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书考索卷一十四
羣书考索后集卷三十八
<子部,类书类,群书考索>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后集卷三十九
宋 章如愚 编
兵门
上凖东汉安帝纪注
下凖东汉百官志卫尉注
汉兴天下既定踵秦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
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
晋灼曰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云七也
外有楼船皆嵗讲武备云
至元帝以贡禹议始罢角抵而未正治兵振旅之事【刑法志】
孟坚志刑法而不志兵取古者大刑用兵之义而以兵附刑然述之不详使一代之制无攷焉汉初兵民不甚分如冯唐谓吏卒皆家人子弟起田由从军而后汉礼仪志谓罢遣之士必劝以农桑由是观之兵农尚未分
京师有南军北军
汉旧仪曰殿外门署卫尉殿内郎署属光禄勲南军将
陵寝有卫士中尉有材官骑士中都有戍卒有官徒水冲有楫櫂士武帝置期门羽林兵有佽飞有彀者置八校尉兵城门有兵长乐有兵此京师屯兵之大凡也【兵制】
南军卫尉主之
顔曰卫尉等在宫内胡广云主宫阙之门内
按百官表卫尉掌宫门下屯兵而髙后纪言周勃既入北军尚有南军乃令平阳侯告卫尉无纳吕产
吕禄为将军掌北军产为相国掌南军太尉已入北军然尚有南军未敢诵言诛产也已告衞尉无纳相国产殿门产欲入未央宫为乱弗得入为产所将南军当在殿庐之内故外人不得以入
宣帝用张安世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不言南军盖卫尉即南军也戾太子变时京师兵尽发独不闻发南军葢卫士从上在甘泉也
以此知南军为宫城兵而卫尉主之也 古者扈卫有二等宫伯则领贵游子弟宫正则领宫徒役事汉有卫郎亦此制欤
卫尉卫郎中令
武帝更名郎中令为光禄勲掌宿卫宫殿门户其属有诸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
凡郎官皆更直执防宿卫出充车骑惟议郎不在直中
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
车户骑三将见百官表
至武帝又置期门羽林属焉羽林郎乃选六郡良家子补之又取从军死者子孙养之羽林敎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
蔡质汉仪曰羽林有左监主羽林左骑八百右监主右骑九百人
平帝又更期门为虎贲主宿卫此光禄勲所领之兵也南军有郎卫兵卫掌天子宿卫北军止于防城轻重不侔矣汉世凡大防自诸郎卫皆发而宣帝之葬霍光光武之呉汉则诏以北军防送章懐太子曰不以南军重之也又王国人不得宿卫亲属犯法人不得宿卫如龚胜为楚王常侍三举孝亷以王国不得宿卫萧望之以甲科为郎坐从弟犯法则不得宿卫季冬或正月天子行幸曲台临飨卫士劝以农桑令就田里必观角抵而后遣则南军之重可知矣
北军中尉主之按百官表中尉秦官掌廵徼京师属宫有中垒寺丞武库兵器所○都船四令丞又式道左右丞及左右京朝都尉尉丞卒兵皆属焉是中尉所职乃廵檄京师以此知北军为京城兵而中尉主之也自武帝增置八校而更名中尉为执金吾
百官志注云执金吾秦官缇骑五百二十人光武常曰仕宦当作执金吾言徒役盛也
及帝用兵四夷发中尉之卒逺击南载恐内无重兵或致生变于是创置七校尉募知胡人事者为胡骑知越人事者为越骑又取中尉属官所谓中垒者进为校尉凑成八校
按武帝八校为北军表不言属中尉疑中垒自专此统北军与中尉异司而北军始不属中尉矣武帝既增校尉恐中垒之权太重又于光禄勲之下旋理防添置于是増羽林期门大意欲南北二军之势均胡广曰卫尉廵行宫中则执金吾徼于宫外为表里唐李揆曰汉以南北军相制此也
按百官表虽不明言八校尉为北军攷之百官志
光武中兴省中垒但置北军中一人掌五营胡骑并长水虎贲并射声并掌宿卫兵故东汉累有北军五校之称是知武帝之八校正北军也南军守宫北军防城虽汉旧制然国有大变则北军亦绕宫屯卫故官志有五校之兵为宿卫之兵云
汉初南北军亦自郡国更畨调发来何以言之黄霸为京兆尹坐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则知自郡国调上卫士一嵗一更则知更代畨上初无定兵自武帝置八校则募兵始此置羽林期门则长从始此 古者圻兵不出汉初犹得古意京师之兵不以出征髙帝十一年发中尉卒军灞上文帝三年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则中尉之兵未始远出武帝元鼎六年发中尉卒击吕嘉则失之矣至宣帝又以羽林佽飞诸兵逺赴事甚者至发汝南汝南去金城几何而骚动至此乎
南军在汉世往往重于北军
东汉自明帝至顺帝南军凡二出北军凡六出
明帝永平中邓鸿率五营士屯鴈门章帝建初二年马防耿恭将北军五校击吾章和二年窦宪将北军五校伐北匈奴和帝永元六年遣邓鸿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击降胡反出塞者安帝永初五年朱宠将五营士屯孟津顺帝永和五年且冻冦三辅遣马贤将左右羽林五校屯汉阳盖左右羽林南军五校五营皆北军
自宫城门内皆南军卫尉主之自京城门内皆北军中尉主之城南 皇城之中有中尉兵宫阙之内有卫尉兵宫殿之内有郎卫羽林期门兵
城门兵城门初无兵自戾太子事后始置以城门校尉一人领之十二城门各有候王商以特进孔光以太傅领城门兵得举吏如五府兵制 按汉兵郎无员数虎贲千五百人而多不过千人羽林左八百人右九百人八校各七百人至东汉不过三千五百三十六人执金吾一骑五百二十人至东汉亦不过六百人卫尉所领诸宫掖门都劔防卫士至东汉不过二千五百人十二城门兵不见数然亦不过门置一候以掖门司马考之多至百八十人少或三十八人则城门领于一校大约可见中都兵葢仅盈乃杜佑通典谓汉重兵悉在京师非也【歴代】兵制
郡国兵郡国有材官骑士楼船有更卒有犇命有弩宫边郡有戍卒有田卒有羌胡骑此郡国屯兵之大凡也按列郡王国侯国三者其兵不殊郡有都尉
佐守典武卒天下郡国凡百有三置都尉者九十三辅外郡十三置特多于列郡者重京师而为卫也
王国中尉北都尉侯国相比天下令长每嵗郡守卫教兵则相令长同预
官仪曰八月太守都尉令长相丞尉会都试课殿最是也
其王国封内之兵皆属天下不可擅用汉官仪曰高祖命天下选能引闗蹶张材力威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皆于正卒中选而为之一嵗而满
班固曰踵秦置材官特言其略尔
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泽国用楼船三者各用所宜也
髙帝十一年发上郡北地陇西车骑巴蜀材官
武帝元鼎六年发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又按地理志庐江郡有楼船官卜式传曰愿与博昌习楼船者击吕嘉伍被传曰有浔阳太守朱买臣为会稽太守诏到郡治楼船用此参攷则巴蜀三河颍川诸处有材官上郡北地陇西诸处有车骑而庐江防稽浔阳诸处有楼船三者之兵岂非因其宜哉
刑法志武帝外有楼船疑武帝始置也及攷严安书曰秦皇帝使尉署睢将楼船之士攻越则楼船葢秦制也汉因之汉官仪以为出于髙宗岂其然哉
调兵汉官仪云民生二十三为正一嵗为卫士二嵗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骑驰战陈年五十六衰老乃得免为庶民就田里如淳亦曰律年二十三传之畴官髙不满六尺二寸以下为癃罢
汉民凡在官三十二年自二十三以上为正卒每一嵗当给郡县官一月之役其不役者当钱二千入于官以顾庸者已上戍中都官者一年为卫士京师者一年为材官骑士楼船郡国者一年三者随其所长于郡县中发之然后退为正卒就田里以待畨上调发
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顾更钱次直者出钱顾之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往一嵗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以给戍者是谓过更也
此亦秦制汉因之见前
发兵汉初以羽檄征兵于郡国
孝文时则以龙虎符顔师古曰檄者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以召兵其有急则加鸟羽示速也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解题曰吕氏之难齐王欲发兵中尉曰非有虎符验也襄平侯通乃持节矫内太尉北军朱虚已杀产少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侯欲夺节信谒者不肯朱虚侯与载节信驰斩长乐卫侯吕更始然则节京师固可以制兵事特郡固非虎符则不可发兵耳故庄助以节发防稽兵而太守欲拒不为发兵是也
七国败龚髙侯诘胶西王卬曰未有虎符擅发兵王自图之淮南王盗冩虎符终以此败之
两汉沿革
髙祖之世南北二军不出而民兵散在郡国有事以羽檄召材官骑士以备军旅
文帝始以铜虎符代檄当时各因其地以中都官号将军将之
如魏遫为北地将军周灶为陇西将军
事已而罢京师止南北军及中尉缇骑郎中令诸郎城门校尉屯兵北军属太尉南军属卫尉 武帝更太尉为大司马大将军以罢将军至以中尉材官出击恐京师无重兵而生变于是分北军为八校以中垒领之又恐北军之权太重故于光禄勲增羽林期门之兵此武帝以南北军相制之意唐人葢知之矣异时南北军皆郡国畨上无定在之兵也自武帝置大校大抵以习知胡越人充之则寡兵始自期门羽林皆家世为之则长从始此
期门父死子代羽林孤儿乃子孙见表志
葢自是有养兵之病而京师之兵制壊矣元狩以后兵革数动民多买复调发之士益鲜于是发及谪吏次及谪民次及谪戍次及七科谪异时以于都尉者充兵故其伍符甚整也及常兵不足调及他众甲伍必紊而郡国之兵制又壊矣是以昭宣以来其日甚 始元元年募民及发犇命者击益州 元凤元年遣太常三辅徙免刑击氐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 本始二年又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骑射者从军 神雀元年又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尽及应募佽飞射士孤儿胡越骑诣金城以益边兵去募及犇可调及恶少发及刑徒选及三百石吏而又以羽林佽飞胡骑越骑从事是南北军出矣纷纷无复旧制皆自武帝啓之
按武帝时事越则防稽豫章击朝鲜则举辽东闗西南夷则巴蜀南北军犹未出至宣帝击而始出矣
及光武一起而变之兵制荡然矣按光武以幽冀并州立定天下始于黎阳立营领兵骑常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而京师南北军如故于北军则并胡骑虎贲二校为五营以北军中候易中垒以监之于南军则光禄勲省车户骑三将及羽林令都尉省旅贲及卫士一丞 建武六年欲罢郡国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法惟京师兵如故明年罢天下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及军酒吏悉还民伍惟更赋如故 九年省闗中都尉十三年罢左右将军 二十二年罢诸边郡亭候吏卒然终建武之世已不能守前法罢尉省校辄复临时补置
七年罢长水射声二十校十五年复更増屯骑校九年省闗都尉十九年复置函谷闗都尉
其后天下亦往往置都尉
明帝以后又嵗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出戍听从妻子自占边县以为常凡徙者皆给弓弩衣粮于是北胡有变则置度辽营【明帝】南蛮或叛则置象林兵【和帝】羌犯三辅则置长安雍二尉【安帝】鲜卑冦居庸则置渔阳营【安帝】其后又盗作缘海稍稍増兵【顺帝】而魏郡赵国常山中山六百一十六坞河内通谷冲要三十三坞扶风汉阳陇道三百坞西羌传置此多矣
武罢都试而外兵不练虽疆场之间广屯増戍列营
置坞而国有征伐终京师之兵以出葢自建武迄于汉衰匈奴之冦鲜卑之冦嵗嵗有之或遣将出击或移兵留屯
如永平中伐匈奴留兵伊吾庐城至肃宗二年罢之之类是也
连年暴露奔命四方而禁旅无复镇卫之职矣
安帝永初间募入钱谷得为虎贲羽林缇骑营士而营卫之选亦衰矣
成帝延熹间诏减羽林虎贲不任事半俸则京师之兵亦单弱矣外之士兵不练而内之卫兵不精设若盗起一方则羽檄被于三边兴发甲卒取办临时战非素具每出輙北于是羌冦转盛移兵赴逺民不堪命 永和二年交趾九真二郡之兵至于反叛无以罢于犇命之过欤此其兴兖豫之卒击象林万里之冦李固所以力争也三年永建间方且令郡举五人教习战射又方募为防陈
羌传任尚募以击羌
召为积射
鲜卑传邓逺以击鲜卑
召为义从
东汉有羌胡义从葢取西边羌胡之愿从者为兵也董卓正以羌胡义从兵入乱京师
大抵创立名号荡无良法桓灵之世虽能委任叚纪眀以尽灭诸羌而中平元年黄巾遂作所在盗贼不可胜数于是置八闗都尉
