰吾利在是,不可一日舍是而他也。县有师长,郡有教授,未必知有所谓学校之本者,但务为美观耳,部使者又从而督之,以学宫成坏为州县殿最,斥叱所及,官吏胆落,故士夫惧焉。
此崇宁间学舍之盛,所以妙绝今古,可以亡愧于道释之宫也。呜呼!学校之兴,虽自崇宁;而学校之废,政由崇宁。何以言之?盖设教之意,专以禄养为轻重。则率教之士,岂复顾义哉?知有利心而已。一旦赫然复祖宗法,以科举取士,学者则曰,朝廷不以学校官我矣,吾何贪焉?州县则曰,部使者不以学校督我矣?吾何惧焉。是故昔日青衿接迹弦歌之地,今则败椽老屋,号风泣露。使人过之,凄凄然如墟墓间。若不可以复振者,是其可伤哉?南剑有邑曰沙县,溪山之胜,文物之盛,盖甲于一郡。其在闽中,亦号为卓卓然者。舍法既罢,学校亦废。仰雨傍风,儒生扫迹。宣和七年,建安郭侯得邑于此,恻然作念曰,此邦亦复是耶?舍法可罢,学校不可置。置而弗顾,非为政之本也。
于是邦人之彦者,率侯之语,各竭力以营之。朝夕勉勉,若切其身,曾未逾时,讲者有堂,居者有舍,奉先圣者有殿,斋宫祭器,无不备具。栋宇凌空,朱碧相照,文有非崇宁间所能及者。于是学者偕来秋啾,有洙泗之风。呜呼,盛哉!古无有也。殆不知邑大夫与邦人之彦者,惧使者之督而为之乎?抑贪夫所谓三舍之选而为之耶?内无所贪,外无所惧,上下相率,必于有成果,何谓哉?一言以蔽之曰,诚心而已矣。然则郭侯之志,与邦人之彦者,岂不既贤矣乎?余于建炎之初,论事狂妄,谪自左掖,冷居里,盖将束书负琴,日造庠序,以洗前日之愆,侯乃以记文见属。余曰,唯此仆所愿附姓名者,敢不书。虽然,学宫之弊,今已新之。寒暑相易,风雨推剥,异时能保其不弊耶?
侯文章事业,霭闻于时。牛刀割鸡,岂久留此。弊而复新,其在邦人之诚心乎?且诚之为道大矣,天地可动也,金石可革也。惟出于志诚,则有确乎其不可易者。顾岂勤于今日,而怠于后日者乎?异时郭侯持节以过旧部,若见学宫不减今日,然后知至诚之道,可亘千古,非贪与惧者之比也。故余并书之,以告来者。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四
卷之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四
七药学
郡县学三十
【莆阳志】
《黄公度撰化府学记》:闽蜀相距,各在西南一偶。而习俗好尚,实有东州齐鲁遗风。蜀由汉以来,号为文物善地,闽又其最后显者。莆之为郡,盖百有七十馀年。咸平初,始有诏立学。中更三舍岁贡之法,生徒日滋。有司病其隘,乃斥而大之。未五十年,腐蠹漫患,摧压略尽。绍兴十有九年,永嘉徐君士龙来居师席。始到慨然,欲改作。一日进诸生,告以今国家稽古礼贤、崇饬学校之意,复白其状于部,使者鲍公延祖,得金钱一千三百万,以明年冬十一月始事,阅月六告成。旧学庙屋中峙,旁置诸生之馆。今兹东庙西学,俾祗祠肄业异焉。凡庙学之制,细大毕具。庙之前有崇阁,以御书。后有广堂,以绘三礼名物。学之中庭,砻石潴水,约诸侯宫之度。又设县学于庙之东偏,传以廪藏庖。
为屋凡四百八十间,复推其馀为教官治舍。非特制度宏伟,雄冠一时,而规画有理,虽百世不能改。既乃合三县生员,筮日迎宾,陈介,百拜饮酒而落之。相与求文于公度,以识其成。公度曰,昔者,吾夫子一旅人耳,千岁之下,享王者号独处巍巍之宫,而无愧者,以斯文所托也。吾徒食息学校,当求其不畔于吾夫子者,则群居于此,亦庶乎!其无愧矣。新而敝,敝而更,循环之理。今之一新,马知久而不复敝乎?吾将以徐君行于己者遗于人,行于今者遗于后,其可也。西京文翁,称为循吏。其治蜀也,知有所本,能使蜀人至今思之。下赵张龚黄辈,平盗贼,理狱讼,课农桑,未免为俗吏。乃知一时之功利,不足以当万世之教化。徐君乐吾闽之习俗,而思古人所以及物者,既能成就如此,犹以君冷官,力难使人为不足,设其势可以自为。
如文翁,讵可量哉?淳熙四年,半于火。五年,知军事汪作石厉,因其旧而加葺之。绍熙二年,知军事赵彦厉,重修,有记。王迈撰《重修学记》:毗陵张侯之治莆也,下车之明日,令于学曰:莆壤坠褊小,赋入薄,不敌江浙一大户。而家习诗书,多出魁人韵士,为中州冠。吾闻泮宫养士多而廪稍少,突不黔者累月,吾将为尔士续食焉。主计以其经费阙若干来告。籍既上,于是捐金钱二十万济其之,已而曰,是苟纾目前耳。如来者之不可继何?会吏白有废刹曰崇福,岁租馀三百斛,例以供浮费。于是又割其田相学庾,阅三朔学,见诸生有声于列者曰,先生辱目兄衿佩矣,亦知十三斋旁,风上雨之不可居乎?盍诸往计,今又一戊戌矣。而复大修之,岂亦有关于气数乎?侯名友文,靖之元孙,斋之孙,嗜学好修,趋向近正。
刊《艾轩斋文集》以惠邦人。凡事关雅道者,为之忘倦。诸生肖侯之像而祠之,申告后人,有引勿替。嘉熙已亥,正月上元日记。林选撰《仙游县军学钱粮记》:赵侯兹来,家其邦。子弟视其民,民不忍欺,讼以衷息。既乃月一学,登诸生课其所业,以劝奖之。又为缮其居之宫室,饬其祭之器服以新之。爰有废寺,计田圃凡三十八顷九十九亩有奇,岁入为租缗九十馀,谷麦一千六百有二硕。遂悉以归学,而官为代其输赋。财计既充,百废具举。文物改观,三邑人士风动。以不得升堂揖逊为耻矣。追惟曩时,春秋以试,补弟子员,新旧相仍之交。较庖膳者弥月,鼓笥来游。骠合忽离,弗宁于居。青青子矜,在彼城阙。夫谁执其咎,而为政者漫不经意,间有自好,不过捐郡帑以补,目方纾一时财可矣,而不可统惠矣,而非政也。
厥今缁徒如林,在在占膏腴以自奉,而郡养数百士,几不能自给。僧厨积香,芬扑鼻,而士不厌齑盐,尝窃为有位者羞之。纵未能易彼而从此也。姑因彼之废,赞此之与,曷不可乎?君子谓是举也,牵挛于目前文法之议,则却而不能为。震摇于身后祸福之说,则蹑而不敢为;明足以见之,义足以行之,推此心也,用夏变夷,昌吾道于天下,不为难也。莆之来学者,今当益盛。侯之仁学者,亦益以无穷。游息而修藏,川泳而云飞,可不知所自哉?选适分教是邦,乐侯育士之诚,且大惧弗称。属诸生谋刻石纪事,以其意来白选曰,是不可不书也。今惟门岂端之匪易,非有以垂不朽。岁月深长,漫无所考。驯致欺弊,使侯之大惠不沾方来,将谁诿邪?此一宜书。有如他时生员转盛,岁入不增,复以匮告,苟有意于为善,诚考其颠未,祖侯之遗意而推广之,不亦懿乎?
