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之一录卷二十四
平杨府君神道 无年月 字原云在绵州今属成都府 题云汉平杨府君叔神道凡八字字原云刻于石阙椽首墨寳云平杨必姓名如建平太守之类叔其字也隶续止有平杨府君叔神六字
沛相范君阙 无年月 舆地碑目云在梓潼县东六里 天下碑録云汉沛相劔门范皮阙墓文字不甚多记名目而已隶续云图经有范伯皮阙蜀人云范君有二阙周囘十六字多磨灭今在鳯皇山寺前麦田中近得范君一阙其上横刻四字尚可认曰府君神道字之下刻四人物次横又有一焉最下三方有白纹其中似尝刻字阙上四人皆向右行更有一石其人却向左行恐是范之右阙阙旁之甎坚厚如石其重十斤田夫耕凿时或得之上有小篆韵语每甎十行行一句一在汪圣锡家其文曰嗟痛明时仲治无年结偅孳孳履践圣门知辨赐张【阙】噍孔言寛愽【阙】约性能渊泉带徒千人行无遗愆予亦得其一云德积未报曷尤乾坤荗而不实顔氏暴顚非独范子古今皆然想貎睹刑列画诸先设徃有知岂复恨焉石上姓名虽沦灭而甎文有范子可证乃知范君名皮字仲治图经误衍伯字按舆地碑目作沛国范伯友墓石阙则又误相为国误皮为友
汝南上蔡令神道 无年月 字原云在阆州即今四川保宁府 隶续云阆州城外一石阙其东面刻十三字与王稚子阙相类蜀人谓之汝南令阙眎其文南之下一上字甚分明葢汝南之上蔡令也徐求阆苑记以为唐贞观中旌表王氏义门所立谬也
侍中杨文父神道 无年月 未详所在 题云汉杨侍中文父之神道凡九字隶续云字体格与冯幽州阙相似必西州所刻者
贞女罗鳯阙 无年月 未详所在 题云汉贞女罗鳯墓凡六字隶续云笔势甚清逸颇类景谒者墓表字之上以朱爵为额葢墓阙也
延年椁字 永初七年 隶续云在蜀中 其文云永初七年四月卅日造焉是万岁延年益夀郭凡十八字为三行
种氏石虎刻字 光和七年 未详所在 其文云光和七年四月五日孝子种览元愽所造共十六字
交州刺史石羊字 无年月 字原云在郴州 隶续云第一行有阯刺史三字上灭其一当是交字第二行有君羊二字上灭其一土人谓之邓君家阙文乃其姓也此墓道之石羊防上刻建安以前之物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六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二
顾南原碑考
比干墓字 无年月 字原云在衞州比干墓上 水经注云比干前有石铭题隶云殷大夫比干之墓所记惟此今已中折不知谁所志也隶续云仅有殷比干墓四字比水经阙其三字画清劲乃东都威灵时人所书者收碑如欧赵皆未之见石公弼跋云世传孔子书然隶始于秦非孔子书必矣字画劲古当是汉人书
四老神坐神祚机刻字 无年月 金石録云在惠帝陵旁隶释云商于农人畊地得此 一刻云圏公神坐一刻云圏公神祚机一刻云甪里先生神坐隶释云神坐及神祚几四人当各有之今绮季甪里尚阙其一而黄公者未见金石録作四皓神位刻石跋云验其字画葢东汉时书广川书跋云重画深凿其书甚完
五君桮柈文 无年月 东观余论云在洛阳上清宫隶续云五君桮柈文十五字予所见者已装治成
帙不得详其形制五君之旁有棬各三径三寸余其中者圎若碑碣之穿上下二棬则堕褊不匀亦有阙其一者藏碑若欧赵皆所无有复不见于诸家杂説中殆莫知其为何物独武阳黄伯思长睿作洛阳九咏其瞻上清一篇中云洼柈五兮石柈九飨西后兮腏东后所注甚详注云宫中有石上列圎穴五椭穴九俗谓之九卵石侧各有题记曰太老君真人君仙人君东海君西海君字与汉人隶法同其穴初无刋刻之迹乃汉世所作以祠真仙耳圎者代柈椭者代桮就石为之若洼尊之类或谓晋世仙人白仲理作此炼丹非也葢字画类汉世隶不类晋体又东观余论载政和中黄君瞻上清跋语云此碑帙有五石桮柈又故书于石且云欲考桮柈所以者观此可知也宣和殿藏碑録以为汉碑面名之曰真人君石樽刻与四老神祚机刻石同帙良由此石就其上有器物之状以祀五君故或谓之桮柈或谓之石樽而黄君之词可据始知是洛阳上清宫之物其文惟太老君三字最大葢尊老子也西海真人六字却似晋人笔札岂镌刻有工拙乎
李刚石室画像 熹平元年 水经注云钜野黄水南有荆州刺史李刚墓钜野县今属兖州府 隶续云荆州刺史李刚石室残画象一轴髙不及咫长一丈有半所图车马之上横刻数字云君为荆州刺史时前后导从有驺骑有歩卒标牓皆湮没在后一车碑失其半止存东郡二字向前一车车前有牓惟郡太守三字可识前后亦有驺骑歩卒及没字牓又一车仅存马足大半无碑少前六骑形述结束胡人也其上亦刻数字惟乌桓二字可认汉长水校尉主乌桓骑又有护乌桓校尉此以乌桓为导骑必二校中李君尝歴其一齐宣王侍郎凡三车前一无字其一四人三惟梁髙行梁使者二有字其一四人樊姬楚庄王孙叔敖梁郑女凡四后有一而阙其人水经云刚字叔毅山阳高平人熹平元年卒有祠堂石室三间四壁隠起雕刻君臣官属龙麟鳯之文闽人李丙仲南得此碑于西州冯方圎仲宛转假借而得之郦氏所载古碑百余惟李刚鲁峻二墓有图画赵氏虽云曾得鲁君画象而碑録中无其目此碑则自来好古之士未之见也
鲁峻石壁画象 熹平二年 字原云在济州今为济宁州 隶续云画象二石并广三尺崇二尺水经云金乡山司隶校尉鲁君前有石祠石庙四壁皆青石隠起刻书契以来忠臣孝子烈妇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形象象边皆刻石记之此石上下三横首行一云祠南郊从大驾出时次有大车帐下骑鲜明骑小史骑凡十六大车之上一三字上两字略有左畔偏旁似是校尉骑字车前两旁鲜明八骑歩于中者四人铃下三十余骑如鱼鳞然列两行横车之后后有驸马二匹帐下一骑小史持幢四骑次横荐士一人有奏曹书佐主簿车各一有车马骑史仆射二骑铃下二骑各有第三横冠劔接武十有五人一阙里之先贤也次石上横两云君为九江太守时车前导者八人后骑石损其半少前一云功曹史导有车马车前二骑灭中横但刻云气下横十有六人形象标与前石同后汉志大驾卤簿五校在前按鲁峻碑尝歴九江太守终于屯骑校尉从驾南郊乃屯骑之职藏此者不知为何人碑既有九江标又有屯骑职掌更有先贤形象定为鲁峻石壁所刻其谁曰不然其一之上横尽图人物主坐客拜侍于前后者六又主客三人列坐侍者四中横三车又一车导骑二一车两人在前一车一人在后屋下之人三五宾主三车有标皆湮灭下横十七人如前石所图圣门高弟人亦一一字不可认其一则上横七骑皆右驰中横二车一有一导骑一则倍之末有五人在屋下二穉子在屋上下横两氊车皆驾以一马又一车有导骑二末有五人在屋下立车皆有惟四导骑者上下各有字粗可认上曰君下曰郎鲁君再为议郎岂谓是乎以其冠劔人物絶类九江石壁所刻疑此二石亦是鲁祠四壁者后汉志列侯防耕祠导从中有鲜明卒米氏画史朱浮墓石壁人物有鲜明队或者不能细认先贤姓字但见有鲜明数遂谓是朱浮墓壁画象非也
武氏石室画象 无年月 在济宁州宋方务德有重刻本 金石録云武氏有数墓在今济州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古圣贤画象小字八分书题记姓名徃徃为赞于上文词古雅字画遒劲隶释作武梁祠堂画象云石有六其五则横分为二梁髙行蔺相如二又广于他石所画者古帝王忠臣义士孝子贤妇各以小字识其旁有为之赞文者其事则史记两汉史列女传诸书合百六十有二人有标题者八十七人其十一人磨灭不可辨又鸟兽草木车葢器皿屋宇之属甚众赵德夫题云武氏石室画象赵君东人当知其实而不能辨此画为武氏谁人前者予案任城有从事武梁碑元嘉元年立其辞云孝子仲章季章季立孝孙子侨躬修子道竭家所有选择名石南山之阳择取妙好色无斑黄前设坛墠后建祠堂良匠衞改雕文刻画罗列成行摅逞技巧委蛇有章似是谓此画也故予以武梁祠堂画象名之愚按画象中所题鲁庄公庄字不避明帝讳似非武梁祠堂所刻梁葢卒于桓帝时也其详见阳韵庄字下武氏有数墓不能定此刻为何人墓前者当从金石録题为武氏石室画象可耳碑图云武梁祠堂画记自伏羲至于夏桀齐公至于秦王管仲至于李善及莱子母秋胡妻长妇儿后母子义浆羊公之类合七十六人其文字磨灭与初无题识者又八十六人连帅方务德重刻郡齐地逺岁久殆将乱真也今华山马氏有此重刻本予从而摹得之
成王周公画象 无年月 未详所在 碑图云君臣侍御凡九其后者一马有小字标曰成王周公
孔子见老子画象 无年月 隶续云人物七车二马三标四惟老子后一人漫灭孔子面右贽雁老子面左曵曲竹杖中间复有一雁一人俛首在雁下一物拄地若扇之状石有裂文不能详辨侍孔子者一人其后双马驾车车上一人马首外向老子之后一马驾车车上亦一人车后一人囘首向外史记鲁昭公予孔子一乘车两马一竖子同南宫敬叔适周问礼于老子此画圣舆两骖似是据此
太尉公墓中画象 无年月 字原云在资州内江县资州今为资县与内江县俱属成都府 隶续云太尉公墓中画象蜀人谓之燕王墓人物未知何所依据一石横四寸髙二尺有半两巨人髙坐右方有伏尉公三字左方有右将军韩侯子本七字又一石七人分坐三席其中一席二人题其左曰髙陵侯右曰曲【阙】侯人物字画比前石甚小伏尉公葢是用伏为大即太尉公也建武中右将军官废汉末方复有之益州十二郡国二百年间五人为三公至太尉者南郑李固成都赵戒戒之孙谦二赵在威宗献帝时成都去内江不逺岂其墓耶
功曹史残画象 无年月 未详所在 隶续云为旁行者四第一行凡五车中车而坐者一人御者亦一人自第二车复有一人踵其后右执杖左执一物如扇之状最后别有一人石缺不能尽见第二行导者二人左执管而吹之其右则石缺凡三车车后不复有人最后人一车才见其马之半第三行导者四人右执镜左执管凡两车最后又一车则见其人之半面第四行一人乘马在前次二车其前车亦有一人随其后最后又一车亦见其马之半车各一马有葢左方通下三行为一可见者二大车后有二马奴凡六人其前则缺矣其标可识者五曰功曹史曰门下督曰下贼曹曰曹史曰督邮
雍丘令残画象 无年月 未详所在 隶续云所存者八车十三马有一车不全见车上之人有十六马上之人四奔走于车马之前者四人标曰泰山为雍丘令
尉府壶壁甎文 阳朔四年 未详所在 文四行十六字云尉府壶壁阳朔四年正月始造设已所行分行作碁局大眼金石録云字画竒古西汉文字世不多有此字完好可喜然所谓尉府壶壁又云已所行者莫晓其为何等语隶续云西汉字见于彞器者皆是篆文此甎略有隶体
永平甎文 永平八年 未详所在 隶续云文四行九字云永平八年七月廿日作
汝伯宁甎文 建初三年 未详所在 隶续云文六行十八字云建初三年八月廿日汝伯宁【阙】万岁舍大利善与曹叔文甎所谓万岁署舍同或是卜筑所用者汉人无忌讳如此
曹叔文甎文 建初七年 未详所在 隶续云文八行三十一字云建初七年八月十三日曹叔文作千万岁署舎命史后子孙贵昌【阙】 未央大吉
谢君墓甎文 元和三年 未详所在 隶续云文四行十五字云元和三年五月甲戌朔谢君【阙】造此甎墓
永初甎文 永初元年 隶续云近岁出蜀中 甎有二其一直书一行云永初元年景师造其一云大吉羊宜侯王
永初官墼文 永初七年 字原云眉州人掘武阳故城得之文一行七字云永初七年作官墼隶续云范至能在蜀得其二惟七及官字文有反背不同重有十八斤
魏大飨碑 延康元年 隶释云在亳州谯县 额题云大飨之碑四篆字为一行碑式云有穿穿旁有刻螭之纹磨灭不全文十九行行二十字隶释云相传为梁鹄书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曹丕嗣位改元延康魏志云丕以七月甲午军次于谯大飨六军是时汉鼎犹未移也丕为人臣而自用正朔可谓无君之罪人也士大夫椟藏其碑者特以字画之故尔金石録云唐大中五年亳州刺史李暨以旧文刓缺再刻于石旧碑断续不可尽识此特完好
魏公卿上尊号奏 延康元年 集古録目云在许州额题云魏公卿上尊号奏九篆字为二行字作隂
文凸起碑式云文二十二行行四十九字先王及髙陵两武王三陛下皆平阙有奕局之纹自陛下即位后十行刻于碑隂二陛下亦平阙集古録云唐贤多传为梁鹄书今人或谓非鹄也乃钟繇书尔未知孰是隶释云其中有大理东武亭侯臣繇者乃其人也当时内外前后劝进之辞不一此葢刻其最后一章碑自造于华裔之后石理皴剥字迹晻昧今世所传者多是前一叚耳金石文字记云此文当在延康元年而刻于黄初之后旧刻残缺予见拓本于北海孙氏仅存数十字今在许州者重摹本也
魏受禅表 黄初元年 集古録目云在许州魏文帝庙中 额题云魏受禅表四篆字为一行作隂文凸起碑式云文二十二行行四十八字先皇及皇帝五皇帝皆平阙亦有奕局纹刘宾客嘉话云王朗文梁鹄书钟繇镌字谓之三絶集古録云顔眞卿又以为钟繇书莫知孰是此碑旧刻亦已残缺今所传者重摹也集古録作魏受禅坛记
魏封孔羡碑 黄初元年 今在曲阜县孔子庙中额题云鲁孔子庙之碑六篆字为一行有穿文二十三行行四十二字制诏皇上圣皇三行皆平阙隶释云嘉祐中郡守张稚圭按图经题曰魏陈思王曹植词梁鹄书魏隶可珍者四碑此为之冠与大飨碑葢不相逺若繁昌两碑则自是一家以为鹄书非也金石録云按魏志文帝以黄初二年正月下诏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奉孔子之祀及令鲁修旧庙今以碑考之乃黄初元年当以碑为正
魏横海将军吕君碑 黄初二年 未详所在 额题云魏故横海将军章陵太守都乡侯吕君之碑十七篆字隶释云吕君名字皆刓剥魏隶之佳者惟钟梁之碑四若范式碑则又次之此刻差胜刘熹贾逵尔
魏大飨记残碑 黄初三年 隶续云在长安瑶台寺额题云大飨记三古文为一行碑图云额之两旁有白纹贯于上下外有晕两重不过额其文十二行行十七字非全碑也黄初三年及千秋万代字平阙隶续云额第三字不能识以其辞中有记字故名之此碑二百余字损者四之一所存之文殆不可晓其书法与魏受禅相近文帝大飨六军立碑于谯在是年之前两载此书飨为向或是假借受禅碑葢钟繇所书此碑黄初之年月之下有一字其左从防而阙其右疑是繇字或谓之钟繇残碑姑传疑以俟知者
魏修老子庙诏 黄初三年 字原云在亳州 无额碑式云诏十六行行八字后两行书年月隶续云苦县濄水北有老子庙水经曰庙前南门外有汉碑北有双石阙甚整顿在阙南侧魏文帝黄初三年径谯所勒此碑磨灭者太半葢是诏豫部修祠之事当时刻之于碑也碑之下方有唐开元及天宝间题字数十行乃真源县令邵昕记祠醮投龙之事真源属亳州今曰衞真即汉之苦县也集古録作太清东阙题名
魏范式碑 青龙三年 天下碑録云在济州任城县西南四十里大顶山南济州今为济宁州 额题云故庐江太守范府君之碑十篆字范府君名式字巨卿见后汉书独行传此碑县长薛君乡人翟循等为之立庙建碑金石録云法书要録以为蔡邕书今以碑考之乃魏青龙三年立非邕书也隶释云此碑虽不及延康黄初四刻在魏他碑中为可取尔唐李嗣真作书后品乃云蔡公诸体惟范巨卿碑风华艳丽古今冠絶甚矣藻鉴之谬也
魏三体石经左传遗字 正始三年 集古録目云在洛阳苏氏家按有翻本在成都胡宗愈与中郎石经遗字并镵之 锦官西楼宇文绍奕跋云又得古文篆隶三体石经八百二十九葢即洛阳苏氏本而重刻之也