五年望气者言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何进于是劝灵帝大发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躬擐甲介焉称无上将军以厌之是嵗始置西门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统之虽大将军亦属焉又改刺史为州牧然是时也黄巾诸贼亦就殱灭而萧墙之祸深可寒心葢自中世以后令下房帷
邓后临政始任宦官
而政归台阁戚宦更领兵权
戚谓窦武何进
迭相倾夺然五营畏服中人陈蕃窦武等欲诛宦官北军不助武等而助宦官故族灭焉何进袁绍不胜其愤且惩窦武之事故欲借分兵以除之于是内置园校阳尊阉宦外重州牧实召边将
卓正以并州牧将兵
阉宦虽除而董卓之祸已成义兵四起羣牧争政汉遂三分原汉盛衰皆兵之由而光武实为之
光武徒见自西都之季都试或以为患韩延寿以试士僣拟不道诛而翟义之讨王莽李通之劝光武皆因秋试之日因勒军旅诛守长号令起军遂罢都试之法
三国蜀初置五军其将校略如汉而兵有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之别诸葛亮卒蜀兵耗矣
诸葛亮传戮谡以谢众上疏注曰汉晋春秋曰【云云】自臣到汉中中间朞年耳然防赵云阳羣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紏合四方之精鋭非一州之所有
吴多舟师而兵有解烦敢死两部
孙权传魏命曹休等出洞口权遣吕范等督五军以舟车拒休等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余人其没溺者亦数千人权数挑战公坚守不出权乃自来乗轻船从濡须口入公军诸将皆以为是挑战者欲击之公曰此必孙权欲身见吾军部伍也勅军中皆精严弓弩不得妄发权行五六里廻环作鼓吹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周瑜传曹公赤壁瑜部将黄葢曰冦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冲鬬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定走舸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葢降葢发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烟焰涨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
吕传权先遣在前至寻阳尽伏其精兵中使白衣揺橹作商贾人服昼夜兼行至羽所置江边屯候尽收缚之是故羽不闻知遂到南郡
蒋钦传权讨闗羽钦督水军
徐盛传魏当大出横江盛与诸将俱赴讨时乘冲遇迅风船落敌岸下诸将恐惧未有出者盛独将兵上突斫敌敌披退走有所伤俟风止便还
魏文帝大出有渡江之志盛建计从建业筑围作薄落围上设假楼江中浮船诸将以为无益盛不聴固立之文帝到广陵望围愕然弥漫数百里而江水盛长便引军退
胡综传权以见兵少使综科诸县得六千人立解烦两部徐详领左部胡综领右部
韩当传韩当迁昭武将军领冠军太守后加都督之号将敢死及解烦兵讨丹阳贼破之
车下虎士
甘宁传建安二十年从攻合肥会疫疾军旅皆已引出唯车下虎士千余人
丹阳青巾
沈莹事孙皓传孙皓天纪四年丹阳太守沈莹等所在战克注云沈莹领丹阳鋭卒刀楯五千号曰青巾兵前后屡防坚阵
交州义士
歩骘传延康元年权遣吕岱代隲隲将交州义士万人出长沙
及健儿武射之名非一调度亦无法
凌统传权复征江夏统为前锋与所厚健儿数十人共乘一船常去大兵数十里行至右江斩黄祖将张硕尽获船人还以白权引军兼道水陆并集甘宁传宁虽麄猛好杀然开爽有计略轻财敬士能厚养健儿健儿亦乐为用命
骆统传出为建忠郎将领武射兵三千人及凌统死复领其兵
大率强者为兵羸者补户
陆逊传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而壮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布鼔角夜潜山谷间鼓噪而前应时破散遂部伍东三郡强者为兵羸者补户得精卒数万人宿恶荡除所过肃清
至有二百余家輙皆科取以他郡羸民迁补其处其后又以五子分将而昊遂亡
陈武传嘉禾三年诸葛恪领丹阳太守讨平山越以表领新安都尉与恪参势初表所受赐复人得二百家在防稽新安县表简视其人皆堪好兵乃上疏陈让乞以还官充足精鋭诏曰先将军有功于国国家以此报之卿何得辞焉表乃称曰今除国贼报父之仇以人为本空枉此劲鋭以为僮仆非表志也皆輙科取以充部伍所在以闻权甚嘉之下郡县科正户羸民以补其处
魏制畧如东汉南北军如故
时遣南北军卫张郃
初曹公置武卫营于相府以领军主之
文帝増置中营于是有武卫中垒二营以领军将军并五校统之改汉乘之名曰治兵是时有中左右前军各一帅又有中护中领军领防军将军各一人自操纳司马之言黄初中复令州郡典兵州置都督寻加四征四镇将军之号又置大将军都督中外兵兵柄世在司马氏而魏祚移矣
晋自文王置二卫
中卫后卫
三部司马
前驱由基强弩
以中领之军领之
武帝以伐魏遂分左右各一将军又置羽林虎贲上骑异力四部皆领于骁骑又有左右前后四军四防军领之凡二卫左右前后骁骑七军皆以中军将军羊祐领之祐罢改七军中候
帝始惩魏氏孤立大封同姓大国三军兵五千人次国二军兵三十人小国一军兵千五百人呉平之后即诏天下刺史悉去州郡兵大郡才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州县无备而晋遂东迁矣
元帝南渡有大将军都督四镇四征四平之号然调兵不出三呉大发毋过三万毎议出讨率取奴兵
自用刁协议后皆以奴为兵王道子发诸郡奴号曰乐属更翼发六州奴北伐是也
百姓怨嗟有战輙败及后魏天和中阖门之责除于崔挺
崔挺传时以犯罪配边者多有逃越遂立重制一人犯罪逋亡阖门充役挺上书以为周书父子罪不相及以一人犯罪延及阖门岂不哀哉辞甚雅切帝纳之
三长之制立于李冲
通鉴云魏无乡党之法惟立宗主督护民多隐冒三五十家始为一户内秘书令李冲上言宜凖古法五家立邻长五邻立里长五里立党长取乡人强谨者为之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夫党长三夫三载无过则升一等其民调一夫一妇帛一匹粟二石大率十匹为公调二匹为调外费三匹为百官俸此外复有杂调民年八十已上听一子不从役孤独癃者笃疾贫穷不能自存者三长内迭养食之书奏诏百官通议中书令郑议等皆以为不可太尉丕曰臣谓此法若行于公私有益但方有事之月校比户口民必劳怨请过今秋至冬乃遣使者于事为宜冲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不因调时民徒知立长校户之勤未见均徭省赋之益心必生怨宜及诛谪之月令知赋税之均既识其事又得其利行之差易羣臣多言九品差调为日已久一旦改法恐成扰乱文明太后曰立三长则课调有常凖防附之户可出侥幸之人可止何为不可甲戌初立党里乡邻三长定民户籍民始皆愁苦豪强者尤不愿既而课调省费十余倍上下安之
屯兵兴于薛虎子而戍兵资绢自随之困省
魏以薛虎子为徐州刺史时州镇戍兵资绢自随不入公库虎子上表以为国家取江东先须积谷于彭城窃唯在镇之兵不减数万资粮之绢人十二匹用度无凖未及代下不免饥寒公私损费今徐州良田十万余顷水陆肥沃清汴通流足以灌溉若以兵绢市牛可得万头兴置屯田一嵗之中且给官食牛兵芸殖余兵屯戍且耕且守不妨捍边一年之收过于十倍之绢三时之耕足充数载之食于后兵资皆贮公库五稔之后谷帛俱溢非直戍卒致丰饱亦有吞敌之势魏人从之虎子为政有惠爱兵民懐之
世业定于李安世而豪强防附逃役之弊均
魏初时司马氏多防附防附者皆无官役而豪强征敛倍于公赋给事中李安世上言岁饥民流田业多为豪右所占夺虽桑井难复冝更均量使力业相称又所争之田宜限年断事又难明悉归今主以絶诈妄魏主善之由是始议均田十月诏遣使者循行州郡与牧守均给天下之田其男夫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畆妇人二十畆奴婢依良丁牛二头受田三十畆退止四牛所授之田率倍之三易之田再倍之以供耕作及还受之盈缩人年及课则受田老免及身没则还田奴婢牛随有无以还受初受田者夫给二十畆课种桑五十桑田皆为出业身终不还恒计见口有盈者无受无还不足者受种如法盈者得卖其盈诸宰民之官各随近给公田有差更代相付卖者坐如律
定都中洛选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
魏孝武帝纪乙巳诏选天下勇士十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
分建六镇优复府户鬰然可观有太平之风永平之后良法浸隳矣
髙齐别为内外领之二曹
外兵曹门骑兵曹
虽十八受田二十充兵六十免役颇追古意然武帝之际政以贿成一时领军至二千人无谓甚矣
府兵之制始于西魏
西魏大统中宇文泰用苏绰始仿周典置六军籍六等之民择魁健材力之士以为之首尽蠲租调而刺史以农隙教之合为百府每府一郎将主之分属二十四军开府各领一军大将军凡十二人毎一将军统二开府一柱国主二大将军复加持节都督以统焉凡柱国六员众不满五万人此苏绰之请也
周至克齐之后并相各置六府而东北别为七总管自此户有还奴虏有免隐丁有诛府兵有复丁以十二取役以一月代粮蓄以六家偹民力日裕矣
隋之兵制大抵乃周齐府兵之旧而加润色焉其十二卫曰翊卫曰骁骑卫曰武卫曰屯卫曰御卫曰侯卫各分左右皆置将军以分统诸府之兵附有郎将有副部将坊主团主以相统治其外又有骠骑车骑二符皆有将军后有骠骑曰鹰扬郎将军骑曰副郎将别置折冲果毅此府兵之大畧也
文帝取江南之役凡总管兵合五十一万八千而散之要害之地者凡八所或出于六合【晋王广】或出于襄阳【秦王俊】或出于永安【王素】以至江陵【刘仁恩】蕲春【王世积】庐州【韩擒虎】广陵【贺若弼】东海【燕荣】皆列兵分戍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然其节度则总之晋王其元帅帅长史则属之髙颎而各相统摄焉此髙祖御兵之意也自炀帝不纲府兵之制不讲至伐髙丽之役而平壤之会四方兵集凡一百十三万三千八百人是以逺近骚动士卒死亡而辽东浪死之歌作搜平民补簿隋遂亡矣
羣书考索后集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
宋 章如愚 编
兵门
唐立府兵之制颇有足称焉葢古者兵法起于井田自周衰王制坏而不复至于府兵始一寓于农其居处教飬蓄材待事动作休息皆有节目虽不能尽合古法葢得其大意
髙祖太宗之所以盛也至于后世子孙骄弱不能谨守屡变其制夫置兵所以止乱及其也适足以为乱又其甚也至困天下以飬乱遂至于亡焉唐有天下二百余年而兵之大势三变其始盛时有府兵后废而为彍骑彍骑又废而方镇之兵盛矣及其末也强臣悍将兵布天下而天子亦自置兵于京师曰禁军其后天子弱方镇强而唐遂亡灭者措置之势使然也
府兵府兵之制起自西魏后周而备于隋制十二卫唐因之武徳初始置军府以骠骑车骑两将军府领之拆闗中为十二道皆置府三年更为军
唐初置十二军分闗中诸府以肄五年省七年以突厥入冦复置后又省其后定制卫骁武威各有左右又领军金吾监门千牛亦有左右凡十六卫通典云贞观置十六卫
万年道参旗军长安道鼓旗军富平道元戈军醴泉道井钺军同州道羽林军华州道骑官军寜州道折威军歧州道平远军豳州道招揺军西麟州道苑游军泾州道天纪军宜州道天节军
军置将副各一人以督耕战以车骑府统之 六年天下既定废十二军改骠骑曰统军车骑曰别将又军有坊置主一人
察户口劝农桑
军置将军一人
太宗贞观十年更号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尉诸府总曰折冲府兵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二十四皆有名号而闗内二百六十有一皆以诸卫
此陆贽之言会要云折冲府二百八十通计旧府六百三十三 陆贽奏议以为太宗置府八百在闗中者五百
杜牧原十六卫蓄养戎臣外开折冲果毅府五百七十有四其数不同 府多在闗中説者以为固本汉置都尉亦此意左右卫皆领六十府诸卫领五十至四十其余以东宫十率府而折冲亦焉太子管军非古制也
凡府三等兵千二百人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吏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毎人甲兵装粮皆自备并其介胄戎具藏于库有所征行则视其入而出给之民年二十为兵六十而免其能骑而射者为赴骑其余为步兵毎岁季冬折冲都尉率五校兵马之在府兵教战
唐只是折冲自敎汉都试之日郡县之官尽会厥有防哉
凡发府兵皆下符契州刺史与折冲勘契乃发
唐之府兵虽散在诸道然折冲都尉并遥于诸卫乃是内任官故官志系于诸卫之后下与外官同汉都尉不于卫尉乃是外任官故表系之郡守之后与唐异然而领兵则太守与都尉刺史与折冲同矣何以言之唐发府兵符下刺史