此二宜书。侯于此邦,若与梁以济涉,水门以利灌溉,亭传以便往来,兴废补敝以次修饬,而关名教,系政体。则未有重于是学者,选与学者之荣也。此三宜书。用是不敢以固陋辞。侯名彦厉,字懋训,历官所至有声,诸司再以治行闻于朝矣。所有学司岁入之数,详具于后。又《张邦用撰记》:皇朝长育人材,由成均达于侯泮,制有等差,而崇厉之义一也。然成均月有试,岁有升,铢累而上,则告于朝,爵命之。是以有志之士,不远千里,肄业其中,星霜屡易而不肯舍,故教法为易行。若侯泮,自三舍之法废,仕进之途堙,已难格以纪律。矧莆为衣冠俊秀之薮,后进之士,如川方增。而学计反艰于昔,校官虽以私淑为心,拘于庖廪之不继,则学政有所不尽举,故教法之行也为难。
今寺丞天台王公,奋自天子之学,魁擢容首,前列昕庭,天子召而领袖成均,其惠天下士多矣。无何,晋式农扈,出守是邦。以经术儒雅,整齐吏事。未几,而政成,慨然以学校为风教之本,凡昔人所未能行者,必为之经理。堂殿门庑,年深弊损。首捐金以辑之,观瞻焕然一新。夹际先生郑公,艾轩先生林公,高风往躅,可敬可尊。乃访厥后,得其遗像。创祠于学,绘而祀之。俾数十年废缺乏典,森然在人耳目。邦用一日承公命,以学无大小,而法教则一。郡泮之矩寻又萑,虽循习滋久,独不可效成均而修之乎?退而谂诸生徒,佥曰,虽莆士蒙养旧矣,而义翘颖日茂岁殷,由廪膳未裕,则升堂横讲之外,蔑其时游息,往往难尽拘以成均之制。邦用恐虚公之美意,遂略举其梗概。
晨入学,则书其门籍,愿止宿,则优其考选。由是衿佩锵如,弦诵纷如,来歌未游,渐洗其故习。公知教法可以次行也,遂斥浮图之不济者,额曰永宁。有田一十顷有奇,岁入租补千斛,以济学计之不足。《郑子充撰记》:莆学比年以来,生员日众,而岁屡不登。主计者以匮告,事事省啬,庖廪犹不继,使人宽裕宏博之意不得少施。是岂初心然哉?虽然,古者曰教,曰养,各有所司。财用之丰耗,廪饩之出入,皆非教士者之责。移其训导之心,而皇皇然为终岁不给之虑,吁中叹也已。秋释奠礼毕,通守王公时摄郡事,从容语及学计,知无赢馀,慨然曰,是非所宜缓者。随以仙游因果废刹之田二顷四十七亩三十七步有奇,园田十五亩二步有奇,山九顷六十三亩二角三步,产钱五贯三百八十三文三分,岁收租谷三百斛赡之。
语传,士气斯奋,津津相告,谓公之摄事不旬月,而能为学校千百年之地计。其岁入,输于郡,不足以捐公帑之毫芒;推之学,而使教士者得以尽其职,其益宏矣。《张如愚撰记》:莆学养士甚盛,而学稍甚俭。淳熙以来,郡辍四废刹之租以赡斤斤如也,况侵削之蠹乎?斋有夫,备使令也,彼不惮于役者,利吾有以给之也。初郡遗禁兵剩负充之身役于学,廪给于郡,彼此俱便。久而转移于他役之抽差,或更代之不时与疲老之不胜任。学舍惮于陈乞之数,遂听其去而自顾募焉。募之诚便矣,抑有大不便者。仰给于郡,其给也不常;将取办于学,欲办而安出?处之无策,议曰,置若辈,将为士子役无已。分其所以养士者养之,循袭浸久,旬日之内,几削一半。彼不得不取,此不得不与、乎赋权与之嗟,前后屡议辄寝。
郡侯宗丞,温陵曾公用虎,旧游上庠董教。每语如愚学校事,有当为者,盍言之。一日偕诸生以前事请诉,慨然垂听。通守永嘉赵公汝赞其决,初议捐金以助,虑非久计。再议增废刹租,又不可,乃议籍其见执役者一十三名,补厢军剩员,不许抽差有缺,听学自易,置其赡给,已久废。今渐复旧规,而区处尤嘉善,自此侵蠹可少革。异时有推广是意而增益之,又将拜公惠于无穷矣。《顾若愚撰记》:莆为郡,带山附海,陂双溪以溉舄齿之田,酾为六十泄,以注诸海,壕塘其一也,其后更为五斗门以杀水,诸泄渐堙而为田。乾淳间,悉以归诸学。然夏涝之浸淫,秋涛之冒没,蚁冗弗窒,堤溃莫攴濠塘实受众流,去海尤近。潮汐往来,觞啮冲射,日积一日,补苴之力弗加。岁在癸未,秋潦骤至。
一夕尽决,风潮秉之汇而为渊,水失其性,农废其业。三数年间,堤防荡然。畚锸屡兴,公私为之俱困。丁亥之秋,寺丞龙图陈公宓,乃以所辞俸钱八十万为之倡,通守陈侯振孙赞之。涉冬而内堤成,始议筑抵海长围,更择浮屠氏之有智计者,任其事。然役钜费伙,不获已,听其称贷。约后五年,收其租入,以三分之一归于学,则与巨室共之矣。夫邻之厚,君之薄也,不可以不复。顾学廪仅足,安得馀力及此乎?会庐陵扬侯梦信,繇国子监丞来守是邦。鞭朴不试,与民并生,其知教化先务矣。一日铃阁从容语及学政,若愚避席曰,莫非政也。惟濠塘之田未尽,复譬诸先畴为他人有。其子孙岂能食息安乎?侯慨然曰,郡计虽有限,且百费方殷,然于学校不当靳。遂出公帑钱三十万诸生复请于出纳之司存,那兑养士钱三十万以益之,而田乃归。
然捉衿肘见,不虞饩廪之弗继也。侯闻之,又捐三十万而用益纾。惟侯天资岂弟,待僚属如子弟,右礼下士,户庭垣夷,有前辈风。简澹清苦,未尝一毫妄取妄费,而独拳拳为廪士计如此,诸生德侯之深。属若愚颠末,君愚闻诸耆老,莆学有田旧矣,诸水泄隶焉。则自太守潘公时始然堤之中溃也。微陈公首捐金钱以相是役,则难以复其旧。迨堤之既成也,非杨侯再拆郡帑以赏其贷,则难以复其全。况昔之守莆,辍公府之储以佐学稍者多矣。其惠止于一时,熟兴是举,遗莆士无穷之仁耶!