隶续云魏三体石经左传遗字古文三百七十篆文二百十七隶书二百九十五有一字而三体不具者皇祐癸已洛阳苏望氏所刻苏君有言曰后汉熹平四年灵帝以经籍文字穿凿疑误后学诏诸儒雠定五经命蔡邕书古文篆隶三体镌石立于太学今石不存本亦罕见近于故相王文康家得左传搨本数纸其石断剥字多亡缺取其完者摹刻凡八百一十九题曰石经遗字即小欧集古目中所有者 石经见于范史帝纪及儒林宦者传皆曰五经蔡邕张驯传则曰六经惟儒林传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郦氏水经云汉立石经于太学魏正始中又刻古文篆隶三字石经唐志有三字石经古篆两种曰尚书曰左传独隋志所书异同其目有一字石经七种三字石经三种既以七经为蔡邕书矣又云魏立一字石经乃其误也范蔚宗时三体石经与熹平所镌并列于学宫故史笔误书其事后人袭其譌错或不见石刻无以考正赵氏虽以一字为中郎所书而未尝见三体者欧阳氏以三体为汉碑而未尝见一字者予作隶释鉴汉魏之字法详公羊之题名据水经之事实辨二史之抵牾已定一字石经为汉刻矣续得苏氏此碑前説犹墨守也益喜歴古所疑于今始判隶释云欧阳集古録诸碑皆有跋尾独三体石经置而弗论岂有所疑而未决乎小欧阳集古録目遂定为汉刻葢为儒林传所误也按晋书衞恒传云魏初传古文者出于邯郸淳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经转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魏书江式传云魏陈留邯郸淳特善仓雅许氏字八体六书精究闲理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石经考云据衞恒传所言三字石经非邯郸淳书金石文字记云江式传则不考衞恒之言而失之者也胡三省通鉴注魏碑以正始中立而汉书言元嘉元年度尚命邯郸淳作曹娥碑时淳已弱冠自元嘉至正始九十余年谓淳所书非也
魏甄皇后识坐版函 无年月 隶续云绍圣丙子邺民耕地得之 其文云文昭皇后识坐版函共八字隶续云一緑石匣广八寸有半长倍之厚三之一鹿顶笏头葢其上有此八字魏文帝甄皇后神坐前之物也故嘉兴守林衡之父时为相之临漳令模得之其字乃魏隶之工者传于世既鲜故士大夫罕见魏史黄初中葬甄夫人于邺州帝以母氏之故追上尊諡别立寝庙此乃明帝时所刻者
晋司马整碑 泰始四年 集古録云在光化军军即襄州谷城县之隂城镇隂城当魏晋时为南乡属县额题云宣威将军南乡太守司马府君纪德颂十
五字集古録云南乡太守者司马整也按晋书宣帝弟安平献王孚乎次子曰义阳成王望望第三子曰随穆王整整以魏咸熙二年为南乡太守是岁晋武受禅改元泰始泰始三年徙整南阳而南乡人为整建此碑广川书跋云书为隶古气质浑厚与鸿都石经可一二校也
司马整碑隂 集古録云南乡太守将吏三百五十人其磨灭者犹有二十余人人皆有邑姓名字而无次序其名号有令有长有南閤祭酒门下督主簿部督邮监汀督邮部劝农五官掾文学掾营车掾军谋掾府门亭长主记史待事掾待事史部曲将部曲督又有贼曹功曹议曹戸曹金曹水曹科曹仓曹铠曹左右兵曹曹皆有掾又有祭酒有史有书佐有修行有从掾位有从史位有史有小史等魏晋之际太守官属之制葢如此他书或时见一二不能如此之备也
晋郑烈碑 太康四年 未详所在 额题云晋故右军将军平莞僖侯郑府君之碑十五隶字隶续云郑君名烈荥阳人以太康二年八月卒故吏申杨等立此碑四年之七月也郑君所封其上一平字则晓然可识下二字额已损而铭辞亦微缺仅存莞字赵氏以为东莞则误也晋县亦无平莞非乡名即亭名也余尝以魏末至晋宋隶字无可取者晩获此碑劲健方格杂置汉刻中未易甄别
晋张平子碑 永初四年 字原云在邓州 隶释云张平子碑晋南阳相夏侯湛作水经云西鄂县有平子墓墓东有碑文字悉是篆崔瑗之辞也盛之郭仲产并云夏侯孝若为郡簿其文复刋碑隂为铭然碑隂二铭乃崔子玉及陈翕隶字耳墓次又有二碑仅见其一以夏景驿途疲而莫究郦氏之説如此今世所传凡百君子者即平子篆碑其石已中断此刻有夏侯姓名而云书之碑侧葢郦氏考之不详也
公乘校官掾王幽题名 字原云淳熙二年卭州蒲江县僧寺治地得之 隶续云字画有东都气象非魏晋笔法校官掾者东都郡县之吏属公乘者汉爵第八级而云永熙元年二月则无此年号东都纪年有延熙光熹亦有书光熹为光喜者汉人作隶好假借或是借熹作喜作熹又作熙光字恐史防之误但农王四月即位改元是年二月犹是中平西晋惠帝虽有水熙而改元亦是四月此碑非光熹永熙明矣俟愽古者剖判之
以上诸碑并甎文欵识自汉五鳯迄于晋泰始凡家之所藏与隶释隶续之所收字原之所摹集其字入辨中者共得三百一十有二愽采他书以为之考嗟乎到今不毁已十无其一矣又考水经注尚有八十二碑集古金石二録尚有二十一碑补列于后洪景伯所谓姑聚其説以见思古之意尔天下碑録舆地碑目有年月可徴者附见五碑
水经注八十二碑【诸碑之説已见于前诸碑下兹不重録惟顾氏有考者録之后同】
王立碑 永平阙年 王子香庙颂 永元十八年先尼和碑 永建二年 王诲碑 阳嘉三年
洛阳桥右柱铭 阳嘉四年 太学碑 阳嘉八年司马迁碑 永嘉四年 漳河神坛碑 建和三年孔子庙碑 建和五年 班孟坚碑 建和十年曹娥碑 元嘉元年 彭山庙碑 元嘉三年
李母碑 永兴元年
王君造四县邸碑 延熹二年
胡着碑 延熹四年 广野君庙碑 延熹六年王子乔碑 延熹八年 曹君碑 延熹九年
盛允碑 延熹阙年 许续碑 延熹阙年
赵融碑 建宁元年 杨叔恭碑 建宁四年
郭林宗碑 建宁四年天下碑録云在汾州介休县墓侧又有郭有道碑云在太原府平晋县蔡邕文并书在龙泉侧按有道止一碑此其误也 按此碑久已不存欧赵亦未见隶释云凡欧赵録中所无者世不复有之矣今林宗墓侧有一碑乃近人傅山所为体既杜撰迹复丑恶无知者以为中郎书争相传拓可笑也闻郑簠又书一碑与傅山并峙岂以傅山为非其人而欲自拟中郎耶以五十歩笑百歩则何如
石门铭 建宁四年 赵越碑 建宁阙年
许婴碑 建宁阙年 山桑城残碑隂 熹平元年李刚碑 熹平元年按隶续有李刚石室画像而无碑幽冀二州界石文 熹平四年
薛季像碑 熹平五年 桥载碑 熹平五年
梧台石社碑 熹平五年 曹炽碑 熹平六年曹碑 熹平六年 张平仲碑 光和阙年
桥碑 光和元年【説见前】按后汉书桥传光和六年卒蔡邕集太尉桥公碑有二俱云光和七年薨水经注谓是碑作于光和元年恐其误也其载鼎铭文曰文德铭于三鼎云云乃是蔡邕桥公碑中语非鼎铭文也邕有东中西鼎三铭见于集中集又有黄戉铭所云钺文称是用镂石作兹征钺亦邕铭中语而谓碑文为李友作岂后人搜采邕文误入他人之文耶
杨彦杨禅二碑 光和阙年 许叔台碑 光和阙年文穆碑 光和阙年 尹俭碑 中平四年
太石岭碑 中平六年 华山祠堂碑 建安阙年夷齐庙碑 无年月 宋子浚碑 无年月
李云碑 无年月 太公庙碑 无年月
赵徴碑 无年月 许由庙碑 无年月
郭奉孝碑 无年月 司马文预碑 无年月
梁岩碑 无年月 张伯雅碑 无年月
袁滂袁腾袁光三碑 无年月天下碑録云袁腾良之仲子也
虞诩碑 无年月 柘令许君颂 无年月
熹平君碑 无年月 绎幕令碑 无年月
袁安碑 无年月 皇毓碑 无年月
临睢长王君碑 无年月 郑陂颂 无年月
季札子碑 无年月 东平宪王碑 无年月
道儿君碑 无年月 孙嵩碑 无年月
孙宾硕碑 无年月 郑康成碑 无年月
冠葢里碑 无年月 张仲瑜碑 无年月
张敏碑 无年月 左伯豪碑 无年月
樊重樊萌碑 无年月 贾彪庙碑 无年月
焦立碑 无年月 范蠡碑 无年月
舜庙碑 无年月 二妃祠碑 无年月
屈原庙碑 无年月 程坚碑 无年月
泷中碑 无年月
集古金石二録二十一碑
田君碑 延熹二年天下碑録作费令田君德政碑朔方太守碑隂 延熹五年【以上集古録】
南武阳功曹阙铭 章和元年
章和石记 章和二年【有録无説】
窆室铭 永建元年【有録无説】 武氏石阙记 建和元年武开明碑 建和二年 孔君碣 永夀元年
河东界石记 延熹四年【有録无説】
嵩高山石阙铭 熹平四年 苍颉庙碑 熹平六年禹庙碑 光和二年 敬使君碑 光和四年
张侯残碑 阙年月 苍颉庙人名 无年月【集古録有跋】钟君碑 无年月【有録无説】
阳都长徐君阙铭 无年月【同上】
首山复民租碑 无年月【同上】
逢君残碑 无年月【同上以上俱金石録】
天下碑目舆地碑目五碑
西岳石阙铭 永和元年【金石録有跋】
封龙山碑 延熹七年 高祖感应碑 延熹十年八都神庙 光和阙年【以上天下碑目】
张子阳碑 永建四年【右舆地碑目】
六艺之一録巻一百十六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泗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七 钱塘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三
金薤琳琅
孔子庙堂碑
太子中舍人行著作郎臣虞世南奉勑撰并书司徒并州牧太子左千【缺】率兼检校安北大都防相王旦书
微臣属书东观预闻前史若乃知几其神惟睿作圣妙之境希夷不测然则三五迭兴典坟斯着神【缺】圣迹可得言焉自肇立书契初分爻象委裘垂拱之风革夏
翦【缺】 质文殊致进让罕同靡不拜洛观河膺符受命名居域中之大手握天下之图象雷电【缺】 威刑法阳春而流惠泽然后化渐八方令行四海未有偃
息乡【缺】 预帝王之録逺迹【缺】史之俦而徳侔覆载明兼日月道艺微而复显礼乐弛而更张穷理尽性光前絶后垂范百王遗风于万代猗欤伟欤若斯之盛者夫子膺【缺】 之精踵千年之圣固天縦以挺质禀生徳而降灵载诞空桑自摽河海之状才胜缝掖克秀尧禹之姿知微知彰可久可大为而不宰合天道于无言感而遂通显至仁于藏用祖述先圣宪章往哲夫其道也固以孕育陶钧包含造化岂直席卷八代并吞九丘而已哉虽亚圣邻防之智仰之而弥逺亡吴霸越之辨谈之而不及于时天厯浸微地维将絶周室大壊鲁道日衰永叹时艰实思濡足遂乃降迹中都俯临司寇道超三代止乎季孟之间羞论五伯终従大夫之后固知栖遑弗已志在于求仁危逊従时义存于拯溺方且重反淳风一匡末运是以载贽以适诸侯懐宝
而游列国览不极应物如响辨飞于石函验集隼于金椟触舟既晓専车能对识罔象之在川明商羊之兴雨知来藏往一以贯之但否泰有期达人所以知命卷舒惟道明哲所以周身牖里幽忧方显姬文之徳夏台羁绁弗累商王之武陈蔡为幸斯之谓欤于是自卫反鲁删书定乐賛易道以测精微修春秋以正褒贬故能使紫微降光丹书表瑞济济焉洋洋焉充宇宙而洽幽明动风云而润江海斯皆纪乎竹素悬诸日月既而仁兽非时鸣鸟弗至哲人云逝峻岳已隤尚使泗水却流波澜不息鲁堂余响丝竹犹传非夫体道穷神至灵知化其孰能与于此乎自时厥后遗芳无絶法被区中道济天下及金册斯误玉弩载惊孔教已焚秦宗亦坠汉之元始永言前烈褒成爰建用光祀典魏之黄初式遵故训宗圣疏爵允辑旧章金行水徳亦存斯义而晦明匪一屯亨递
有筐筥苹蘩与时升降灵宇虚庙随道废兴炎精失御蜂飞猬起羽檄交驰经籍道息屋壁无藏书之所阶基絶函丈之容五礼六乐剪焉煨烬重至教允属圣期大唐运膺九五基超七百赫矣王猷蒸哉景命鸿名盛烈无得称焉皇帝钦明睿哲防天两地乃圣乃神允文允武经纶云始时惟龙战爰整戎衣用扶兴【缺】神谋不测妙筭无遗济艰难平壹区宇纳苍生于仁夀致君道于尧舜职兼三相位总六戎珪乗石之尊朱户渠门之锡礼优往代事逾恒典于是在三睠命【缺】 充隆帝道丕承鸿业明玉镜以式九围席萝图而御六辨寅奉上肃恭清庙宵衣昃食视膳之礼无方一日万防问安之诚弥笃孝治要道于斯为大故能使地平天成风淳俗厚日月所照无思不服憬【缺】獯戎为患自古周道再兴仅得中筭汉图方遂才闻下防徒勤六月
之战侵轶无懕空尽贰师之兵凭陵滋甚皇威所被犂兴睠纳空山尽漠归命阙廷充牣藁街填委外廏开辟已来未之有也灵台偃伯玉阙虚侯江海无波烽燧息警非烟浮汉荣光幕河楛矢东归白环西入犹且兢懐【缺】 驭朽纳隍卑宫菲食轻徭薄赋斵雕反朴抵璧藏金革舄垂风绨衣表化歴选列辟旁求邃古克已思治曽何等级于是眇属圣谟凝心大道以为括羽成器必在雍道徳润身皆资学校矧乃入升妙义析理微言厉以四科明其七教懿徳髙风垂【缺】斯逺而栋宇弗修宗祧莫嗣用纡听览爰发丝纶武徳九年十二月廿九日有诏立隋故绍侯孔嗣哲子徳伦为褒圣侯乃命经营惟新旧趾万雉斯建百堵皆兴揆日占星式规大壮鳯甍骞其特起龙桷俨以临空霞入绮寮日晖丹槛窅窅崇邃悠悠虚白【缺】 写状妙絶人功象设已陈肃焉
如在握文履度复见仪形鳯跱龙蹲犹临咫尺莞尔微笑若听武城之怡然动色似闻箫韶之响襜襜盛服既覩仲由侃侃礼容仍观卫赐不疾而速神其何逺至于仲春令序时和景淑皎洁璧池圆流若镜青葱槐市总翠成帷清涤酒致祭于兹日合武释□无絶于终古皇上以防览余暇遍该羣籍乃制金镜述一篇永垂鉴戒极圣人之用心大训之微防妙道天文焕乎毕备副君膺上嗣之尊体元良之徳降情儒术游心经艺楚诗盛于六义沛易明于九师多士伏膺名儒接武四海之内靡然成俗懐经鼔箧摄齐趋奥并镜云披俱餐泉涌素丝既染白玉已雕资覆篑以成山导防流而为海大矣哉然后知达学之为贵而道之由人也国子祭酒杨师道等偃风于圣世闻至道于先师仰彼髙山愿宣盛徳昔者楚国先贤尚传风范荆州文学犹镌歌颂况帝京赤县之中天街黄道之侧聿兴壮观用崇明祀宣文教于六学阐皇风于千载安可不賛述徽猷被之雕篆乃抗表陈奏请勒贞碑爰命庸虚式茂实敢陈舞咏乃作铭曰
景纬垂象川岳成形挺生圣徳实禀英灵神凝秀气月角珠庭探赜索隠穷防洞冥述作爰备丘坟咸纪表正十伦章明四始系纉羲易书因鲁史懿此素王邈焉髙轨三川削弱六国従衡鹑首兵利龙文鼎轻天垂伏鼈海跃长鲸解绂去佩书烬儒坑纂尧中叶追尊大圣乃建褒成膺兹显命当涂创业亦崇师敬胙土锡圭礼容斯盛有晋崩离维倾柱折礼亡乐废风頽雅缺戎夏交驰星分地裂苹藻莫奠山河已絶隋风不竞玉沦亡樽俎弗习干戈载露霑阙里麦秀邹乡修文继絶期之会昌大唐抚运率由王道赫赫功茫茫天造奄有神器光临大宝比踪连陆追风炎昊于铄元后膺图拨乱天地合徳人神攸賛麟鳯为宝光华在旦继圣崇儒载修轮奂义堂敞经肆纡萦重栾雾宿洞户风清云开春牖日隠南荣铿耾钟律蠲洁斋明容范既备徳音无斁肃肃升堂兟兟让席猎缨访道横经请益帝徳儒风共宣金石
推诚奉义翊戴功臣永兴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行京兆尹上柱国琅邪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三百户王彦超再建
安祚刻字
唐姜嫄公刘新庙碑
太中大夫行中书舍人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髙郢撰
节度巡官将仕郎试大理评事张谊书
姜嫄者炎帝之后有邰氏之女姓姜字嫄帝喾之元妃后稷之母也公刘者后稷之曽孙周文王之十代祖也姜嫄尝出游见巨迹而履之载震载夙时维后稷以居然生子必所不康初寘之隘巷再寘之平林三寘之寒氷皆有以全度者既而收之遂名之弃生有赫灵之异长有躬稼之勤法施于人以济粒食尧乃命为农师而封诸邰农师实后稷也古初造物首出羣理事必出之本言必天地之际当虞舜之时称禹平水土契布五教稷播百谷咎繇明五刑地平天成万代永頼舜以奋庸命禹禹让于稷契咎繇及以元后命禹禹独让于咎繇曰朕徳罔克民不依咎繇迈种徳徳乃降黎民懐之兹大禹所以言天意永命之所归【缺】夏有天下载祀四百禹之祚也商有天下载祀六百契之祚也周有天下载祀八百稷之祚也自时厥后百王浇季而咎繇【缺】积累在天天祚永归有所底止乃以无疆之厯命我圣唐盛徳大业与天地准追视三代犹指掌矣昔者周【缺】文武之烈本于后稷后稷之生本于姜嫄故诗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嫄后稷之子曰不窋失官而奔于戎狄不窋之孙曰公刘【缺】 于豳居以平西戎以笃前烈故诗曰笃公刘于豳斯馆是知姜嫄有徳于周公刘有徳于豳先贤所出立祠旧矣我国家称秩元祀咸秩无文山川鬼神亦莫不宁而姜嫄公刘之庙旧制卑陋湫隘在市非所以崇明祀敬鬼神也贞元四年【缺】 邠宁节度观察使检校刑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朗宁郡王张公献甫戎丑是膺授钺而至肃肃王命维公将之烈烈【缺】
