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口铎日抄卷之一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口铎日抄卷之一

口铎日抄卷之一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晋安陈克宽孔熙、同邑林一俊用吁

参定:弟李九功其叙

论人藉友以明过,1:1

崇祯三年庚午,余违艾、卢二司铎,斗柄一周矣。春正月晦日,以试事抵郡。入晋谒,时涤罪甫毕,适与刘良弼对语。

艾司铎谓余曰:“子何言乎?人有过不自知,须藉友以发明之。如子有眼,具见人面也,而不能自见其面,若人则能见子面矣。”

论书宜熟玩,1:1

司铎谓良弼曰:“向所请书,亦时熟玩否?”

对曰:“方珍其书而不忍读也。”

司铎曰:“何为?”

曰:“恐污书耳。”

司铎曰:“书污而人洁矣。

譬之帨巾焉,巾污而身洁矣。”

论大信而毋少疑,1:1

有顷,余述客岁致病之由,与吁祈大主,始蒙佑而终不然之故。

司铎曰:“昔耶稣讲道山中,宗徒航海先归。忽飓风大作,船将沉,耶稣涉海往救之。宗徒伯铎禄者,望见曰:‘吾主乎?吾将往从焉?’耶稣曰:‘来。’伯铎禄遂跃入水中,其足不沉。徐见波涛喷涌,心忽生疑,遂溺。耶稣絜其手拯之。曰:‘子何信之浅哉?’是之谓‘大信不沉,少疑即溺。’吾子得无类是乎?”

论子之予夺恭听主命,1:2

一、用吁因丧子而忧郁

司铎问曰:“子见林用吁乎?”

对曰:“用吁近有子丧,忧郁殊甚。”

二、若白顺服主的故事

1、若白一下死了几个儿子

司铎曰:“昔圣若白有数子,不逾时俱丧。

2、不信的人以此指责圣教

“诸不闻道之人,遂有以此而訾圣教者。

3、若白顺服主的予夺

“若白不为动。曰:‘子原大主所赐,一凭大主所收,吾惟恭听主命而已。’

4、若白又得了七个儿子

“后若白连举七子,富贵倍于前。”

三、用吁以若白自慰

近阅用吁解惑一书,具见识力。用吁既著书以解人之惑,尚其以若白之言自慰乎?

论圣本笃克欲之功,1:2

一、本笃克欲故事

二月六日,瞻礼甫毕。

艾司铎谓众曰:“今日圣本笃升天日也。本笃年方壮时,潜修山中。一日欲念忽炽,苦不能禁,遂赤身入丛棘中,展转受刺,至遍体流血,欲念乃止。”

二、身体与灵魂之喻

1、身体如驴马,灵魂如主人

“夫身犹驴马也,灵魂其主人也。

2、任驴马所为则危

“主人之御驴马,委其辔焉。一任其所之,势必有颠踬之患矣。

3、鞭策控扼则安

“惟控扼之、鞭策之,而驴马始骋乎康庄之途。曾何颠踬之与有?”

喻从教毋待,1:2

一、某人慕教而未决

十有二日,文学薛某者,久慕圣教,特因循而未勇决也。日正中入谒,艾司铎谆谆诱劝者不一而足。

二、饥而待哺之喻

文学遽问曰:“某某亦已从教否?”

司铎曰:“有人于此,饥而待餔。必俟众来始食,斯亦一道也。然俟久不至,则必先食。如必强待不至者而后食,恐终有不得食者矣。其饥宁有已时乎?”

答晷刻随方不同而星家无据,1:3

一、各地的时间不同

十八日将午,二司铎步于庭,视壁间所画罗玛地图。

艾司铎谓余曰:“罗玛斯时尚未行弥撒。”(祭名详见本论)

余愕然曰:“时有不同乎?”

司铎曰:“有。”

二、时差的原因

余问故。

司铎曰:“日轮所照各有先后,故耳。盖地如圆球,四面皆人所居。日轮照之,每东西三十度,而隔一时。今四方之人,各以所居之子午线为午时。则离此东三十度者,已为未。离此而西三十度者,尚为巳也。罗玛去中邦百余度而遥,算此时尚为寅。故知其弥撒未行耳。”

三、缅甸与闽也有时差

余曰:“信如师言,推之敝邦诸省,即缅甸之去吾闽,已二十度,今此方午初,而缅甸不尚为巳乎?”

司铎曰:“然。”

四、星家之言不足信

余曰:“夫星家之择日、推命也,以为普天之下,同此时耳。今即王会之内,便已不同若此,彼星家安所凭以定吉凶乎?”

司铎曰:“吾固谓其不足信也,而世顾惑之何哉?”