【陈造江湖长翁集】
《兴化县移建学记》:叶侯令兴化之明年,以县学湫隘颓倾,访得旧址规复之。又明年,毕其工。祀有庙,讲有堂,为门为斋,庖库井垣,甚备而固。巨湖映带,轩豁旷爽,财出于积累之馀,官不与其费;工取于游手之募,民不知其劳。又籍羡田为养士之食,驰书吴门,求记于高邮陈某,乃为之言曰:有民必有士,有政不可无教而化之逮乎下也盖深。民治于人者也,士则将治民者。民也而为士,孰使然?而刑驱威制,必欲不吾敢犯,果不足以得民之心。惟详于教,乃可以善其心。古者取士于民,以为公卿大夫,共天子之治,迪民之性,有以扰服销祓其奇,袤好利之念,是立之学。京师为太学,诸侯为泮宫,固也。而党有庠,术有序,家有塾,夫化行而不究于下,非治之至。三代之学,于其细焉不遗,其亦深矣哉。《左氏》记不毁乡校,诗人刺子衿挑达,皆于区区之郑言之,郑之人所以能枝强邻大邦,其民爱君,效死而不畔,岂无所自而然?当时大国可知。文武成康盛时可知,皇家以文治,凡山区海濒百家之聚,无不建学,斯足以见圣化之深且远。兴化虽小邑,然介于海陵高邮之间,二郡昔号多士,名辈相望,民纯恪易治,兹岂非根原于学而贤师帅教养之效?是邑也,不应顿异。而士之才彦未多,民斗讼未稀,与所闻大不同。侯病之。病之,而不得其术,则何益矣。故其为政,汲汲于学。经营之始,人知其难。侯意愈坚,曰将有遇,请于郡。时守赵公贤而文,欣然从之,畀以大木百章,而继之以钱若米。部使者亦嘉其意,赞其决,果克竟其志。今之为邑,旦夕金谷狱讼簿书是课,孰知有所谓学,置不向,于法令无责,而金谷狱讼薄书一不副上官意,谴诃立至,可谓难。而用小邑,作久废,时无赢羡,卒而成,又甚难。侯贤者也,不小是邑,切切求所以治民之本。而临于上者,假之于金谷狱讼簿书之外,尤贤哉!事以贤立,而多贤不易遇,故予乐为书之,以道邑人喜慰之情。因述古人建学之意,而期其士民于方来,有以满足侯之望。侯名贵,宗进卿,盖石林先生之孙云。
【元陈旅安雅堂集】
《泉州路儒学修学记》:温陵校官陈应麟,驰书于旅曰:应麟,郡诸生也。猥承宠光,得归与邦人诸友讲学于泮水之上,惟绵薄不足荷兹宠也。则蚤夜思所以尽吾心焉,乃辰谒宣圣庙。顾屋室凋败,神物故暗,下视廊门暨师弟子舍,皆缺恶坠漏,弗妥弗严,盖因循不葺二十年矣。谓吾郡诸生也,又可玩岁月,视此为传舍,如向之为是官者乎?即以修兴事白郡侯怯来,侯矍然曰,事孰有尚于此?当与子亟图之,毋使我有既去之悔。乃召木土石金设色之工,求众敝以筹费。既又曰:士廪薄,不可以大给也。民力瘁,不可以重也。则出私帑,倡在郡之笃于义者,于是某等咸欲助,官于学者,业于学者,亦合钱以相役。元统三年,五月庚寅肇功。自礼殿至殿门,悉易其坏而丹之,作灵星门,饰先圣先师从祀贤人像,明伦堂,学正录听,左石斋四十间,悉改覆。筑纞地为堂涂,辟斋所为广庑,凡得祀者之祠,又靡不缮,其年七月告成。是何其既完且美之易也?盖侯能以是为己责,而助之者亦以为已所当为也,皆可书。敢用请于执事。旅闻之,学以治乎心也,心有不治,则其见于事者荒矣。心之为物至微也,而周流于日用之间;至著也,失于耳目之所不及。君子犹得以议其心,学之未善,常接于耳目。又其事之不可已者,坐视而弗治,则其存于中者,陋亦甚矣,尚得谓之尝有学也乎哉?敬者,治心之道也。不能有为者,有苟焉之心也。心主敬则体信,事由敬则达顺。方寸之矩,天下之物则尽焉。是役之成,吾知郡侯校官皆非能以苟焉之心成之。以苟焉之心倡,则人亦将以是心应之矣,恶乎而能成。《鲁颂》曰,济济多士,克广德心。游于兹者,盖亦因修泮宫者之心而充之也。旅生是邦,得闻绪言于乡先生,自治弗勇,徒佩言以移日。而去家益久,故老之存者盖寡矣。将其言之不可以易闻也,因书以谂同志。
【清漳志】
《温革撰漳州府重建学记》:国朝恢人文,以化成天下。盖自祖宗以来,而临漳有学,在昭陵之世。于时重熙累洽,风化淳美,声名文物之盛,比隆成周,礼乐兴行,极治之辰。然天子方且贪贤育材,益培太平不拔之基。乃诏天下郡国皆置学,实庆历二年岁在壬午也。学据州治之异隅,是惟文明之地,溪流自丁以朝焉。卜之云吉,多士宜之。厥后崇宁癸未,徽庙诏推行三舍之法于天下,诸生益众,为郡者乃截讲堂为二斋,而以贡院听事为讲堂。至大观间,增养士至五百员,则又以迎恩驿分为四斋。政和癸己,移学州治之左。至宣和辛丑,罢舍法以科举取士。率遵祖宗之旧。则学之迁,盖九年矣。自后连五,与乡贡者,辄皆不中春官之选。于是士子病之,谋复旧焉。时户部贰卿李公弥逊,以徽犹阁直学士知州事,教官今新婺范侯津,率诸生以请。
公忻然允之。乃以缗钱贰万付士之有材干者,自为经营。基址仍庆历之旧,规模惟政和之新。盖建议于绍兴已未,经始于庚申,落成于辛酉也。由是累始复有登科甲者。革摄承州事之乏,范侯自延平来,始与学之职事,请记其事。革闻阴阳家者流,拘而多忌,儒生每耻言之。然自有龟筮以来,则有相方面势之宜,盘庚迁都,周公营洛,皆其事也,奚独于漳学而疑之?抑尝闻之,唐有周几本先生者,读书于州南天城山之高峰,其后收元和丙申年科第,所谓三十三人同得仙者。时君贤之,封天城山为名第山。然则漳之儒学,蝉联不绝,盖有端绪。夫以周先生破天荒为儒学唱,而我朝累叶崇儒兴学之盛,历览江山之胜,揆夫地势之雄,将见异才间出,为时髦杰者,肩摩踵接也。学之复旧,岁馀一纪。
殿堂屋宇之宏敞,虽焕然在目。而土木之役以工计,与修造月日所当谨者,皆不可考。姑书其兴废之所以,儒学之源流,俾后之人识其梗概焉。学之肇建,至是一百一十有四年。则绍兴二十五年,岁在乙亥也。三月一日记。赵与坦撰《漳浦县新学记》:古者庠于党,序于遂。县之有学,效古制也。曩长泰有学,初创于登科山之旁。以地窄迫,不足为士子藏修之所,遂移其学于祥光寺之东偏。自绍兴杨公登弟之后,未有续遗,乡者士子病之,载谋载惟,欲迁焉而未果。岁在绍定癸已,邑有寓公李万言调萍乡尉,叶惟寅调番禺丞。爪戌未及,与阴阳家者相方面势,得县治之左臂,乃县之主山。良岗钟其秀,然然,若蛟龙之跃渊,祥凤之飞舞。是殆天有以献其巧者。闻之邑宰清源陈公纯仁,公俞其请,白之于郡,朝谒夕报,遂与邑之士友相与并力叶赞,命匠鸠工,拓基肇址,峻而夷,撤蔽而通,绳迂而直。
乃斫乃陶,乃土既乃。大成有殿,讲席有堂,入直有庐,肄业有斋。申以门,面以棂星,庖垣墉,靡不具体。肇修胡簋,绘事从祀,百尔文物,彪列一新。释菜而衿佩如,诵而声音琅如。属役于是年之季春,考室于明年之季冬。陈公适以秩满归三山,郑公师申来试邑令。又于门外凿之以池,中累石为梁,以其池水,旧传古龙浚出泉之语,邑人争取汲之。岁率遇秋诏,殿庭之中,常两桂子,目击者莫不以为祥异。且曰,是学之风水,必有盛事,验于一纪来。而淳甲辰,郡之捷南宫者三人,邑居其二。陈君梦立巍占甲科,吴君遇聘联名擢第。积年天荒,一朝而破。由癸己而距甲辰,一纪之言,信乎不诬。迨丁未春,邑之瀛山张君汉杰,以国学内舍前廊擢名鼎甲。猗欤休哉!邑之士子荣达,何其于昔,而独盛于今耶?
虽曰学校陶成之功,人物颖秀之美,亦不可谓非学宫改建,地灵人杰之验也。予戊申视邑蒙,笃修庠序之教。一日前廊职事贡士许兴龙等,言于予曰:创建所学,今馀一十五年矣。邑之士行,将与令之长子孟同游兰省。所望以趾美嗣芳,科名踵踵相接也。而学之记犹缺,恐后人无以知建学之由,属予为记。余曰,与坦学制此邑,簿书之暇,凡可以加惠邑民者,无不留念。顾今邑学有此盛美,乌得没其实邪?虽然,建学之制,新学之政,诸公已智及之矣。如曰以此为言,记之可也,不记亦可也。抑知其所以建学之指乎?盖文章特末技耳,科第亦假途耳,学者内而不外,古也;外而不内,古乎?入是学也,盍思夫若至阙里,若觌孔墙,属耳而闻金声玉振,潜心而得性与天道。退而思之,为颜为曾者何人?