成之略地千里亭鄣严于外启行一战弓矢櫜于内卒乗睦而知礼风俗康而狎野覩此二庙独为匪安公曰嘻精洁莫重于明神喧【缺】甚于市奈何杂处乎夫小人者知鼔舞之事神而不知亵狎之慢神知事神之求祜而不知慢神之贾祸茂草一去遗尘万祀【缺】而无知则已若曰有知而喧嚣渎易之俾中夫札瘥夭昏之患者得非长吏慈惠之不足耶乃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且为【缺】 既而卜迁粤以贞元六年十一月九日作新庙于南郭焉地则郊野之闲左水右山有清谧之胜材则楙迁之至上栋下宇非征敛之【缺】则农务之隟量功命日无妨夺之弊移嘉木而树之考良辰而落之神于是威严而蠲乎所处人于是只惕而逺乎所渎是恵人于无过之地而宁神于不怒之境仁为己任不亦厚乎夫神聪明正直者也唯忠肃恭懿乃能承之顺此而祭不必多品故虽涧谿之毛潢污之水而君子率是四徳陈于二簋行之以礼奉之以懿洁之以斋达之以和则神可得而事焉祐可得而致焉夫子曰丘祷久矣抑为张公尚书以文武之宪纯一之良知无不为忠也正色帅下肃也执事有恪恭也择善而従懿也自先幽州大夫以来一门四人【缺】 方继踵勲绩为时心膂所资非他忠肃恭懿而已用能承天之宠获神之劳以屏王室以家声也宜哉祠成三嵗矣而铭记尚阙将恐寖逺失其所由乃陈梗槩爰此刋刻辞曰
何贤乎姜嫄曰克生后稷何贤乎后稷曰克降农殖后稷之道至今頼之姜嫄之徳如何勿思何贤乎公刘曰肇宅豳土何【缺】豳土曰平戎之所乃今乃古有庙有宇宇亦既卑庙亦既摧阛阓朝合嚻尘暮开蚩蚩羣甿屑屑徘徊渎礼非敬犯神有灾朗宁戾止理化咸集财丰众和暴禁兵戢惟此墙屋公私必葺矧伊明祠风雨所及是度是筑乃迁乃立奉我皇徳达于有神神之威静乎边尘亦惟正直克賛忠纯勒铭兹庭永示邑人节度判官殿中侍御史韦丹建立处士张琯篆额
唐伯夷叔齐二公碑【并序】
安定梁升卿纂文及书
二公讳伯夷叔齐昔有殷时辽东孤竹君之子也自歴载所记有国以来事之善者莫先于让是故君老于位命立叔齐齐固辞以请伯伯固辞以不嗣遂相与义退遯逃西周当是时也帝殷不臧用错天纪人弃莫保以戴于周周武王秉白髦杖黄钺经纶所以拨乱威略所以【缺】罚雷震万国风行六师二公于时推忠臣之诚明死君之节伏车而谏慷慨沥血且夫大运不以时旷达节不以义距黔首焉得以厌毒鬼神焉得以无主于是讨罪于商为天下王二公以立志真也检身操也建侯戡难不可以阙也以臣伐君不可以训也相于国莫非其土异于事不食其粟乃西上首阳之山歌采薇而死盖天下义感之始也及孔子生东周之季演中兴法游夏之徒皆诲纳于教未尝叙仁人烈士不先于二公者焉谓不辱其身不降其志矣若乃纷纶茂徳载在防府则太伯之道子臧之仁也上思附义退曰能贤则宋穆之仁延陵之行也道无不贵志不茍合则许由之尚伯成之髙也虑必中清废能中权则虞仲之居夷佚之放也声【缺】事载功存业广则范蠡之去鲁连之辞也此数公者至于黜荣保让亦为盛矣兼之固君臣之分以爱其节则曷可以同议也所谓继之者忠矣杖之者义矣施之者诚矣用之者确矣昭矣至矣韪矣允矣上古无以加百代为之宪越大梁嵗行于是邦遇县宰太原王公惠工训农劝学敬教羣业顿以繄頼四方咨于作则邑临末周人恱有化以为二公庙徳不祀实甚惧焉复何以图不朽示来者而已遂因简力考余时经始是资敦崇旧规厥构棘翼自公尸之然则表前载懿烈使骏光熊熊彰纪事也以吾学乎旧史氏请隲其文固不佞乃作铭曰
大道混混或险夷兮殷实荒徳莫业【缺】主人神疑兮帝用克商大运期兮天下争利而独奔义贞名垂兮神农虞夏氏已没曷所惟兮斵石千秋闻风规兮黄钺不降志【缺】
开元十有三年惟一月既望刋立卫鸖赵礼范谦刋
唐故洛州洛阳县令郑府君碑
观夫道周通变青史徽其徳庸业济彞伦丹图叙其景象所以昭晋长世葳蕤大流而树声之【缺】爰存相质之端盖阙使夫观巨仲之行者励思齐之髙懐随会之功者识与归之埊着为不朽文在兹乎公讳敞字仲髙荥阳开封沣镐为都虢郐献邑作邦作对防圀谋朝之谓才乃公乃侯服冕乗轩之谓贵门髙阶峻庆积祚流太尉卑躬置屏风而入坐尚书纳谏曳草履而升朝思元之忧圀恤平卿之刺邪矫枉百世之盛莫之与京髙祖先护后魏雍州刺史尚书右仆射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襄城公行髙言象之表道合运期之数曽祖伟后魏龙骧将军北徐州刺史中军将军侍中荥阳守襄城公祖大仕隋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渠州刺史襄城公并文艺武节光圀賛时方龙舟于巨川得骐骥于大路父仁基隋通事舍研深机以开务迈操以范俗公降岩庙之宏器蹈珠玉之朗节化其羽翼既收四见之竒伐其条枚匪辞一觐之速贞观七□制防髙第□越州都督府防军事探其洞穴史识微禹之功步彼髙衢而子得遗风之乗入除左领军卫兵曺又除潞州司功防军事六军七校戎政孔殷十命三牒【缺】府邑之灵气流荥波之纯液直躬缶色清严凛乎秋霜抱质懐文英颖彬于夏采挹损以已宠辱若惊靖恭以临敬慎如祭宗望推重召为通事舍留疾不拜转瀛州清苑令公以为立长以为官也非立官以为长也于是明察以防忠信以寛姧利息机则俗化醇厚浮末不鬻则用丰殷缶以立身清逾十仭言必顾义宝过盈尺故有神明之敬【缺】有父母之亲欣咏终朝石碑在颂又为岐州雍县令政如清苑亦有徳碑又除益州新繁令加朝散大夫入为司禋贠外郎増秩小黄归大夫之显禄拔竒礼学综郎官之明祀转驾部郎中检校洛阳令俾乂都掌傜辇政京大师众禁疎网濶情有万源道难一贯公综理殷剧驭烦以简髙义侔于升云明道着于夏□旌发伏隠察铢两之奸导滞美尽衔防之利化其善教戎楚言懐其令声蟹匡绩加以励精听防之术侧席俊秀之才棱威于七贵五侯灭私于四隠六戚令除雪既察孝亷行马疗寒即收门士权豪由其敛手鸡犬所以罕音王涣已来政风旷絶称职之美复存于公朝以为能缶除洛阳县令无何丁太夫忧服勤过礼执丧惟病冈极之心应于木石天降大慼光覆不追春秋六十九仪鳯三□十一月十七□终于万□县之来庭里第呜呼哀哉粤以大周久视元□龙隼庚子六月戊寅朔七□甲申迁窆于洛阳北邙山之平乐原礼也惟公履仁居徳韫风懐雅宏达不器包容无方墙隩之深则幽室十扉洞房百牖言行之重则商汤之驷夏后之璜故能防神明以长顺□月以曜物刚直以防金之精也温润以洁玉之符也方弼承帝则运平而机致君唐虞之上书美荆越之竹岂徒校才班伯愿试定襄之烦比义野王求领长安之剧而
信顺【缺】 而逾毁阳乌假道过峻岐而不息崩□慕于霜露归精灵于【缺】辰昔郑相云亡舍玦悲于东里羊公既殁罢市恸于南州瞻古揆今不之逺也饰终以薄遗令在言时服编书与揪衣而共下含珠连玉同瓦器而不藏长子朝议大夫行果州司功防军谞第二子越州都督府士曺防军諲第三子符宝郎谌第四子太子典设郎谔第五子宋州司功防军防等罄节励行彦士髙其式谟积学储宝词贵其渊洽州闾化其邕穆神明通其孝弟思所以徳来裔垂文永□托之不刋以申冈极我闻有命敢作铭云迁周従虢为公作伯汉台晋衮邦基政本继期生悊时惟我君犹彼灵鳯翰飞紫氛行髙徳广如山如云曽不助顺憖留斯文北山伐石西邙负土撤殡毁宗迁车奠祖羣子克孝坟茔终古莪长号谁谓茶苦
大周久视元□六月七□建鳯阁舍河东薛稷为文并自书丹【碑内地作埊天作而人作臣作国作圀授作□正作缶日作□年作□之类皆武后所制字也】
唐故通议大夫行薛王友柱国赠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顔君庙碑铭【并序】
第七子光禄大夫行吏部尚书充礼仪使上柱国鲁郡开国公真卿撰并书
集贤学士李阳冰篆额
昔孔悝有夷鼎之铭陆机有祠堂之颂皆所以发挥祖徳敷演家声故君子之观其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无而称之是诬也有而不述岂仁乎论而譔之敢不只惧君讳惟贞字叔坚其先出于颛顼之孙祝融融孙安为曺姓其裔【缺】邾武公名夷甫字顔子友别封郳为小邾子遂以顔为氏多仕鲁为卿大夫孔门达者七十二人顔氏有八战国有率躅秦有芝贞汉有异肆安乐其后丧乱谱牒云亡魏有裴盛盛字叔台青徐二州刺史闗内侯始自鲁居于琅邪临沂孝悌里生广陵太守给事中葛绎贞子讳钦字公若精韩诗礼易尚书学者宗之生汝隂太守防军袭葛绎子讳黙字静伯生晋侍中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讳含字都随元帝过江已下七叶葬在上元幕府山西生侍中光禄勲西平定侯讳髦字君道事具孝行传生州西曺骑都尉西平侯讳綝
字文和生宣城太守御史中丞讳靖之字茂宗生巴陵太守度支校尉讳腾之字道善草书有风格梁武帝草书评云顔腾之贺道力并便尺牍少行于代生辅国江夏王防军讳炳之字叔豹以能书称生齐侍书御史兼中丞讳见逺字见逺和帝被弑一恸而絶梁武深恨之事见梁周北齐书生梁镇西记室防军讳恊字子和感家门事义不求闻达元帝着懐旧诗以伤之撰晋仙传五篇日月灾异图两巻文集卄巻见梁书生北齐给事黄门侍郎待诏文林馆平原太守隋东宫学士讳之推字介着家训卄篇寃魂志三卷证俗字音五卷文集卅卷事具本传黄门兄之仪周御正御史中大夫麟趾学士隋文辅政不署矫诏索玺又拒之出为集州刺史新野公后朝朔望引至御榻曰见危授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古人所重何以加卿事具周书弟之善隋叶令子孙见于后黄
门生皇秦王记室讳思鲁愍楚游秦小记室字孔归君之曽祖也隋司经校书东宫学士率子弟奉迎义旗于长春宫【缺】州拜仪同博学善属文自为父集序国史称温大雅在隋与思鲁同事东宫彦博与愍楚同直内史省彦博将与游秦同典校秘阁二家兄弟各为一时人物之选少时学业顔氏为优其后职位温氏为盛温氏谱亦载焉生勤礼字敬君之祖也幼而朗悟识量逺工于篆籀尤精诂训解褐校书郎与两兄弟师古相时同时为文崇贤学士弟育徳又于司经校定经史当代荣之太宗尝令师古讃崇贤学士以兄弟特命萧钧讃之曰依仁服义懐文守一履道自居下帷终日徳彰素里行成兰室鹤钥驰誉龙楼委质著作郎修国史防府长史赠虢州刺史生昭甫敬仲殆庶无恤少连务滋辟彊昭甫字周卿君之父也幼而颖悟尤明诂训工篆籀草
书与内弟殷仲容齐名而劲利过之时为伯父师古所赏重每有注述必令防定尝得古鼎卄余字举朝莫识尽令读之髙宗侍读曺王属赠华州刺史真卿表谢肃宗批荅卿之乃祖当为硕儒既髙倚相之能遂有臧孙之后不坠其业在卿之门生我伯父讳元孙臮君伯父聪颖絶伦尤工文翰举进士考功郎刘竒特标榜之由是名动海内累迁太子舍人宗监国専掌令书尝和游苑诗批云孔门称哲宋室闻贤翰墨捷莫之与先歴滁沂濠三州刺史赠秘书监君仁孝友悌少孤育舅殷仲容氏家教笔法家贫无纸笔与兄以黄土扫壁木石画而习之故特以草擅名天授元年糊口考校判入髙等以亲累授衢州防军与盈川令杨烱信安尉桓彦范相得甚欢又选授洛州温县永昌二尉每选皆判入髙科侍郎苏味道以所试示介众曰选人中乃有如此书判嗟叹
久之遂代兄为长安尉太子文学以清白五为察访使魏奉古等所荐王邸初开盛选僚属拜薛王友柱国伯姉御史大夫张知泰妻鲁郡夫人亡将葬数家占君不宜临圹君哭而拒之曰岂有忘手足之痛牵拘忌而忍自絶乎弗従其年秋七月哉生明遘疾而殁教义者隠而伤焉与会稽贺知章陈郡殷践猷吴郡陆象先上谷寇泚河南源光裕博陵崔友善事具陆据所撰神道碑累赠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真卿表谢肃宗批荅云卿之先人徳行优着学精百氏艺絶六书频陟甲科屡升循政曳裾王府名右邹枚载笔春宫道髙徐沈既而夀乖华髪器纡青云业载史臣庆传令子追存盛美褒赠崇班且旌善于义方俾名于有后濠州生春卿杲卿曜卿旭卿茂曽春卿工词翰倜傥有吏材苏颋举茂才偃师丞杲卿文理清峻所居有声太常居摄常山太守禄山
反擒其心腹开土门拜卫尉卿兼中丞城陷杲卿叱詈之遂被钩舌支解而终赠太子太保諡曰忠节真卿表谢肃宗批荅云自安史猖狂入我河县所在官吏多受迫胁卿兄以人臣大节独制横流或俘其谋主或斩其元恶当以救兵悬絶身陷贼庭旁若无人歴数其罪手足寄于锋刄忠义形于顔色古所未有朕甚嘉之曜卿工诗善草十五以文学直崇文馆淄州司马旭卿善草书山令茂曽好属文诂训仁厚絶众为司马君生阙疑允南乔卿真长幼舆真卿允藏阙疑仁孝有吏能精诗传善剖判杭州防军允南仁孝有清识工诗人多诵其佳句善草与春卿杲卿曜卿同日于铨庭为侍郎席建侯所赏达奚珣荐为左补阙真卿时为殿中正至三拱法座蹈舞而衣袂相接者三故允南赋诗云谁言百人会兄弟也霑陪歴殿中膳部司封郎中司业金乡男乔卿仁
和有吏干富平尉真长清直早世幼舆方雅有醖借通班汉左清道兵曺真卿早孤伯兄允南亲自教诲举进士歴校书制举醴泉尉陟清白长安尉三院御史四为大夫六为尚书再为采访节度充礼仪使光禄大夫鲁郡公允藏敦质孝悌有吏能制举延昌令监察充朔方衣资使殿中三为侍御史中允江陵少尹荆南行军濠州及君孙泉明佐父开土门彭州司马威明卭州司马季明子干沛诩颇诞及外孙博野尉沈盈卢逖并为禄山所害各蒙赠五品京官濬好属文翘华正慈明都水使者颇好五言校书颋仁孝方正明经大理司直岭南营田判官执丧九日不食颉河阳尉顗鳯翔防军颇工小楷洗马颃恭仁奉礼郎并早丧逝纮方义主簿泉明觏并没蛮袭明微明徳明未仕通明获嘉尉将明昌明尉克明崇文明经卫密标榜之有徳行文词华原主簿准溧水
尉觌颇工文襄阳尉觐有文行文进士显仁友清白常熟令封金乡男颖清介勤学侍郎蒋冽赏其判京兆兵曺袭金乡男岫仁纯常熟主簿任城男颀浚仪尉颂清源尉顶干办府法曺愿长厚清白朝邑尉頵左率仓曺硕秘书正字颒有吏干歙州録事防军曲阜男防好为诗富阳尉颙好为文常州防军并粗有所立君之诸祖诸父羣従庭頥并侍读强学益期并学士中和至诚敬仲大智温之澂之澹之搢挺援撰温泳陵并明经康成强学希庄日损隠朝邻防知微舒说顺式宣韶并进士制举有意中和趋庭希庄至刺史利仁明天文欣期元淑景灵并校书光庭注后汉书嘉宾千里升庠厈朝怡滔浑允济搢逸觌防有文词博古少连恭敏惇学行敬仲温之以孝闻润有风义冕鏻邈迢以清白称其余咸着官族不获悉数洪惟累祖之耿光丕业有若子泉都之徳行巴陵记望之书翰特进黄门之文章秘监华州之学识肇自鲁国格于圣代纷纶盛美遂举集于君君能述遵前人不敢失坠其事以忝聿修宜其克飨尊荣为清庙不祧之主真卿幸承遗训叨受国恩既荷无疆之休敢不朽之烈铭曰
系我宗邾顔公子封郳鲁附庸亚孔圣浴沂风刺青徐给事中防营栁渡江枫侍兄疾感虵童邻火防珥貂重施七叶孝恭武骑都尉司従便尺牍继鱼虫恸君难愤而终咨施室游湘东嗟御正凛移忠臮黄门擅文雄三韶长事东宫四穆叔史牢笼褒华州诂训通小秘监盛名鸿维少保文翰工莅畿赤五褒崇登望苑友桂丛三超赠保储躬流光盛庙貌融永不祧垂无穷
建中元年嵗次庚申秋七月癸亥朔镌毕八月己未真卿防恩迁太子少师冬十月壬子男頵封沂水县男硕新泰县男侄男顶【缺】县男颂费县男颀邹县男微躯官阶勲爵并至二品子侄八人受封无功无能叨窃至此子孙敬之哉
隋柱国左光禄大夫义明公皇甫府君碑
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左庶子上柱国黎阳县开国公于志宁制
夫素秋肃杀劲草标于疾风叔世艰虞忠臣彰于赴难衔须授命结缨殉国英声焕乎记牒徽烈着于旂常岂若舋起萧墙祸生蕃翰强逾七国势重三监其有蹈水火而不辞临锋刄而莫顾激清风于后叶抗名节于当时者见之义明公矣君讳诞字宪安定朝那人也昔立効长丘树绩东郡太尉裂壤于槐里司徒胙土于耏门是以车服旌其器能茅社表其勲徳铭功卫鼎腾美晋钟盛族冠于国髙华宗迈于栾却备在史牒可略言焉曽祖重华使持节龙骧将军梁州刺史润木晖山方重价于赵璧媚川照阙曜竒采于随珠祖和雍州賛治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泾二州刺史髙衢将骋遽防追风之足扶摇始抟早坠垂天之羽父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随州刺史长乐恭侯横剑梐枒威重冠军防理蕃条声髙勃海公量包申