论述张子异迹,1:3

三月十一日,余复至堂,得一帙。

一、张识其人

曰:“弥克儿遗斑。”读之,知为温陵张见伯作也。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乃张令公赓之子。

二、张子异迹

自述其在杭时病困,吁祈大主。忽于床帷有光一道,递现二十一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且自释其义,具载篇中。

三、张子异迹根由

余读而异之,因请其详。

艾司铎曰:“是张子十七岁时事也。张子虽妙龄乎,而修道之心忻勤真挚,皆高人一等。故其收功倍速,而灵迹倍奇。”

四、张子去世升天

1、异迹预示其去世之日

余曰:“张子在乎?”

司铎曰:“去世矣,庶乎升天矣。”

曰:“升天何期乎?”

司铎曰:“即现字之后三年也。昔张子现字时,吾方在杭。张子至堂,备述前事。其所云‘三年将受予’者,意大主将增其慧力。吾已默定为去世升天之期矣。果于三年后是月是日是时,亲见天主耶稣。

2、临终所见之异象

觉初尚呵责,有圣玛窦及利玛窦者旁为转祈,方许登化光天焉。斯盖绝而暂苏时,备告其父若舅者。

3、临终作书遗言

且临终作书,别教会诸友。道此行望得安息之所,不必以去人世为忧戚云。”

余闻而悚然者久之。夫张子以如许功行,尚微干主怒,获祈乃免,而况其下者乎?日监在兹,可畏哉?”

论昼夜长短随地不同,1:4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有三日将夕,余偕王子荐侍先生。偶谈勤学惜时,与昼夜长短之说。

艾司铎曰:“卢司铎在欧逻巴之北,有时昼极短,而夜极长。”

余讶而未得其解。

司铎曰:“子毋异也,尚有极北之地,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者。”

余益讶之。

司铎笑曰:“昔者徐子尝闻斯说,深求而不得。吾取简平仪示之,始了然而去。”

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之因

1、日照北极则长昼不夜

余请其略。

司铎曰:“斯地正居北极之下,自春分至秋分,日地上环绕,皆照见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昼而不夜。

2、日不照北极则长夜不昼

“自秋分至春分,日地下环绕,皆不及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夜而不昼。

3、南极则正好相反

“若在南极之下,则反是。

4、中邦书籍中的例证

“今子中邦所载,有日初出,蒸羊脾,未熟而日已入者,大都皆极北之地也。”

余闻而嗒然若丧,退思舆图所画,微识其解。夫拘儒以目所不见谓无也,孰知以理测之,固凿凿可按若斯者乎?

述张子幼聪,1:4

一、张弥克(张识)

居有间,众谈张弥克之事。

子荐问曰:“张令公尚有几儿乎?”

艾司铎曰:“令公共有六男,弥克其三也。

二、张悌尼削(张就)

1、今已去世升天

“今其四者亦升天矣。

2、幼时的聪明智慧

“四男名就,圣名悌尼削。其在杭进教时,才五岁也。幼而颖异,不让厥兄。

3、谦恭若成人

“至若虔恭恪守,有老成人所不如者。

4、众咸服其警敏

“杨京兆淇园极怜爱之。一日于圣堂前,京兆问曰:‘天主谁生乎?’曰:‘圣母。’‘圣母谁生乎?’曰:‘天主。’众咸服其警敏。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今偕其兄可得天上国,张令公方谓亡儿而得儿也。”

志天地仪诸圈名,1:5

十四日,陈孔熙至堂,余述昨昼夜长短之说。

适艾司铎出,余复按地图以质。

司铎曰:“未足也。”遂出天地仪示余,且缕缕言之。

余质性鲁钝仓卒,未能了了。

司铎曰:“是乌可一蹴至乎?姑先志仪圈诸名,可渐而学矣。

一、地平圈

“按天地仪,架上一周者,为地平圈,以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直者,为子午圈,以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半截,为赤道,昼夜平圈,以分南北。

赤道上,为昼长圈。

赤道下,为昼短圈。

昼长圈上,为北极圈。

昼短圈下,为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半向北而上接昼长圈,半向南而下接昼短圈者,为黄道圈。是即日所经行处也。

“其与赤道圈相交,过二分者,一为二分圈;一为二至圈。

此其大略也。若夫推验运行之法,尚藉师资耳。”

论日有二行,1:5

有顷,卢司铎出,见余手执天地仪。

卢司铎笑曰:“天地在手矣。”

余复就教。

一、本行自行

司铎曰:“日有二行,有本天自行者,有宗动天带而行者。其自行者,自西徂东,行常迟。一日一度,一岁一周天者是也。

二、宗动天带行

其为宗动天带而行者,自东徂西,行常速。周天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周天者是也。”