归而求之,为为轲者何人?必家焉而亲其亲,官焉而民其民,国焉而君其君?塞则淑诸身,亨则淑诸世。如吾漳之高东溪,颜定肃,声名节庵,耿耿天地间。是则建学之意,亦余邑宰之所愿望也。庶几是学,不为徒建云。故笔而为之书。
【宋朱晦庵集】
《漳州龙岩县学记》:漳州龙岩县学,皇初置。其后迁徒不常,遂以废坏,盖三十有馀年。而丞某君某,始复营建迫代去,不克就。温陵曾君,来嗣其职,乃因其绪而成之。凡为屋若干楹,殿堂门庑,师生之舍,无一不具。淳熙九年,某月某日,既率其诸生以奠菜于先圣先师,而以书来求记,且曰,愿有教也。予闻龙岩为县斗辟,介于两越之间,俗故穷陋。其为士者,虽或负聪明朴茂之姿。而莫有开之以圣贤之学。是以自其为县以来,今数百年,未闻有以道义功烈显于时者,岂其材之不足哉?殆为吏者,未有以兴起之也。今二君相继,贰令于此,乃能深以学化民为己任,其志既美矣,而曾君又尝从吾友石许诸君游,是必能诵其所闻,以先后之者。此邑之士,其庶几乎?乃为之书其本末,而因以告其诸生曰,夫所谓圣贤之学者,非有难知难能之事也。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以修其身而求师取友,颂诗读书,以穷事物之理而己。是二端者,岂二三子之所不知不能哉?特怵迫于俯仰衣食之资,而不暇顾。诱夺于场屋雕篆之习,而不及为尔。夫区区目前,近小之利而忘其所贵于己者,固已悖矣。况其所徇,又未必果可求也。二三子循己事,而观之,则曷若慨然反是心以求之,而一用其力于吾之所谓者乎?使吾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行日笃,而身无不修也。求师取友,颂诗读书之趣日深,而理无不得也。则自身而家,自家而国,以达于天下,将无所处而不当,固不必求道义功烈之显于时。而根深未茂,实大声宏,将有自然不可掩者矣。呜呼!是说也,曾君盖亦尝为二三子言之乎?二三子其益以吾言相与勉焉。而《书》所谓学攵半者,又曾君所宜深念也。其亦由是而勉旃哉!十年二月甲寅,新安朱熹记。
【元程雪楼集】
《漳州路重建学记》:异时东南之学行天下,漳为文公过化之地,学宫礼乐,他郡则之。按宋庆历二年,始建学于州治之东南。政和间移置治左。绍兴九年,复庆历旧基,中毁于兵。至元二十有八年,重建礼殿,孑然于草莽瓦铄中,卑庳苟且,过者不知其为夫子之宫也。圣上龙飞,首诏各道肃政廉访司勉厉学校,雷行风动,其曷敢不共。佥事赵君弘道,分司南还,亟称漳学兴复,一出郡博士郭廷炜之力。廷炜以二十九年夏五月来,时庙之东西各有隙地,有同据之以听讼,以畜马。廷炜喟然曰,此而不复,不可以为学。白于公,归侵疆,乃鸠工度材,首崇殿宇,像四公十哲。明年,仪门成。又明年,学门洎东西庑成。又明年,讲堂成。修高广深,翼翼严严。廊塾垣墉,内外有截。几席炊鬻,百须具备。郡人士又言,属县庙学,废未复。廷炜造漳浦,班荆以祭,观者感泣。是营是度,捐俸为倡,而漳浦庙学亦成,长泰龙岩放焉。余闻而异之,既而漳之士,以图及创修未来求余记,于是弘道之言益信。惟学校废坏,比比相望。前修凋谢,大雅寂寥。持牒来为校官,薄岁月,忽不省存。郭君乃能不愧于其职,拮据捋荼,卒致完美,可谓难矣。方今遭逢圣明,敦儒崇化,无有远迩。漳之士子,藏修游息于斯。盍亦相与厉而行,精而业,为词章者,毋拘拘于科举,而用力乎诗书六艺之文。明理义者,毋于训诂,而笃志乎圣贤体用之学。孝弟忠信以养之,礼义廉耻以维之。求放心,黜陋见,而严恭祗。畏以守之,以尽其材,成其德,不至于古人不已。是则朝家建学立师之意,亦文公所望于漳之父老之裔孙也。抑文公记漳学教授听壁有云,教授之为职,惟自任重而不苟者知之。夫人能以自任不苟之心为心,则天地万物,孰非吾事,况一学乎?郭君盖非苟然者,其自任之重,必能以是充之矣。郭君莆人,绍兴旌表孝子之孙,少擢进士第。文行皆可书。元贞元年,四月朔记。
【宋刘后村集】
《汀州重修学记》:汀学凡三徙,今学创于绍兴癸丑,太守长乐郑公强也。甲子再周,修废者非一人。然皆量力惜费,不过支吾,其将压藻饰其外观,不旋踵又敝矣。宝舍戊午冬,诏以宗正丞兼吏部郎临海胡公出牧。初谒先圣先师,周览黉舍,动容。越明年己未,改元开庆,首缮大成殿,次门庑,藻池,架石梁,一准学制。次明伦堂,芳桂堂,稽古阁,御书阁,撤而新之。作正录位,葺诸斋祭器、库经,始于夏,落成于秋。凡用木石圬墁之工,九千六百有奇,泉粟若干缗石。于是汀士祠公于学,以配郑公。而正录钟明之周必等百馀人,来请余碑其事。余谢曰,歌侨存校,郑人也;颂僖修泮,鲁人也;为蜀守作中和乐职之诗,亦蜀人王子渊也。诸君柰何谦巽,属笔于耄荒之叟乎?众固请曰,汀莆相去,非若秦越也,吾子非闽产欤?余辞不获,则诵所闻以复曰,古者一乡一国,必有善士。修于家,游于校,举选于乡里,一乡之善士也。楚之荀卿,齐之浮丘伯伏生,鲁之申公,一国之善士也。修而至于子思,孟轲,则又天下之善士焉。赡言兹土,尚论先贤。有擢绍圣乙科,崇宁词科,坐上书入元佑党籍者,有举隐逸八行不可致,太守访庐而拒不纳者,有擢隆兴甲科,历馆阁郎省,刚介不苟合,为馀干之上客,考亭之畏友者。此三数公之立身制行,非诸君之东家丘乎?部公之崇儒恢学,非今日之常衮乎?诸君盍替于是,肄业于是,矜式前修,薰陶至教,将见美俗成而异材出矣。曩余与公并游三馆,议者患士驰鹜,罢遣京庠游学。公对延和力谏,出而补郡,其所崇尚如此,素蕴然也。众皆竦听,余又曰,自昔治汀者,类言其俗易动难安。公书抵余,但言士嗜学,民乐业而已。盖公既私淑其秀孝,又勤拊其困穷,于士若民,有百年之思。异时郡家常窘调度,至公均济。仓增宿储,厢禁卒给,全廪平粜,佑厚盗赏,力尚沛然。邦人言公,清苦不自封殖。自下车积例卷所入,别储之以佐经费。人见其厚于士民也,不知其薄于已也。诸君并记之学宫何如?众曰唯唯,公名大初。
【南海志】
《蒋之奇撰广州州学记》:元元年,番禺缺守,有诏以命臣之奇来治州事。始至下车,既见吏民,即谒先圣。明年仲春上丁,复行释奠之礼。陟降廷记,顾瞻学宫。多历年所,堂庑庳陋,隅奥侧陋。师生所瞻,曾莫攸处。讲肄之次,寝以毁废。怵然于心,思所以完葺之。会得乡亭馀材,悉辇置以充用。先治两庑,次作讲堂。悦徒动工,不出旬月,而两庑翼如,讲堂眈如。还顾夫子之殿,益卑圮不称。议道之堂,亦复摧挠。乃规广其基,而大新其构。然计费甚钜,遂以谋于漕司。欣然听许,增与之金,益市材用,伐山浮海,不期而集。而番禺南海三属邑令,实分董其事。专精毕力,日督月趣。乃斫乃治,乃途乃。劳徕劝响,功绪就毕。越明年夏,学成,为殿南向,横六楹,纵四楹,讲堂,议道堂,及于两序,总四百二十有四楹。
于是典学之官,与其正录,及凡在学之有职掌者,墙立而进曰,学已完矣,愿有纪述,以诏于后。余曰,此固学士大夫之职也,其何敢辞。然愚尝窃观古今缀文之士,纪郡县之学者,盖亦多矣。其言率未尝及于夫子之道,以开学者之听明,而止叙其营作之近功,与夫教学之浅事,非所先也。古人所谓因事以陈辞者,庶几以是寄余之言焉。余以谓夫子之道广而大,故极天地而不能以盖载。夫子之道变而通,故亘古今而不能以终穷。彼其妙体存乎神,而人莫之能原。妙用藏乎易,而人莫之能测。盖自体而出焉,则始于无思无为,寂然不动。而其应也,至于感而遂通,自用而入焉,则见于有为有行,问焉以言。而其极也,至于不行而至。化而裁之存乎变,则一辟一阖之谓也。推而行之存乎通,则往来不穷之谓也。