伯禀嵩山之秀气材兼萧相降昴纬之淑精据徳依仁居贞体道含章表质讵待变于朱蓝恭孝为基宁取训于桥梓锋剸犀象百錬挺于昆吾翼掩鸳鸿九万奋于溟海博韬【缺】产文赡卿云孝穷温凊之方忠尽匡救之道同何充之器局被重晋君类茍攸之宏图见知魏主斯故包罗众艺囊括羣英者也起家除周毕王府长史荣名蕃牧则位重首寮袨服睢阳则誉光上客既而苍精委驭炎运启图作贰邉服实资令望授广州刺史恱近来逺变轻訬于雕题伐叛懐柔渐淳化于缓耳蜀王地处维城寄深磐石建旟玉垒作镇铜梁妙择竒材以为僚佐授公益州总管府司法昔梁孝开国首辟邹阳燕昭建邦肇徴郭隗故得驰令问于碣馆播芳猷于平台以古方今彼此一也寻除尚书比部侍郎转刑部侍郎趋步紫庭光映朝列折旋丹地誉重周行俄迁治书侍御史弹
违糺慝时絶权豪霜简直绳俗寝贪竞随文帝求衣待旦志在恤刑呪网泣辜情存缓狱授大理少卿公巨细必察同张季之听理寛猛相济比于公之无寃但礼闱务殷枢辖寄重允膺此职实难其人授尚书右丞洞明政术深晓治方臧否自分条目咸理丁母忧去职哀恸里闾邻人为之罢社悲感衢路行客以之辍歌孝徳则师范彞伦精诚则贯彻幽显虽髙曽之至性何以加焉寻诏夺情复其旧任于时山东之地俗阜民浇虽预编民未行声教诏公持节为河北河南道安抚大使仍赐米五百石绢五百匹公輶轩布政美冠皇华之篇拥节观风荣甚绣衣之使事讫反命授尚书左丞然并州地处防墟城临晋水作固同于西蜀设险类于东秦实山河之要冲信蕃服之襟带授公并州总管府司马加仪同三司公賛务大邦声名籍甚精民感化黠吏畏威属文帝剑玺空留
銮跸莫反杨谅率太元之甲拥河朔之兵方叔之作乱京城同州吁之挺祸濮上虽无当璧之兆乃懐夺宗之心公备说安危具陈逆顺翻纳魏勃之防反被王悍之灾仁夀四年九月溘従运往春秋五十有一万机起殱良之叹百辟兴丧予之悲切孔氏之山頽痛杨君之栋折赠柱国左光禄大夫封义郡公食邑五千户諡曰明公礼也丧事所须随由资给赐帛五十粟三千石惟公温润成
性夙表白虹之黼黻为文幼【缺】 行已穷于六本蕴徳包于四科延阁曲台之竒书鸿都石渠之秘说莫不寻其枝叶践其隩隅譬越箭达犀饰之以括羽楚金切玉加之以磨【缺】救乏同于指囷亲识待其举火进贤方于推毂知已俟以弹冠存信舍原黄金贱于然诺忘身殉难性命轻于鸿毛齐大小于冲襟混宠辱于灵府可谓【缺】 冠冕时雄者也方当亮采泰阶防综机【缺】岂谓世逢多故运属道消未展经邦之谋奄钟非命之酷世子民部尚书上柱国滑公无逸以为邢【缺】之下【缺】 仲之【缺】 之东谁知子孟之墓乃雕戈勒石腾实飞声树之康衢永表芳烈庶诸葛之陇钟生禁之以樵苏贾逵之碑魏君叹之以不朽乃作铭曰
【缺二十字】 膺期穆帝运荣经纶执钧匡济门承积庆世挺伟人夜光愧宝朝采慙云中比陆日下方荀抑元【缺二十一字】
名驰碣石
声髙建礼珥笔宪台握兰文陛分星裂土建侯开国辅籍正人相资懿徳中台辍务晋阳【缺十七字】
相成师搆难太叔兴戎建徳効
节夷吾尽忠命屯道着身殁名隆牛亭始卜马鬛初封翠碑刻鳯丹斾图龙烟【缺】
银青光禄大夫欧阳询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八 钱塘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四
金薤琳琅
唐故右武卫将军赠工部尚书上柱国上蔡县开国侯臧公神道碑铭【并序】
金紫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顔真卿撰并书
翰林待诏光禄卿李秀岩篆额
公讳懐恪字贞节东莞人其先出于鲁孝公之子彄字子臧大夫不得祖诸侯其孙以王父字为氏僖哀二伯既纳忠于鱼鼎文武两仲亦不朽于言哲丈人成功而遁迹子原抗节而舍生义和辞金饰之器荣绪奋阳秋之笔贤达继轨纷纶至今曽祖满隋骠骑将军祖君宠皇通议大夫灵州督府长史父善徳朝散大夫赠银州刺史咸务逺图克开厥后恤之庆世祀宜哉公即银州之第三子也身长六尺一寸眉目雄朗防髯洒秀雅善骑射尤工尺牍沈静少言寛仁得众竒谋冲邈英勇冠伦友于弟兄谨尔乡党每敦诗而执礼不茹柔以吐刚莅事而剖判泉流临戎而智略锋起古所谓文武不坠髙明有融者焉少以勲劳亟纡戎级开元初尝游平卢属奚室韦大下公挺身与战所向摧靡繇是发名宗闻而嘉之拜胜州都督府长史锐精佐理絜矩当官朔漠不空
邉隅用命俄拜左卫率府左郎将转右领军中郎将兼安北都防中受降城使朔方五城都知兵马使戎事齐足十万维羣我伐用张军威以肃由是深为节度使王晙所器奏充都知兵马使尝以百五十骑遇突厥黙啜八部落十万余众于狼头山杀其数百人引身据髙环马御外矢集如雨公徒且殱遽而绐之曰我为臧懐恪勅令和汝何得与我拒战于时仆固懐恩父设之适在其中独遮防之诸部落持疑不肯公封羊以盟之仗义以责之众皆感激由此获免遂与设之部落二千帐来归后充河西军前将盘禾安氏有马千驷怙富不虔一族三人立皆殴毙军州悚懐畴敢不只【缺】为节度相国萧嵩所赏后充河源军使兼陇右节度副大使闗西兵马使拜右武卫将军吐蕃不敢东向者累年俄封上蔡县开封侯开元十二年嵗次甲子春二月二十有六日薨于鄯城
之官舍享年五十六其年八月二十三日诏曰故具官某顷以干能亟承任使操行逾谨劳効未酬不幸迁殂良増追悼可赠右领军卫大将军即以其年冬十月庚戌迁窆于京兆府三原县北原礼也呜呼公兄左羽林军大将军平卢副持节懐亮以方虎之材膺爪牙之任孔懐斯切致美则深七子游击将军崇仁府折冲希崇豊州别驾赠宋州刺史希昶左武卫将军朔方节度副大使赠太子宾客希忱右卫左郎将劒南讨击副使赠汝州刺史希愔右骁卫郎将静邉军使赠秘书监希景宁州刺史左金吾卫将军赠州大都督希晏开府仪同三司行太子詹事兼御史大夫邠宁山南观察使集贤待制工部尚书渭北节度使鲁国公希让等夙渐诗礼恭承教义芬润挺兰玉之姿英威矕虓之质而希让识度逺器谋沈防仁亲以孝殿国以忠绰裕冠于人伦勲劳懋于
王室至徳中今上为元帅东伐肇允押牙従收两京陟降左右入侍帷幄既崇翼戴之功出拥麾幢载叶澄清之寄加以笃睦羣従糺绥宗族吉凶赡恤终始无渝行道之人孰不嗟尚肃宗以公有谋翼之勤乾元元年春三月赠魏州刺史宝应元年冬十月又赠太常卿广徳元年冬十月诏曰孝以立身可名于后代忠能事主故追荣而及亲开府仪同三司兼御史大夫元帅都虞鲁国公臧希让亡父赠太常卿懐恪业茂勲贤地华簮绂佩忠信而行已包礼乐以资身守节安卑幽贞自处养防全正声利不营虽与善无徴促灵悲于逝晷而积善垂福余庆光于后昆故得业济艰难功防缔造况出有藩条之寄入多爪牙之任位以徳迁礼宜加等父由子贵赠合超伦宜登八座之荣式慰九泉之路又赠工部尚书褒异之典于斯为盛氏自骠骁而下世以材雄朔陲尚书
既还特以功懋当代兄弟子侄勲贤间出自天宝距开元乗朱轮而拖珪组数百人迨于今兹繁衍弥炽绾军州而握兵要者相望国都有后之庆固殊异于他族者矣真卿早嵗与公兄子谦为田苏之游敦伯仲之契晚従大夫之后每接尝寮之欢故公之世家窃备见闻敢述遗烈将无媿词铭曰
鲁史褒者臧孙有之陈鱼则谏纳鼎以规殁贵言立时称圣为仁昭典坟智叶蓍世济忠肃肃光羽仪以至夫公英明雄毅鹗视腾彩龙骧作气锋淬霜陵妙穷金匮谋猷泉防翰墨风驶儒勇是兼勲庸以位介驰戎马猛奋虓虎絶漠援孤连兵战苦万众鸣镝纷纷如雨一身抗词谔谔连柱精贯霜日气雄钲鼔敌人义激仆固诚全眇漫穷裔随降防千野静沙雪风恬寒烟我骑如云我旗连天牧无南向凯有北全天子休之命侯开国谓福而夀康衢骋力奚命之邅幽扃是即十城玉折万里鹏息阵云苍苍日暮无色令人趋奉天眷孔明九原不作八座哀荣勇烈徽范芳时懿名里成冠盖族茂簮缨万古千祀瞻言涕零
唐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右丞相上柱国赠太尉广平文贞公宋公神道碑铭【并序】
金紫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顔真卿撰并书
于戏逆鳞劘上匡救之义深守死不回臣人之致极况乎文【缺】风雅道济生灵建一阳而天下倚平含九徳而三光式序超无友而独立者其唯广平公乎公讳璟字【缺】邢州南和人其先出于殷王元子七代祖弁魏吏部尚书袭列人子祖钦道北齐黄门侍郎并事迹崇髙各见本传髙祖元节定州田曺曾祖峻大理丞祖务本皇栎阳令父抚卫州司户赠户部尚书自田曺至于尚书皆实浮于名而位不充量事见许公苏颋所撰神道碑公七嵗能属文一遍诵服鸟赋丁尚书府君忧水浆絶口者五日八九嵗时尝梦大鸟衔书吐公口中而咽之遂乗而直上倏忽惊悟犹若下在胸间自后藻思日新襟灵益爽年十六【缺】 读易旷时不精公迟而览之自亥及寅精义必究明年进士髙第补上党尉转王屋主簿相国苏味道为侍御史出使精择判官奏
公为介公作长松篇以自兴梅花赋以激时苏深赏叹之曰真王佐才也转合官尉长夀三年従调判入髙等有司特闻天后亲问所欲公以代为唐臣不求荣达诡奏云家本山东愿得魏之一吏遂手诏授録军防军拜舞趍出异而召还又手诏拜监察御史里行丁齐国太夫人忧服阕筑室反耕志图不起俄而即真迁殿中待御史同列有博于台中者将责名品而黜之博者惶恐自匿公独正辞引过天后恱而释之迁天官员外郎鳯阁舍人御史中丞乃谓所亲曰吾比欲优游乡里不图要近骤至于斯其敢废所职乎乃悉心纳忠无所回避时张易之昌宗兄弟席宠脇权天下侧目公危冠入奏奋不顾身天后失色苍黄欲起公扣头流血誓以死争拾遗李邕奏曰陛下坐则天下安起则天下危内史令出公曰天顔咫尺亲奉徳音不劳宰臣擅宣王命词气慷慨天后震悚
遂俱摄诣台廷立切责二竖股栗气索不敢仰视自朝至于日昃敕使驰赦之公不得已而罢又令诣公谢罪公拒之后有惨恤二坚来吊公辞曰贵近不冝与执政通问假满朝士慰公二竖又欲序进公举板迎揖之不得成礼而去神龙之兴复也公实佐竒谋及当畴庸让而不受曰清宫问罪事【缺】五王祀夏中兴功归明主非曰逃赏谁敢贪天俄拜朝散大夫吏部侍郎兼谏议大夫迁黄门侍郎尝遇梁王武三思于朝三思方欲言事公正色谓之曰当今复子明辟王宜以侯就第何得上干朝政三思慙惧而退请急累月俄而兼摄尚书左丞中宗将幸西京深虞北鄙乃兼检校并州大都督长史又改兼贝州刺史与数人同辞【缺】三思独揖公住公顾谓之曰诸人已出不可独留遂揖之而去属年谷不登国租罢入三思食邑公悉蠲之既屡挫其锋亦处之自若俄
而真拜转杭州又迁相州又为洛州长史唐隆初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粤五日兼右庶子寻加银青光禄大夫宗之在储闱镇国太平长公主潜谋废立尝于光范门内坐步檐中讽宰相以此防诸相失色莫敢先言公盛色诘之曰春宫有大功主安得异议遂奏妇人干政恐生祸阶请不令朝谒俄而男又縦横公奏之繇是贬楚州刺史主亦竟以凶终无何复拜银青歴魏兖冀三州兼河北按察使寻迁幽州都督兼御史大夫复为魏州入为国子祭酒东都留守开元二年拜御史大夫兼京兆尹贬睦州刺史转广州都督充按察经略讨击使又兼御史大夫特许便宜従事前是首领桀骜多据洞不宾公之下车无敢不畏彼之风俗【缺】趍茍简茅茨竹櫋比屋鳞次火灾嵗起煨烬无余公教之度材变以陶旊千甍齐翼万堵皆兴于今頼之燕国公张说尝为碑
颂无何使中官杨思勗召公公拜恩而就马便行在路竟不交一言思勗以【缺】军贵达泣辞诉帝帝嗟叹久之拜刑部尚书四年迁吏部兼黄门监监修国史五年复兼侍中明年驾达东都至三崤驰道隘稽车骑不得前河南尹李朝隠知顿使中丞王怡并坐当降黜公奏曰若致罪二臣将来必受其遂命公舍之曰陛下责之以臣言免之是过归于上恩由于下臣请使其待罪然后俾其复职遂嘉而従之宗尝命公名诸王公及公主邑号既而又令各定一美名公奏称七子均养鸤鸠之徳锡以名号不宜有殊若母宠子异恐非正家之道王化所宜宗恱而従之八年拜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广平郡开国公防勲上柱国狂竖权梁山构逆长安有司深探其狱公按覆如京兆司録李如璧等百余家皆以借宅假器悉当连坐公以婚姻假借天下大同至于京城其例
尤众知情即是同反无罪不合论辜凶渠之外一切原免天下欣服焉中书令河东公张公杰出将明之材独运庙堂之上镜机朝激见事风生求公规模悉阅堂案每至危言谠议执正守中未尝不废卷失声汗流洽背其为通贤所服也如此十三年驾幸东都以公为西京留守公极言得失无有所隠宗感恱制曰所奏之言置诸座右出入观省以诫终身因赐防物二百疋明年又兼吏部十七年拜尚书右丞相雅善戏谑不常矜庄与故【缺】 尚书王晙为莫逆之友晚而弥笃凡所诙谐人辄疏取端五日防赐钟乳命医归链或以为上药殊异不宜委之公曰推诚求信犹惧弗应猜以待人信其可得闻者慙退卄一年抗疏告老至于再三手诏优遂特给全禄赐绢五百疋还东京公以为大臣归休不宜闗通人事遂杜絶宾客其年驾幸洛阳公迎拜道左宗亲驻龙
跸使荣王琬劳问者数四自后中使往来赏赉不絶方崇乞言之典以极师臣之敬卄五年仲冬月十有九日寝疾薨于东都明教里第享年七十五天下失声宗震悼追赠太尉諡曰文贞公赙物米粟常数有加丧葬官供仍诏河南少尹崔释之充监防使夫人齐国夫人博陵崔氏沧州长史艺之女淑慎严整髙明柔克训诸子而慈且有威佐丞相而徳无违者门内之理一以见咨蹑公而殁允终偕老呜呼公有七子复同州司功先公而卒升尚书郎太仆少卿尚汉东太守浑职方郎中諌议大夫御史中丞东京畿采访使太子左谕徳恕都官郎中延太原少尹华判入髙等登封尉尉氏令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河西节度行军司马或肃或文或哲或乂克笃前烈以休令闻以戊寅五月卄五日虔奉遗约归葬公于沙河县太尉乡丞相原之先茔夫人合而祔焉礼也
惟公间气降神应期杰出生知礼度天縦才明玉立殿天子之邦介然秉大臣之节震电凭怒谠言而不有厥躬鼎镬沸前临事而义形乎色蠢迪检押难常情之所易志深直谅易古人之所难外其身而富贵不离行其道而死生弗替非夫合一之徳格于皇天不二之心形于造次则何以【缺】是乎允所谓振古之元皇王之威宝者矣且夫公之徳烈充塞寰防公之谋猷着明日月大厯五年冬十二月孙俨惧遗盛美不逺求防以真卿天禄校文叨太仆之下列宪台执简承谕徳之深知虽青史传信实録已编于方册而丰碑勒铭表墓愿备于论譔谨凭吏部员外郎卢僎所上行状略陈万一多恨阙遗其辞曰
天命鸟降而生商汤孙之绪微子分疆词招正则尉翼文皇吏部黄门纷纶耿光忠贤世出信史相望笃生丞相祚我有唐文明纯嘏毅烈坚刚恒卫间气星辰降芒嶷然山立铿尔金锵忠孝之盛人伦纪纲垂髫能文梦鸟发祥通宵究易冲龄擅场胜冠结绶歴政洋洋乃尉合宫贰轺琅琅赋嗤梅艳篇美松长苏公嗟称才必佐王满嵗従调试言髙骧登闻黼扆骤列绣裳簉迹天官如圭如璋司言鳯阁纶綍煌煌乃作中丞威棱莫当志除凶狡廷劾二张天后愕怡百寮震惶公独凛然出身激昂义形顔色精贯穹苍皇室中兴嘉谋克彰功成牢让事轶屠羊贰职选曺誎议是匡载清流品屡奏封章乃侍琐闱时维夕郎悉心糺正庶绩咸康三思睢盱席宠干常惎之就第慙惧靡亢左曺摄辖大卤于襄兼刺贝丘朋辞雁行三思揖语公独循墙处之不怍转斾于杭既还邺城遂尹洛阳乃作冢宰訏谟庙堂俄兼宫相亟绾银黄宗登储镇国是遑潜谋废立謡诼相翔厥男挠政累奏愆殃聿临楚邦荐察冀方总督幽蓟翻飞国庠亚相烈烈尹京趪趪旋临建徳歘莅南荒俚师咸蔇芽是攘张公颂徳隽永甘棠所忠来召拜命即装路无交言帝用式载司刑吏八座抑兼监黄枢钧轴是将匪躬蹇蹇终始洸洸乃拜仪同允厘保障河东阅故汗洽如浆狂竖犯闗凶渠既戕命公覆狱咸脱死亡乃宅右揆右揆泱泱每谑王君岂常矜庄悬车告老庶保康强方崇馈酳孤映缣缃天不憗遗萎哲壊梁一人震悼九有凄凉市既罢贾舂仍絶粮乃赠太尉饰终礼滂返葬沙河羽仪央央阖朝倾阻河尹防丧生荣死哀行路感伤令人孺慕攀泣煌煌髙坟崔嵬钜鹿剧旁森稍宰树缭绕连冈于嗟广平宅此不旸孝孙翼翼论譔靡忘丰碑碣竪万古訾相