夫人知日自东出耳,不知日之自行,则从西出。先儒所谓蚁行磨上者近之。

论地如圆珠,1:6

十五日,卢司铎徐步外堂,熟视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余问司铎曰:“夫地图诸体不一。意必有平面者,有半球者,有半面者,而圆球之象始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司铎曰:“是未若制就圆形者,更为易睹耳。”

于时出木地球一枚,大仅盈握。其所画与图无异,但具圆形,则所云四面皆人所居,足底相向者,一视而了然矣。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司铎又取天地仪参对,顾谓余曰:“天道常动,而地道常静。今试取地仪以象地,天仪以象天,考北极之高下,稽太阳之子午,而东西相距度数之遥,时辰之早晚因之矣。”

回思艾司铎所云,斯邦为午,而大西尚为寅者,观斯球而益信。

论舆图度数定南北易东西难,1:6

卢司铎复取圆球,与舆图较。觉东西度数,微有未合。

司铎曰:“大地之上,诸邦相错,定南北易,而东西难。”

一、定南北度数易

余问故。

司铎曰:“定南北者,惟测南北极出地几何度,则地势之高下,纤毫不爽也。

二、定东西度数难

而定东西者,必俟之月蚀之日,某邦某时蚀,某邦则某时蚀。或日蚀之日,某邦蚀几分,某邦则蚀几分;某邦蚀,某邦则不蚀。会而推之,而地势相距之远近,始可定耳。”

余思大地广矣,非测天文以列地势,则高下远迩之数,孰从而辨之乎?

论堪舆之妄,1:6,凡四则

十六日,余侍司铎,偶及堪舆之说。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1、人生前不能庇佑子孙

艾司铎曰:“人之生也,目能视、耳能听、口能言、手足能持行,而不能庇其子孙,或富且贵。

2、人死后不能庇佑子孙

“岂既死之后,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手足不能持行,而能庇子孙以富贵,岂不惑哉?

3、尸骨无存不能庇佑子孙

“且既朽之骨,并其耳目口鼻手足而无之,而谓于数十里之遥,数百年之远,呼吸可通,祸福不爽,则又惑之甚者也。”

二、堪舆荒谬可笑

1、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曰:“今堪舆家谈风水,必言山从何来、从何去,于何卓越、于何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在江南多山之处,犹得谬张其说。吾尝过齐鲁汴洛之地,平空一望旷野千里,而人之葬其先者,有何来龙沙水,可辨吉凶?而衰旺兴替,种种不同,则何以说也?”

2、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曰:“人之择吉地,不过为获福计耳。乃有过信风水之说,至忿争斗讼,连年不解。有骨肉未入土,而家已零落衰替者,是求福而反得祸也。人顾惑之不已,何哉?”

3、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曰:“闻中邦昔有达官,惑堪舆之术,求吉地,累年不得。一日于山中,遇一老农。问曰:‘官人在此胡为乎?’达者具告以故。老农曰:‘余今年八十余矣,多见戴纱帽来寻坟,未见其后即有戴纱帽来拜坟者。’达者闻言,废然而返。

4、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而死

“又绍兴一孝廉,择地葬其亲,自负必得状头。即堪舆家观者,无不以状头期之。孝廉益自负,比入省试,首场以误字贴出,大失所望,竟抑郁而死。夫过惑于风水之说,究以性命殉之。夫人之愚,一至此哉?”

答书宜广译,1:7

十有九日,诸友请于艾司铎曰:“愿圣教诸书,多译广刻,庶辟邪崇正,易为力耳。”

司铎曰:“然,是犹药肆焉,诸品咸备,始可随其病而疗之。”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1:8

廿一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诘余曰:“报效吾主,以何者为首功?”

余对曰:“熟观诸书,孜孜接人耳。”

司铎曰:“是非功之首也。”

余曰:“首功云何。”

司铎曰:“未有大于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者。

昔耶稣之语宗徒,亦惟曰:‘尔其日日负己之十字架以从我。’未及于接人也。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夫十字架,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子自入道以来,业已寻得十字架矣。子宜负焉,如不愿负而拖之,则更重矣。盖指克己、忍耐、绝欲诸德也。”

二、颀负功更大

余唯唯承教,徐又曰:“即负十字架,亦有两等:有强负者,有欣负者,而欣负之功更大矣。”

答善终之义,1:8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诸友欲立善终会,请诸艾司铎。

司铎曰:“是不可不知其义也。夫善终者,岂其获享寿考,老死牖下之谓哉?必也灵魂求息止安所焉。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今人之生命修短迟速,惟主所操,吾不知终之何期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不可不求其善,须有备焉,而后可以无患矣。故善其死者,必先求善其生。善其生者,斯可以善其死者也。吾子识之。”