积焉而不已,以至于日新,是之谓盛德。运焉而不穷,以至于富有,是之谓大业。是以其言则为《诗》《书》,其行则为《礼》《乐》,其法则为《春秋》,其燕间谈说,造次践履,则为《孝经》《论语》,而其妙则总之于《易》焉。自子贡门人之高弟也,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所可闻者,夫子之文章而已。颜渊几于圣者也,而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赡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则卓尔而难从,奔轶绝尘,则瞠若乎其后矣。彼颜渊子贡之徒,亲见圣人,而犹若是,又况于闻而知之者乎?故自夫子之没,学而得其传,传而得其意者,孟轲氏,杨雄氏而止耳。至于荀况氏,韩愈氏,则择焉而不精,造焉而不醇,吾未见其无疵也,抑余人闻之,有教无类,立贤无方。盖上之行教也,无华蛮之限;
天之生贤也,无远近之间。韶之曲江,越在荒服。爱之日南,介于外夷,而犹有张九龄姜公辅之俦出焉,岂以番禺之盛,而独无昂霄耸壑之材见于世中?殆所以教道,未尽其方耳。番禺自古一都会也,五岭峙其北,大海环其东,众水汇于前,群峰拥于后。气象雄伟,非它州比。繇汉以来,实为南越。屈强一方,最为强国。自高后武帝时,虽力征经营,而兵锋之出,尝辄挫血刃。汉之名臣,如陆贾,严助,终军之徒,皆尝奉使而谕意焉。彼椎结之尉佗,方以蛮夷大长老夫自处。传国五世九十馀,终以灭亡。逮唐季之乱,刘氏陟玢晟钅长四世窃据,亦五十馀年。穷奢侈,酷刑罚,诛近世,戮群弟,以至失国。其治蹇浅,不足称列。夫岂暇遑庠序之事哉?此其所以历年之久,而未有魁伟卓越之士闻于时者,亦理然也。
庠序者,固育材之地。为政者,舍此而不务,非知治者也。夫谨簿书,弊狱讼,趣办于目前,而收功浅。崇师儒,兴学校,初虽若迂迟阔缓,而其效尝见于千百年之后。虽至于衰乱之世,而馀风遗烈,犹未泯也。务其近小,而忽其远大,不可谓智。是以卫飒下车,必修庠序;何武行部,先即学宫,彼盖知所本云。自斯学之成,会朝廷适除教官,专诲导之任。隆栋梃桷,屹其山立。褒衣峨冠,坌其云至。繇今以往,将见人伦益以明,礼义益以起,而士之秀异者,亦益以出,则岂惟中州之人哉?虽卉裳衣,胡夷蛮,犹将竭蹶而趋风,鼓舞而响化。永绥南邦,同底大道,然后为斯学之成也。余既为之记,又系以诗,曰:诸侯之学,是谓泮水。诗人所颂,鲁侯戾止。献馘于是,献囚于是。
采芹则美,饮酒维旨。淮夷来服,弓搜矢。其挚维何,元龟象齿。区区鲁邦,陋无足纪。维泮之兴,功烈如彼。下逮郑国,学校不修。青青于矜,莫肯来游。谁欲毁之,侨告厥犹。视其所如,药之则瘳。我得吾师,实获所求。首善于京,其速置邮。矧在守长,宣化承流。德音不昭,维职之尤。番禺之学,莫原所作。岁月其绵,栋楹腐恶。藩级板夷,屋垣圯剥。图像之威,弗丹弗。圣经不谈,束置高阁。讲席其虚,维尘漠漠。譬彼弗殖,萎其将落。于嗟斯民,谁启谁觉。释老二氏,尚能尊师。岂伊吾儒,曾是弗为。道废若此,莫或之。振而起诸,岂不在兹。爰命鸠材,工以时。肇新两序,翼如飞。载辟祠庭,奂其轮而。颐指而化,鬼设神施。乃延师生,来燕来处。匪怒伊教,载笑载语。
笾豆有践,核维旅。以妥以侑,礼仪具举。济济多士,进退规矩。夏弦爰诵,各得其所。相彼错薪,有擢维楚。遐不作人,成是才。在汉循吏,时则文翁。修起学宫,成都市中。常衮在闽,讲导从容。士比内州,岁贡以充。贤不天成,有养自蒙。谁谓越远,齐鲁同风。憬彼夷蛮,来顺来从。南交底宁,猗学之功。《章撰广州府移学记》:我宋统一海宇,百有三十七年于兹矣。崇文响儒,圣圣相继。其礼义之教,道德之化,薰陶渐染,万里一俗。虽在穷荒之裔,僻邦陋邑,畎亩闾阎之入,皆知诵诗书,穷义理,洁身砥石厉,以待乡里之选。躐高科,取显名者,比比有之。鸣呼,盛矣哉!二广据五岭之南,凡四十馀州,而番禺为钜镇,至于士人之知名者。独少,而业文擢第,及劣于他州。
其故何哉?按州图,去京师四千七百里,带山并海,依险阻以为固。秦汉以来,常为奸雄桀黠,窃据其地。其后废国为郡,置吏统治。至者弹击豪强,剪冠盗之不暇,尚何及教化之事哉?盖水陆之道四达,而蕃商海舶之所凑也。群象珠王,异香灵药,珍丽玮怪之物之所聚也。四方之人,杂居于市井,轻身射利,出没波涛之间。冒不测之险,死且无悔。彼既殖货浩博,而其效且速。好义之心,不能胜于欲利。岂其势之使然欤?又其俗喜游乐,不耻争斗,妇代其夫诉讼,足蹑公庭,如在其室家。诡辞巧辨,喧啧诞谩被,鞭笞而去者,无日无之。巨室父子,或异居焉。兄弟骨肉,急难不相救。少犯长,老欺幼,而不知以为非也。嫁娶间有无媒妁者,而父母弗之禁也。丧葬送终之礼,犯分过厚,荡然无制。
朝富暮贫,常甘心焉。岂习俗之积久,而朝廷之教化未孚欤?抑长上之人,不能廉己正身,以先百姓,使百姓无所视效欤?此所以日夜责躬自咎,又痛为广人惜之也。古者乡党都鄙,莫不有学。学者贤人之所止,而礼义之所自出也。故余始领职,即以庠序为先。思与学士讲论六经之言,修饬五典之教。明人伦,亲小民,以风示境内。渐摩石龙错,期以岁月。顾学舍在中城之西,与尼寺相北,迫近市廛,喧哗冗杂,殆非弦诵之所。度地辨方,又不合古制。而转运使传公志康,转运判官冯公彦信,亦尝以是为言。一日,诸生百有五十一人,以状来请,极道郡学迁置非宜,条其所以然之状。愿输金于官择地而徙焉。总会所输之钱,凡百有二十余万。漕台所助者半之。于是为之相攸经书,参改阴阳家之说,咸曰,牙城东南隅,有驻泊都监官廨,直番山之前,而风水且顺。
建学聚徒,此其吉地也。若夫三代之学,其略不可得而见。孟轲氏去圣未远,止能道其命名之意尔。《礼记》著四代养老之学,有东西左右之辨,而买谊亦陈五学之说,然所言者天子之学,不及诸侯之制也。是说疑汉儒穿鉴,无所考证。独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与今京师郡国建学之方无乖戾。然则位必东南,理无疑矣。于是为之请于部使者。既得报。揆日聚土,且辟且筑。募工分领而新之,规摹无所变更也,广轮无所益损也。先之以夫子之殿,次之以义道之堂,两庑及门,先后有序。讲堂最后,为其梁栋未具尔。旧门之外,隙地犹广。因作重门焉。两门之间,又增建屋十四楹,东西相向,以为客次。小学直学之庐舍。以乙亥十一月丁已鸠工,明年六月辛己告成。
诸生求为文以纪始末,余勉从其请云,尝稽考载籍,自晋唐以来,守兹土者,名臣钜公,不为少矣。治效伟迹,班班见于方策。大抵多以清白称。至于劝学育材,作新人物,则寂然无闻。考寻学校之迹,宜其无睹也。惟西城蕃市有夫子庙址,庆历中,仁宗诏天下兴学,当时郡守奉行苟且,即夫子庙以为之。而其制度迫陋,不足以容生徒。皇二年,知州事田瑜徙于州之东南,始斥大之。熙宁元年,张田为州,征艾侬知高之寇,请增筑东城。而学为城所侵,因徙国庆寺之东。未及营造而田卒。其后郡人刘富纳赀献材戮力以自效。殿堂庙序,始将完矣。转运陈安道鄙其庳陋,止富勿修。尽以官钱市良材,而朴斫焉。始构东屋四十楹有畸,以为生员庐舍。太守程师孟继成其在西者。
今开封尹蒋公颖叔初下车,谒先圣悯栋宇之化坏,惧庙貌之不严,而议道讲堂,反卑于廊庑。规图经画,锐意于兴作。于是两庑翼然植其旁,大殿巍然起其中。工告休,而颖叔领六路漕车免之寄,亲为撰记,又系之以诗。而二堂未甚宏伟,乃以遗执政右丞蔡公。公至未阅岁,又改镇东之命。议道既建,而讲堂独弗克就。将去,寓意于辞庙之祭文,诿后人以成其绪。自庚午迄今七年矣,岁月不谓不远,竟未如公之志。甚哉!事之难成也如此!始,余欲从诸生之请,或者曰,前日欲构一堂,淹久尚尔。今筑基徙学,成无期矣。余以谓天下之事,无难易,顾为之何如尔。万钧之重,可以并力举也。九仞之山,可以累土成也。不合众智,不能资闻见之广;不因人心,岂足建长久之利哉?