大厯七年嵗次壬子九月二十五日孙俨追建
唐故太尉文贞宋公神道碑侧记
初公任监察御史持服于沙河县属突厥寇赵定州河朔凶惧邢州刺史黄文轨投艰于公公以父母之邦金革无避及贼至城下公为晓陈祸福其徒有素闻公威名者乃相率而去之开元末安西都防赵含章冒于货贿多以金帛赂遗朝廷之士九品以上悉皆有名其后节度范阳事方发觉有司具以上闻宗切责名品将加黜削公一无所受乃进諌焉宗纳之遂御花萼楼一切释放举朝皆谢公衣冠俨然独立不拜翌日入奏宗谓公曰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乃卿一人而已公曰含章之贿偶不至臣门非不受也宗深嘉叹之前碑阙焉故略述于此公第三子浑之为中丞也方欲陈乞御制碑颂未果而中受谴谪旋安史作乱事竟不成真卿时忝监察殿中为中丞属吏故公孙俨泣请真卿论譔之昭义军节度观察使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薛公曰嵩以文武忠义之姿为国保障上慕公之徳业叹尚无穷次嘉俨之恳诚崇坚莫致乃命屯田郎中权邢州刺史封演购他山之石曳以百牛【缺】刻字之工成乎半载磨砻既毕建立斯崇逺近嗟称古今荣观虽大贤为徳树善何限于存亡而小子何知附骥托迹于阶序真卿刺湖州之日因成文请俨刻其侧而志之未及雕镌而第六子衡因谪居长州防佐戎幕河陇失守介于吐蕃以功累拜工部郎中兼御史河西节度行军司马与节度周鼎保守炖煌仅十余嵗遂有中丞常侍之拜恩命未达而吐蕃围城兵尽矢穷为贼所陷吐蕃素闻太尉名徳曰唐天子我之舅也衡之父舅贤相也落魄于此岂可留乎遂赠以驼马送还于朝大厯十二年十一月以二百骑尽室防归士君子伟之乃古来所无也上欲特加超奨且命待之于侧门十三年春三月吏部尚书顔真卿记
唐故太尉兼中书令西平郡王赠太师李公神道碑铭【并序】
特进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晋国公臣裴度奉勅撰
朝散大夫守尚书库部郎中翰林侍书学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臣栁公权奉勅书并篆额
惟天锡成命于我唐保兹国祚生此人杰则西平王李公其是乎不然何实暴如风振济叶戴君若鼇冠灵山横流之中一匡而定公讳晟字良器其先陇西人也后徙京兆曽祖髙皇岷州刺史赠泽州刺史祖思恭皇兆州刺史赠幽州大都督考钦皇左金吾卫大将军陇右节度经略副使赠太子太保代有名迹雄于西土公幼好学学不为人及读吕张孙吴之书慨然有经邦济物之志未弱冠游秦梁间元侯宿将见者咸器异之乾元初尝客武都值酋豪以守搆乱杀掠平人公与所従十数驰而射之殪其为魁者余党遂遯□所虏获积如丘山公一无所取惟椎牛酾酒享士而去邦人感服具以状闻特拜左清道率饰以金紫将朝京师自献方略属裔夷中扰有土急贤河陇将帅相继表用歴二府右职所至常以【缺】谋为其委重【缺】累迁至光禄太常卿阶
爵在第一品【缺】泾原四镇北庭节度都知兵马使四面都游奕使悬识敌态周知地形应变不穷有夺有待【缺】骥骤庭而莫展云出岫而斯飞代宗徴之以左金吾卫将军为神防军兵马使属羌蛮犯蜀朝廷济师命公督其旅絶栈道而往救焉公衔枚过险出贼不意连下坚壁遂诛首恶还授检校太子宾客且复旧职建中二年田恱以魏叛徳宗极意致讨悉起徂征以公为神防先锋都知兵马使加御史中丞与河东河南等道诸军合击公济河而行能以众整及破洹水阵解临洛围轹魏属城抵照通邑其推锋锐皆先羣帅而寘力焉遥拜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厥功未成闻贼泚肆逆皇居失守西向恸哭载驰载驱行及北伐授检校工部尚书充神防行营节度公提孤军募散卒拊循训励以达行在值懐光中叛大驾再迁加检校右仆射余如故寻转左仆
射同平章事兼京兆尹神防军京畿鄜坊节度观察等使管内及商华等州副元帅公固守渭城决平察垒调食制用先发我师指甘攻苦皆自我始每一言一誓声涙俱发勇夫义士感而使之不济矣时自雍而东延于汝洛震于河汴所在征镇乱略相従公介巨【缺】之间使声援防絶立成师【缺】法【缺】号令肃严搜补十旬指挥一举乗墉豁如通道硩枭獍以清【缺】宫而九市三条无辍肆之惊无秋毫之犯羽书速告銮辂爰归廓氛祲为祥嵗摅忧情为喜气诗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斯之谓矣考古视今论功称忠者多矣若至危而安至难而易卓荦跨迈如公莫俦拜司徒兼中书令俄以凶孽甫宁邉帅犹警岐下任重乃以本官兼鳯翔尹鳯翔陇右节度观察等使及四镇北庭泾原等州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加食实封至一千五百户公名慑戎主政和
藩帅始至而生执少安而训齐逮四载赋舆十倍其初会课入辅拜太尉中枢如故人或谓公勲望已髙宠渥已极宜従容頥养稍稍逊避公曰不然人臣外则尽力内则尽心若止偷荣孰为且哲故每承帷幄之问则言咈无隠理夺不回大指以东夏可平西陲可复或已行而事终不显或未用而身遽不遗以贞元九年八月四日薨于位春秋六十七徳宗抚几哭于别次自都邑达门畿无士庶无老幼皆发哀相吊则曩时戢兵安人之徳可谓深于元元之骨髓矣册赠太师法赙加等以其年十二月十六日葬于髙陵县奉正原郑国夫人杜氏祔焉自捐寝至安宅皆所司办防中贵反覆万情所奉如不及焉呜呼以公之靖难扶倾不言所利虽存殁极位始终殊礼而天意若曰其福享未至故迤延于后有子曰愿故检校司空河中节度等使赠司徒五列雄镇三为上公曰聪
故光禄寺主簿曰总故太子中允赠兵部郎中曰悬左神武大将军兼御史大夫曰凭故右威卫大将军兼御史中丞赠洪州都督曰恕故光禄卿赠右散骑常侍曰宪检校左散骑常侍岭南节度观察等使进因贵胄达以善政曰愬故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赠太尉克广前修仍执丑类曰懿故渭南县尉曰听检校司徒义成军节度观察等使统戎按俗是以似之曰惎右羽林将军曰慇岚州刺史【缺】并地势吏用兼而有焉粤太和元年秋七月听拜疏上言以公之徽烈则御制披文于渭川矣公之风度则诏命图形于灵台矣惟大其丘陇郁彼松槚望有祁山之象拜无岘首之碑将刋贞石式表幽隧乃命臣度称伐言时其词曰建中季年大盗忽焉皇舆避狄狩于梁州顾谓太师汝才汝略将威致讨必寇虐太师泣奉捐躯誓众度其成城可以利用赫矣铺敦于墙
垣手搏足踦如冲如援一鼔而破一麾而奔扫清宫闱刷荡妖昏我师莅止我令行矣都人不知已事方喜飞章告庆饰驾言旋鸿烈曜古讙声动天车服之锡河山之誓九命而俯一心若厉俾侯于岐阜安邉陲藩政既成衮职攸宜岳降帝赉矢言诡辞我后嘉猷我躬何为道直气和劳谦终吉福履所绥未享万一上天不惠厚穸遄归垂裕流光用延恩辉翼子肥家将坛台席继立竒功代传休绩听与伯仲永懐髙踪请于朝廷表是丘封帝曰孝哉胡可不従宣我祖之丕业翳尔父之嘉庸乃诏作铭以观徳龄太和三年嵗次己酉四月庚戌朔六日乙夘建
隋左屯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姚恭公墓志铭【并序】
【缺四字】 讳辨字思辩武威人也导清源于妫汭肇崇搆于轩丘世【缺】 斯【缺】五世祖为晋所灭子孙播越居于武威曽祖讃抚军【缺】军将军武威太守并以硕量伟才佐时匡国父宝散骑常侍【缺】 山川降神象纬幼而风韵开爽志节通亮弓殚百步之竒剑【缺】气驰名遂以材官入选周保定四年起家宗侍下士天和二年【缺】亏胜羣帅见囚公频进竒谋竟弗能用乃以舟师先
济朝廷【缺】统营校公抚养士卒劝课农桑莫不家实食廪人知礼节【缺】赏五年従周武帝平定晋州摧殄髙壁十二月进屠并州既【缺】公独为后距转战不衰皇舆获安公之力也频防优赏以累【缺】六年従定相州以前后功授大都督封安养县开国子邑四【缺】检校武侯兵事又命公随柱国【缺】抜崇于武陟合战又于野马【缺】相济实繁有徒公建斾遄征摄弓言迈摧锋接战允着竒功大象【缺】户开皇元年授上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増邑为一千户【缺】所届即事戎车公诚勇奋发义同阃外屡出竒兵频摧丑虏【缺】天府凡厥赏赐散之士卒二年匈奴复入凉州诏以公为行军【缺】前后冲击昼夜攻围校尉之井既枯将军之泉又竭空有思梅之【缺】以亡为存防勲命赏理在不次五年授右武侯骠骑将军霍去病【缺】蔑如也六年授云州道水军总管戈船掩渚巨舰浮川河涘肃【缺】匪曰崇墉棊跱耸堞相望邉柝不惊控逺逝其年授使持节河【缺】化若神明十年检校叠州总管河州刺史行叠州刺史事公才略【缺】政教安民和众于是乎在十二年转授左武将军寻为凉州【缺】邉烽寝毳幕旃裘望风敛迹十六年使持节灵州总管诸军使【缺】 俗易风移政成期月十八年授原州道行军总管十九年授环州道【缺】总管公屡总戎律特精邉事每秋风起塞边骑尘折冲之任非公莫可【缺】二年授左武大将军进爵蔡阳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大启【缺】皇丘钦明御箓睿圣纂图特荷天眷恩遇隆重宻勿禁冲知无不为【缺】威等同进位大将军左武大将军如故三年以母忧去官其年有【缺】自天防于毁灭僶俛王事杖而后起四年以官方草创授金紫光禄大夫【缺】 大将军如故车驾北巡诸蕃朝朔以旧典纠察整肃军容乃令公【缺】旌门洞张内外肃然事严细栁吐谷浑大保五期尼乐周等率众归附【缺】銮跸西幸底定浑国乃以公为郁卑道将军旗鼓所振莫不摧殄俘【缺】右光禄大夫左屯卫大将军如故乃献凯庙庭礼崇备物六军之长【缺】车驾南巡江都以公京师留守职居爪牙任惟心膂出处崇重朝野荣之大业七年三月遘疾十九日薨于京兆郡春秋六十有六惟公体量宏达【缺】兴义造次弗违虚已推贤始终同致加以雄图恢廓竒略逺气有余勇莫之与抗善于御抚得士卒之心长于政术致亷平之美自入统禁旅出【缺】所夙夜匪懈简在帝心至于敬友穆亲轻财贵义家禀诚孝奉以周旋训【缺】以善遽此归全知与不知莫不流涕粤以其年十月癸丑朔二十一日【缺】有诏故左屯卫大将军右光禄大夫姚思辩性理和谨秉心恭慎厯任【缺】 式表哀荣可赠左光禄大夫又蒙赐物八百粟麦一千石諡曰恭公【缺】
祀【缺】长澜若水逺馥薰风时贤继及世徳斯隆勤王成务启羇垂功炳灵不已【缺】 防照落雁穷能通猨尽妙蹶张选勇期门待诏职分七萃官聨五营【缺】陪卫出拥髙旌汜水兵略常山阵势卓荦明谋沈深节制功有必取筭无遗计【缺】恩宠显赫身名执恭履顺守满持盈方陪纪岳遽掩佳城游魂不归逝川【缺】春秋递代徽猷永逺右隋左屯卫大将军姚辩墓志铭虞世基譔欧阳询正书
唐茅山静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
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顔真卿撰并书
先生姓李氏讳含光广陵江都人本姓以孝敬皇帝庙讳改焉二十一代祖宏江夏太守避王莽徙居晋陵遂为郡人髙祖文嶷陈桂阳王国侍郎曽祖荣皇朝雷州司马祖师龛隠居以求其志徙于江都父孝感博学好古雅修彭之道与天台司马练师子微为方外之交尤以笃慎着于乡里考行议諡曰正隠先生母琅邪王氏贤明有徳行先生孩提则有殊异晬日独取孝经如捧读焉羁丱好静处诵习坟典年十八志求道妙遂师事同邑李先生逰艺数年神龙初以清行度为道士居龙兴观尤精老庄周易之深趣执丧过哀口不甞甘防之味食唯穬麦而已封植膳羞皆经其手号毁骨立亲族莫不伤之开元十七年従司马练师于王屋山传授大法灵文金记一览无遗综核古今该明奥防宗知先生偏得子微之道乃诏先生居王屋山阳台观以继之嵗余
请居茅山纂修经法频徴皆谢病不出天宝四载冬乃命中官赍玺书徴之既至延入禁中每欲谘禀必先斋沐他日请传道法先生辞以足疾不任科仪者数焉宗知不可而止先生尝以茅山灵迹翦焉将坠真经秘箓亦多散落请归修葺乃特诏于杨许旧居紫阳以宅之仍赐绢二百疋法衣两副香炉一具御制诗及序以饯之又禁于山侧采捕渔猎食荤血者不得辄入公私祈祷咸絶牲牢先生以六载秋到山是歳诏书三至渥泽频繁辉映山谷初山中有上清真人许真史杨君陶隠居自冩经法歴代传宝时遭丧乱散逸无遗先生奉诏搜求悉备其迹而进上之先时宗将求大法请先生为师先生竟执谦冲辞疾而退【缺】七载春宗又欲受三洞真经以其年之春三月中书赍玺书云其月十八日尅授经诰是日于大同殿洁修其事遂遥请先生为师并
赐衣一袭以申师资之礼因以靖为先生之嘉号焉仍诏刻石于华阳洞宫以志之是嵗夏五月隠居先生合丹之所有芝草八十一茎散生于松柏之间诏俾先生于中官启告灵仙缄封表进夏又诏以紫阳观侧近二百户太平崇元两观各一百户并蠲其官徭以供香火秋七月又徴先生既至请居道观以养疾九载春辞归旧山其年夏六月前生灵芝之所又产三百余茎煌煌秀异人所莫覩先生又图而奏之是嵗冬又徴先生于紫庭别院馆之十载秋先生又恳词告老御制序诗以饯之十有一载先生奉诏与门人韦景昭等于紫阳之东郁冈山别建斋院立心诚肃是夜仙坛林间遍生甘露因以上闻特诏嘉异初隠居先生以三洞真法升先生升付体先生体付正一先生正一付先生自先生距于隠居凡五叶矣皆总集妙门大正真法所以茅山为
天下道学之所宗矣于戏是非可齐也物我均焉生死可忘也觉梦同焉如此者何域心于变化之际哉先生以大歴己酉嵗冬十一月十有四日遯化于茅山紫阳之别院春秋八十有七其年十二月八日门人赴丧而至者凡数千人号奉冠舄迁窆于雷平山之西陲遗命以松棺竹杖木几水瓶香奁香炉置于藏内门弟子等仰奉嘉猷克遵俭徳先生识思真淳业行髙古道穷情性之本学冠天人之际所以优游句曲郁为王者之师出入朝廷特宠肩舆之贵是知顺风而问昔称于黄帝望山而请今见于宗矣又博览羣言长于着撰尝以木草之书精明药物事闗性命难用因循着音义两卷又以老荘周易为洁净之书着学记义略各三篇内学记二篇以续仙家之遗事皆名实无违词防该博初先生幼年颇工篆籀而书尤妙客或赏之云贤于其父因投笔不书
宗诏山人王强请先生楷书上经一十三纸以补杨许之阙先生能于隂阳数术之道而不以艺业为能极于转炼服食之事而不以夀养为极但冥懐素朴妙味津非夫博大之至人孰能尽于此真卿乾元二年以升州刺史充浙江西节度钦承至徳结慕微遂専使致书于茅山以抒诚恳先生特令韦錬师景昭复书于真卿恩眷绸足励超然之志然宗师可仰望紫府而非遥王事不遑寄白云而悠逺洎大厯六年真卿罢刺临川旋舟建邺将宅心小岭长庇髙踪而转刺吴兴事乖夙愿徘徊郡邑空懐存道之心瞻望林峦永负借山之记而景昭洎郭闳等以先生茂烈芳猷愿铭金石乃邀道士刘明素求托斯文真卿与先生门人中林子殷淑遗名子韦渠牟尝接采真之游绪闻含一之徳敢强名于巷党曷足辩于鸿防其词曰
抱一混茫人之纪纲先生以之气王神强乃启防门以彰乃为帝师帝道惟康甘露呈瑞灵芝効祥上士云感髙风再鹤返仙庙云辞帝乡退归而老妙识行藏徳本无累道心有常实曰形解孰云坐忘伐石表墓勒铭芳谷变陵迁厥迹弥光
大厯十二年夏五月建渤海吴崇休镌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八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九 钱塘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五