戒世途,1:8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席,招林志伊、刘良弼及余。有顷,篝灯而群蠓集焉。

司铎曰:“夫蠓见火光而悦之,不知适以丧其躯。夫世路之为光也多矣,吾惧其丧子躯也。子勿悦而避之可耳。”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1:8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时海寇就抚,闻复掠海上。

良弼曰:“彼恶性素成不可移也。”

1、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司铎曰:“不然,人之为恶也,如以归之性,则恶人为无罪矣。譬之火焉,火有燎原之势,而火无罪者,以火之性然也。

2、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岂有赋人恶性之理。

3、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纵原罪未除,(详见本论)皆可以为善,特气禀微有刚柔纯驳之殊耳。至于善恶之大分者,习使然也。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恶人之良心,原自不灭。如肯猛醒回头,其为功也,更倍于善人。譬之二马并驱,其一调良闲习,御之者不用鞭策,而自适康庄之途。其一蹄啮不可制,不善骑者,必有颠踬之患。如能控御之、衔勒之,则亦可驰骤而追及乎良马。斯其力倍,而功多矣。

三、人性本善之证

“西方有黑人国者,素无君臣、父子、夫妇之伦。近有会士,敷教其地,遂稍稍知义理而别人伦。是亦性可为善之一证已。”

勉立功,1:9

司铎问志伊曰:“近亦勉励立功乎?”

志伊逊谢,若不敢任。

司铎曰:“人之处世也,如水中舟,溯流难,从下易,须勉为其难者。如不猛力争上,势必趋于下流矣。”

喻治家如止渴,1:9

秋九月,廿有二日,艾司铎贲余乡,谢文学邀款,偶述其总理家计,劳瘁不足之状。

司铎曰:“昔有道行而渴者,迎流饮之,非必尽障江流以充己腹也,不过数勺已耳,留其余以俟来者。今君之治家也,庶几聊以止渴耳,安能尽后人而谋之乎?”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1:9

晦日,韩文学问道于司铎。

曰:“天主之为万物主也,孰从而见之?”

司铎曰:“心之为百骸主也,又孰从而见之?而百骸莫不听其使令,不以目之所不见谓无也。矧为天地万物之大主者乎?”

述圣像灵迹,1:9

冬十月,三日,刘总戎过访,时瞻拜圣像。

因问曰:“似乎?”

司铎曰:“此似矣,然更有真者。昔耶稣在世时,有国王仰其圣德,欲见无由,密遣画工图其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光逼射,不能注目。耶稣知之,因取帕蒙其面,而圣容已宛在帕中矣。此帕至今尚存,吾未航海时,曾亲见之,须眉毕具,恍恍如生也。”

论处横逆各有其道,1:10

亭午,司铎出访客,余偕翁允鉴陪行。

司铎曰:“昔有三人同行者,道遇横逆。一人笑,一人喜,一人哭。其笑者,笑其无礼于我也;喜者,喜增吾之功德也;哭者,则不见有我,哭其自陷于罪也。之三人者,俱得处横逆之法,然而哭者挚矣。”

论释道功果之妄,1:10

比归途,见有扬幡于道者。

司铎问曰:“之何为乎?”

允鉴曰:“为亡者建功耳。”

司铎笑曰:“生前无功,而待后人建之。譬之夜行者,前途无烛,有人持烛而远在后,其何能济哉?”

论凡事未能凭心而行,1:10

初五日,司铎复访客。过谢文学斋头,司铎敷宣圣教,不一而足。

文学唯唯,曰:“余于诸事,总凭心而行耳。”

司铎诘曰:“君闻圣教,亦心服否?”

文学曰:“然。”

司铎曰:“君既心服圣教,而未肯勇决以从,乌在其凭心而行也?”

文学瞿然曰:“司铎教我矣。”

答降生救赎,1:10,凡三则

十一月朔日,艾司铎回三山,两阅旬矣。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余复自家抵谒,问于司铎曰:“教中事理,广大渊深,有愈析而愈无穷者。即如降生救赎,此莫大事理也,向承师训,若无可疑矣。近与其叙质疑送难,复觉有未安者,非师其谁启之?”

司铎曰:“云何?”