若全府发则折冲都尉以下皆行不尽则果毅行少则别将行当给马者官予其直市之若平居无事时则耕于野其畨上者宿卫而已四方有事则命将以出事解輙罢兵散于府将归于朝故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权兵之重所以防微渐絶祸乱之萌也凡当宿卫者畨上兵部分远近给畨五百里五畨千里七畨一千五百里八畨二千里十畨二千里外十二畨皆一月上
唐以远近分畨皆以一月恐太纷扰汉以一岁更代为善又唐在二千里外者亦不免此法所以壊也
彍骑高宗武后时天下久不用兵府兵之法浸壊畨役更代多不以时卫士稍稍亡匿
宗时益耗散宿卫不能给张説乃请一切募士宿卫取京兆蒲同歧华府兵及白丁而益以潞州长从兵共十二万人号彍骑入于十二卫为六畨毎卫万人而诸府士益多不补折冲将又积岁不迁士人皆耻为之自天寳后彍骑之法又稍变废士失拊循八载折冲诸府至无兵可交李林甫遂请停上下鱼书其后六军宿卫皆市人及禄山反不能受甲矣
方镇府兵法壊而方镇盛所谓方镇者节度使之兵也其始起于边将之屯防矣唐初兵之戍边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皆有使而总之者曰道道有大将一人曰大总管已而更曰大都督带使持节谓之节度使而安禄山正以范阳道节度使反犯天子之兵弱不能抗而诸镇之兵共起诛之当时号九节度之师大盗既灭武夫战卒有功者皆除节度使由是方镇相望于内地父死子握其兵而不肯代自择将吏号为留后以邀命于朝天子力不能制则忍耻含垢因而抚之谓之姑息之政始为朝廷患者号河朔三镇朱全忠以梁兵李克用以晋兵更犯京师唐遂亡矣
禁军天子禁军南北衙兵也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禁军是也
高祖以义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罢遣归其愿留卫者三万人号元从禁军后老不任事以其子弟代谓之父子军贞观初
太宗择善射者百人为二畨于北门长上曰百骑又置北衙七营又于元武门置飞骑营
高宗龙朔中取府兵越骑步射置左右羽林军
武后改百骑曰千骑
睿宗改千骑曰万骑及
宗以万骑平韦氏改为左右龙武军又诏羽林军阙取士以户部印印臂为之末年禁兵侵耗禄山反入蜀从者裁千人
肃宗赴灵武士不满百至徳二载置左右神武军以元从扈从官子弟补之亦曰神武天骑制如羽林总曰北衙六军又择便骑射者置射生手千人总号曰左右英武军
代宗以射生军清内难赐名寳应功臣故射生又号寳应军初哥舒翰破吐蕃因置军于临洮之西及禄山反卫伯玉将其兵千人赴难屯于陜赐号神策军既而领于中使鱼朝恩
广徳元年代宗避吐蕃幸陜朝恩举在陜兵与神策军迎扈悉号神策军遂以屯禁苑中为天子禁军
徳宗时神策兵虽处内徃徃数出征伐士多鬭死者建中四年诏以白志正为使募兵搜补志正隂以市人补之名籍而身居市肆及泾卒溃变禁兵寡弱不足备非常及李晟将西兵赴难北军遂振 贞元二年特置监勾当神策军以宠中官又改左右射生军曰左右神威军自肃宗以后京师实倚禁兵以为重然废置不一惟羽林龙武神武神策神威最盛总曰左右十军矣自徳宗幸梁还以神策兵有劳号兴元从奉天定难功臣自后皆统于中人矣
顺宗即位王叔文欲收神策兵柄以夺宦者权而不克元和二年又省神武神威合为天威军 八年废天
威军以其兵分神策军 景福中以藩臣跋扈议以宗室典禁兵可谓良策矣卒之诸王遇害乃召朱全忠兵入悉诛宦官而神策左右军由此废天子无一人之卫唐乃亡
徳宗正元二年与李泌议复府兵泌曰府兵无事则耕有事则调发至所期处将帅案阅有教习不精者罪其折冲甚者罪及刺史行者近不逾时逺不经岁缘髙宗以刘仁轨为洮河镇守使以图吐蕃于是有久戍之兵武后以来府兵寖隳为人所贱百姓至蒸熨手足以避役又边将苦之自天寳后山东戍卒还者十无二三然未尝有内叛外侮者诚顾恋田园恐累族也至开元张说始募长从兵谓之彍骑其后益为六军及李林甫为相奏诸军皆募人为之兵不土著又无宗族不自爱重遂至为梗上曰候河中平当议之 三年又问复府兵之策泌请先行屯田上召对曰戍卒因屯田致富则安于土不复思归制戍卒三年而代及其将满下令有愿留者即以所开田为永业不过数畨则戍卒皆土著乃悉以府兵之法理之既而戍卒应募愿耕屯田者五六
陆贽曰太宗列置府兵八百所而闗中五百举天下不敌闗中则居重驭轻之意也方世承平久武备微故禄山乘外重之势一举而覆西京然犹诸牧有马州县有粮肃宗得以中兴乾元后外虞踵发悉师东讨吐蕃承虚而代宗莫御是失驭轻之权也
唐会要载贞观十年闗内置府二百六十一积兵二十六万又置折冲府二百八十通计旧府六百三十三河东道府额亚于闗中河北之地人多壮勇故不置府其诸道毎岁十月以卫士帐上兵部以俟召发天下卫士向六十万初置以成丁而入六十出役其家不免征徭遂渐逃散 杜牧云凡有兵四十万畨上远近不均杜甫兵车行云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白头还戍边葢其役之苦如此宜其民不堪命而法之亟弊也
宋朝兵制艺祖深鉴唐末五代之弊既平诸国诏诸道长吏送其骁鋭于闗中聚劲兵于京师躬定军制纪律详尽其军制亲卫殿禁之名其营立龙虎日月之号而分领于殿前侍卫两司为步兵者百十有九为骑兵者七十有二而忠佐皇城司不与焉又峻其等级相犯之刑谓之阶级以絶其犯上之心三年一戍更出迭入其定荆湖聚巴蜀俘粤广平江南前后精兵不过二十余万京师屯十万足以制外变外郡屯十万足以制内患诸州镇兵内属侍卫而蕃方县镇亦有天子之兵其内外轻重均矣而京师之兵内有亲衙诸兵四城之外诸营列峙此京城内外相维之势也然州郡节察防团刺史虽居京师谓之遥授至于一郡则尽行军制守臣通判名衔必带军州其佐悉带军事虽曹椽悉曰参军一州赋税民财出纳则谓之军资葢赋税本以赡军使人知以兵为贵咸知所先也遂县置卫专捕盗贼济以县巡检之兵不足则会合诸州巡检使之兵又不足则资诸守臣与一路帅臣故兵威强盛此其州县相维之势也逮咸平二年西北边警之后兵増置六十万 皇祐之初兵已一百四十一万
神宗即位患兵之冗
四朝志云治平之兵葢一百十六万三千
邦用不继始议销并乃亲制选练之法立为定额葢熙寜之籍天下禁军凡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时王安石欲变募兵而行保甲 熙寜三年始聨比其民以相保伍自畿内始九年而保甲民兵义勇之系籍者合七百一十八万二千二十八人自保甲立法而故老大臣相与论难甚苦而当时百姓至有自伤残以避免者 自元丰而后民兵日盛募民日衰其募兵缺额则收其廪给以为民兵敎阅之费 元祐以降民兵亦衰崇观以后兵日滋喈级既壊纪律亦亡童贯握兵
耻于言败败没第言逃突河北将兵十无二三往往住招以缺额封桩为上供之用
四朝志并王铚兵制序宋朝前会要修
而藩维之固缺然矣
太上中兴收三帅之精鋭以强辇毂而江上分屯之军皆禁卫臂指屈伸靡不如志【唐杂著】 或云国家之兵大抵自禁兵立而厢兵废自将兵立而禁兵废自大军立而将军又废矣
艺祖养兵止二十二万京师十余万诸道十余万使京师之兵足以制诸道则无外乱合诸道之兵足以当京师则无内变内外相制无偏重之患矣天下承平百余年葢因于此王珪曰宋朝兵制虽详然莫能推明其意张璪曰非陛下神圣孰能知之元丰五年神宗曰闻见录太祖问赵普曰吾欲息兵定长久之计其道何如普曰李唐战争不息节度太重而已虽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安矣上因与石守信王审饮酒曰汝曹何不释去兵权市好田宅为永久之业守信等皆谢明日请解军政于是更置易制者使主亲军又收天下精兵以备宿卫宋朝以备战卫为禁军以给徒役为厢兵各其州之本城内总于侍卫司而尚书兵部掌其政令因事立名者各于其部又以厢军教阅者始号厢禁军后皆以为下禁军其给吏于诸司者亦各以其事属役焉
太祖既得天下收节镇兵权置诸司军额其名号不一
金鎗班 东西班 蔽直 钧容直
新立内员寮直 寜逺
捧日三十八指挥 骁骑三十三指挥
天武二十五指挥 龙骑四十一指挥
骁健四十二指挥 神卫四十六指挥
虎翼五十一指挥 雄武三十三指挥自古禁旅之盛无如本朝者殿前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七 步兵之额二十六 侍卫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 步兵之额八十三 御前忠佐军头司领步骑之额四 皇城司领步骑之额二 左右骐骥院领骑兵之额二 建隆揩军额尤少至
太宗则无不备矣如金鎗之类皆太宗所创也太宗尝与羣臣议论及屯田利害张洎上言国家惩前王之失审形势之宜以大梁者八方所凑为天下之枢思以阜安兆民临制四海故于京邑而定都焉昔炎运开基高帝曰吾以羽檄召天下兵未有至者又武帝以虎符发郡兵即知兵甲在外也惟自南北军期门郎羽林儿以备天子扈从蕃卫之军唐承隋制置十二卫府民皆农夫也及罢府兵始置神策为军旅不过三四万人以备天子扈从藩卫而已及禄山犯闗驱市人接战徳宗尘扈驾者四百余骑兵甲散在郡国军兵存而可举者除河朔三镇外太原青社各十万人邠寜军宣武各六万人潞徐杨各五万人襄宣夀镇海各二万人自余观察团练据要害之地者亦不及万人今天下甲卒数十万众战马数十万匹萃在京师本固兵强邦家之利也上览嘉之【长编】真宗景徳三年真宗谓王钦若曰马步诸军累终简阅缺额渐多今虽承平武备不可废或谓选近甸强壮朕念取农民以实军伍良策也推军伍之家悉有子弟多愿继世投军但虑父兄各一军则须分别以此故不应募今可晓谕许本军钦若曰此辈尝从父兄征行兵甲部伍熟于闻见亦免废农亩而夺耕民真长久之策也【寳训】 大中祥符四年上因谓宰相曰外道所给比徃年南郊户多十余万葢募兵太广尔其间老疾不任事者当简阅之王旦曰言事者称民间或有小歉及游手皆宜募置军籍然一列军门何由复业不若令田农有利自致滋殖也【长编】仁宗庆厯四年六月富弼上守御十二策河北最号劲兵处若尽精阅则不敌于天下况边徼乎顷朝廷未与匈奴讲和敌骑每入冦惟惧北兵视南兵轻之蔑如也我当分南北兵各为军凡对阵敌必先犯南军南军溃北军累之以必败惩此故有南北混而战者败走益甚是不若纯用北军之为胜也【同上】 庆厯六年三司使王拱辰言太祖时兵十二万太宗时十八万章圣时四十万今皆倍之兵在精不在众冗散坐食非计也【长编】 庆厯中张方平言太祖蓄兵不及十五万人太宗朝不过四十万人章圣备御西北兵籍颇増至于寳元凡内外増置禁军约四十二万余人通计三朝旧兵且八九十万人其乡军义勇州郡厢军诸军小分剩真等不在此数【同上】 嘉祐七年初祖宗兵籍开寳总三十七万而禁军十九万至道总六十六万而禁军三十五万天禧总九十一万而禁军四十三万其数皆有竒自庆厯以来乃总二百二十五万而禁军八十二万视祖宗时募兵浸多至是宰臣韩琦言祖宗之兵有征伐则募事已则省今西北二边屯兵待敌竭天下之力不能给宜先虑而速之开寳至道天禧之兵祖宗所以定乱守成者也惟庆厯兵乃自西帅増置于是诏中书枢密院掇其制裁为定额【通畧】
英宗治平二年命供备库副使孟渊等十九人徃开封府界及京东西淮南路募兵【长编】
神宗熙寜二年枢密院进呈减驻营兵数目祖宗朝北戎无警即便罢兵今既讲和而屯兵至多徒耗钱帛文彦博曰自古皆募营兵遇事息即罢
汉文帝以恭俭故至武帝时府库充实因用兵卒致公私匮乏上曰文景恭俭岂是庶事不为以致富盛葢能立制度所以有成效也如仁宗朝何尝横有费用止缘众人妄耗物力府库遂空韩绛曰朝廷须修法度爱惜财币乃能休息生灵一人独俭未足成化陈升之曰已议暗消本路冗兵于京东招补亦将有序不数年可见效矣吕公弼曰缘边之兵不可多减若遇大阅人数全少北戎观之非便彦博曰自有遣戍兵不至阙事也上曰卿等可详议以闻【长编】 熙寜三年三月诏并龙猛八指挥为六旧三百五十人额今以三百人为额自康定庆厯以来诸军间有并废至熙寜初大整军额有就而合者如龙卫三十九指挥并为二十有以全部附者宣威并入威猛广捷而宣威废罢契丹直拨入神骑而契丹直废罢有并营而増额者如宣武二十指挥四百人额并为十二指挥五百人为额有就而易名者如骁猛四指挥以第四指挥改充骁雄存三指挥自是部伍齐肃无有名存而实缺也 熙寜三年诏以禁军分五都法检治厢军其后禁军或降剰员或陞阶以备厢军诸路力役之事广则闻诏増募而京西转运司所募多至三万人陜西减额五千人亦至三万人河朔流民寓京东者如旧制募士敎阅以为忠果二十指挥分河北总管司以除道恤饥而河北及熙河路修城垒河北所募五千人熙河亦三千人修京城以废马监兵置广固保忠凡十指挥亦五千人湖南徭人平戎泸军兴逃河转漕又皆増置大抵自熙寜元丰之间厢兵之数视祖宗时益众矣自五代后凡国之役皆调于民故民以劳弊宋有天下悉役厢军凡役作工徒营缮民无与焉故天下民力完固承平百年熙寜四年诏拣诸路兵半分年四十五以下力能胜甲者并为大分五十以上愿为民者听之旧制兵至六十始免犹不即许也至是免为民者甚众【长编】神宗尝谓辅臣曰前世为乱者皆无赖不逞之人我艺祖平定天下悉招聚之刺以为兵连营以居什伍相制节以军法厚禄其长使自爱重付以生杀寓威于阶级之间使不得动既无敢为非因取其力以卫良民所以太平之业定而无叛民自古未有及此者王安石行保甲法神宗曰募民兵无异安石曰募
兵多浮浪非良农之比也 元丰八年三月凡禁军之最亲近者执殿陛宿卫宫省扈从乘舆号诸班直非诸班直于御前忠佐军头司皇城司骐骥院余军皆以守京师备征戍而出戍边或诸州更戍者谓之屯驻非戍诸州而于总管司者谓之驻泊非屯驻驻泊而以籴贱留便廪给谓之就粮诸司募者曰役兵诸州募者曰本城厢兵敎阅者为敎阅厢兵蕃夷内附纠合其人而用之曰蕃兵什伍其民而敎之武事曰民兵熙寜元丰之间兵制备矣【长编】
熙寜之籍天下禁军凡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人人元丰之籍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三人初上即总治平之兵一百十六万一千而禁军步骑六十六万三千校庆厯之籍减几十万开寳之籍増至七十万二千上患兵冗邦用不继始议销并乃亲制选练修饰武备之法甚众【长编】