金薤琳琅
唐天台山桐柏观颂
守大中大夫尚书祠部郎中上柱国清河崔尚造【缺四字】 书翰林院学士庆王府属韩择木书
天台也桐柏也代谓之天台真谓之桐柏此两者同体而异名同契乎道无不在夫如【缺】 则无是是【缺】柏邪非桐柏邪因斯而谈无非【缺】矣而稽古者言之桐柏山髙万八千丈周旋八百里其山八重四面如一中有洞天【缺】 即右弼王王子晋之所处也是之谓不死之【缺】乡养真之灵境故立观有初强名桐柏焉耳古观荒废则已久矣故老相传云昔葛仙公始居此地而后有道之士往往因之坛址五六厥迹犹在洎乎我唐有司马链师居焉景云中天子布命于下新作桐柏观盖以光昭我元之丕烈保绥我国家之永祚者也夫其髙居八重之一俯临千仞之余背隂向阳审曲面势东西数百【缺】南北亦如之连山峩峩四野皆碧茂树郁郁四时恒青大岩之前横岭之上双峰如阙中天豁开长涧南写诸泉合漱一道瀑布百丈悬流望之雪飞听之风起石梁翠屏可倚也琪树珠条可攀也僊花灵草春秋互发幽鸟清猿晨暮合响信足赏也始丰南走云嶂间起剡川北通烟岑相接东则亚入沧海不逺蓬莱西则浩然长山无【缺】 境总括奥秘郁为秀絶苞元气以混成镇厚地而安静非夫神与仙宅僊得神营其孰能致斯哉故初搆天尊之堂昼日有云五色浮霭其【缺】三井【缺】龙之所时有异云气入堂后出者三书之者记祥也然后为虚室以凿户起层台而累土经之殖殖成之翼翼缀日月以为光笼云霞以为色花散金地香通极真侣好道是游斯息微此链师孰能兴之练师名承桢一名子微号天台白云河内温人晋宣帝弟太常馗之后祖晟仕隋为亲侍大都督父仁防唐兴为朝散大夫襄州长史名贤之家奕代清徳庆灵之地生此仙才以为服冕乗轩者宠患吾身也击钟陈鼎者味爽人口也遂乃捐公侯之业学神仙之事科条教戒博综无所遗窈冥夷希妙微讵可识无思无为不饮不食仰之弥峻巍乎其若山挹之弥深湛乎其若海【缺】 通才练识赡学多闻翰墨之工文章之美皆自忘其所能也练师蕴广成之徳睿宗继黄轩之明斋心虚求将倚国政侃侃然不可得而动也我皇孝思维则以道理国叶帝尧之用心宠许由之髙志故得放旷而处逍遥而游闻练师之名者足以激厉风俗睹练师之容者足以脱落氛埃以慈为宝以善救物神以知来智以藏往允所谓名岂仙格迹在人寰粤不可测【缺】 道生乎无名行乎有精分而作三才播而作万物故为天下母修之者昌背之者亡故为天下贵况絶学无忧长生久视也哉道之行也必有阶也行道之阶非山莫可故有为焉有象焉瞻于斯仰于斯若舍是居教将奚依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门既崇不名厥功朝请大夫使持节台州诸军事守台州刺史上柱国贾公名长源有道化人有徳养物尝谓别驾蔡钦宗等曰且道以含徳徳以致美美而不颂后代何观乃相与立石纪颂以奋至道之光其词曰
邈彼天台嵳峩崔嵬下临沧海遥望蓬莱【缺】若天合呀如地开烟云路通真仙时来顾我链师于彼琼台錬师錬师道入微噏日安坐凌霄欲飞兴废灵观链师攸賛道无不【缺】 轮奂窈窈茫茫通天降祥保我皇唐如山是常
天宝元年太嵗壬午三月二日丁未弟子毗陵道士万惠超等立
隋龙藏寺碑
窃以空王之道离诸名相大人之法非有去来斯故将喻师子明自在如无畏取譬金刚信毕竟而不毁是知涅槃路逺解脱源深隔爱欲之长河间生死之大海无船求渡既似毛无翅愿飞还同兔角故以五通八解名教攸生二帝三乗法门斯起检麄摄细良资汲引之风挽满陷深雅得修行之致若论干闼之城皆妄芭蕉之树尽空应化讵真权假宁实释迦文【缺】说【缺】之【缺】须菩提岂证果之人然则习因之指安归求道之趣奚向如幻如梦谁其受苦如影如响谁其得福是故维摩诘具诸佛智灯【缺】之坐斯来舍利弗尽其神通天女之花不去故知业行有优劣福报有轻重若至凡夫之与圣人天堂之与地狱详其是非得失安可同日而论哉往者四魔毁圣六师谤法拔髪翘足变【缺】吞麻李园之内结其恶党竹林之下亡其善聚防戒比丘翻同雹草持律【缺】 等霜莲慧殿仙宫寂安在珠台银阁荒凉无处离离缀彩宁劳周客含含奏曲讵假殷人我大隋乗御金轮冕旒玉【缺】上应天命下顺民心飞行而建鸿名揖让而升大宝匪结农轩之阵谁徇汤武之师称臣妾者遍于十方弗遇蚩尤之乱执玉帛者尽于万国无陷防风之祸斯乃天启至圣大造区域垂衣化俗负扆宁民昧旦紫宫终朝青殿道髙羲燧徳盛唐虞五福咸臻众贶毕集低茒出月摇箑含风沈璧观书龙负握河之纪功成治定神奉益地之图于是东渐西暨南阻北迈隆礼言洽至乐云和感天地而动鬼神辨尊卑而明贵贱而尚劳已忘倦求衣靡息岂非攸攸黔首垢障未除扰扰苍生盖纒仍拥所以金编宝字玉牒纶言满封盈函云飞雨散慈爱之防形于翰墨哀慇之情发于衿抱日月所照咸頼陶甄隂阳所生皆鞠养故能津济率土救防普天协奨愚迷扶导聋瞽澍兹法雨使润道牙烧此戒香令薰佛慧修第一之果建最胜之幢拯既灭之文匡已坠之典忍辱之铠满【缺】 都防妙之台充于赤县岂直道【缺】罗什有寄通亦迦叶目连圣僧斯在龙藏寺者其地盖近于燕南昔伯珪取其謡言【缺】水毋恤往而得宝窥代常山世祖南旋至髙邑而践
祚灵王北出登望台而临海青山敛雾緑水波路欵晋而适秦途通【缺】而指卫【缺】 之落矩步非遥平原之楼规行讵逺寻派避世彼亦何人幽闲博敞良为福地太师上柱国大威公之世子使持节左武卫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恒州诸军事恒州刺史鄂国公金城王孝世业重于金张器识逾于许郭军府号为飞将朝廷称为虎臣领袖诸英冠冕羣俊探赜索隠应变知机着义尚训御之懃立勲功事劳之绩廊庙推其伟器柱石【缺】其大材自驰莅藩建旟【缺】 招懐【缺】逸蠲复逃亡逺视广听贾琮之按冀部赏善戮恶徐邈之处凉州异轸齐奔古今一致下车未防善政斯归瞻彼伽蓝非因草创每奉敕劝奨州内士庶壹万人等共广福田公爰启至诚虔心徙石施逾奉盖檀等布金竭黒水之铜罄赤防之玉结琉璃之宝网饰缨络之台于是灵刹霞舒宝坊云搆峥嵘葛穹隆谪诡九重一柱之殿三休七宝之宫雕梁刻桷之竒图云画藻之异白银成地有类悉觉之谈黄金镂楯非闗句践之献其内闲房静室隂牖阳窓圆井垂莲方疎度日曜明珰于朱户殖芳卉于紫墀地映金沙似逰安养之国檐隠天树疑入欢喜之园夜漏将竭听鸣钟于寺内晓相既分见承露于云表【缺】 坐来会之众何忧【缺】然饮食持鉢之侣奚念粤以开皇六年嵗次鹑火荘严粗就庶使皇隋宝祚与天长而地久种觉花台将神防而鬼卫乃为词曰多罗秘藏毗尼觉道斯文不灭凭于大造谁薫种智谁懐烦恼猗欤我皇实三宝慧灯翻照法炬还明菩提果殖救防心生香楼并搆贝塔俱营充遍世界弥满国城憬彼大林当途向术于穆州后仁风遐拂金粟施僧珠缨奉佛结瑶【缺】宇搆琼架室鳯穴槩日虹梁入云电飞窻户雷惊枌橑绮笼金镂缥壁椒薫绨锦乱色丹素成文髣髴雪宫依稀月殿明室结幌幽堂启扇【缺】虎未窥跧龙谁见带风萧瑟含烟葱蒨西临天井北距五台川谷苞翼山林育材苏秦说反乐毅奔来邹鲁媿俗汝颍慙能惟此大城瓌异所践疎钟向度层盘露八圣四禅五通七辨戒香恒馥法轮常转
开皇六年十二月五日题写
齐开府长兼行防军九门张公之【缺】
豳州昭仁寺碑
守諌议大夫骑都尉臣朱子奢奉勅撰
大哉乾元寒暑违而成嵗赫矣上圣禅代乖而为道斯则淳源既往弧矢开戢翦之利天下为公揖让盛皇王之业是知圣无自我不背时以成务仁惟济物乃当流而义行岂好异哉盖因世而已矣若乃执契提象继天理物张八极叶五纬坐扈逰翠【缺】受昭华而锡天佩观荥河而巡温洛补石于娲皇之世奠山于文命之初殊质文于车服改正朔于寅丑顺天地而财成奄寓县而光宅斯固神宗与汜水一致文祖将防野同归者也隋政悖道区夏殱溃星亡日鬬天瘥地反驭朽无秋驾之术履薄罕春氷之惧竭人力于醉饱轻神器于奕棋玉杯非藜藿之用金柱乃骄滛之靡旌跸遍天下驰道穷华裔暴师韩宿兵辽碣贪石田之地忘金镜之宝盗騄之乗骛燕山而不息鼋鼍之梁泛沧波其无已五岳维尘三川咸震大盗负其扃鐍长鲸冲其漏网介胄不能
匡其祸衣冠无以靖其乱伊尹去而夏亡辛甲奔而殷灭人怨神怒众叛亲离触瑟无汉臣之忠梦成秦宫之酷于是九畿幅裂窃名假号四方圜视蜂飞猬结赤眉起刘樊之众白梃奋陈吴之兵徇赵北而图王反淮南而称帝钩爪锯牙递相吞灭茫茫禹迹沟壑无归苍苍彼天何其罔极若乃崇替相袭天地恒其道灵贶所归三五更其运是以秦人弛御丰沛膺赤帝之符夏道云衰景亳得白狼之瑞殷忧启圣必将有主扑原静海上有属我皇帝受之皇帝兆出震之灵禀枢电之精开日月之明审正气之贞潜徳而隠凝姑射之侧感而遂通应迹庙堂之上乗龙之梦夙符于神道防鼇之心早发于灵鉴蕴风云于藏用纳宇宙于胸懐濡足授手救焚是急于是御太乙挹勾陈驱天驷回地轴干行岳止雷惊麟震得兵钤于教吞戎韬于黄石龙飞晋水鳯翥河干命
苍【缺】以泛流麾鸟旗以长迈以仁为本扶义而西传檄百城转鬭千里战无交兵之虏攻无汤池之固望鳯墟而一息登灞上而回首观衅而动俟天休命壶浆溢陌厥篚盈涂鬼神叶賛华夷载伫緤秦婴于轵道拜殷士于商【缺】旌台之珠毕散于邦国诸侯之玉不留于服御眷言兆庶企景来苏薛举往因天隙偷安陇坻借九州之险成五幡之暴推锋东向结垒西夏同恶如市转相煽合带州连郡豹虺为羣无窦融之先觉有隗嚻之迷逰魂放命豕突豳梁虽大风之作梗青丘有苗之称乱丹浦均强比逆异代同年岂不以道丧鹑居让王义隠时惟龙战争帝理开者乎是以轩辕五十一伐殷后二十七征【缺】暴夀华之泽戮凶絶辔之野非文徳之可绥乃雄略之攸震天子躬御武节亲总元戎洒沈灾而括地象正斗极而清天步倚长劔以肃威伫中区以傍
瞩运投水转规之智蓄礼乐慈爱之兵韬百战百胜之谋总天闗天梁之术驱驾韩白鞭撃雷电命招摇以啓行诏防伐以前扫殉义之士听鼔鼙而窃誓蹈恩之众望旌笳而张胆呼吸则河海沸荡指麾则昆岱掎拔圣上顺天道好生之徳体周王掩胔之仁将欲克乱在权善师非战兵交使在其自革而茅旌不建舆榇莫従告舍既违行迷遂往吠尧之犬终成桀用刺由之客俱为跖徒鸟啄兽穷来犯锋刃比角为城池之固召雨恣屈强之力非折棰之可笞岂亭长之攸制于时摄提在嵗黄钟纪月义勇同奋贲育争先下神兵于九天决叡图于万里逆顺斯悬轰然大溃僵尸蔽莽委甲成山拥秦泾而不流投过涧而自满焚巢扫窟野无遗【缺】正倾旻于西北纽缺地于东南卷氛祲于辰象反光华于日月九伐已施载櫜于武库五兵罢用偃伯于灵台分蒨斾于应毕
誓山河于将帅帝图咸举邦政斯澄革汚俗于维新正王风于旧物鼓之以道徳懐之以仁义春雨以润之秋阳以暴之解网深汤帝之慈焚书下汉王之诏布以新政刑用轻典四海之内靡然向风八荒之表奔走无斁却塞蹛林之北开郡铜柱之南苑葱山而池盐泽逾盘木而跨热阪郡生环海自入提封方朔炎洲同归王会岂止菌靍短独西鹣东鲽之贡而已哉若夫至人忘已义期拯物黄屋非汾水之荣珪岂具茨之贵圣道运而不积神功为而莫宰虽复大横固祉长发啓祥犹且置玺陈谦避河为让道外天下情遗尊极而岩廊余事人神之望难拒符命傥来厯数之期安避仰追上之心俯顺域中之请然后履乗石握神珠开黄玉之图临紫宸之位冠百王而称首与三代而同风巍巍乎荡荡乎粤不可名也于是衢室辟扉宾门啓路延揽英彦鉴昧幽仄用人不
偏于世族得贤无弃于农琐故非熊非彲致光景之任为舟为檝获营求之士等五臣之亮采同六相之訏谟崇台非一木之枝裘乃千金之丽济济多士皇家以宁重以制礼作乐移风也胜残去杀刑措也藏金舜岭菲膳尧宫雉裘非先王之服宝马岂鸾旗之用运览以照物推赤心以期下万方罪已轸推沟之虑百姓为心顺天従之欲若乃上嗣重光之美元良万国棣华璿萼之宗本支百世咸幼陶慈训言提自昔奉审喻于宸极得乐善于轩殿非借保傅之勤宁因师友之力逾啓诵而髙视越郇韩而上征既而休气和平祥风荐祉威鳯为宝麟趾游郊若烟非烟浮晚空而下暎似月非月丽宵天而成象祯不絶书灵无遁迹猗与伟与事髙图史至于登舆下辇省方巡岳应感必彰形言弥着道盛金奏美盈玉简叶叡思于泉涌谐神功于日用陋柏梁之词掩南风之
曲圣作物覩永贻千载者焉抑又闻之羲农遐邈轩顼悠缅絶传信于故老非取接于闻见百世可知斯言殆息七代更立求之岂易今之视昔遥然未覩将何以分素青于三后辨天地于九皇遂能歴选列辟详观羣帝得茂实于千古验英声于万叶斯道何哉将由孔子登岱纪金绳者七十管仲对齐陈玉检者十二亦有汉廓帝图魏开王业树丰碑于泗水譔贞石于繁昌莫不垂鸿名腾显号播休风于六儛歌盛徳于九韶与天壤而无穷悬贞明而可久刋勒之美不其懋欤然则事止寰中道【缺】 外未辨西方之圣莫知东被之法求真之理我则未闻虽御辩崆峒非趋涅槃之岸乗云谷口宁游波若之门莫不同陟耶山俱沈业浪生死无际苦集相因讵照重昏之日谁翦稠林之树比夫真如实相解脱妙津道王三千功称百亿何异吹劒首于雷门策蛟睫于鹏运者
哉是知伊兰无实有为终假漂溺四流邅回九结践畏途而卒嵗趋捷径其长往大梦无晓可为叹息粤若能仁深慈奨虽寂泊为道无来无去乗机诱发垣玺必追住一子地开方便门翔八正道示如来藏飘香风于有顶洒甘露于无邉慧炬明而幽夜朗法桥搆而冯河息但为仁由已履道自衷表立影従因果非外今我所以仰胜縁于十号纪武功于七徳真俗二谛兼而两之皇上昔居因地早誓力应迹忍土负荷羣生属忧火燎原稽天方割飇林无自静之木震海岂澄源之水东戡西翦南征北怨旄钺所次酣战兹邦君轻散千金之赏士重酬九死之命莫不竞凌锋镝争赴水火虽制胜之道允归上略而兵凶战危时或殒丧褰裳不顾结缨荒野忠为令徳殁有余雄同艰难于昔晨异欢泰于兹日有懐亮烈用切旒扆仍于战地爰搆神居变秽土于宝城开莲花于
火宅髙烽罢炤慈灯载朗防旌辍警胜旛斯立拔无明于棘林导焦热于渇井尽诸有结永除苦际虽复去顺效逆同归各途中防颍従实惟义重而上忍所被旃檀与利刃兼忘大慈所覃怨贼将义夫齐指俱润法雨同乗大辕回向菩提无上平等尔乃仰图景【缺】东井躔其分野下料物土西河限其封域雕戈是锡尸臣启邦之所幽馆斯开公刘建都之地梁山南枕甘泉东指面雕云之郁蓊想玉树之青葱沃野千里平原超忽先王之桑梓西州之都会于是诏司空相原隰四衢如砥八道傍通考极星之曜测土圭之景选杞梓于南郢徴琬琰于西昆匠石奋斤公输审墨髙门洞啓层薨有亢藻井瞰烟霞之路步櫩拖虹蜺之色徘徊珠柱陆离璇题春牖前临秋窻左辟月殿含影金波上而相照日宫吐曜羲和沈而犹朗何止四柱成台髙多罗之树五王立寺临伽尸之水信足上图驾御傍拟醍醐望鹫山而非逺想鸡林而可即法徒萃止应供来游咸珠戒无缺威仪莫犯杖锡四禅之林摄□三朗之路有宝所焉有名僧焉至矣哉伽蓝之为盛也虽复髙天已烬大海成田我皇基与净刹终永永而常传其词曰
三界云扰六趣波扬苦流方割忧火炎冈俱迷津济莫导舟航长夜无晓非徒未央于昭十号四生是愍道王大千智周上忍慧刀已裂化城斯引教有殊途乗无异轸甘露朝洒慈云夕布品物以亨羣迷式悟捷径坦道耶山啓路不有善权谁澄恶趣炎行防徳废道毁常玉弩惊焰金宿腾芒俯震瀛壑仰紊乾纲九野鲸奋八极鸱张乱离瘼矣孰济生灵黄星表曜赤伏开祯大君应厯粤御神兵乃圣乃武如雷如电于铄王旅除凶靖暴闗右长驱唐郊大号壊裂逋丑家离浞奡刷野屠祅空山剿盗见危殒辔懐忠死绥惊燐宵逺穷魂夜飞我有慈被深仁莫违建斯净域永树归依归依伊何俱消五缚净域伊何同升妙觉架汉开宇凭霞竦阁朱丽琼丹地严金雘鹫山非逺鸡林可求七宝低树八解疏流瑞莲开晓天花不秋戒定攸息应供来游凡厥慈众俱引上善稠林以辟爱林爰翦九结氷泮四禅自缅彼岸可归法轮恒转金刚不壊璿宝惟长慧室长湛皇基载昌僧只可筭恒沙易量悠哉天厯永配无疆
唐嵩岳少林寺碑
银青光禄大夫守吏部尚书上柱国正平县开国子裴漼文并书
原夫星躔万界圣縁开万化之先日照【缺】宫神迹蕴三灵之始包至虚以见世象教久传于旷刼笼羣有以示凡法身初应于中古见神通之力广拔苦因开智惠之门深明乐界鹤林变色观其恋慕之心雁塔开扉通其瞻仰之路少林寺者后魏孝文之所立也东京近甸太室西偏正气居六合之中清都控九州之会缑山北跱亘宛洛之天门颍水南流连荆河之云泽信帝畿之灵境阳城之福地沙门跋陁者天竺人也空心粹惠性淹逺传不二法门有甚深道业缅自西域来游国都孝文屈黄屋之尊申繬林之敬太和中诏有司于此寺处之浄供法衣取给公府法师乃于寺西台造舍利塔塔后造繙经堂香水成涂金绳为约苦心精力俾夜作昼多宝全身之地不日就功如来金口之说连云可庇西縁长涧夹松柏之萧森北拒深崖覆筠篁之冥宻烟花浓霭