余曰:“天主降生,为万民赎罪是已。敢问所赎之罪为何罪耶?如世人所造罪恶,吾主尽赎之,则诸恶人,皆可免地狱之苦。吾主至公,谅不如是也。”

1、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曰:“吾主之为万民赎罪也,乃捐一身,为万民赎罪之价也。

2、信主方蒙救赎

价在兹,必有取是价者,始得沾救赎之恩。今之七撒格勒孟多(详见教要),正所以取之之路也。若无是七之一,吾主纵欲加恩,而己不取,其负吾主也多矣。地狱之永苦,且加甚焉。

3、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譬如有良医于此,悯世之沉疴,多方苦劳,积至贵至妙之药,以广施万民,效可立见。然必人哀吁救之,始可回生起死。如彼惰者疑者,势将立毙。是非良医之用情不挚也,吾不思所以取之也。”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余曰:“吾师之教,诚不易之论。然此可为降生后之人言,若未降生前之人当若何?”

1、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曰:“吾主降生,虽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然当原祖获罪之始,(详见宠子遗诠)其降生之意,早已明示于人。如救赎之价,虽未散布人间,而已早备之矣。

2、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故自亚当厄娃而下,代代传吾主降赎之意。凡发爱望之心者,俱可沾吾主大恩。此灵薄诸信者,所以得偕吾主同升也。”(详见本论)

三、无知孩童之救赎释疑

余曰:“古今万民,必有信、望、爱三德,始沾吾主救赎之恩。若彼孩童无知而死者,将何处蒙恩耶?”

1、主降生前之孩童蒙恩之路

司铎曰:“吾主未降生之前,凡孩童八日,必奉献天主,行礼而命名焉。即吾主降生第八日,亦遵依古礼,奉献于天主罢德肋,斯即蒙恩之路也。

2、主降生后之孩童蒙恩之路

“若已降生后,定为领洗之礼。洗涤原罪,其蒙恩又不待言矣。

四、升天全赖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其升天有路者,不专靠自己功德,全赖吾主救赎之恩。古圣有云:‘吾主降生之恩,更大于化成天地者。’正谓此也。”

答堪舆阳居亦不足信,1:12

初五日,林子震出自内堂。

余迎问曰:“司铎何为?”

答曰:“著辟堪舆一书耳。”

余曰:“堪舆之不足信也,亦既闻命矣。然特论阴穴,未至于阳居也。今有一二名区,科第辈出,外此则寥寥若晨星。意风水所钟,亦或有然者,子曷为我质之?”

子震曰:“诺。”

有顷,谓余曰:“向以子言问艾司铎。司铎曰:‘闻闽省科名,宋末明初,延建邵汀为盛,今则渐归泉漳矣。夫延建诸山川非有变于昔也,而泉漳亦非有增于今也。顾彼盛而此衰,此兴而彼替。推之天下,莫不皆然,则所云风水,又安在耶?’”

论地狱天堂图像并善恶岐分之图,1:12,凡五则

越四年辛未,春正月,二十九日,余试于郡。时艾司铎有樵川之行,独卢司铎在。

一、地狱天堂图解

余问司铎曰:“闻吾师有审判图,可得请而绘乎?”

司铎曰:“无有也。别有图数幅,为子陈之。”

1、地狱灵魂图解

则见有一像,坐烈焰中,蓬头裸袒,口张如箕,两魔挟之。旁有二小像,亦倒烈焰中,似有展转不能堪之状。

司铎曰:“此地狱之灵魂也。张口者,其叫呼之状耳。”

2、炼狱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合掌当胸,两泪下垂,有火环绕之,而不受魔苦。

司铎曰:“此炼狱之灵魂也。合掌者,顺受主命耳。”

3、天堂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冠服咸具,两目上视,两手当胸,而和悦之色可掬。

司铎曰:“此天堂之灵魂也。目上视而合掌者,爱慕天主耳。”

二、人生道路图解

余曰:“观止乎?”

司铎曰:“未也。”

1、人生道路图

复出一图,见有少年人,一天神介其侧,一人貌美好,手持酒卮迎其前。前有总路,阶级可登。至中而两岐焉,右一路,甚阔而多花木。及路尽,则有人踬而颠。而魔鬼之在下者,伸手接之,俾偕烈焰中。左一路,则甚窄而多荆榛。及路尽,而云霞环绕,众天神在焉。

2、人生道路图解

余未解其义。

⑴人物

司铎一一示之曰:“少年者,童性未定之人也。

“介其侧者,护守天神也。

“迎其前者,魔鬼幻为美悦之色,置鸩毒于酒卮中,以诱之者也。

⑵总路

“总路者,人幼时善恶未分之路也。

⑶右路

“右路则阔而易行,多花木而可喜。以譬世人见夫伪乐、秽乐而耽之、溺之不胜畅快,究且与魔鬼为徒也。

⑷左路

“左路则窄而难行,多荆榛而可畏。以譬修士甘夫世苦、世患,而不怨、不尤、不敢退转,究且与天神为伍也。”

三、作者的感叹

余闻而悚然怖畏,啧然叹想。

退而自思曰:“地狱如彼其永苦也,炼狱如彼其暂苦也,天堂之乐,非纯修之士,其谁登之?况夫一人之身,天神护之,魔鬼诱焉,善恶岐分之始,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答地狱灵魂有时出见,1:13,凡二则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余问卢司铎曰:“人之灵魂,其死入地狱是已,然亦有现相人间者何?”