是举也,微外台倡其端,别乘揆其策,宾军佐乐事而赴功,则区区白发之太守,安能致其力哉?虽然,太守之于广人,可谓无负矣。其欲成就诸生之才,亦以勤矣。因学之成,告于诸生曰,夫学不力,不足以成德。善不明,不足以充扩其性。诵孔孟之书,学先王之道,苟无至诚好善之实,而不知性命死生之说,外祸福,轻富贵,则何足以谓之君子儒哉?文章可学而工也,议论可讲而到也,巍科殊级可以力取也,富贵利达可以苟得也。此皆世俗之所贵,彼所谓贵者,非良贵也。君子之所以异于众人者,以其存心。心之所存,四端而已。不诚其意,不足以正心。不正其心,不足以修身。不修其身,不之以齐家。至于治国平天下之道,一本诸心而已矣,诸生其勉焉。若夫丧良心而逐外物,君子谓之惑。
徇虚名而忘实行,君子谓之盗。盗可为乎哉?惑可久乎哉?前日颖叔为记,论夫子之道,以开诸生之聪明。余今又陈正心诚意之方,以破重外之惑,诸生其与师友朝夕讲论德谊,宁心以明善,琢磨言行,使之内外如一。暇日还家,其长者当以是谆谆告于子弟,其少者当以是反复陈于父兄之前。日切月,使广之风俗丕变,如齐鲁之国,是太守之所望也。虽然,岂止于是而己哉?异日诸生有能杰然独立,不以富贵介于心,都高位,据显涂,推广所学以及天下之生灵,使荐绅大夫倾心辣慕曰,此番禺郡国生员也。如是,则太守亦有余荣,诸生其勉焉,而无忘谭公经始之勤,谭文初前通判此州。绍圣丙子七月六日记。程矩撰《学田记》:熙宁四年,春三月,广平程公以光禄卿直昭文馆知州事,兼经略安抚市舶劝农等使。
六月,诏宠治效,迁右谏议大夫。再居是任,不夺民惠也。初公下车,延问诸生,讲究风俗所宜去取者,默而可否之,教条警劝,若屈指而挈裘领也。公识略精给,举无遗画。以控制荒服,广为都会,治府西偏,异俗杂处。货积不可訾计,而无城郭以居,且创贼侬之毒,血肉煨烬,殆无孑遗。经始栽筑,而上可其奏。周环二十里,五十六日而土工毕,人乐安处焉。昔不逞辈啸集剽暴,必急于捕索,则泛诸海而逝矣。故有裂之刑,期于惩止。公晏若镇辑,夺攘衰息。此经略安抚,得其任也;远人贸易琛货之归,舳舻相衔。按籍较旧为戚计之倍,此又市舶得其职也;公建议计丁出粟,不以贫富为差,是用驱游手,率趋南亩,窒诡避之狡穴,固安土之常业,此又劝农得其理也。况复宣谕内志,使殊绝之域,知有圣人之化。
以是注辇国酋长来新天庆道馆无虑数百楹,用祝天子寿,然则厉威以制人,而闺门有违者。况其远者乎?想德以从政,而桀骜有循者,况其柔良者乎?冒尚美恶,由教之废兴也。一人笃善,则及于家,而至于乡,岂以提封而止焉?故曰:“俗之不刑,师帅之过也。”公之听断,虽讼竞纷委,唯一言折之。而日不移数刻,庭间以寂。故优游多暇,辟视事之堂,巾卷在列。切讲解,其弗帅者视之,而知乡道也。郡人试将作监主簿刘富居一日趋拜墀下曰,富有负郭不腆之土,而廪庾居舍,卒尝改治之。总其直与废,为钱百五十万,乞资于学官。怀化将军卒押陀罗,亦捐赀以完斋宇。复售田以增多之,其数亦埒富之入。且愿置别舍,以来蕃俗子弟,群处讲学。庶太平德泽,无远迩之限也。
夫厚藏之人,锥刀之末,何尝惮而不争之。至有以死生罪福,夸说协诱,则箧探囊,未尝为之憾恨。岂有意于儒者之聚欤?然于是也,非狃陶教化,而辄寤者哉?夫圣贤之道,虽充足于己,而油然乐于胸中,必恃食以生。始公以圭田之收,继生员之给。今有不待戒告,而愿瞻其用,是可语于善也。噫,子产为郑三年,与人以田畴之殖,子弟之诲诵之。然其初也,怨怒亦至。公则不然,繇戾止而久之,民畏民爱,一之而己矣。岂诗所谓岂弟君子者耶?矩向承之签书判官事,实详其所谓因得以记之。若顷亩场畔,租赋之计,悉识诸碑阴。七年四月十六日记。
【王十朋梅溪集】
《广州重建学记》:圣人之道合内外,初无华夷迩遐之间。不幸无时与位,道不得而行,必待后世右文之主,儒学名世之臣,以主盟吾道,乐育人才为己任。然后斯文有传,与王化并遐。吾夫子以天纵将圣,生子晚周之鲁。木铎之教,止行乎洙泗三千之徒。所过之化,仅及历聘七十二国尔。尝慨然欲居九夷,贱人不知其志,诋以为陋。鸣呼!使夫子居之,何异坐杏坛之上,化结为冠裳,变舌为弦诵,济跻洋洋,是亦邹鲁也,何陋之有!炎汉李唐之君,尚文崇儒,文翁常衮,以儒为群。咸能兴学官,登诸生,授以诗书,丕变蜀闽,同风洙泗,惟南粤去王都为最远,至仁如唐虞,有所不能柔。汉晋隋唐间,虽号为一统,然德薄化浅,声教不能暨朔南。岳牧名臣,虽清白如吴隐之,刚正如宋广平,咸著治绩,而庠序之事阙焉。
是宜褒衣带,射策决科之士,不能与闽蜀侔盛也。宋兴,混一海宇,臣妾僭伪,南海四世之刘,面缚阙下,赦而不诛。变污染之俗,为礼义之地。庆历间,诏天下立学,番禺仅能修夫子庙以应故事。至皇间,始建学于郡之东南隅。熙宁初,徙于西。绍圣初,守臣章改创新学,然规摹未宏,不足以容多士,与雄大之府弗称。乾道三年,诏前右正言龚公茂良,自宪台为方伯。下车之初,务先风化。明年春,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顾瞻祠宇庳陋,楹桷颓圮,绘像不如礼,豆笾簋,无余地可陈。廊庑迫隘,至不容折旋。讲肄之所,去殿庭不咫尺。升者病之,公喟然谓诸生曰,治执有急于此乎?于是始议改造,即番山之距以为堂阁,御书于其上,东西十一筵,南北九之。庭之下什伯,其初增辟,两庑倍其旧,六斋对峙。
前绘从祀像,置番禺南海二县学于后。惟大成殿,仍旧规而加葺之。藻饰焕然,侈于他所。门以棂星,缭以周垣。大江横其前,协泮水之制。贵出激赏公库撙节之数,宪漕舶三司助以羡缗,敛不民及。经始于夏四月,讫工于日南至。行释菜,乡饮礼,以落之。明年公召还,道温陵,谓守臣王某曰,公为我记其略。某与公尝同事史馆,稔知其为人,貌和气平,盖一谨厚者耳。及为天子言事官,正色立朝,排奸险甚力,视弃官爵如脱敝屣,至今朝野语正人,必称公。出典大藩,又能行其所学,不鄙夷遐方僻壤之民。广儒宫以教之,可谓儒者矣。郡博士曰,与诸生登忠怒堂,明一贯之道。讲论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要,于正心诚意间,移孝为忠,尽臣子之大节。上不负天子,下不负贤师帅,所以教化作成者。异日扬王庭,立名节,姓名光史册,如张曲江,姜日南,余襄公者,不一而足,又岂止读纸上语,工文词,取科第,抗衡上国而己哉?于是乎书。公字实之,兴化人,今为江西帅云。乾道七年正月记。
【广州府图经志】