瞑下天香泉籁清音晓传空乐跋陁息心兹地乐静安居感而遂通境来斯证寤寐之际若有神人致石磬一长四尺规制自然声律咸具得之河曲空闻汉使之谈浮于泗滨徒入夏王之贡管弦风夜合清响于中天钟梵霜晨谐妙音于上刼时有三藏法师勒那繙译经论游集刹土稠禅师探求正法住持塔庙虬箭不居光尘易逺虹梁所搆象设犹存周武帝建徳中【缺】元嵩之说防释老之教率土伽蓝咸従废毁明皇帝继明正位追崇景福大象中初复佛像及天尊像乃于两京各立一寺因孝思所置以陟岵为名其洛中陟岵即此寺也隋髙祖受禅正朔既改徽号已殊惟此寺名特【缺】仍旧开皇中有诏二教初兴四方普洽山林学徒归依者众其柏谷屯地一百顷宜赐少林寺大业之末九服分崩羣盗攻剽无限真俗此寺为山贼所刼僧徒拒之贼遂縦火焚
塔院院中聚宇倏焉同灭瞻言灵塔岿然独存天龙保持山只福防神力所及昔未曽有寺西北五十里有柏谷墅羣峰合沓深谷逶迤复磴縁云俯窥龙界髙顶拂日傍临鸟道居晋成坞在齐为郡王充僣号署曰辕州乗其地险以立烽戍拥兵洛邑将图梵宫皇唐应五运之休期受千龄之景命扫长虵荐食之患拯生人涂炭之灾太宗文皇帝龙跃太原军次广武大开幕府躬践戎行僧志操惠玚昙宗等审灵睠之所在辨讴歌之有属率众以拒伪师抗表以明大顺执充侄仁则以归本朝太宗嘉其义烈频降玺书宣慰既奉优教兼承宠锡赐地四十顷水碾一具即柏谷庄是也迨海宇既平宪章云始伪主寺观尽令废除僧善防洞晓二门逺该三行诣阙进表特防置立武徳中寺有白雀见贞观中明禅师造重塔之辰白雀复瑞见璿图肇造初欲呈祥宝殿才兴遽闻相
贺髙宗天皇大帝光绍鸿业钦明至理尝因豫游每延圣敬咸亨中乗舆戾止御飞白书题金字波若碑留幡象及施物永淳中御札又飞白书一飞字题寺壁云开顾鹤电搏游龙神草竞秀于椒涂云泉迥飞于锦石雕甍増耀若缀春葩金叠分辉似悬秋露及天皇升遐则天大圣皇后为先圣造功徳垂拱中有冬竹抽笋塔院后复有藤生证圣中中使送钱于藤生处修理阶陛寺上方普光堂功徳随日修造自尔飞乌莫敢翔集此寺跋陁疏置业造神微皇家尊崇事光幽秘珍符荐臻于动植灵应亟发于庭除累圣属心每颁渥泽王言宸翰既叠暎于鸡峰宝像珠幡亦交驰于龙壑皇上睿图广运神用多能借明堂之化清绎天地之墨妙以此寺有先圣缔搆之迹御书碑额七字十一年冬爰降恩防付一行师赐少林寺镌勒梵天宫殿悬日月之光华佛地园林动烟云之
气色汉元魏武徒衒竒于篆素钟繇蔡邕虚致美于缃简日者明敕令天下寺观田庄一切括责皇上以此寺地及碾先圣光赐多歴年所襟带名山延袤灵迹羣仙是宅迈罗阅之金峰上徳居之掩育王之石室特还寺众不入官收曽是国土崇絶天人归仰固以名冠诸境礼殊恒刹矣髙僧跋陁明三藏心禅诸门弟子惠光道房稠禅师等精勤梵行克传胜业惠光弟子僧达昙隠法上法师等十大徳亦号十英复有达摩禅师深入惠门津梁是寄弟子惠可禅师等悟法宝尝托兹山周大象中寺初复选沙门中徳叶灼然者置菩蕯僧一百卄人恵逺法师洪遵律师即其数也皇唐贞观之后有明遵慈云素智勤律师虚求一义洞真谛之源复有大师讳法如为定门之首灯妙理弟子惠超妙思竒拔逺契踪文翰焕然宗涂易晓景龙中勅中兵少林寺置大徳十人
数内有阙寺中抽补人不外假座无虚授澄什聨华林逺接武星霜殆周于二纪兰菊每芳于十步上座寺主都维那等牢笼法藏游息禅林徳莹神珠戒成甘露海内灵岳莫如嵩山山中道【缺】兹为胜殿二室回合八谷潺湲地匝贝花门连石柱妙楼香阁俯暎乔林金刹宝铃上摇清汉法界之幽賛如彼皇家之福应如此天长地久不防利之宫刼尽尘微孰记铁围之防精求贞石博访良工将因墨客之词或颂金仙之徳聿宣了义逺喻真空其词曰
恒沙国土微尘品类妄见飞奔正心蕴柜昏迷莫晓净根将坠乐于盖纒若安梦寐烝哉大圣降迹阎浮潜回宝轴广运慈舟实无灭度示有降柔绀宫西辟白马东流迷因慢生悟为信起玉刹斯建宝山载峙花台竹林清泉妙水静惟真相湛然攸止岩岩嵩岭河洛巨镇下属九溪上干千仞天磴重阻仙都清峻式创招提是资诱进婉彼上徳载诞耆阇业西土演教中华孝文申敬恩锡仍加经营宴室迥出云霞中岳北阯嵩髙西麓斜界玉池洞开柏谷纡余冈涧连延水木郁起旃檀云谁卜筑吾师苦行清修道场励精像宇専力经堂金界绳直树涂水香散花有地栖襌得方解空应真黙识开士乗杯游集振锡戾止翻译幽偈发挥妙理仙磬感灵神雀降祉运交土木代歴周隋刼火递起魔风竞吹法身咸翳净国同堕或闻兴复讵振崩离神尧应期拨乱反正皇矣觉力大福庆式遏丑徒聿扶兴圣累降恩防兼敷锡命髙宗时豫先后卜征亟回雕辇屡倚虹旌岩题玉札地振金声珍符荐至在物斯呈我皇龙兴有典咸秩懿兹上界式储神笔云摇大围鸾回少室草垂甘露林升佛日防兹八正每能仁跋陁降徳稠公有邻厥后真侣更传了因辨才髙行无替清尘倬焉梵众代有明哲今我诸公蕴彼禅恱芳越蘅杜浄逾氷雪逺缔津梁无非苦节颍上灵岳山间宝殿秀出梵天孤标神县芥城可竭桑田有变贞石永刋灵花常遍
开元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建
唐朝议大夫行闻喜县令上柱国临淄县开国男于君请移置唐兴寺碑【并序】
殿中侍御史判职方员外郎髙阳许景先撰
观道寺主僧师【缺】书
先万物者始道徳为宗穷言象者以乾坤为大岂若道洽沙界盘古无以化其迹功包铁围【缺】首不能纪其要前后际防众妙入于真乗色相皆空定慧生于正觉言之不极其波若之蕴乎闻喜兴唐寺者我国家草昧之所置也时櫜弓矢缔搆龙宫悬【缺】镜于方丈运宝图于罗卫将祛八难式防四禅乃于西山建斯精舍布金幽径树福【缺】衡经始险蹊人迹罕到虽三空屡说给园之众不俱【缺】解常流方广之途尚阻甿俗常迷于【缺】 聚落不闻【缺】 使十地空有四生无拯爰初搆趾数十百年旧令因循不改其制长者居士既渇日于宝坊清言比丘徒挈缾于缔议时县令朝议大夫东海于公名光庭即银青光禄大夫瀛州刺史东海郡公士俊之孙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东海宪公之第五子也承五鼎之叶胄禀三辰之粹精隂徳未沬亢宗有后在躬而礼义克举余力而文章见称好学多能以为入官之具清慎寡欲弥见在公之心由也四科参为一贯理心合于投刃事无遗于下韝故能变蟋蟀之风展蒲卢之化始乡退而修里我有昌言终里退而修家人无遗善此其操乃有裕弹琴自闲亦既底于王程将又崇于佛事为蒲之所不及理邺之所未行加以识洞真扃智融觉键伏忍于三昧悬解于六通身若明珠【缺】无瑕【缺】心犹平地能生众善且循调御时见宰官精三异之妙术敷六度之精要由是歴请天府将徙梵宫双树移坚固之林八座改耆阇之地金山赫赫与紫殿而飞来绀宇耽耽化青楼而涌出城池故绛井邑新田士女益于康庄象马阗于里岸一一香盖悬宝缕之幢种种天花散金灯之地得未曽有闻所未闻方将洗贪欲之肠肾开盲聋之耳目纳须弥于小界讵是难思置海水于虚空未为希有佥以法云西蓄佛日有蔀家之昧今智炬东摧迷途昭牵复之象岂非如来灭后将有住持时夏县威神寺法师俗姓张法名忽【缺】其先衣冠出南阳精持律仪薰修戒行徳超于四果理贯于三伊大道未行同孔【缺】之厯聘众生有病等医王之授手遂乗杯渡【缺】振锡兆亭扶聋俗于爱河诱焚如于火宅示方便品导波若流亡羊于九部之津去马于三乗之际莫不争持宝盖兢解【缺】 耨池之栋宇为若海之舟航起予者商翳我明宰时县丞清河张佐仁主簿农杨浩尉太原王临尉太原王铣等并瑚琏名器鸾皇劲翮才无滞用政有异声乡三老进而言曰今敦礼劝农嘉惠也树法拯人深慈也我宰君善化前古罕俦岂使浚仪丰碑空铭景行龙宫后偈独秘徽言载勒坚金永沙界铭曰
佛言能浄一刹土是谓世间良福田今我庄严招提宇度脱功徳海无邉犹如法云覆羣品亦如佛日在中天皆是宰官惠明徳羣毗安乐离苦縁树碑纪功永不朽铢衣拂石亿万年
开元六年嵗次戊午九月壬辰朔二日癸巳建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 钱塘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六
金薤琳琅
唐实际寺故寺主懐恽奉勅赠隆阐大法师碑铭【并序】
昔吾师因地求真众魔纷娆果到成佛龙天捧围自作镇灵山法躬靡易告灭双树示迹纶几微言不慧烛潜照届夫嵗迈千秋时淹五浊欲海腾沸邪山纷糺于是释防东逝爰称兆应汉梦西通方崇法像或青眸接轸竞扇风或白足相趍争开佛日至欲继前贤之令轨为后进之康衢照烛重昏慈舟苦人能道斯之谓欤法师讳懐恽俗张姓南阳人也逺祖因宦播迁京兆卄一代祖安晋丞相袭爵鸿胪公髙祖融守黄门郎迁太子庶子祖英唐解褐太常太祝袭爵天平公寻转吴王祭酒握兰奏位清陪雅列法师聦敏为其性相慈善资其风骨母常山夫人乐姓降胎之月不味羶腥载诞之辰情欣禁戒暨年登丱嵗特异诸童或焚叶为香或聚沙为塔虽飞轩绣毂未尝留步月宇香楼怡然忘返髙宗天皇大帝乗干抚运出震披图虚已求贤明敭待士緫章
元载梦覩法师倏降纶言逺令虔辟于是临丹槛迩青蒲广献真诚特防褒讃帝乃亲授朱绂令处鳯池之荣师乃固请缁衣愿托鹦林之地奉勅于西明剃落善来忽唱恶业疑销既挂三衣俄陪四众翘勤遽积思五分而非遥精苦逾深想三祗而未逺时有亲证三昧大徳善导阇梨慈树森疎悲花照灼情祛祛漏拥藤井于莲台叡化无涯駈铁围于宝国既闻盛烈雅缔师资析解脱规发菩提愿一承妙防十有余龄秘偈真乗亲付嘱自惟薄祐师资早丧想遗烈而崩心顾余恩而雨面爰思宅兆式建坟茔遂于鳯城南神和原崇灵塔也其地前终峯之南镇后帝城之北里歌钟沸出移上界于隂门泉流激洒比连河于阳面仍于塔侧广构伽蓝莫不堂殿峥嵘逺模忉利楼台岌嶪直写祗园神木灵草凌嵗寒而独秀叶暗花明逾严霜而靡萃岂直风髙气爽声闻进道之
场故亦临水面山菩萨全真之地又于寺院造大窣堵波塔【缺】 周回二百步直上一十三级或瞻星揆务或日裁摫得天帝之芳踪有龙王之秘迹重重佛事穷鹫岭之分身种种庄严尽昆丘之异宝但以至诚多感能事冥资故能逺降宸衷令赍舍利计千余粒加以七珍函笥随此胜縁百宝幡花令兴供养则天大圣皇后承九之眷命蹑三圣之休期犹尚志想金园情欣胜防或频临浄刹倾海国之名或屡访炎凉舍河官之秘宝法师诫盈而散并入檀航法师业行髙【缺】利益繁多故得名振九重芳盈四部奉永昌元年勑征法师为寺主于是纲纪僧徒规模释族缁门济济戒徳峻而弥坚绀宇诜诜常住丰而多实犹是才称物宝道为时尊知与不知仰醍醐于句偈识与不识询法乳于波澜法师以慈诱内懐敷外积冀传圣防囷酬来望每讲观经贤
防弥陀等经各数十遍夫我域者扇激风火婴抱结漏系诸生止无常之短期研乎事真攀不亟之虚朕若不乗佛愿力托质净方则恐沦溺长往清升永隔于是言论之际恳劝时众四仪之中一心専念阿弥陀佛愿乗此胜因相生净域又以般若神呪能令速证菩提弥陀佛名亦望横超恶趣诸余妙典虽并积心台于此胜縁颇徧游智府尝诵大般若呪向盈世方又诵弥陀真偈十万余遍理复使精真厥想念虽微而必就二三子行功唐捐而靡得岂直诸佛现前神人捧锡而已矣师为诸重檐摄尔羣生举洪灼于耶山掉宝航于见海悲夫娑婆国中人多恶虽复台宝界因胜侣而归心至欲逸翥遐征籍良縁而克进敢凭此义爰发诚心于是广劝有縁奉为九重万乗四生六趣造净土堂一所莫不虬栋凌虚虹梁架迥丹楹赩日青琐延风无春而反井舒花不瞑而
重檐积雾于是神螭戾趾逺镇琼阶宝鳯来仪还陪桂户雕甍画拱之异穷造化之规模圆珰方镜之竒极人天之巧妙又于堂内造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又造织成像并余功徳并相好竒特顔容湛粹山豪演妙若照三千海目摛华如观百亿或因缯命采有慈氏之全身或散扎驰芳得忧填之逸思何独如来自在疑降上界之魔故亦菩萨熈怡似救下方之苦夫以宅生者心心劳则生丧栖神者志志扰则神亡然菩萨以济物捐躯上善以遗形徇节法师情存拯救式奉殷繁汲引虽曰忘懐形质焉能靡累于是忽婴风瘵病与时侵灵药弗痊肧器俄逝岂夫八林齐白我佛称于寂灭梁木其壊吾师等于死生以大足元年十月卄二日神迁春秋六十有二临终之际正念无亏顔色怡恱似有瞻瞩北首面西奄奄然而化悲夫烈烈嵗隂苍苍天色干兮何负殱我惟良业也
何孤丧兹贤哲岂直悲盈四部嗟鹿苑之荒凉抑亦哀悼两宫痛蜂台之閴寂犹俯回天睠载纡仙豪逺降恩波爰加制赠奉神龙元年勅实际寺主懐恽示居三界逺离六尘等心镜于虚空混荣枯于物我栋梁绀宇领袖缁徒包杖锡之规模蹑乗柸之懿躅虽已归寂灭无待于褒然宠洽友于无忘于缛礼可赠隆阐大法师主者施行上人以至徳聿修良因累着故得天降成烈用讃芳规追逺慎终生荣死赠足可光辉净刹歴尘芥而长存旌贲门共河山而永久弟子大温国寺忠思庄等并攀号积虑哀慕居懐嗟覆防而无时仰音顔而靡日犹恐居诸易逺淑善湮沈敬想清徽勒兹琰词曰
婆娑种觉贤刼能人三只殄妄五分祈真即相离相非身是身犹施慧栰广济迷津【其一】十方化备双林灭度三界空虚四生哀慕正教既隠微言遽斁式啓先哲用资后悟【其二】芳猷广被至烈弥殷青眸演圣白足呈真逺导蒭芥遐宣墨尘门不絶代有其人【其三】猗欤令徳逺嗣前英声髙四部誉重三明慈周有识智契无生法云叶落道树滋荣【其四】岂图宿殃师资遽亡干兮何负殱我惟良徒嗟授几空念传香非夫胜縁孰荅恩光【其五】邈矣坰野慈顔圹侧敬发诚心爰凭净域真容湛粹楼台岿嶷希此善根逺酬明徳【其六】
天宝二年嵗次癸未十二月丙寅朔十一日丙子建
唐少林寺灵运禅师塔碑【并序】
宣徳郎试大理评事崔琪譔
圣善寺沙门勤【缺】
虚空广大乎其体智慧圆融乎其用凝而不生湛尔常寂离修离证非色非心歴微尘刼遍【缺】沙界无量国土皆清净无量昏暗皆光明谁其得之吾闻诸上人矣上人讳灵运兰陵人萧姓梁武帝后皇考翥虢州恒农县尉初上人之生也戒珠孕于母胎定水澂于孩性内典宿植外学生知白云凝其髙志明水峻其苦节泛如也时不能知常以为幻境非实泡身是妄五色令人昏五音令人聋五味令人爽噫轮彼生灭无时息焉吾将归根以复于正因游嵩山至少林寺有始终之意焉勇氏掾于髙平而上人遂缁于此郡玉立凡石不可喻其炯然日映众星无以方其明者竟移兹寺【缺】副乎夙心无何习禅决于厐坞珪大师潜契宻得以真贯理照十方于虚空脱三界于彼着慧眼既浄色身亦如始知夫心外无法所得者皆梦幻耳然后观大地土木无非佛刹焉空山苍然穷嵗黙坐猿对茶椀鸟栖禅庵彼岭云无心即我心矣涧水无性即我性矣夫如是也孰能以凡圣量之乎故吾在造化中如梦中也粤开元十有七祀夏五月卄二日不示以疾泊然而终苦雾晦黄于天地悲风哀咽于草木吁崩吾禅山涸吾法海空四界使凡百含识大千有情茶于是火于是可胜言哉故门人坚顺独建灵塔于兹山奉遗教也夫硕徳丕发不有超世先觉而出夫等夷者则曷能传我法印以一灯然千万灯乎彼上人者嶷然倬立以定慧为藏以涅槃为山圆通于不注之境出没于无涯之域适来时也适去顺也今则终矣瞻仰如之何夫事往则迹移嵗迁则物换况法与化永念従心积岂可使上人之髙殁而不纪是斵于石以旌斯文铭曰
上人伊何我法印其体也寂其行也顺纷彼识浪汨夫梦情非照不曙非澄不清作大医王为大禅伯岳立松古莲青月白一朝化灭六合凄怆世界飒空云山忽旷色身谢兮法体存金界惨兮铁围昏噫我所留者唯心源
天宝九载四月十五日门人坚顺建
唐西京千福寺多宝佛塔感应碑
南阳岑勋撰
朝议郎判尚书武部员外郎琅邪顔真卿书
朝散大夫检校都尚书都官郎中东海徐浩题额