1、魔鬼现相以诱世人

司铎曰:“是有两说,具载书中,子未之考耳。一则魔鬼计较甚多,诸如建功设醮之类。其有幻现诸相者,皆魔鬼所变弄,以诱世人者也。

2、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一则地狱中灵魂,天主亦有时暂容其出现,以示灵魂不灭意耳。”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余曰:“地狱灵魂,业已备尝天主诸罚。既能出现,何不明告世人,力行正道,乃致沦胥及溺耶?”

1、辣杂禄的故事

司铎曰:“昔有富人,列鼎具食。乞人辣杂禄者,行善而贫,呼乞竟日,而富人不顾也。后辣杂禄死,而富人继死。辣杂禄之魂得依古圣所居,有大圣人主之。彼富人则已堕地狱矣,仰见辣杂禄,遂呼大圣人曰:‘我为狱火燔灼,病渴已甚。幸命辣杂禄以一指点水,庶其救我渴乎?’圣人曰:‘向者辣杂禄呼尔而尔不应,是尔乐而辣杂禄苦。今辣杂禄乐而尔苦,固其宜耳。’富人曰:‘吾不知有今日故至此。何不命死者复生,告我之兄弟子孙乎?’圣人曰:‘经典所载,昭如日星,彼辈多见而不信。纵命人复生告彼,彼仍不信也,何以告为?’

2、中邦无须狱魂相告

今天主圣教,其入中邦也,虽仅数十年。而中邦孔子之训,则已二千余载矣。夫能力行孔子之训者,进而圣学,当必易易。然诵读孔子者,朝斯夕斯,未闻身体而力行之也。又何须狱中之魂,出而为彼告也?”

论天主不弃恶人人当仰体,1:14

一、天主不弃恶人

初五日,瞻礼甫毕。卢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有云:‘尔等祈求,毋徒为爱我及加恩我者,亦当为薄我及仇我之人求也。尔不观天主罢德肋乎?天无私覆也,地无私载也,日月无私照临也,初不以善人、恶人而有异也。而且譬之田焉,有善人之田,有恶人之田。雨露滋之,善恶何择焉?”

二、当恶人祈求

盖天主爱善人亦并爱恶人。其不即加罚者,夫亦徐徐焉冀有去恶返善之日耳。故子等祈求,亦当为诸罪恶之人。庶几返善有路,或不受天主之永罚也。是即以天主之心为心矣。”

论为善不图人知,须防傲念,1:15,凡二则

一、为善不求人知

1、当在暗处行善

又曰:“我等学道之人,凡诸善事,须暗然行之。若为名心所动,昭昭章示于人,则人或赞扬之,推重之,是已获善报矣,身后何报焉?必也力行善事,不求人知。

2、天主终究会报答

“夫人不知者,天主已知之。人世所未报者,天主必终报之。

3、圣经的教导

“故今日经言有云:‘诸凡施舍者,右手施之,亦不使左手知之也。’此之谓也。”

二、警惕骄傲

又曰:“傲为百罪总,名心太胜,皆傲念也。此邦之人,大都犯此。姑无论他事,即如持诵之时,亦有傲念窜入者。盖罪宗有七,皆为明盗,独傲为暗盗。明盗易御,暗盗难防,子其慎之。”

论天主生人应有富贵贫贱之殊,1:15

一、富贵者因哀矜贫贱而立功

初八日,姚秉俊听讲,邀余陪坐。

卢司铎曰:“哀矜之行,最为要德。彼贫人者,富人立功之地也。若世无贫人,则富人欲立功而无从矣。”

余闻而有触。

1、万物皆有高下之分

因请于司铎曰:“昔有友尝问余曰:‘天主生人,胡为有富贵贫贱之殊乎?’”余应曰:‘大主之生万物也,有高必有下,有平必有陂,如天地山泽之异位是也。

2、富贵与贫贱相对

故其生人也亦然,如必尽富而无贫,何名为富?尽贵而无贱,何名为贵?’余当时谬应若此,未知有当否?”

三、富贵贫贱之喻

1、目、手、足各有其用

司铎首肯曰:“子言良是。譬之人身焉,莫尊于目,而目司视;莫卑于手足,而手足司持行。

2、彼此的作用不可替代

“如手足必欲如目之视,不愿有持行之劳,则谁与司持行者?吾知其势不可也。

3、富贵与贫贱各有其用

“如人必尽富贵而无贫贱,则谁与通功易事者?谁与服役代耕者?此在一家且不可,而况国与天下乎?