揭斯撰《增城县重修儒学记》:入其邑,人民聚,田野辟,学校修,其政可知也。广之增城孔子庙,火于兵。邑进士李肖龙刻木主祠于士人郑聪老之家。郑遂徙其宅为学,历五十余岁,未有能复之者。至顺二年,前翰林从事盱江左祥,繇广州香山令潮州路经历,加奉议大夫,尹增城。首谒学,视湫隘倾圮。适东莞陈元廉掌教是学,贤士也,合谋迁之。得故址于城西冲霄门外百八十步,面凤台,负龟山,水萦回如带。于是列士输财,群工效能,顾济阳复买其材,顾宗与、张俣道、李观寿、李惟、郑元善、董其役。始是年冬;讫明年秋。凡为殿六楹,崇四寻有三寸,广延有五尺,深如广而去其延,有八尺。堂十楹,崇三仞七寸有半。广十有一,延七尺有五寸。深视广而去八,延六尺有五寸。门之楹,如堂之数。崇不及仞三尺四寸有半,广如之,深不及延二尺有五寸,左右为庑,皆十有二楹。崇一仞有一尺,深二延有二尺。堂之西偏祠,乡先贤崔清献公。祠四楹,崇二仞有一尺,广二延有八尺。深如广而去其二尺。内环崇墉,外缭松竹。堂北有山,又植松五千余株。其巅可俯览一邑之胜。乃休工息徒,以释菜礼告成子先圣先师。崇儒师,使申其教。复诸生,使修其业。和人民,使获其所,而政声作矣。又因邑士南雄路教授李显,求刻石之文京师,以著久远。遂告之曰,学校者,所以明圣人之道之地也。道非圣人所独得,非有愚智远迩。古今之间,学则至焉。增城虽僻在岭表,声名文物,与中州等。而不能以圣人之学立其身,弃其身者也。不能以圣人之治治其氏,弃其民者也。弃其身者殃,弃其民者亡。故立身莫先于学,治民莫先于兴学。左君治香山,既能以兴学为首务。今又以治增城,弗弃其民矣,不知二邑之士,皆能有以立其身矣乎?重为告曰,夫子万世南面,享天子之礼乐。天下皆知为圣矣。而增城既庙祀夫子,又祠崔公,岂不以为贤乎?贤如崔公则祠之,况不止如崔公者乎?君子亦务学哉!至顺三年,十月日记。
【连桂州志】
陈晋撰《连州迁学记》:温陵留侯,守连州之明年,民歌于涂,士诵于校,乃迁学于治城南,因邦人之请也。将迄役,以书与图来曰:连山水之秀名天下,盖自唐贤以记咏发之。繇是文风日振,为名进士者,代不乏人。至国朝尤盛,见诸钱学士希白所为书堂记,班班可纪。而迩来人物,少不如昔。故议者咸以郡庠斗辟一隅,气象郁律为言。城南有列秀亭,乃丞相紫岩先生张公尝所游憩之地。而扁榜则其子宣公南轩先生之手泽也。其地爽垲而平衍,一水萦回,四山环揖,宛然古判宫规制。殆天造神设,若有所待者。既定迁议,亟发帑廪为之倡。邦人喜夙心之一旦获也,相率捐金唯恐后。车免使李公华尝为是邦决曹掾,远致五十万以助。连帅彭公铉,常平使者黄公,闻而韪之,亦各致二十万。事力既裕,百堵皆作。于是有殿有庑,有堂有序,门有桥,射有圃,御书有阁,礼器有库,斋庐庖,靡所不具。又祠先贤于学之左,仍亭其前,以有列秀之旧。风气宣鬯,人心作兴。诜诜成材,或者其乎是欤!愿为我识岁月,且有以惠告于连之人。晋接不敏,何以辱此。而重辞侯命。窃谓连旧隶湖南,湖南学者,宗南轩。而此地又尝经其品题,然则是学之迁,夫岂偶然哉?抑闻先生之学,得之五峰。以仁为天地之全体,以弘毅为求仁之妙法。所谓豁然大观,以充其体。卓然有立,不同其波。学者亦尝从事于斯乎?今其书,家蓄而人诵,诚能力探精索,繇五峰之门,逆伊洛之庭,上有以规见洙泗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则其于藏修游息之间,必有所警发。他日之所成就,亦必光明俊伟,有大可观。而非直区区业文,为名进士而己。山川炳灵,当为是乎?在侯尚且见之,惟尔连之士之。侯名元长,丞相忠宣公之孙,所至有惠爱。其治连也,会邻寇为暴,毕力捍御,州以无事。调度烦费之余,又能兴此钜役,此尤可书。是役也,学职蔡之武,高子仪,廖梃,陈济时,陈用中,黄甲,刘念祖,陈自信,分任程督。权司理连山簿尉颜纯,颛掌出纳。凡僦工市材,率胝私直,吏一不得与。而经理规画,则郡士范会之之力云。端平三年,夏五月甲申记。
【循阳志】
宋李仲著撰《古循重修儒学记》:大哉乾元,孔子之道集其大,至哉坤元,孔子之圣并其至。自生民以未,未有如孔子者也。盖孔子之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维持三纲五常,所以明人伦者也。其流传斯道,亘万世而无穷者,舍儒而谁归。自古帝王作成人材,旁求儒雅,无非自学校中来。学校乃风化之本原,其有国有家者,不得不先务也。钦惟皇元,德配乾坤,明并日月,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建国之初,首重儒道,加封先圣以大成之号,立万世为治之本根。内而国学,外而郡庠,书院学校,设官分职。教养生徒,化民成俗,迄今已有年矣。日降德音,宣谕宪司郡守,勉励学校。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舟车所至,路府州县,应有学校去处,无不毕举。惟循州学庙,昔在郡之北隅,鳌山巍其后,龙川横其前,其兴也,属炎宋之嘉泰。
其弛也,在至元之辛己。重罹凶悖,遂成废土。后市李守旧宅,权为庙学,经今四十衤共田。郡侯徐公震来守于此,始至,进谒堂下,视其屋宇褊狭,不称庙学制度。俯仰太息,而有志焉。期年政成,公私事简,民裕财足。侯乃开故址。于淡烟衰草之间,倩工师于江左岭表之外。度村鸠匠,复其旧地而一新之。以延戊午冬始事,越己未秋落成。殿庭崇邃,堂宇广深。神位清密,廊庑宏敞。与夫晨门栖宿。师生斋房,无一不备。既而文籍定堂,仆给田而养赡之,图为经久之计。郡之士民父兄,相与聚观而叹,言曰,侯之兴学,所以教告子弟者,其厚如此,岂可使后之人无传焉?于是相率立石而为记。吾故曰,昔者文翁守蜀而兴学,天下郡国仿效之。晏殊守南京兴学,而天下学校自殊盛。
田锡知陆州,下车建孔子祠,民皆务学。倪若水为卞州刺史,增修孔子庙,风化兴行。李栖筠为常州刺史,大起学校,扬名于世。侯与诸公,世之相后数百余载,地之相去数千余里。其官同志同而道同,若合符节,岂非千载一人也耶?盖时有古今,道无古今。所以酌古准今者,贤方伯也。矧侯大兴循学,非徒夸壮观,饰游声而已,正所以布宣圣天子之命教者也。实斯土斯文之幸欤?愚故特序其本末,而悉书之。然非特明侯之志,以励循民。且将以风天下之凡为郡县守令者,皆以侯之心为心焉。则圣人之教,圣人之化,不忧其不明于世矣。延陆年,岁在己未,良月九日记。耶律渊撰《古循修学复田记》:皇元崇学右文以教养人材为急务。世祖皇帝以来,累诏天下郡邑,赡学田土,诸人毋得侵夺。
所出钱粮,以供春秋祭祀,修造庙宇。与夫师生縻膳贫寒老病之士,皆有所养。惟虑有司奉行,不能仰体德意,视学校为虚文,教养为余事,莫之究心焉。矧循为岭海僻壤,去天万里。声教所暨,无远弗届。前守东冈徐公,奉议改创学宇,规模宏壮,继今十有四年。而士类晨星,文风不振。揆厥所由,学廪缺支,有教无养,其何以勉励作兴焉。若稽簿书元额,较今所收,十不存一,往往为豪黠所有。重以贪污嗜利,私其构结,顾乃巧为之证据,以遂具奸欺。致使赡士田土,皆归于强有力之家矣。然天相斯文,否极必泰。郡侯斡罗思奉议政以来,谓学校乃风化之枢机,纲常之根本,思有以鼓舞而作新之。于是附郭佃居学地之民三百余户,若有所感发兴起,不待号召,咸愿倍蓰增其租入,佃耕者亦如之。