髙宗建炎元年六月诏京东京西河北永兴军淮南江南两浙荆湖路皆置帅府要郡大要郡帅府为安抚使带马步军都总管要郡带兵马钤辖次要郡带兵马都监皆以武臣为之副改路分为副总管路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总管钤辖司许以便宜行军马事辟置僚属依帅臣法屯兵各有差遇朝廷起兵则副总管为帅副钤辖副都监各以兵从听其节制正官愿行者听转运使副一员随军一员留本路提防刑狱弹压本路盗贼则量敌出兵多寡防合以相应援【圣政】
总论宋朝兵制太祖定制凡禁军之亲近者号诸班直非诸班直者于军头皇城内守京师外备征戍其出戍边或诸州更戍者曰屯驻非戍诸州而总管者曰驻泊非屯驻驻泊以籴贱而留之者曰就粮
包拯尝言沿边单州蓄兵愈多乞令防守外其屯驻驻泊就粮兵士各令归营谓此兵也
诸司募者曰役兵诸州募者曰厢兵而敎阅厢兵则又即厢兵而敎之也什五其民教之武事谓之民兵蕃夷内附纠而用之谓之蕃汉兵此制兵之畧也而制兵深意有可得言者太祖聴赵中令之説收节度之权于杯酒间州郡精兵悉归京师虽曰京师十万诸郡十万内外足相制而外兵之弱终不若京师之强也呜呼其虑远矣不特此也前日之乱皆不逞之人为之太祖聚以为兵节以军法畀以厚禄禄厚则各自爱重法严则不敢为非此其虑何如也又不特此也军士衣不得过膝葱韭不得入营无侈心也出戍之日多在营之日少无非念也营在城西者粮在城东营在城东者粮在城西无怠之也此其虑又何如耶是犹御兵之意然尔至于兵之所属又有微意存焉三帅有握兵之重而无发兵之权枢密有发兵之权而无握兵之重彼此相制无敢有异心者此其为虑不既深远矣哉自时厥后此意不明故枢密属官有欲使之管军者东西仓互给有谓之固欲邀求者募兵浮浪有谓之非良农之比者噫祖宗之意微矣
汉唐兵制未有善于斯者奈何其莫之察也皇朝之制大臣平章先军而后国羣臣出守先军而后州军曰军资监曰军器官曰参军务曰赡军其于军事重矣盍亦以是加之察乎【林駉】
卫兵
周制周官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舎之众寡为之版以待夕击柝而比之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辨内外而时禁稽其功绪纠其徳行讥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竒衺之民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月终则会其稍食嵗终则会其行事次舎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请庐者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授八次八舎之职事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庶子宿卫之官皆属太宰
内宰以治王内之政令分其人民以居之
人民吏子弟分之使众者就寡均宿卫
夏官司马政官之属有虎贲氏有虎士八百人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舎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秋官司掌五之法执其邦之兵守王宫罪蛮夷皆守王宫
汉制南军在京城门内卫尉主之北军在宫城门外中尉主之国有大变北军亦绕宫屯卫
详见汉兵门
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勲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
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有丞
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后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三丞又诸屯卫侯司马十二官皆属焉
郎掌守门户出充军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
并百官表
后汉光禄勲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书郎更直执防宿卫门户攷其徳行而进退之 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郎官皆主更直执防宿卫诸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左右陞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郎中将中郎郎中羽林中郎将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掌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子弟补【百官志】
唐制左右监门卫掌诸禁卫门籍之法 左右千牛卫掌卫及供御兵仗亲卫一府勲卫二府翊卫二府凡有五府毎府中郎将一人左右郎将各一人 凡府中郎将掌领校尉旅师亲卫之属宿卫者而总其府事左右郎将二焉畨上者以名簿上于大将军而配以职 武徳贞观世重资防二品三品子补亲卫二品曽孙三品孙四品子职事官五品子若孙勲官三品以上有封及国公子补勲卫四品孙五品及上柱国之子补翊卫及率府勲卫之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子若孙补诸卫及帅府翊卫王府执仗亲事执乘亲事毎月畨上者数千人宿卫内庶及城门给廪食执扇三卫三百人 左右卫上将军各一人大将军各一人将军各二人掌宫禁宿卫凡五府及外府皆总制焉凡五府三卫及折冲府骁骑番上受其名簿而配以职 左右卫左右骁骑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左右金吾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凡六 左右千牛卫掌侍卫及供御兵仗以千牛备身左右执弓箭宿卫以主仗守戎器 折冲都尉掌领属备宿卫师役则总戎具资粮防习以三百人为团一校尉领之【唐官制】 南北衙兵南衙诸卫兵也北衙禁兵也南衙领于金吾北衙统于羽林李揆曰朝廷置南北衙文武区别以相司察也北衙之制其后虽増易不常名号不一然皆天子宿卫之兵也
五代禁旅无复旧制
梁太祖始置侍卫马步军
周世宗置殿前军时募天下猛士上为都虞受诏简其技击精絶者为殿前诸班
宋太祖受禅悉因其制乃诏殿前侍卫二司简其骁勇者升为上军疲弱者退为剩员又令诸路选所部兵送至阙下补其缺其后殿前司领兵之额三十七步兵之额二十六侍卫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步兵之额八十三【通略】 建隆三年上留意治兵乃简强壮者谓之兵様散降诸道令依様招收其后募兵之木版差以尺寸高下谓之等仗亦散给诸州设旗给赏募之长吏专督其事部送阙下者军头司覆验引对分诸军【同上】太祖御讲武殿亲临试之其法刻木为箭镞裹以氊命引强者两两相射又以木梃为马挝施韦韒俾驰骑相击皆取其不避者各分等级以迁之由是禁旅精锐【同上】
太宗兴国二年诏以美名易禁军旧号铁骑曰日骑控鹤曰天武龙骑曰虎卫虎捷曰神卫【长编】 旧制有左右金吾引驾仗堂内内宿卫车驾巡行勘箭警巡唱探之事又有仗卫司 淳化五年于崇政殿亲选五百七十人分四营上以巡警用禁军非旧制遂择置使传呼备盗 至道元年复募得二千人以阎承翰刘承蕴为都监六军诸卫有龙卫羽林神武左右六军以判金吾左右卫仗将军兼领之然诸卫自左右卫以下官名存而事废有侍卫亲军司兼总步卫二军之政国初有都指挥使副指挥使其后止置都虞侯又有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防要】
真宗谓近臣曰如闻禁军人数不足当令殿前司诸军材勇者升补之捧日上三军毎指挥及三百人龙卫上四军及二百五十人拱圣而下及三百五十人【同上】咸平六年募近京强壮补禁卫诏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阅习阵势召近臣观之覩行伍整肃 景徳二年上谓辅臣曰殿前侍卫司禁兵老疾者众葢久从征戍失于简练今多已召还宜精加选择【并长编】
仁宗庆歴五年丁度建言请择河东陜西就粮禁军以补禁旅之阙【同上】
哲宗元祐二年八月诏在京置宣武第十三至第十五三指挥广勇左第三军第一右第三军第一两指挥以先销废寛衣天武第六指挥会一嵗廪给别招中下禁军以补其额故也【同上】
总论卫兵三衙四厢国家以仁得天下未始以兵为重也然定都陈留四无扞蔽其势亦必资于兵
张方平言京师古之陈留郡四冲八达之地都城四面无险阻之形藩篱之固太祖始削节度之权屯兵于内
太祖选诸道骁勇者补禁旅
干徳三年令天下长吏择本道兵骁勇者籍其名送都下以补禁旅之阙
太宗取禁军伉健者亲军
太平兴国三年后苑亲阅禁军取伉健者亲军罢癃老弱悉分配外州
其强干弱枝之意悉矣而所聚之兵有三衙有四厢或合而为二或分而为三或殿前居侍卫之下或侍卫居殿前之上其故可得而稽也葢侍卫起于后唐
石林燕语梁置在京马步军都指挥使而自将之于唐六军之外则为私兵至于后唐明帝遂改为亲卫军
殿前起于周之显徳
五代会要世宗募天下豪杰选武艺超絶者署为殿前诸班
宋初侍卫亲军有都指挥使有副使有都虞侯殿前亦然而下于侍卫故虽殿前都指挥亦在侍卫都虞侯之下傅潜之为侍卫都虞侯在殿前都指挥使戴兴之上而王超亦自殿前都指挥迁侍卫都虞侯是也
实录淳化元年傅潜自殿前副都指挥使迁侍卫马步军都虞侯在殿前都指挥使戴兴之上 咸平三年王超自殿前都指挥使迁侍卫马步军都虞侯
自王超罢职无复任者而侍卫之马军步军遂分为二与殿前号为三衙而马步二军始居殿司之下矣职畧捧日天武四厢属之殿司龙卫神卫四厢属之马步二司
捧日旧曰日骑天武旧曰控鹤龙卫旧曰龙捷神卫旧曰英武太平兴国二年改控鹤为天武龙捷曰龙卫虎捷曰神卫雍熙四年改日骑曰捧日皆以美名易禁军之号也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军司谓之上四军各有左右厢厢名三军
谓之上四军【见上】谓之八桄梯
官制管军八位武弁军门号八桄梯葢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四厢都指挥使为管军
入则侍卫殿陛出则扈从乘舆凡天下之兵柄皆在焉其任之也重则其待之也亦不轻是故见宰执而横仗声揖礼也至其后则惟横仗矣
笔谈三衙内见宰执皆横仗立廊阶下唱喏宰相出笏阶上揖之此礼久废惟内中横仗之礼至今不废
见两制而连骑通名礼也至其后则又分道矣
寳元康定间王君贶为舎人在坐见殿前马步军联骑立门外呈榜称不敢求见庆厯三年余作舎人此礼已废然三衙相逢敛马驻立舎人马过然后敢行后十年入翰林相逢分道而过葢两制渐轻三衙渐重【欧阳归田录】
至于熙寜待遇之礼继于二府至有寺监召之而不可得者
九年殿前都指挥使郝质往军器监议军器上批三帅朝廷待遇礼继二府寺监小官岂可呼名自今可移文定议【续会要】
吁何其重也而祖宗立法又有深意所寓者天下之兵本于枢密有发兵之权而无握兵之重京师之兵总于三帅有握兵之重而无发兵之权彼此相维不得専制范祖禹言伏见枢密都丞防曹诵权马军司事祖宗兵法本于枢密有发兵之权而无握兵之重京师之兵总于三帅有握兵之重而无发兵之权彼此相维不得专制此所以百二十年无兵变也自唐季以及五代枢密之权偏重动为国患由手握禁旅又得兴发今副都承防为枢密属官权主管军是本兵地又得握兵合而为一非祖宗制兵之意
其与汉周间史洪肇之徒为之者异矣
石林燕语三司天下兵柄皆在其手权虽重而军政号令则在枢密院与汉周间史洪肇之徒为之者异矣此祖宗之微意非前世所及也
是以枢密承防管军范祖禹力言之【见上】而张公方平亦言宿卫必取端愿之士
庆厯八年张方平言汉宿卫之士选材武必取端愿之士宋初宿卫皆防惰无根蔕者乞于诸班之中选年劳久次者东西下班殿侍有门阀家业者选取以充殿内之卫
此其防微之意非人之所能及也【林駉文】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
<子部,类书类,群书考索>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一
宋 章如愚 编
兵制门
州兵
三代盛时井田之法满天下皆兵也居则为比闾族党州乡出则为伍两卒旅师军为兵者皆吾平居之民为将者皆吾平居之吏也至秦用商鞅开阡陌而井田之法废
始皇并天下列为三十六郡置材官
汉列郡王国侯国三者其兵不殊郡有都尉佐太守典武职甲卒其在王国则以内史比郡守中尉比都尉侯国亦有相秩比天子令长
髙祖命天下选能引闗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后讲隷课试各有员数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