四、人贫不可怨主

1、天主供养人

“且人之贫者,又未可怨尤天主也。天主生人,自有日用之外粮。

2、人因罪而贫

为人之罪宗,不肯自克,乃有淫者、贪者、饕者、惰者,驯至于贫而不能自立。至不能自立,而乃咎造物主之有偏也,岂不悖哉?”

戒慎言,1:16

一、会士的故事

十一日,姚秉俊告归。

卢司铎语之曰:“昔有初学道人,欲入隐修会,附舟而行,与舟中人语,出言轻脱,殊无简默慎重之意。适有会士同在舟中,亦不知其为学道人也。比登岸偕行,始知之。既入门,会长问斯人于道若何。会士答曰:‘不知,但见如旅舍耳。’”

二、释会士故事

余请其解。

司铎曰:“夫旅舍者,洞开门户,初不择人,而恣其出入,以故多有盗窃之虞。若人家则必简点关防之矣。今子之返也,尚其慎尔言焉,毋为旅舍斯可已。”

论热心,1:16

十二日,瞻礼毕,适天寒甚。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寒乎?”

众曰:“然。”

司铎曰:“以内心之热,御外身之寒,可矣。然此非虚语也,人有诸内者,必形诸外。如忿懥者气必盈,愧怍者面必赤。子如有真切之热心,未有不形现于外者也。”

论吾主受难期近,当痛自刻责,1:16

又曰:“吾主受难之期将至矣,子等当深思其理,痛自刻责,未可悠悠泛泛如平时也。譬诸人有爱子,多行不义,有司者治之。其父虑子罹厥刑也,以身代焉。虽备极鞭笞囹圄之苦,亦所不辞。何也?其爱子者挚也。然为其子者,当父此景,必过自贬损刻责有加。如仍鲜衣而美食焉,其为不孝也滋大矣。”

论字音多寡之殊,1:16

一、中西文字比较

居有顷,陈孔熙与众友,参较西音。

1、中邦字多音少

司铎曰:“中邦字多而音少,其音多同。

2、太西字少音多

“太西字少而音多,其音多异。

3、诵谈西文使人明白

“故太西虽奥衍之文,一人诵之,众未有不解者。

4、自读中文始尽其父

“若中邦则必取而读之,始尽其义,以字多混音故也。

二、当多读而少言

“虽然,子等如知音少而字多,尚其多读书而少出话。即孔子不云乎,君子欲讷于言。”

论恶人悔悟倍受主怜,1:17

二十日,瞻礼甫毕。

一、浪子回头的故事

卢司铎语余辈曰:“子等知天主之尊严,亦知天主之慈悲乎?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设譬有云:昔有富人,生二子。长者安其生业,时顺父命。少者求析产以自异,父勉从之。因挟所有,荡游远方,不数年耗尽矣。不胜冻馁,乃入为人奴,供豢豕之役。即欲求豕食余物,以充饥馁,而不得也。于是痛悔逃归,跪父前哀诉曰:‘不肖子荡父财,实无颜见父,今为饥馁逃归,不敢求为父子,得为父之厮养足矣。’父怜且喜,因命人宰牲宴客,以为乐事。其长者自外归,闻之不怿,恚曰:‘吾日顺父命,求一物会客而不可得。今不肖弟荡归,乃宰牲为乐乎?’父出慰之曰:‘尔日在吾侧,吾物即尔物也。何分焉?尔弟荡费于外,吾甚怜之。今日悔而知归,吾安得不乐哉?’

二、善恶之人皆天主所生

“吾主之意,以譬善恶之人,天主视之皆子也。

三、天主尤爱悔改之恶人

“其恶者,受天主所赐诸恩,乃多行不义,奴于魔鬼,而灵魂无德,不胜馁焉。一旦痛悔来归,谦卑求宥,尤吾主所怜而倍爱之者也。

四、对中邦教友的评价

1、生乎无大过者蒙恩不深

“予自入中邦,见夫初入教者,如自叙其生平无大过,不大获罪于天主者,斯其用功也必不力,而蒙恩也亦不深。

2、过而能改者主倍怜爱

“如有一向沉迷,翻然悔悟,自求赦宥之不暇者,则必猛力用工,以补从前之失,宜吾主之倍怜爱之也。”

论心图一十八幅,1:18,凡十九则

廿一日,余将辞归。

卢司铎曰:“今日其行乎?吾欲以心相赠耳。”

余不解,谓是寒暄语也。

林子震曰:“非也,司铎有心图,盍请观焉。”

余喜而请之。图共一十八幅,各绘一心像,而寓言则别。

一、群圣共献一心

其一,画一心居中,众人在下,各以两手捧之,如奉献状。

司铎曰:“凡人之入教也,须一心奉献天主,无论为贤为圣,都不外是。斯图也,其群圣贤共献一心之像乎?”