乃若豪民郭士达者,闻风摄畏,亦自首于公。以所据龙川地售于济渡堂之直,悉偿学而归其侵疆。及徵排年所侵之入,钞以中统计者,二千二百一十三两。并今岁佃租三百八十五两。倘非我侯崇笃道义,至公无私,使其下不怒而威,不言而信。讵能至是哉?嗟夫!礼义廉耻之心,人孰无之。为政者,皆能以侯之心为心,将见行者让路,耕者让畔,而攘窃侵夺之风,何自而生乎?侯又以所增计其赢余,凡器之簋笾豆爵之用,编竹陶瓦者,则铜而铸之。殿之门牍柱石神龛之既朴断、而丹护者,则添而新之。大成扁榜,金而饰之。阶墀垣墙,甓而完之。先贤有祠,教授有厅。且为酌量教官儒职之廪俸,大小生员之行供,则士有养而教日兴矣。予忝贰政是邦,故尝乐成其志。士友请记于石,愚不能文,姑摭其实而书之无谀辞。
且为言曰,予闻是邦,先贤有二罗者,乃祖若孙,相继而作,一拜翰林,一擢探花,皆表然著见于后世。其余光明俊伟,代不乏人。循之士由是作兴,其必有接武翰林探花者出。亦必曰,我侯敦教育材之力也。侯为政廉明,兴利除害,具有伟绩,百姓歌之。然记为学作故宜略。若夫新增田地之租,绩置器物之数,具列于碑阴。至顺三年,岁次壬申,八月朔日记。陈次升撰《循州兴宁县学记》:上御极之十九年,壶山方公帅东广,为属郡循之兴宁择令。阅现籍,见封川尉陈君汤秩将满,曰,此吾端平初,程士别头所取进士也。荐员及格宜为令,辟之。未畿,拜俞音。越二年,令胝邑事。一之日,谒先圣先师于学。顾瞻殿宇湫溢,黉馆颓圮。士无所肄其业,方有意教道。以厉士俗。
而邑经兵火,财一星周烧,痕方补,生意未回,不敢亟议土木之役。首于弊事,苗耨发栉,皇皇然膏枯醒,加惠田里二考甫报政,适当大比,兴贤之年,爰进诸生而经画之。先是学宫在县治之左,去公廨百余步。嘉定初,徙于之中,与安王易地而居。庚寅毁于兵,衿佩弦诵之地,莽为兵墟。曾赵二令尹,仅绵蕞数亩之宫,姑以存学之云耳。至是鼎创大成殿于旧学之基,复武安王于故广,令割俸金二十万,米五百斗为之倡,士旅翕然和之。崇门大殿,屹乎其高。旁列斋舍,明靓闳敞。冠盖云集,倍屣前时。为之讲说,以诱其衷。为之课课试,以王其成。初塑夫子之像,有湖湘旧识,所谓素王容津津。津,喜之兆。是诏果有联名贡南宫者。士相率以贺曰,贤令尹之衣钵,庶其有传乎?
令亦自贺曰,幸而岁荐有人,庶其无负诗书元帅之所托乎!职事钟槐等,持书请识颠末。余曰,令之所望于循之士者,岂特进取而己。邹鲁之门,以言行寡悔尤为禄,而深诋其徒之干禄。以仁义忠信为天爵,而弗许夫人之要爵。岂非以身并三材,有不位之贵;心涵万善,有不赀之富,无所愿乎其外欤?然自乡举里选之法废,有志于致君泽民者,非科目不足以自见。子程子固尝许人从事科举,特戒之以绝利之一源。子朱子未尝不业进士,不失为传圣贤之正统。士之藏修息游者,要无出于言行之禄,仁义忠信之爵,知修于家,而不坏于天子之庭而己矣。谓余不信,则有是郡所刊令之先世谏议公谠论一书在。何民先撰《兴宁县儒学复田记》:昔之善治者务教化,教化必自学校始。
汉文翁,唐欧阳詹,是以教必有养。苟无其养,教焉施。炎赵以来,应郡邑学,各实以田,岭海虽僻远,亦如之。兴宁为广东著邑,邑故有学,学故有田。泰定丙寅二月朔,邑长进义田,当令尹张承务,绮簿李从仕崇高,率其属祗谒学宫。礼毕升堂,见学舍弗理,讯诸生学廪几何?教谕陈希旦等揖而进曰,若稽古田,计一十有六号,山洎塘俱与焉。至元丙子后,海滨未宁,章逢散逸。前教谕陈采护其籍,器贮而藏于土中。逮出之,边幅微腐,幸未澌灭,乃陈县易之以据,又不幸夺于强有力。时摄学事朱文富,直学罗汉南,鸣于当涂,寻得教谕黎子春力复之,所存才七号尔。岁收米仅二十四石五斗,山塘租钞七十缗,未复者过半,皆良田也。第仕于此邦者,往往构植豪黠,畏势忽义,漫不之省。
职教者又虞其中伤,噤莫敢言,亦莫克伸。以故,祭祀,教养,修造,常不给焉。三大夫闻其言,怃然曰,是非吾侪责欤?圣朝崇学校,育人材,兴科目,瞻学地土,诸人无得侵夺。明诏如日,孰敢干之。所以早付者,谓何而可后乎?阅籍竟,即以幕宾麦稷商之。君曰,然是,诚在官不在学。遂下令,悉力经理。惟明惟果,仍诱其衷。由是豪民萧全兴,萧支文等,既慑且悔,自首于公,尽归侵疆。是岁冬,除元数小,木之增石,一百三十有余。钞之增贯,二百二十有五,倍蓰于前。倘非诸若崇道笃,为义勇,存心公,凝力定,安能至是哉?宰一邑且如是,他日推而一路一道可知己。昔范公尹襄县,为学买田熊君作江山县尉,倡建县学。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嗟夫!好义之心,人所同也。
闻风者可以劝矣。使后之者扩而充之,何患人心之不化,学校之不兴欤?始予至五年,闻臬司为广学复茶山,啧啧叹羡。今复见兴宁此事。为彼易,为此难,诸公能其所难,伟哉!所以惠邑学者,至矣!抑田未复时,务在于养;田既复时,务在于教。学之士友,自今充饫乎仁义。哜嚅乎道德,日讲明乎正心诚意之学、修齐治乎之理。养其大者,无养其小者。是乃邦大夫学道爱人之初意,国家作养人材之深望也。尚懋之哉!乡友邑簿李象明书来,属予记。予嘉乃事,故为书之。若夫田若干亩,塘若干所,某号某至某都某村,碑阴悉已,不书。
永乐大典
卷之二万二千一百八十
卷之二万二千一百八十
八陌
陌诗文
【唐李翰林诗】
《洛阳陌》王斌贝曰:《乐府遗声》,都邑三十四曲,有洛阳陌。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齐贤曰:《楚辞》:厌白玉以为面兮,怀琬琰以为心。士斌贝曰:曹植诗,借问谁家子。《古诗》:回车驾言迈。天津,桥名。《风俗通》:南北曰阡,东西曰陌。水洛阳洛水之北。
【韦庄诗】
《春陌》二首
满街芳草卓香车,仙子门前白日斜。肠断东风各回首,一枝春雪冻梅花。嫩烟轻染柳丝黄,勾引花枝笑凭墙。马上王孙莫回首,好风偏逐羽林郎。
【宋陆游渭南集】
《陌上》:陌上长歌任笑狂,此生得丧略相当。天将耄齿偿贫悴,身坐虚名掇谤伤。溪水渐生朱舫活,野梅半落绿苔香。新晴快上兰亭路,莫待春残始一觞。
【史莲峰先生集】
《柔桑陌》:姑待三年来,聊为卒岁谋。可怜齐鲁俗,乃欲比封侯。
【曾文清公集】
《柔桑陌》:南陌绿成阴,园林正春老。能令蚕事办,更遣音好。
【僧文潜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