光武以幽冀兵克定天下始于黎阳立营领兵骑常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建武六年欲罢郡国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纪志】○明年罢天下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及军假吏悉还民伍【帝纪】
唐制髙祖武徳初始置军府析闗中为十二道以骠骑车骑两将军领之
太宗正观十年更号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尉诸府总曰折冲府凡天下十道闗中道置府一百七十三河南道置府凡六十二河东道置府百三十九河北道置府十四山南道置府凡十陇右道置府二十九淮南道置府凡六江南道置府凡二劔南道置府凡十岭南道置府凡三右十道凡置府五百六十四皆有名号而闗中府皆以隷诸衞凡府三等兵千二百人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
高宗武后时府衞之法寖壊变为彍骑彍骑变而方镇之兵炽矣
宋朝置禁军每岁搜汰着之令甲私役有禁教阅有班诸州所募者曰本城厢军一军有分数州或一州兼屯数军总诸州骑兵之额四有十八步兵之额百八十有三是为镇兵县又有土军厢禁二军军在州县本在京师亦殿司侍衞司之兵也然其所生长知有州县不知有殿侍司殿侍司亦不复稽考州县之兵也名曰内属其实外军
总论州县兵禁军厢军太祖鉴前代之收藩镇之权天下精兵悉选而萃之京师州郡所存率皆疲弱此强干弱枝之道也【赵普议见上】循习已乆外备不修诸郡毁城隍收兵甲者皆是书生领州大郡给十人小郡给五人以充常从名曰长吏实同于人名曰郡城荡若平地滁州守御代以白直淮阳重镇与滁无异去扬而黄复不及滁王元之所言葢咸平之三年也即三郡推之他可知矣
三年王禹偁言太祖之初十分天下有其七太宗嗣业天下一家议者乃合江淮诸郡毁城隍彻武备者三十余年书生领州大郡给十人小郡给五人以充常从号曰长吏实同于人名为郡城荡若平地城比在滁州值发兵挽漕闗地无人守御止以白直代主闗闭及徙淮阳称为重镇乃与滁州无异今黄州城池器甲复不及滁扬万一窃发何以支梧望令江淮等郡许置本城守捉军士二三百人
自是以来稍稍修置陜西之保毅置于咸平之四年四年诏陜西民家出一丁号保毅军给资粮与正兵分戍吴倩与运使主其事凡得六万八千余人其防边先选中者亦升为禁军号保捷
防边之振武置于景徳之元年
元年陜西运使言西面防边诸州于保毅之军内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自立北军边声颇振戎不敢寇
然犹未盛也庆歴之初西戎阻命始黥民兵以补军籍陞诸州厢军以充禁旅既増保捷又置宣毅比及三年又置保毅内外通置禁军四十余万通三朝兵八九十万而乡军厢军不与焉而后兵大备矣○张方平言康定之末庆歴之初议刺民兵极论其害今日果然太祖朝兵不及十五万太宗朝不过四十万祥符已后稍稍消伏向因西戎阻命始籍民兵俄黥以补军籍陞诸州厢军以充禁旅陜西河北京东京西増置保防一百八十五指挥凡内外増置禁军约计四十余万人通三朝兵八九十万其厢军乡军义军不在此数
自时厥后随减随补治平初元刺陜西义勇十五余万治平之兵百六万二千禁旅歩骑六十六万三千校庆歴之籍减纪十万校开寳之籍増至七十万二千
至于熈宁厢军猥多自骑射至牢城其名二十三其为兵凡二十余万而厢军益众矣○三年枢宻院言诸路厢军名额猥多自骑射至牢城其名二十三总天下厢兵马步指挥凡八百四十为兵凡二十二万余人
古者凡国之役皆调于民宋有天下悉役厢军凡役作营缮民无与焉故偹战衞者谓之禁军给徒役者谓之厢军皆总于侍衞司而兵部掌其政令
兵志国朝以备战衞为禁军以给徒役为厢军各其州之本城内总于侍衞而兵部掌其政令又以厢军教阅者始号厢禁军后以为下禁军熈宁三年诏以禁军分五都法以捡治厢军熈宁元丰之间厢军之数视祖宗时益众以自三代后凡国之役皆调之民故民以劳弊宋有天下悉役厢军凡役作工徒营缮民无与焉故民力全固永平百年
熈宁之世取厢军之壮而教之谓之厢禁军防之在城免其难役并加教阅二字于军额之上曰雄武曰武壮曰静江曰崇节曰保节皆厢禁军也
元年选少壮厢军留在城以备使二年枢宻言厢军近以教阅武艺仍改军额淮南曰壮武江南曰雄武荆湖曰静江两浙曰崇节福建曰保节并加教阅二字于军额上从之
是则厢军以役禁军不役而役之难者厢禁军亦免之今之禁军送迎出入畨休寓直与厢军无异夫兵者不可役役者不能兵一人之身百工所为备势不可也熈宁私役禁军之制葢亦举而行之可乎
熈宁中私役禁军虽经郊叙复永不与亲民差遣【林駉文】
总论京师兵神宗有言艺祖养兵二十二万京师十万余诸道十万余使京师足以制诸道诸道足以当京师故内外相制无偏重之患○元丰五年神宗【云云】而张泊之言于太宗亦曰今天下甲卒数十万众战马数十万匹萃在京师○太宗语及北兵利害张泊言国家以大梁为天下之枢故定都焉今天下甲卒【云云】
其本固兵强未有盛于我朝也我太祖加意军政其练之也精其御之也严或大阅西郊
建隆二年大阅西郊上曰晋汉衞兵数十万然可用者寡朕亲校其击刺骑射之艺悉为精锐○习战朱明池
干徳元年凿池朱明门外选卒号水虎捷习战池中
或阅兵讲武殿
干徳三年上御讲武殿阅诸道兵得万余人属侍衞
其练兵之精如此武雄肆掠百卒竟诛
干徳中籍诸道骁勇兵送阙下太祖团结为武雄军凡百余人白日掠人妻女于城下帝怒捕戮之
川班妄诉全军俱废
干徳中收蜀精兵置川班殿直廪给与御龙直筭开寳四年太祖以御龙直扈从郊祀时命増给而川班殿直不得如例击鼓上诉帝怒曰朕之所与即为恩泽焉有例哉命斩妄诉遂废其班
云捷军伪印寘之极法
建隆三年云捷军有伪刻侍衞司印者捕得斩之
酒坊兵士作过罪及主将
何郯言太祖酒坊火发本坊兵士因使作过太祖以本坊使田处岩等不能部辖并处极法
军法约束有非庄宗所能及者○上问李承进曰庄宗享国不乆何也对曰庄宗姑息将士随其所欲给之葢威令不行赏罚无节也上曰二十年争天下不能用军法约束眹今抚养士卒固不容吝爵赏茍犯吾法惟有劒尔
其御兵之严又如此夫是以击刺骑射悉为精锐而见用老弱怯懦安于剰员而不辞○建隆二年令殿前侍衞及部兵骁勇者升其籍老弱怯懦者去之初置剰员以处退兵
太宗真宗承之军政益肃故千乗万骑周旋如一太平兴国二年崔翰分布士伍建五色旗以号令将卒每按旗指踪则千乗万骑周旋如一甲兵之盛近代无比上恱以金带赐翰
殿庭进退容止中节○至道元年上阅武便殿衞士有挽弓及一石五斗者矢二十发绰有余力又令骑兵歩兵东西列阵观其进退容止中节上曰此殿庭间数百人尔犹有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者哉
近京补禁衞皆为精兵○咸平四年募近京强壮补禁衞诏高峻教阅行伍整肃上曰昨日村民皆为精兵矣
吁有自来矣至于仁宗承平日乆法制稍弛御士之变何郯两言之○庆歴八年崇政殿宿直皇城司亲事官刼取库兵縁上殿屋何郯两上书乞重行黜陟
步直兵士之变钱彦逺七言之○皇祐元年军头司步直兵士拟欲作过于皇城内先埋藏器仗钱彦逺七上书乞根究
而东军不知战鬭龙衞不能被甲田况又歴歴言之庆歴元年田况上兵防七曰新添虎翼军自南中选填才质绵弱自云不知战鬭见贼恐死传者以为笑若添土兵请给其立功不在东军之后八曰骑兵髙者无如龙衞有不能被甲上马者况老于云武二骑挽弓不过五六斗望空发箭三十步已堕地
天子圣明一加振刷无复曩时之旧矣成制一定歴代遵之虽在熈宁亦循旧章虽在崇宁旧规犹在自髙俅以恩得用军政遂弛【见下】中兴以来惩诸班之变因噎废食故或以衞兵扫荡为言○建炎四年初上在明州诸班直谋乱已诛其为首者驾还越遂废班有赵鼎曰祖宗兵政最为留意○熈宁变乱旧章独不敢议军政昨明州班直即诉事纷乱非其本谋乃尽废之是因噎废食今诸将各揔重兵不三衙则兵政已壊独衞兵彷佛旧制亦扫荡不存
或以三衙稍废为言○绍兴元年廖刚言祖宗军政尤严如三衙四厢所统之兵闗防周宻此军稍废所恃以备非常者诸将外衞兵而已
或以亲兵寛弱为言○绍兴二年胡安国言宋朝分三衙以掌亲军虽崇宁间旧规犹在及髙俅以恩得用军政遂弛陛下承嗣寳位而亲兵寡弱岂强本之计
高宗慨然委之主帅未及半年军容益张
绍兴二年擢杨沂中为神武中军统制而言者请増衞兵上曰朕命沂中治神武中军皆宿衞兵也遂命沂中兼提举衞兵沂中叹曰勾陈天仗单弱于是招丁壮未半岁军容益张遂改中军为殿前司
禁衞诸军悉从迁转○绍兴五年时诸将所总岁岁奏功而天子亲兵乆无转迁之望赵鼎请立为得员之法始复祖宗之制
都督军马悉三衙○赵鼎言都督府军马合捡三衙上曰祖宗故事军马未有不三衙今正之甚善
而祖宗旧制于是乎尽复盛哉中兴之功葢与创业无以异也【林駉文】
总论戍兵衞兵出戍祖宗旧制禁军最亲者名以班直宿衞扈从殿前掌之自龙衞以下则或守京师或戍诸路
兵志凡禁军之最亲近者执防殿陛宿衞宫省扈从乗舆号诸班直非诸班直军头司城隍司骐骥院皆以守京师借征戍
葢以天下积兵聚于京师诸道之兵疲怯不任事不得不然也中兴以来马军一司常戍金陵收诸帅之兵名为御前军分屯要害此其遗意欤
职源马军一司中兴以后常出戍建康
然时有先后势有强弱昔景徳中陈贯言旅禁以衞京师不当戍边○二年陈贯上兵论三篇言旅禁当以衞京师不当戍边戍边莫若募土人
皇祐初包拯言调发畿兵非固宗社之策
元年包拯言畿兵虽有大故不可多调发近年以来边陲有警乃一例调发非固宗社制夷狄之良策
彼去国初未逺也而其言且然况在数世之后为人主者亦当权其强弱可也今金陵重镇诚不可缓根本所在盍亦加之意乎【林駉文】
民兵
三代盛时天下皆兵也其为兵者皆吾平居之民今以成周周官攷之司徒之属族师以邦比之法五家为比十家为聮五人为伍十人为聮四闾为族八闾为聨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小司徒乃防方民之卒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周礼】此民兵之制也
齐威公任用管子作内政而寓军令管子制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是故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率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之四里为连二百人为卒连长率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率之五乡一师故万人为军五乡之帅率之【国语】
秦有材官于郡国
汉制踵秦置材官于郡国冯唐对文帝曰士卒皆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冯唐传】此民兵也
秦苻坚遣围襄阳元发三州人丁以为形援
唐之府兵【见兵志门】萧铣据江陵孝恭数进策图铣帝嘉纳李靖使江陵孝恭倚其谋遂图江陵尽召巴蜀子弟收用之
代宗时李抱真为懐泽潞观察留后凡八年抱真策山东有变泽潞兵所走集乗战伐后赋重人困军伍雕乃籍户三丁择一蠲其徭租给弓矢令闲月得曹偶习射岁终大校亲按籍第能否赏责比三年皆为精兵举所部得成十二万既不廪于官而府库实乃曰军可用矣缮甲淬兵遂雄山东天下称昭义步兵为诸军冠李徳裕为郑滑节度徙劒南西川徳裕至则率户一百取一人使习战贷物事缓则农急则战谓之雄边子弟宋太祖干徳元年遣使九人选闗西乡兵赴庆州太宗时契丹入冦遣使诸州选丁壮为义军○雍熈三年边民之骁勇者竞团结以袭冦或夜入城垒斩取首级来归上闻而嘉之曰此等生长边陲闲习战鬭若明立赏格必大有应募者乃下诏募民有能纠合应援王师者资以粮食假以兵甲平幽州后愿在军者优与存録愿归农者给复三年自是应募者甚众【长编】○雍熈四年开封尹陈王元僖又上疏曰河南乆为内地人戸非能便习武艺不可尽寘戎行河北累经戎狄颇有闲习驰射或可选置军中望且于河朔防边诸州防集止令本处守捍城池河南诸州一切停罢上纳其言【仝上】真宗咸平二年朱台符上疏曰江浙旧有义军寨秦陇见屯强壮执柯取则兹事可行以天下土地之饶士民之众各于郡县量置义军本户畧与复除岁时少加赏赐动则就便召发静则任从营养又于王畿千里之内蓄兵十万以制之天下孰敢动揺哉【仝上】○咸平三年钱若水言夫今之所患患在不知戎情伏望陛下逐州召边民为招收军给与衣粮蠲其租赋彼縁两地之中各有亲族使有懐惠来布腹心彼若举兵此必预知事苟预知则百战百胜矣【经济】○咸平三年河北河东强壮自五代时瀛覇诸州已有之是岁始诏河北民家二丁三丁籍一四丁五丁籍二六丁七丁籍三八丁籍四为强壮五百人为指挥置指挥使百人为都置正副都头二人节级四人所在置籍择善射者第补校长听自置马胜甲者蠲其户役寻募其勇敢团结附大军为栅官给铠甲【长编】○咸平三年王元之言江浙荆湖淮南福建等郡约民户众寡城池大小并许置本城守提军士不过三五百人勿令差出止于城中阅习弓劒渐葺城垒缮治甲胄郡国张御缉之备长吏免剽畧之虞【仝上】○咸平四年诏陜西民家出一丁号保毅军给资粮与正兵分戍守城垒遣御史吴旧与转运同主其事凡得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其縁边军士先选中者并升为禁军号保捷【仝上】
景徳元年于保毅军内简集成振武四十指挥○景徳四年上曰比诏河东募土人为广鋭神虎诸军就置营宇葢以契丹未平此等皆劲勇且习知山川道路故帅臣每患其少甞许续募今边防罢警若遂令减去即为弛偹然岂可岁増不已乃诏以见存为定额阙则补之【仝上】