二、天神与三仇各有作为

其二,则画一心,虽半堕网中,有二天神居上,复有三人者在下。一裸形;一持刀兵,有狰狞状;一盛饰,有张大状。

司铎曰:“人只有一心,天神护之,而三仇诱之。之裸形者,肉躯也;持刀兵而狰狞者,邪魔也;盛饰而张大者,世俗也。半堕网中者,人日罹三仇之网,毕世而不得脱也。嗟夫!人心若此,吾主之启祐,又安能已乎?”

三、主叩之心门

其三,心有重门,如紧闭状。吾主持门环叩之,且侧耳以听。

司铎曰:“人心锢闭深矣,非吾主其谁启之?其侧耳以听者,观吾之应与否也。若叩而不应,将奈何?”

四、人心正邪交战

其四,则心之门已启,但昏黑甚。吾主入其中,持炬照之,诸虫蛇虾蟆之属,种种毕见。

司铎曰:“昏黑者,象心之秽而蒙也;虫蛇虾蟆者,状诸邪念也。既心知有吾主,则吾主必赐以宠光,照见诸邪。自今而后,有不安其所者矣。”

五、主赦免人的罪

其五,画吾主持帚,将心中虫蛇虾蟆诸物,一切扫之。

司铎曰:“斯止罪之赦也。人既知入教,则从前种种诸罪,吾主必赦免之,令其自新。”

六、人心被洗涤

其六,吾主于心中,作洒水状。

司铎曰:“是之谓领圣水洗之、涤之,勿使污之。斯吾主意乎?”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其七,吾主在心中,五伤流血。有二天神,扶一婴孩,以血濯之。

司铎曰:“此受难救赎之义也。婴孩者,人之灵魂耳。夫人虽入教,必藉吾主救赎之恩,濯灵魂而使之洁,升天庶有路乎?”

八、人心迎主降临

其八,心渐有光明状,吾主于中端坐,帷幔具设。

司铎曰:“夫人心既启,又得吾主照之、扫之、洒之、濯之。自此心日净莹,而大主临格之矣。”

九、主讲解训导

其九,作吾主垂经示训状。

司铎曰:“欲人明理耳,理道无穷,须讲解经书以通之。”

十、人心常念四末

其十,画心作四域:一死候、一审判、一地狱、一天堂。

司铎曰:“此四末也,人心而常念四末,则必倍恐惧修省。善日以增,而过日以寡。”

十一、人负己之十字架随主

其十一,作吾主负十字架像,诸受难之具,种种咸在。

司铎曰:“吾主之受难原为吾人,人当思大主莫大之恩,亦负己之十字架以从。勿狃安乐,勿避窘难,其可耳。”

十二、人受主圣宠

其十二,则环心皆花,吾主于心中,复加种焉。

司铎曰:“此花名玫瑰,美德之喻也。人既明理,又常念四末,常负己之十字架,则诸德咸备,故吾主亦赋以圣宠,德且日盛。”

十三、日渐喜乐

其十三,天神于四傍作乐,吾主心中,为之按节。

司铎曰:“工夫至此,渐臻乐境矣。”

十四、心灵舒畅

其十四,吾主于心中作乐,天神四傍,长歌和之。

司铎曰:“至此又加畅矣。”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其十五,有狂风怒涛之象,而吾主在心中晏然酣睡。

司铎曰:“世途尽风波也,人心既有乐境,将举世群震撼之,固不能撄吾宁也。”

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其十六,画吾主弯弓,射火箭于心状。

司铎曰:“人当德行纯全,则愈爱慕天上之事,乐与吾主相从,而顿发热心焉。”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其十七,则心中有火,蓬勃上炎。

司铎曰:“至此则心愈热矣。”

十八、得胜而升天

其十八,则心中及四傍,遍画掌树,而吾主俨然居上。

司铎曰:“太西有掌树,压之则愈伸。故战胜者必执以表功,取克敌之象也。人心而至此,业已战胜三仇,得吾主为依归。非天上国,何以有此?

然此其大略耳,若欲细绎之,虽更仆未易竟也。”

答求名,1:20

廿二日,谢仲升就试于郡。晋谒卢司铎,偶谈功名之事。

仲升曰:“诸以功名祈大主者,吾主多未之许也。”

司铎曰:“子求功耳,不必求名,功成而名至矣。”

✎ 编辑模式  —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口铎日抄卷之一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