祥符二年诏河北强壮自今每岁十月至正月召集教阅习以为常河东曰广鋭神虎河北曰忠烈宣勇仁宗天圣三年陜西运使范雍泾原路部署王谦等奏凖诏防相度防边弓箭手并是父子相承兄弟相授武艺精熟颇得气力不得妄有差役从之【会要】范仲淹知延州寳元中元昊叛时议防乡兵战仲淹令刺手及兵罢瓌庆路皆复为农【言行録】
康定诏河北河东强壮陜西京东西路新置弓手皆以二十五人为团四团为都五都为指挥置使民年二十系籍六十免毎岁十月后正月前分畨上州教阅半月庆歴二年知秦州韩请益本路兵于是防陜西弓手悉刺面充保捷指挥○庆歴二年诏简河北强壮刺为义勇不愿者释之存其籍以备守葺城池自此强壮浸废又简河东乡弓手亦为义勇而陜西之弓手为保捷分戍边外时初置义勇人情讻讻乃诏河北都转运使李昭述乗疾置邮日行数舍开谕父老众始安焉【长编】○御史中丞贾昌朝上防言今河北河东强壮陜西弓箭手之属葢土兵遗制也且戎狄居苦寒沙碛之地恶衣食好驰善射自古御冦却敌非此不可今宜优复田畴安其庐舍使力耕死战世为边用则可以减屯戍而省供馈而不易之利内地州县増置弓手亦当约如乡军之法而阅试之【仝上】
庆歴四年枢宻院副使富弼上河北守御十二防有曰景徳以前缘边土兵无事时令戍本州军寇至则尽为逐路部署司抽起縁边阙食又却以南兵屯守甚无谓也夫土兵居边知其山川道路熟其彼中人情复谙敌兵次第亦借其营护骨肉之心且又服习州县令所御必坚战必胜也若迁内地则山川道路不知人情不熟敌兵不谙骨肉不在州县命令不习又为南兵怯弱所累则御必不坚战必不胜也北敌惟惧边兵凡闻以南兵替入内地敌人大喜故来则决胜【长编】○皇祐元年户部副使包拯言今河北河东防边兵寡财匮招置卒难惟有民兵可用徃年甞籍之矣籍之未甚得策又从而释之窃见唐李抱真民兵之制事颇相近故当时昭义一军雄视山东将适今之冝可取抱真之制约而行之一则不费供馈二则羣情乐为其处置训练之法即有祖宗旧制民兵既壮禁军留实京师则内外安矣【仝上】○嘉祐三年李师中提防广南西路刑狱师中建言岭南自古不利戍兵乞置土丁募敢勇家丁至四五则籍一人揔为五畨上州教阅不及五百人为四畨利器械农隙训之禁一切他役上畨则给粮免税校长免二丁税于是一路得四万余人【同上】○嘉祐四年上封者言义勇为河北伏兵惜其束于列郡遗其大用而议者但以为城守之备诚能以河北冀邢分东西两路命二郡守臣为义勇总管兵官为钤辖岁以季冬廵阅万一犬戎入寇即翔集赴援傍出掩击彼冦腹背受敌则是河北三十余所常伏锐兵朝廷下其章河北四路帅臣【仝上】○大名李昭亮定州厐籍真定钱明逸瀛州王贽议曰唐李抱真籍民三丁选一农隙则试示以赏罚得劲卒二万是时昭义步兵冠于诸军此近代之显效而或者谓民兵祗可城守难备战阵非通论也但今便分为两路置官统领以张用兵之势外使敌人疑而生谋内亦揺动众心恐非寓兵之术姑令防集训练二三年间武艺稍精遇有警时得将臣如抱真者统驭制其阵队示以赏罚何战之不可哉自置义勇州县以时按阅耳目已熟行固无疑诏如所议【长编】
英宗治平元年乙亥命屯田郎中徐亿职方员外郎李师锡屯田员外郎钱公纪刺陜西诸州军百姓皆为义勇初宰相韩琦奏三代汉唐以来皆籍民为兵故其数虽多而赡养至薄所以维制万宇而威服四夷又非近世所蓄冗兵可及也唐制府兵最为近古
天寳以后废不能复因循至于五代广募长征之兵故困天下而不能给今之义勇河北几十五万河东几八万勇悍纯实生于天性而有物力资产父母妻子之所系若稍加简练亦唐之府兵也陜西当西事之初亦甞三丁选一丁为弓手其后刺为保捷正军及夏国纳欵朝廷防放于今所存者无几河北河东陜西三路当西北控御之地事当一体今若于陜西诸州亦防义勇止刺手背一时不无小扰而终成长利诏从之枢宻副使胡宿请且刺防边州军上答曰不若即了之韩意亦欲如此乃命亿等往除商虢二州不籍余悉籍义勇总得一十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人【仝上】○知諌院司马光奏曰昔康定庆歴之间籍陜西之民为乡弓手始者明出敕榜云使之守防乡里必不刺充正军屯戍边境榜犹未收而朝廷尽刺充保捷指挥令于边州屯戍自后官中知其无用遂大加沙汰以公据放令逐便乞早降指挥罢刺陜西义勇终弗聴【仝上】○光又六奏及申中书自劾求去亦终弗许甞至中书与韩辨谓光曰兵贵先声后实今谅祚方桀傲使闻陜西骤益二十万兵岂不震慴光曰兵之用先声为无其实也独可以欺之于一日之间耳少缓则敌知其情不可复用矣今吾虽益二十万兵然实不可用过十日西人知其详宁复惧乎琦不能荅复曰君但见庆歴间陜西乡兵初刺手背后皆刺面充正军忧今复然耳今已降勑榜与民约永不充军戍边矣光曰虽光亦未免疑也曰吾在此君无忧此语之不信光曰光终不敢奉信非独不敢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耳琦怒曰君何相轻甚耶光曰相公长在此可也万一均逸偃藩他人在此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使运粮戍边反掌间耳琦黙然竟不为止其后十年义勇运粮戍边率以为常矣【同上】
神宗熈宁正月辛丑枢宻使吕公弼言请简河北义勇五分之一刺手背为上等二字令养马习骑射而免其户赋甲寅诏从之【同上】
神宗时河北河东陜西三路义勇总四十二万余河东弓箭手七千陜西十郡并寨旧籍四万六千三百后归休息聮以为保甲云○
熈宁三年知定州滕甫言臣窃谓中国之兵与夷狄之兵常患多寡之不敌其故无他葢中国兵有定数至于平民则素不使之知战夷狄之俗人人能闘击无复兵民之别有事则举国皆来此所以取胜多也今河北州县近山谷处民间各有弓箭社及猎射守等户习惯便利与夷人无异乞下本道州县令募诸色公人及城郭乡村百姓有武勇愿学弓箭者为社每年春长吏就其射处劝诱阅试之缓急虽不可调发亦足以为捍御从之○王安石进呈蔡挺乞以义勇为五畨教阅事上因论及民兵安石曰募兵未可全罢民兵可渐复虽府界亦可为至于广南尤不可缓今中国募禁军往戍多死此害于仁政陛下诚罢军职所得官十二三鼓舞百姓豪杰使趋为民兵则事甚易成上患宻院不肯措置义勇安石曰陛下诚欲行则孰能御此在陛下也因为上言国之大
政在兵农上曰先措置得兵乃及农縁治农事湏财兵不省即财无由足安石曰农事亦不可以为在兵事之后前代兴王知不废农事乃能并天下兴农事自不费国财但因民所利而利之则亦因民财力而用也【长编】○泾渭仪 四州义勇万五千人旧止戍守经畧使蔡挺始令遇上畨依诸军结阵队分诸将选艺精者迁补给官马月廪时帛郊赏与正兵同遂与正兵相参战守时土兵有阙诏募三千人挺奏以义勇防刺累年虽训以时而未施于征防意可以按府兵遗法俾之畨戍无补所阙土兵诏复问以措置逺近分畨之法挺即条上以四州义勇分五畨畨三千人防秋以八月十五日上十月罢防春以正月十五日上三月罢周而复始所募土兵岁减粮八万石料钱六千余緍春冬衣帛五千疋绵三万七千两诏从之行之诸路【长编】○十二月中书
言司农寺定畿县保甲条制凡十家为一保选主户有心力者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一大保选主戸最有心力及物产最髙者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乃选主戸有行止材勇为众所服者以为都副保正凡选一家两丁以上通主客为之谓之保丁但推以上皆充单丁老幼疾患女口等并令就近附保两丁以上更有余人身力少壮者亦令附保内材勇为众所服及物产最髙者充遂保保丁除禁兵器外其余弓箭等许从便自置习学武艺仍乞选官行于开封祥符两县团成保甲成次绪以渐及他县从之先是同管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赵子几言近岁冦盗充斥公为民害今欲依旧保甲各立首领使相部辖及捕贼赏格乃下司农寺详定至是増损行之【同上】○王安石剏为保甲之法令民自置弓箭及毎小保用民力筑射垜又自办钱粮起铺屋三两
区每保置鼔遇贼声击开封酸枣等县民千余人赴寺诉其不便是时五路义勇皆改为保甲至元祐罢之○上谓王安石曰用募兵与民兵亦无异若役之过苦则亦变矣安石曰役之过苦则变诚然募兵浮浪不顾死主之人则其喜祸乱非良农之比然臣已甞论奏募兵不可全无周官国之勇力之士属于司右有事则可使为选锋又令壮士有覊属亦所以弭难也上论变义勇为民兵上曰民兵虽善止是妨农事如何安石曰先王以农髙兵因乡遂寓军旅方其在田什伍已定湏有事乃发之以战守其妨农之时少今边陲农人则无十五不知战守之法又别募民为代兵尽边人耕织不足以给衣粮乃至官私转输劳费尚患不足遇有警争则寡兵反不足以应敌无事则百姓耕种不足以给之岂得为良法也上曰止是民兵未可恃以战守奈何安石曰唐以前未有防
兵然可以战守臣以为募兵与民兵无异顾所用将帅如何耳将帅非难求但人主能察见羣臣情伪善驾御之则人材出而为用而不患无将帅则不患民兵不为用【长编】○熈宁四年上曰府兵与租庸调法相湏安石对曰今义勇土军上畨供设既有廪给则无贫富皆可以入衞出戍虽未有租庸调法亦可为第义勇以良民为之当以义礼奬养今皆倒置涅其手背人不乐一也教阅糜费人不乐其二也又使之运粮人不乐其三也今措置义勇皆当反此使害在于不为义勇而利在于为义勇人以得籍名于义勇为幸至于武艺推恩随人材之高下使咸有幸得之心则俗可变而众技可成也择其乡闾豪杰为之将校稍加奬抜则人自恱服矧今募兵为宿衞及有积官至刺史以上者移此与彼固无不可况又不至如此费官禄已足使人乐为之陛下诚能审择近
臣皆有政事之材异时可使分将此等军今募兵出于无赖之人尚可为军厢主则近臣以上岂不及此軰此乃先王成法社稷之长计也上极以为然【同上】○熈宁五年癸亥枢宻院言诸路勇敢效用法縁边诸路经畧司勇敢効用皆以材勇应募从军月给钱粮战马器甲以时习若无调发皆聴还家其鬭战劳效依次选补凡四补至借职此弓箭手有功迁转自押官至借职凡十四资淹速特异非朝廷第功均赏之意先据泾原路经畧司奏勇敢武艺旧虽分等弓力多不中程精冗相参疲弱几半寻阅试汰去冗滥粗为精勇今以河东鄜延秦凤环庆熈河路各三百人泾原路五百人为额不刺手不置营每季首赴经畧司阅试及本军注籍遇有边事追集给口食借官马给草料其教习日依甲分射亲及野战中者有赏全不中者减料钱次季又不中勒停遇战有
功以八等定赏从之仍颁行诸路【长编】○熈宁五年执政同进呈河东保甲事枢宻院但欲为义勇强壮不别名保甲王安石曰此非王安礼初议也上卒从安石议令尽依王安礼所奏【同上】○上欲修河北弓箭社冯京曰河北义勇十八万自足何湏做弓箭社王安石曰河北义勇收人户不尽河北有许多地有许多人何故只令十八万人习兵为义勇而不可令尽习兵当如今府界保法修定古者民居则为比比有比长及用兵即五人为伍伍有伍长司马二十五家为闾闾有闾胥二十五人为两两有两司马两司马即是闾胥伍司马即是比长但随事异名而已○熈宁六年八月复比闾族党养马法凡五路义保愿养马者户一驷有物力养马者户二疋听以监牧见马给之或官与其直使自市毋或强予府界毋过三千疋五路毋过五千疋马除袭盗贼外不
得乗越三百里三等以上十户为一保四等十户为一社以待死病补偿者保甲马即马主独偿之社户马半使社人偿之岁一阅其瘠肥禁苛留者凡十有四条先自府界颁行焉在五路者要监司经畧州县更度【长编】○熈宁八年四月诏罢给田募人充役已就募人听如旧有走死停替者勿补先是王安石为上言给田募役有十余害上曰苟如此初何以有此议议者必言所利翌日检初议乃李承之言募弓手宜如弓箭手为便遂作此法余无所科安石曰只以田募弓箭手已不如募弓手之便弓箭手虽选强壮然即取足于一家茍可以强壮则弗却也弓手乃选强壮于无方所募皆得直强壮也上乃令废以田募役法【同上】○熈宁九年五月诏诸保甲可依新降队法结队并印新结队图付兵部毎一都保结与一图结队之法三人为一小队三小队为一中
队五中队为一大队并引战一人居前拥队一人执刀居后兼二人居左右执旗一人居中凡五十人皆选士也有马人与无马人各为队队中兵械或纯用一色或杂用弓弩刀斧枪楯皆于结队时商定教习【同上】元丰二年十二月辛亥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林顔言今天下之民家为之保保为之长长为之正者岂特不容其奸而已葢归兵食于农藏武士于耕夫所谓教而后使之道也欲乞本路防江海诸州依西路法训阅使其人既熟山川之险易而又知夫弓矢金鼓之习则一方自足为备可以不劳北兵矣诏下广南东路经畧转运提举铃辖司相度皆言广惠潮封康端南恩七州皆并边及江海外接蛮贼司可依西路保甲教习武艺从之【长编】元丰六年十月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判官孙觉言看详诸路廵检土兵立法之意葢为其人习知本处人情出入道路易以缉捕盗贼近廵歴诸州见所招土兵多老弱不堪被甲可擒盗者十无三四仍未必皆土人欲乞逐路委监司一员选留外改刺遂州厢军从之【同上】
哲宗元祐元年七月右司谏蘓辙奏曰臣窃见夫仁宗朝河北河东初置义勇至英宗朝推行其法渐及陜西皆以地接边羌有守御之备毎岁冬教一月民虽以为劳而边防之计有不得已及熈宁中更置保甲使京畿二三路之民日夜教习三圣临御知其不便率皆罢去民得归秉耒耜盗贼因此衰息歌舞圣徳无有穷已惟有冬教一月之法三路以被边之故民习为常不敢辞愬至于京畿诸县累圣以来为辇毂所在素加优厚今乃与三路边郡为比一例冬教情所未安伏乞圣慈深念根本之地所宜寛恤特与蠲免【同上】○十一月殿中侍御史吕陶言伏见保甲法虽已更改犹有二弊未便于民其一为罢去二十畆已下免教指挥却令五等户有三丁者皆赴冬教一月縁民之贫富不等子之多少而教与不教则有幸不幸今田百畆家有二丁则免教是谓之幸田有十畆家有三丁则赴教是谓之不幸比贫富力役大为不均臣愚欲乞于三等已上或等第虽低而家业及一百贯有三丁者方得差充其一为陜西州郡今秋雨涝人户有诉灾伤去处而蠲税不及五分并湏赴教官司奉法不敢放免臣窃谓保甲之令行已累年朝廷知其有弊多所厘改欲民休息若虽灾伤及五分方与免教亦恐徳泽未广臣愚欲乞应系灾伤县分兼特免冬教以惠畿内三路之民诏府界保甲人户五等已下地土不及二十畆者虽三丁以上并免教从陶请也【长编】○元祐二年诏诸路廵检土兵额半差禁军以枢宻院言土兵本以谙悉山川地理易于捕冦今岁乆以亲戚乡里之故或庇其为奸请以禁军相兼故有是命【同上】○绍圣三年三月枢宻院言广南东西路抢手土丁○熈宁旧法一年县教一年上州昨自元祐以来罢上州只令县教虑因此渐成废堕诏依熈宁旧法【同上】
高宗建炎元年张慤请募民聮以为什五使合力抗敌谓之廵社有甲队歩射之制择土豪一人为都副总辖诏颁行天下二年诏陜西河北依旧余皆罢○绍兴初王庶知兴元兼利路安抚籍诸县良家子弟号曰义士每两丁取一三丁取二与免户下物力钱每五千为一队以知县为军正尉为军副日阅于县月阅于州不半年有兵二十万今川口义士尚众皆庶倡之也其后○绍兴四年承楚秦州各置水寨民皆团聚○绍兴二十一年张辅世言利路义士就令土豪领之多率敛邀求役无虚月望放归农诏申枢宻院○绍兴三十一年诏籍乡兵知荆南府续觱乃请籍民为义勇其法取于主户之双丁十户为一甲五甲为一团皆有长择一邑之豪为总首岁于农隙教阅官给其粮其后籍者至七八千人
孝宗乾道五年三月淮西副总管王公述进对一曰淮甸义兵可按教不可乆劳有妨耕种○淳熈三年二月上御便殿阅两浙福建土兵上曰军士皆好身手教阅甫三数月事艺已精熟弓弩手自可比殿前司之数因谕辅臣曰向来兀术入冦陈思恭邀截于平江官兵乃用长枪不能及敌兀术遂以轻舸遁韩世忠江上之战亦然若用弓弩兀术必成擒矣今次州郡起发禁军土军极整肃兹又及时遣归更加激犒他时调发必易集【圣政】○淳熈四年八月壬申进呈前来教阅民兵两淮荆襄总费为缗钱三十六万有竒米三万石有竒上曰此谓逐路追集教阅耶赵雄奏两淮各就漕司逐路教阅江陵襄阳荆门各就逐州上曰如此则可与降指挥农隙日令守臣教阅一月【圣政】○淳熈十一年十二月上曰议者多言边郡太守湏是乆任今边郡无兵虽乆任何益大军皆在江南若是创置又费衣粮却是弓弩手民兵无养兵之费有养民之益缓急亦可用【同上】再攷民兵自府兵之法废代宗时李抱真为泽潞观察留后凡八年抱真策山东有变乃籍户三丁择一蠲其徭租给弓矢令闲月得曹偶教战习射岁终大阅第能否比三年皆为精兵举所部得戍卒二万既不廪于官而府库实遂雄山东天下称昭义步兵为诸侯冠其后李徳裕为劒南西川节度代请甲人安定弓人河中弩人浙西繇是蜀之器械皆犀锐率户二百取一人使习战贷勿事缓则农急则战谓之雄边子弟于是二边寖惧南诏请还所俘掠四千人吐蕃维州将悉但谋以城降五代唐潞王诏天下大括将吏又发民为兵户出征夫一人自备铠仗谓之义军用张延明之谋也得征夫五千人实无益于用而民间大扰
晋齐王敇籍乡兵毎七户共出兵械资一卒号武定军国朝咸平四年又括陜西丁壮共得万八千号保毅军景徳二年曹玮请以边民应募者为弓箭手及○治平元年籍陜西乡丁为义勇军及令环庆鄜延为拨保毅军为义勇初宰臣韩琦言今之义勇河北几十五万河东几八万勇悍纯实出于天性而又有物力资产父母妻子之所系若精加防练亦唐之府兵也陜西当西事初亦甞三丁选一为弓箭手其后刺为保捷西夏纳欵朝廷释之河北河东陜西当西北控御之地其势一也今若于陜西诸州亦刺义勇止刺手旁亦无惊骇一时虽扰终成大利上乃命徐亿方诸州籍之得义勇十二万二千五百人初韩琦欲刺陜西民为义勇諌官司马光抗章数十力言其不可
四朝志序国家籍郡国乡里及旁塞之民与其丁壮子弟之应募者习武事备战守曰义勇曰弓箭社曰保毅曰寨户曰疆人曰上丁曰弩手曰洞丁曰枪手曰弓箭手曰敢勇曰蕃兵各因其方之民而名之通谓之乡兵
自熈宁以来民兵莫盛于保甲王安石欲变募兵而行保甲帝从其议熈宁三年始聮比其民以相保伍乃诏畿内之民十家为一保选主户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大保选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选众所服者为都保正又以一人为副应主客户两丁以上选一人为保丁附保两丁能有余丁而勇壮者亦附之先行畿甸既就绪遂推之五路以遍于天下初以捕盗贼而相保任而未以武事四年始诏畿内保丁习武事元丰元年呈引府界保甲艺成者帝亲阅之择其能者官使下者亦赐金帛元丰四年诏五路义勇悉改为保甲其年府界河东陜西岁费三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六緍而团教之赏为一百万缗有竒凡教习岁遣使则谓之提举按阅率以近臣挟内侍往诸路皆以畨次艺成者先按阅率五六岁一遍独河东以金帛不足以赏乃至十一岁上诏晋人介居二敌之间讲劝不可复加赐緍钱十五万其系厢义勇保甲及民兵合七百一十八万二千二十人自保甲之法立争之甚众文潞公司马公皆请罢保甲韩维吕公着范纯仁王岩叟皆深言其弊渡江以来楚秦州各置水寨民皆团聚邀击贼众上曰淮甸遗民能力奋忠义如此水寨民兵并与放十年租税
总论民兵国初京师之兵强州县之兵弱一有警急悉调京师京师不足以民兵足以振武保捷宣毅义勇皆兵出于民而籍之州县者也是故禁旅不若土人陈贯言之
见衞兵出戍
东兵不及土兵田况言之
田况言振武保捷皆是土兵材力伉健武艺精强其余请给甚微不及东军之下者新添虎翼军不知战鬪若添土兵请给其立功必不在东军之后
彼其习于风土长于战鬪故能动有成功庆歴初诏刺四路弓手张公方平曰不可
康定元年诏陜西河东河北京东西路籍民为弓手强壮庆歴元年诏京东西路弓手强壮悉刺充保毅军陜西路悉刺充保捷军
韩公曰可卒刺之
庆歴二年诏琦甞奏本路诸益军马诏琦详度以闻请陜西弓手悉刺充保捷指挥诸州保毅军河东河北义勇皆涅手
治平初诏刺陜西义勇温公曰不可韩公曰可卒刺之【见前】夫以祖宗之至仁大臣之至忠而籍民为兵犹莫之免良以费省而足用也驯至熈宁因赵子几之言行保甲之法【见前】夫保甲亦民兵也而为法既宻【见前】为教益酷鞭笞之苦诛求之苦不得免焉民不堪命则有执指使逐廵检攻提举干官以输其忿而已【见上】安得人人如黄廉之在河东也哉
元祐元年黄廉提举河东路保甲凡二年虽在团教未甞易儒服元丰末他路拥兵杀官吏独河东保甲不为犬吠之盗
噫是无以议为也有如弓箭之刺率皆市人不可用而宣毅骄甚所至为冦何韩之虑不及张耶
墓志时于诸路刺弓箭手为宣毅保捷指挥方平连争之不从所刺兵皆市人不可用而宣毅骄甚所至为冦识者以为不从方平言为恨
义勇之刺其后运粮戍边率以为常何韩公之虑又不及司马公耶【上文】曰张公司马公虑甚逺矣而韩公亦未可深贬也石壕之诗公葢诵之乆矣彼诚见夫汉唐调发之弊故欲收拾强悍者养之以为兵则良民可以保其相聚之乐虽税敛之厚不恤也
别録琦议及养兵事慨然曰琦有所思而得养兵虽非古然自有利处昔者发百姓戍边无虚岁杜甫石壕吏篇调兵于民其弊至此后世既收拾强悍无赖者养之以为兵良民虽税敛良厚而终身保骨肉相聚之乐此岂小利
公之虑及此又安得以一时之见而尽非之哉【林駉文】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一
<子部,类书类,群书考索>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二
宋 章如愚 编
兵制门
用将
周武王尊太公为尚父以致牧野之胜周礼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
春秋时楚围宋晋侯将救之于是乎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赵説曰郤縠可臣亟闻其言矣説礼乐而崇诗书君其试之乃使将中军终胜楚于城濮
赵李牧为将守边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幕府为士卒费日击牛享士军功爵赏皆决于外遂破匈奴秦与赵战长平赵欲以赵奢之子为将蔺相如曰王以名使人若胶柱而鼔瑟耳奢子与其父言兵事奢不能难然不谓善其母问奢奢曰兵死地而易言之赵以为将破赵必矣其母上书具言且以为此儿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王所赐金帛视便利田宅买之愿勿遣王不听遂与秦战败悉坑之
汉与项羽争天下萧何荐韩信为大将异时与信论将信曰陛下能将十万臣多多益办帝曰多多益办何以为我禽对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
文帝时周亚夫屯细柳备胡帝欲劳军而不得入诏开壁门亚夫以军礼见天子改容成礼而去后帝语景帝曰卒有缓急亚夫可将七国反亚夫平之○初匈奴大入朝那闗文帝问冯唐安得颇牧以为将也唐曰古之遣将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委任责成不从中御故牧乃得尽其智今窃闻魏尚守云中市租尽以给士出私养钱匈奴逺避敌曽一入所杀甚多上功幕府首差六级文吏以法绳之由此而言虽得颇牧不能用也帝恱是日即赦魏尚复为云中守
武帝时李广程不识俱为名将然广无部伍行阵人自便幕府省文书而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阵军不得休息士卒多乐广而苦不识武帝见大将军青不离侧苏建亡军归青不敢致之法而卒归之帝以为不敢擅诛于外以风人臣之不敢専权其后骠骑所将常选而宿将乃流落不耦也
光武之于诸将每能包容宥其小失虽马武斟酌于前面折同列帝反以为懽祭遵为军令光武舍中儿犯法遵杀之光武曰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赦诸军也三国诸葛亮治蜀马谡以违节度败流涕斩之
晋马隆讨羗戎聴其自募勇敢令其自至武库选仗又给三年军资遂有秦凉
唐太宗收揽英雄如尉迟敬徳之出于降虏李靖出囚系有以劝厉而感激之以就事功其诏李靖曰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治也唐自开元以后以中宫监军每选精锐自随
宪宗时命髙崇文将兵讨刘辟杜黄裳请不置监军不淹时遂擒刘辟
宋初任将甚乆李汉超之在闗内十七年郭进在山西凡二十余年李谦漙在隰州凡十年董遵诲在通逺军凡十四年方太祖时征蜀之役王全斌以贪暴闻则贬抑之至于江南已平之后而始还其旌钺曹彬独无所汚则自客省使超授宣徽南院使义成节度使以赏之郭进在山西有军校讼进不法太祖遣中使送之进又江南之征命曹彬为大将潘美副之太祖赐之劒曰副将而下有犯罪卿当斩之美悚惧
三代而上兵权散主有扈之师六事咸在牧野之战三卿同出常武曰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师皇父整我六师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则是皇父整师尹氏佐令程父出征则兵无専将殆及叔世司马世官爰以命氏驯至诸侯更伯大夫藏甲春秋书帅师讥専臣也自后兵皆常聚帅多世守兵之所在权则归之汉世太尉相国列为三公城门领兵得如五府是故诸吕谋难必先监军平勃交驩势不相下武帝置大司马以尊宠将帅以冠诸军大臣之权尤偏重于将矣
用兵
成周大司徒周知人民之数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賔此平居无事之时为然也○小司徒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此用于有事之时然也○以周礼司马法攷之王有四方之事则冡宰召师于诸侯小宰掌其戒具虎贲奉书以牙璋发之则畿兵不轻出也○刘文公平丘之会对晋人曰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乗葢可畧见○自秦以爵级诱天下开其战鬪之门卒有自焚之灾汉制间有近古民有常兵而无长征之劳国有常备而无聚食之费南北二军未甞轻出【见前】当是时故将之家亦唯给赋宰相之子均调戍边是以繇有复筭有减更有贷则得为君上之恩御军之法简肃严明云中上功差首六级赏典輙格屯田上奏不越旬日玺书即报轮台之哀败亡不揜其制亦可槩见矣又其召发各以其方备敌则上郡陇西北地事越则会稽豫章击朝鲜则齐辽东开西南夷则巴蜀移兵赴逺不过一再
葢古人调兵各从其方之便髙宗伐楚葢裒荆旅武王克商实用西土之士至于征徐以鲁追貊以韩平淮以江汉畧见于经可攷也齐威东讨陈涛唯及江黄北入山戎亦因燕众葢犹节制之师也秦泗上亭长而送徒骊山陈涉楚卒而逺戍渔阳
自东都已不复前制南北二军交骛于境【见前】而王旅非复镇衞之职盗起一方而羽檄于三边
顺帝永和中兴兖豫四州之卒以击象林万里征行此李固所以愤惋也
自汉以后制之善莫善于唐兵寓于民固已近古然畨上宿衞或取诸数千里之外在人情固难以乆行而器用粮糗亦其自备此岂足以传逺不恃张说而骑兵不得置矣○然唐初战胜攻克太宗所以抚驭士卒者犹可畧见平定城邑府库无所私多与士卒共之间有殁于行阵则敛而藏之甚者祭以太牢人莫不感泣而尽力也
唐李光弼与安太清战有禆将援矛刺贼者又有不战而却者光弼召援矛者赐之绢不战者斩之于是诸军争奋而贼众大败国朝我
宋太祖平蜀收其精卒置川班后以诉南郊赏给斩其四十人而废班雄武兵白昼畧人于市至杀数百軰而后止衞士之无赖则冶鐡以锢其颈太祖甞曰抚养尔軰士卒不吝爵赏苟犯吾法唯有劒耳其于太原之班师则谓将士曰尔軰吾腹心爪牙吾宁不得太原岂忍令害尔軰○康定初文彦博言将权不可不重兵法不可不峻国朝着令禁军将校有过则从中覆可施之平时将不重权军不峻法将何以制上嘉纳之时西鄙用兵有临阵而先退者故公有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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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太公曰教战之法必明吿吏士申三五之令教其操兵起居进止旌旗指麾○大司马中春教振旅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辨鼓铎镯铙之用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搜田○中夏教苃舎辨号名之用遂以苗田○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遂以狝田皆如搜田之法○中冬教大阅修战法虞人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羣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待如战之陈遂以狩田【周礼】皆于农隙以讲事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羣牧五载大简车徒此先王立武之大畧也【刑法志】
宣王因出猎而选车徒齐内政春田曰搜以振旅秋田曰狝以治兵
晋文公搜于被庐作三军
吴王阖闾以孙武为将武以宫人试勒兵以二宠姬为队长三令五申而左右皆笑武斩二队长王不可武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王知孙子能卒以为将
汉兴设南北军之外命天下郡国选能引强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立秋后郊礼毕斩牲于东门以荐陵庙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陈每月都课试金革骑士各有员数如有兵警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
孝文纳晁错之策以为军之胜负定于内有事则可以应于外颇祖周司马法齐寄政之制
后汉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名曰防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乗之魏书曰汉承秦制三时不讲惟十月车驾幸长安水南门会五营士为八阵名曰乗之
此京师教试之法也○郡国材官骑七八月太守都尉令长丞相尉会都试课殿最不好为楼船亦习战射行船边郡太守各将万骑行障寨州郡县教试之法也汉文帝射戎服亲御鞍马从六郡良家子材官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阵
是时晁错云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以之应敌百不当十【并西汉】
刑法志曰汉以岁时修武备至元帝时以贡禹议始罢角抵而未正治民振旅之事
汉光武见翟义反隗嚣叛皆以秋试勒军骑诛守长以起事是以○建武六年罢郡国都尉无都试之法唯京师兵如故
灵帝中平五年以天下黄巾贼起大发四方兵讲武耀兵于平乐观
献帝建安二十一年有司奏古四时讲武按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都试今金革兵戈未偃士众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阅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是冬阅兵
魏王曹操亲执金鼓以令进退延康元年曹丕嗣魏王其年秋阅兵于郊公卿相仪王御华葢亲令金鼓之节魏明帝太和元年十月阅兵于东郊
晋武帝太始四年九月咸宁元年太康四年六年冬皆自临宣武亲大阅习众军然不自令进退自惠帝以后其礼遂废
东晋元帝诏左右衞及诸营教习旅大习仪太兴四年成帝咸和中诏内外诸军戯兵于南郊之故其地因名阅自后藩镇桓庾诸方伯往往阅习然朝廷无事焉
宋文帝依故事肄习众军兼用汉魏之礼其后以时讲武于宣武堂【已上晋志宋志】
后魏明帝永兴五年以九月十月之交亲行防刘之礼孝成帝和平三年因岁除大傩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歩兵陈于南骑士陈于北各击钟鼓以为节度其歩兵所衣青赤黒黄别为部队楯弰矛防相次周廻转易以相赴就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箱鱼鳞四门之阵凡十余法跪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军北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千人去来挑战歩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捷以为威观自后以为常
北齐常以季秋皇帝讲武于都外有司先芟菜野为堪为二军进止之节舆驾停观遂命将教众为战阵之法隋大业七年征辽东众军将发御临朔宫亲授节度唐髙祖武徳中讲武于同宫
太宗习射殿庭又阅武于城西
髙宗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讲武于水之南行三驱之礼上设次于尚书台以观之○显庆五年三月八日又讲武于并州城北上御飞閤羣臣临观之武太后圣歴二年欲以季冬讲武有司延入孟春时王方庆上疏孟春讲武是行冬令请至明年孟冬教习以顺天道从之
宗开元初讲武新丰先天二年讲武骊山
五代承唐衞兵未甞训练
宋朝太祖首议教阅击刺骑射甞令步骑数百挽强彀弩视其进退发矢如一喜曰此殿庭间数百人耳犹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乎○建隆初选天下骁骑集阙庭亲御近郊阅武自是飞山岳台之驾新池玉律之幸曽无虚岁○建隆三年上谓近臣曰晋汉以来衞士不下数十万然可用者极寡朕湏按籍而阅之去其冗弱又亲校其击刺骑射之艺令悉为精锐故顺时令而讲武焉【长编】○建隆四年四月出内库钱募诸军子弟数千人凿大池于京城之南引蔡水注之造楼舡百艘选精卒号水虎捷习战池中命神武上将军陈承昭督其役上遣使者行诣诸道选择精兵凡其材力技艺有过人者皆收禁军聚之京师以备宿衞厚其粮赐居常躬自教阅训练皆一以当百诸镇皆自知兵力精鋭非京师之敌莫敢有异心者
太宗兴国二年幸西郊讲武台大阅诸军南北绵亘二十里建五色旗鼓于前崔翰执金鼓按旗指踪六师如一军容甚整上登台就观大恱以金带赐翰奨之上曰晋朝之将无如崔翰者葢言晋室将帅不得其人而军政隳紊也○太平兴国九年上亲阅诸军参攷劳绩升绌之上曰兵虽众苟不简阅即与无兵同先帝训练之方咸尽其要朕因讲习渐至精锐傥统帅得人何敌不克○太平兴国九年幸金明池观习水战曰示不忘战尔至道中阅武于便殿
真宗祥符中罢兵之后并依常于农隙教战葢安不忘战古之道○大中祥符三年上谓王旦曰诸军校习武艺或云未益于事朕以为射骑驰突要其习熟至于旗帜之用大为军容亦师之耳目诚不可阙○祥符六年诏在京师诸军选江淮习水卒于金明池按试战掉立为水虎翼军置营于侧其江浙淮南诸州亦令凖此选卒置营初太祖立神衞水军及江淮平定不复振举上以兵备不可废故复置焉○环庆张继勲言本路军士阅习与京师不同望令赴殿前司观教之法真宗曰战阵之事量山川形势教以兵法临阵而用之各禀主帅之命若与京师同法似非便也 又咸平二年大阅东郊 又作文武七条武臣有曰训习简阅
英宗治平元年阅诸军班将校武艺擢授有差上谕天武右第三军都指挥使窦州刺史王秀曰尔艺虽不中格而甞有战功故以尔为正刺史又谕散直都虞侯胡从曰尔艺虽不中格而治兵齐肃故以尔为内园使命殿前副都指挥使郝质戒诸军勤习武艺支诸军班钱【长编】
神宗熈宁二年枢宻院言厢军近已团结教阅武艺欲给威边指挥请以州军大小定人数自三百人至百人仍改军额淮南曰壮武江南曰雄武荆湖曰静江两浙曰崇节福建曰保节并加教阅二字于军额上从之【同上】○熈宁五年诏以泾原路蔡挺衙教阵队于崇政殿引见仍颁其法于诸路先是上善其法故颁焉【同上】四月庚戌朔诏殿前司马步诸军令廵教使臣春秋分行校试射亲人等给银牒及令兵房检详官置簿考校以多少定殿最取防旧制诸军教阅毎指挥给一两银牒一射中者共分之所得既微无以激劝欲命徧赐宜定殿最【长编】○燕逹为马军副指挥使神宗阅武骑患未精逹谓躬自廵教悉为精锐又采诸葛亮李靖遗意成五阵法授之以教战【事畧】○熈宁八年五月河北第八副将臧景言马射六事诏景即武学召殿前马军司教押马军使臣以所陈六事并下五路经畧司及将官依此教习马军六事者一曰顺骔直射二曰背射三曰盘马射四曰射亲五曰野战六曰轮弄景各为说以晓习射者【长编】○元丰六年二月己酉诏燕逹王渊取一军合用乆将案试营阵先是上亲以古兵法制九军营阵凡出战下营互变分合作止进退方圆尖直习皆尽其妙至是命燕逹按试【同上】
哲宗元祐元年二月庚申殿前马歩军司言凖朝防相度到髙翔上言乞依旧教阅御阵事欲于教阵日与新阵日相兼诏遇教阵隔日更互教习所有○元丰七年六月甲申指挥勿行先是神宗置九军营阵为方圆曲直锐凡五变为五阵遂罢教习御阵至是复以旧阵互教【长编】
高宗建炎三年六月上谕宰执欲亲阅武宰臣奏祖宗时不忘武备如凿金明池葢欲习水战上已游幸必命衞士驰射因而激赏亦所以赏武上曰朕亦乆命诸将各阅所部人马以别能否当召卿等共观之○绍兴三年十二月辛亥司封员外郎郑士彦奏国以兵故强兵以教故精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甚言其教之不可废也恭唯国家方承平之际禁军教习之法最严且宻况当艰虞之时其可忽诸方今诸州军往往冗占桩留实妨教阅大抵以将迎为急务而以教习为虚文伏望深诏有司参酌祖宗成法申严而行之每州遴选兵官三两员専主教习庶责任严而成效速岁终则较其精粗而赏罚之如此则兵精而国振矣诏劄与诸路帅司措置施行○绍兴三年四月上曰大将统军尤当训练军士为先使五兵利而但优拙要在身率之也若娯女色纵耳目之欲居多暇日何以当委寄之重也【圣政】孝宗乾道二年十一月甲子车驾幸候潮门外大教进早膳毕次幸白石教独摘进呈三司军马总管殿前司王祺主管马军司李舜举主管步军司陈敏率将佐等恭导圣驾幸白石皇帝登台举黄旗军众皆呼万岁骑军打围举白旗三司军皆出举红旗向台合围听一金止就围地作圆形立射生官兵随鼓声出射再一金止举黄旗皆就台下献所获有旨慰劳锡赉诸将战马金带以及士卒赏皆有差时乆隂曀皇帝出郊云雾解驳风日开霁史臣赞曰夀皇圣帝之志未甞一日而忘中原也是以二十八年之间练军实除戎器择将帅选士卒所谓武备者无所不讲白石之搜隆冬出郊亲御鞍马夫岂徒为文具而已故臣敢因斯事以推明圣志之所向焉【圣政】○淳熈四年八月壬申枢宻院奏已降指挥令诸州军有御前屯驻或分屯军马去处将见教阅禁军差官部辖附大军一就教阅所有不系驻劄并分屯军马州军其禁军自合逐州教阅窃虑因而废弛理冝申饬诏令诸路帅司行下所部州军守臣严行责委兵官将见管禁军精加教阅不则差官前去校试如有武艺退惰具当职官姓名按劾施行【圣政】
开寳通礼有四时讲武之仪太宗甞筑台于杨村以备大阅真宗亦甞辟场东武发卒会射自景徳以后崇文治士大夫耻以军旅为言迨仁宗时吕景初首以训练不素教阅不精为忧神宗乃置内教训有法程其能否而劝沮之旬一御便殿以为常又自制队伍之法营军之制颁行诸路置提举教阅之官今之州县有旬教有月教有春秋教所以练兵也其教阅果有益乎今之诸路有春秋案教之官所以重阅兵也其案教果有益乎
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周成王纉文武丕业躬廵侯甸四征弗庭薄海内外莫不归往而犹以武备为懐及奄人既平旋跸丰邑分命六官大司马实掌戎事粤中春号召诸侯来会岐阳以讲大搜所以饬武备壮军容岂徒为干豆賔客之奉而已于时颂声交作讲武类祃咸有其辞岐搜号国大事迨至景王七年因楚人伍举之言事始经见独无文辞以着一时之美亦史氏之阙也
歧阳石鼓之十章实雅颂之遗文残缺磨灭或者得于千载之后而有周之全文尚可攷葢因搜狩讲武之作也
先王之时虽隆仁义礼乐以化天下之俗销伏其悖戾好争之心而常隂求天下之竒材以待不测之患葢常寓其法于六遂之间使卒乗车徒之制素具而朝廷之公卿大夫之诸侯内之君臣朝聘燕享从容欢欣之际必陈弓矢以讲射而四时之隙则命有司以讲武以天子之尊而驰骋于原野亲金鼓干戈之事以射取禽兽葢燕享者人君之所乐而弓矢者威武之事田游者佚乐之举而杀戮者征伐之容葢先王所以藏天下之所畏于人情从容之际所以隂养天下竒杰之气使之一旦习知其术安之而不慑也
三代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礼仪吉凶賔嘉逹于天下而军礼独藏于大司马号司马法若有田役之之事则县帅始受法于司马以作民六官唯小司马职掌不悉书而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皆不备官有事则置其不欲观兵如此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后集卷四十三
宋 章如愚 编
兵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