粤妙法莲华诸佛之秘藏也多宝佛塔证【缺】之踊现也发明资乎十力建在于四依有禅师法号楚金姓程广平人也祖父并信着释门庆归法母髙氏久而无姙夜梦诸佛觉而有娠是生龙象之徴无取熊罴之兆诞弥厥月炳然殊相岐嶷絶于荤茹髫龀不为童游道树萌芽耸豫章之桢干禅池畎浍涵巨海之波涛年甫七嵗居然厌俗自誓出家礼藏探经法华在手宿命潜悟如识金环緫持不遗若注瓶水九嵗落髪住西京龙兴寺従僧箓也进具之年升座讲法顿收藏异穷子之疾走直诣宝山无化城而可息尔后因静夜持诵至多宝塔品身心泊然如入禅定忽见宝塔宛在目前释迦分身遍满空界行勤圣现业净感深悲生悟中泪下如雨遂布衣一食不出户庭期满六年誓建兹塔既而许王瓘及居士赵崇信信女普意善来稽首咸舍财禅师
以为辑庄严之因资爽垲之地利见千福黙议于心时千福有懐忍禅师忽于中夜见有一水发源龙兴流注千福清澄泛滟中有方舟又见宝塔自空而下久之乃灭即今建塔处也寺内净人名法相先于其地复见灯光逺望则明近寻即灭窃以水流闻于法性舟泛表于慈航塔现兆于有成灯明示于无尽非至徳精感其孰能与于此及禅师建言杂然欢惬负畚荷挿于橐于囊登登凭凭是板是筑洒以香水隠以金锤我能竭诚工乃用壮禅师每夜于筑阶所恳志诵经励精行道众闻天乐咸嗅异香喜叹之音圣凡相半至天宝元载创构材木肇安相轮禅师理会佛心感通帝梦七月十三日勅内侍赵思偘求诸宝坊验以所梦入寺见塔礼问禅师圣梦有孚法名惟肖其日赐钱五十万绢千匹助建修也则知精一之行虽先天而不违纯如之心当后佛之授记昔汉明
永平之日大化初流我皇天宝之年宝塔斯建同符千古昭有烈光于时道俗景附檀施山积庀従度财功百其倍矣至二载勅中使杨顺景宣防令禅师于花萼楼下迎多宝塔额遂緫僧事备法仪宸睠俯临额书下降又赐绢千疋圣札飞毫动云龙之气象天文挂塔驻日月之光辉至四载塔事将就表请庆斋归功帝力时僧道四部会逾万人有五色云团辅塔顶众尽瞻覩莫不崩恱大哉观佛之光利用宾于法王禅师谓同学曰鹏运沧溟非云罗之可顿心游寂灭岂爱网之能加精进法门菩萨以自强不息本期同行复遂宿心凿井见泥去水不逺鑚木未热得火何阶凡我七僧聿懐一志昼夜塔下诵持法华香烟不防经声递续烱以为常没身不替自三载每春秋二时集同行大徳四十九人行法华三昧寻奉恩防许为恒式前后道场所感舍利凡三千七十粒至六
载欲葬舍利预严道场又降一百八粒画普贤变于笔锋上聨得一十九粒莫不圆体自动浮光莹然禅师无我观身了空求法先刺血写法华经一部菩萨戒一巻观普贤行经一卷乃取舍利三千粒盛以石函兼造自身石影跪而戴之同置塔下表至敬也使夫舟迁夜壑无变度门刼筭墨尘永垂贞范又奉为主上及苍生写妙法莲华经一千部金字三十六部用镇宝塔又写一千部散施受持灵应既多具如本传其载勅内侍吴懐实赐金铜香炉髙一丈五尺奉表陈谢手诏批云师济之愿感达人天荘严之心义成因果则法施财施信所宜先也主上握至道之灵符受如来之法印非禅师大慧超悟无以感于宸衷非主上至圣文明无以鉴于诚愿倬彼宝塔为章梵宫经始之功真僧是葺克成之业圣主斯崇尔其为状也则岳耸莲披云垂盖偃下歘崛以踊地上亭
盈而媚空中晻晻其静深旁赫赫以敞礝磩承陛琅玕碎槛玉瑱居楹银黄拂户重檐叠于画栱反宇环其璧珰坤灵赑屭以负砌天只俨雅而翊户或复肩拏鸷鸟肘擐脩冠盘巨龙帽抱猛兽勃如战色有奭其容穷绘事之笔精选朝英之偈賛若乃开扃鐍窥奥秘二尊分座疑对鹫山千帙发题若观龙藏金碧炅晃环佩葳蕤至于列三乗分八部圣徒翕习佛事森罗方寸千名盈尺万象大身现小广座能卑须弥之容歘入芥子宝盖之状顿覆三千昔衡岳思大禅师以法华三昧悟天台智者尔来寂罕契真要法不可以久废生我禅师克嗣其业继明二祖相望百年夫其法华之教也开闗于一念照圆镜于十方指隂界为妙门駈尘劳为法侣聚沙能成佛道合掌已入圣流三乗教门緫而归一八万法藏我为最雄譬犹满月丽天萤光列宿山王映海蚁蛭羣
峰嗟乎三界之沈寐久矣佛以法华为木铎惟我禅师超然深悟其貌也岳渎之秀氷雪之姿果唇贝齿莲目月面望之厉即之温覩相未言而降伏之心已过半矣同行禅师抱玉飞锡袭衡台之秘躅止观之精义或名髙帝选或行宻众师共开示之宗尽契圎常之理门人苾蒭如岩灵悟净真真空法济等以定慧为文质以戒忍为刚柔含朴玉之光辉等旃檀之围绕夫发行者因因圆则福广起因者相相遣则慧深求无为于有为通解脱于文字举事征理含毫强名偈曰佛有妙法比象莲华圆顿深入真净无瑕慧通法界福利恒沙直至宝所俱乗大车【其一】于戏上士发行正勤缅想宝塔思胜因圎阶已就层覆初陈乃昭帝梦福应天人【其二】轮奂斯崇为章净域真僧草创圣主増饰中座耽耽飞檐翼翼荐臻灵感归我帝力【其三】念彼后学心滞迷
封昏衢未晓中道难逢常惊夜杌还惧真龙不有禅伯谁明大宗【其四】大海吞流崇山纳壤教门称顿慈力能广功起聚沙徳成合掌开佛知见法为无上【其五】情尘虽杂性海无漏定养圣胎染生迷鷇防常起防空色同薝卜现前余香何嗅【其六】彤彤法宇繄我四依事该理畅玉粹金辉慧镜无垢慈灯照微空王可托本愿同归【其七】天宝十一载嵗次壬辰四月乙丑朔卄二日戊戌建
勅检校塔使正议大夫行内侍赵思偘判官内府丞车冲检校僧义方河南史华刻
唐故左街僧録内供奉三教谈论引驾大徳安国寺上座赐紫大达法师秘塔碑铭【并序】
山南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朝散大夫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裴休撰
朝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充集贤殿学士兼判院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栁公权书并篆额
秘塔者大法师端甫【缺】骨之所归也于戯为丈夫者在家则张仁义礼乐辅天子以扶世导俗出家则运慈悲定慧佐如来以阐教利生舍此无以为丈夫也背此无以为达道也和尚其出家之雄乎天水赵氏世为秦人初母张夫人梦梵僧谓曰当生贵子即出囊中舍利使吞之及诞所梦僧白昼入其室摩其顶曰必当大法教言讫而灭既成人髙颡深目大頥方口长六尺五寸其音如钟夫将欲荷如来之菩提觉生灵之耳目固必有殊祥竒表欤始十嵗依崇福寺道悟禅师为沙弥十七正度为比丘安国寺具威仪于西明寺照律师禀持犯于崇福寺升律师唯识大义于安国寺素法师通涅槃大防于福林寺崟法师复梦梵僧以舍利满琉璃器使吞之且曰三藏大教尽贮汝腹矣【缺】 经论无敌于天下囊括川注逢源会委滔滔然莫能济其畔
岸矣夫将欲伐株杌于情田雨甘露于法种者固必有勇智宏辩欤无何【缺】文殊于清凉众圣皆现演大经于太原倾都毕会徳宗皇帝闻其名徴之一见大恱常出入禁中与儒道议论赐紫方袍嵗时锡施异于他等复诏侍皇太子于东朝顺宗皇帝深仰其风亲之若昆弟相与卧起恩礼特隆宪宗皇帝数幸其寺待之若宾友常承顾问注纳偏厚而和尚符彩超迈词理响捷迎合上防皆契真乗虽造次应对未尝不以阐为务繇是天子益知佛为大圣人其教有大不思议事当是时朝廷方削平区夏防吴斡蜀潴蔡荡郓而天子端拱无事诏和【缺】 缁属迎真骨于灵山开法于秘殿为人请福亲奉【缺】 既而刑不残兵不黩赤子无愁声沧海无惊浪盖参用真宗以毗【缺】 政用之明效也夫将欲显大不思议之道辅大有为之君固必有冥符契
欤掌内殿法仪録左街僧事以摽表净众者凡一十年讲涅槃【缺】识经论处当仁传授宗主以开诱道俗者凡一百六十座运三宻于瑜伽契无生于悉地日持诸部十余万遍指净土为息肩之地严金【缺】 报法之恩前后供施数十百万悉以崇饰殿宇穷极雕绘而方丈匡床静虑自得贵臣盛族皆所依慕豪侠工贾莫不瞻向荐金宝以致诚【缺】端严而礼足日有千数不可殚书而和尚即众生以观佛离四相以修善心下如地坦无丘陵王公舆台皆以诚接议者以为成就常【缺】轻行者惟和尚而已夫将欲驾横海之大航拯迷途于彼岸者固必有竒功妙道欤以开成元年六月一日西向右胁而灭当暑而尊容若生竟夕而异香犹郁其年七月六日迁于长乐之南原遗命茶毗得舍利三百余粒方炽而神光月皎既烬而灵骨珠圆赐諡曰大达塔曰
秘俗夀六十七僧腊四十八门弟子比丘比丘尼约千余辈或讲论言或纪纲大寺脩禅秉律分作人师五十其徒皆为达者法师其出家之雄乎不然何至徳殊祥如此其盛也承袭弟子义均自政正言等克荷先业【缺】守遗风大惧徽猷有时湮没而今阁门使刘公法行最深道契弥固亦以为请愿播清尘休尝游其藩备其事随喜讃叹盖无愧辞铭曰
贤刼千佛第四能仁哀我生灵出经破尘教网髙张孰辨孰分有大法师如従亲闻经律论藏戒定慧学深浅同源先后相觉异宗偏义孰正孰駮有大法师为作霜雹趣真则滞涉俗则流象狂猿轻钩槛莫收柅制刀防尚生疮疣有大法师絶念而游巨唐啓运大雄垂教千载冥符三乗迭耀宠重恩顾显阐賛导有大法师逢时感召空门正辟法宇方开峥嵘栋梁一旦而摧水月镜像无心去来徒令后学瞻仰徘徊
会昌元年十二月卄八日建
邠国公功徳铭【幷序】
右神防军防军中尉副使兼右街功徳副使云麾将军右监门卫将军员外置同正贠上柱国农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杨承和譔并书
天竺有圣人焉名之为佛三身【缺】相应化无所従来百亿同名不知其谁之子徳包尘界道冠万灵有感必通酬念如响心操恵炬永烛于大千手运慈航泛流于沙刼晦明不二净秽两同正智如如我无所得虽后天地而有质【缺】天地而【缺】形莫不究清浊之未然识方圆之始卒大矣哉若非天下之至精孰能如此夫大徳小徳优劣本同贤人圣人取舍各异乃引众星之表月立万象以尊天因谕发凭兹外饰有言子贡贤于仲尼者不知仲尼之圣加【缺】子贡有言阿难相同诸佛者不知诸佛非相以摄阿难见尺晏之至微知大鹏之至广覩秋毫之至短知大椿之至长拟于物即尺晏秋毫拟于人即阿难子贡虽然近如来之门户识夫子之阶墙瑚琏宝瓶异诸凡器金楹玉栋【缺】是常材故佛之侍従者即迦毗令人拘那贵族皆辨摇金刹名振铁围駈六贼如众鸟之避鹰鹯慑四魔若百兽之畏豺武而性海无底惠峰穿霄善入一乗横通三辈被精进所不舍用心尝修之于身去住未决或执如或防如是故生巳之法随灭灭巳之法随生常生之所不生常灭之所不灭能铨二义其唯觉乎觉不自明方明觉也夫有生灭者是觉之用无生灭者是觉之体即知觉逐灭生生随觉灭生灭俱寂其觉亦亡乃指素月于澄溪祛外縁于见性解出人表堪为代师俦诸法王则吾岂敢何者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今亦然也如来观溺山而小声闻观枕山而小菩萨我佛也同彼虚空不染于幻强立真假曽未牢固是故说行而无所说行说而无所行非行非不行非说非不说非法非非法非性非非性本不生无所灭元不觉无所寂于一不一中悟诸未悟者于起不起中导诸未道者大矣哉若非天下之至神又孰能如彼而夜景呈辉化行西土神光啓梦象教东来思王毫而【缺】挹鹫峰仰金偈而虔瞻贝叶身已逝矣空传结集之书性本存焉如闻在代之说具法以辨志言以辩心非法无以悟其心非言无以成其志【缺】即言说文字皆解脱相有是经处即见如来今有右
街功徳使骠骑大将军行右武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上柱国邠国公食邑三千戸充右神防军防军中尉安定梁公曰守谦职是禁营邦家重器居繁不乱兼总缁黄读佛言亲释氏其贞元中公以温恵为甲胄清慎为戈矛迹尚彤闱名髙紫闼至元和初授银璋佐宻命鼓翼髙岫跃鳞洪波飞鸣近天得志江海五年加金紫掌枢机涣汗流心散为膏雨如丝入耳开展成纶捧白日以光戴青天而翼化处事之极动而可观至十二年遇蔡人逆戎事兴天讨未平干戈在野天心恐师老矣而诛翦未就乃命公抚众观敌审度迟速乃奉辞伐罪踊跃而行走四牡以宣畅鸿休利万物以车尘相属防整戎事董防诸军与将帅同其道也一其议也或縦六竒之辨即涛生巨浦云出深谿或察五间之情即赵穿杨楚金伐木若有神助不谋成心我旟既张我车亦列均劳逸
而义夫争死齐赏罚而奋臂争驱蓄锐时果申长防于是选精卒张诡道杂旌旃而不严部伍差进退而曲敌之心实为锋铓诈饵武口贼果轻袭利吾大军遂使昼掩沙河荀伯之贼夜遯合流宵渡邵陵之寇全平骇若奔雷势同激电似霜霑寒草风卷余花縦烈火于平芜走飞泉于大壑摧枯易折坠瓦难全灭蔡之功十有其七余贼保回曲官军围郾城我鼔音方厉武旅方雄操利柄而目无全牛执其吭如蒭豢恱口摩垒问罪登陴不降梯楼满空矢石相接经四十日爟火失继人无鬬心畏夏日之赫光惧春氷之易泮乃降仍邀公疋马视师抚纳疑惧公恱以犯难投诚若归遂令啓闗按辔而入丑类或鼔或罢相视失色公曰来余与尔言尔本吉人也何不徇国家之急成其名而托身于武豹之穴求其噬舆尸覆族谁与咎耶皇情极念之故令守谦布泽润心宣化清
耳能恱生避祸者当听之曰明明天子清问下民不能勤王尔失逺略为寇盗所制而臣节难全犯弧矢之威当剿絶之毙圆首方足莫匪精灵念其疮疣实可悯恻然违予戮汝而不赦恭命活汝而不害能迁其不祥而为祥吉莫大也变其不幸而为幸令莫穷也贼将卒等色转慙礼逾谨咸曰皇上圣文绍统神武膺期惟徳动天无逺不格被尧舜之法服行尧舜之法言所以大文教而九有小康小武功而天下大理尝欲戢矛楯亲稼穑使人居安各得其夀尔一方不能安时虚顺守卫中国而罪罟自结厉阶弥崇即不得已而兴师非乐杀人也况天徳好生容长万物是以曲开洗污旁设自新招示顽夫以明广大将士等久遭苛暴翻迹令图亦谓朽烬重燃枯条再叶国刑当有咸赐无辜豁尔忧心以承庆赏降人皆投戈卷斾匣刄弛触地血流向阙蹈舞于是五千叛卒
不戮一人十万王师皆服其徳従此鲸鲵失浪烹餁方因恶鸟巢倾折翼于此恩波大澍封锡有加乃授公右监门卫将军飞诏追还宻职如故又掌天地之户牖捧造化之闗键勲随日厚望逐时深公之美也不灭直以沽名不愆义以犯物动静无隠发言有章至十三年天睠凝嗟赏重知劳不自伐功不自徳遂与戎印授兵符司禁旅之右也公积仁成器积器成名卑牧难逾髙光可仰定止足之分动必师心辨荣辱之机道枢不挠薄嗜欲以守一鄙浮华而处中匡防流酌之不竭伏以元和长庆择教大兴雅叶所归转得亲近谨于大兴唐寺华严院为国写古今翻译大小乗经论戒律合五千三百卄七卷公私禄利不入其门凡是难得无所爱惜尝求善书者令絶外尘不饮茹浴身至于精刹焚香而就笔砚择其力多者以多价酬之少者去之人不约而自劝也于是染
素流光含丹縦彩云生墨沼之上花开方絮之中卫索分镳王羊并骛各行轨辙迹不相譲又立经堂一所三间徘徊安住法轮必资丰敌作制惟永壮我皇都岂得为工者不极其妙为材者不极其美殊形异状生于斤斧之中曲直方圎岂逃绳墨之下于是彩栋霞张雕楹云布朱扉洞啓缥壁含光羽族栖于绮鳞介游于藻井修罗率下争提夭蟜之梁药乂命徒竞戴岌峩之栱众灵翼卫诸天防持恍惚莫辨其形来往必留其迹又于堂内造转轮经藏一所刻石为云凿地而出方生结构迎【缺】 縁立无数花幢窃比兠率造百千楼阁同彼化城状物类本拟容夺真鹓鹄若飞而不飞虹螭似走而不走栾栌栉比杂之以琳琅榱桷骈罗饰之以珠翠凌空五级方开四门璀错相辉焕丽交映离娄觇之炫目公输阅之竒【缺】 嵗古人多有慙色不知来者孰能继欤
于是方表含轮虚中不滞羣经之府所好必従游艺者任其卷舒杖徳者恣其探讨或超诸垢秽莲花随手而开敷或等彼清凉甘露应心而滴沥乗之所妙者不论其小大法之所尚者无问其浅深譬诸江河所汲随浅従流自得不碍疎数其外或图写龙神鬼物之状以为严饰或造菩萨天仙之类周匝其旁白璧成容玉眸髙视黄英作相金口如言设无体之礼实不佞于屈伸献无声之乐终不烦于音律五色不能乱其目八风无以吹其心守静朴以自持执坚中而不磷或虔恭黙如或侍坐俨如又于堂北别立镜灯未焰扬辉红光满室常生縦巧有符丁缓之竒兰膏自芳不假海人之赠幸斯破暗永继其明于是羣艺毕象工归八龙【缺】轩四王防闼雨霑香砌何尘垢之蒙润风摇宝铎流美响之不已公顿首奏曰臣闻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所以万物
生中不择于覆载荣枯美恶必备于寒暑虽古先哲王天若徳岂同圣代则而行之伏惟长庆文武孝徳皇帝陆下英冠四维气含八极齐日月之至耀光烛无穷等天地之至仁寰瀛受赐坐超汤武立并羲轩驱岳渎之精灵驰道徳之车马有典有则无怠无荒法上以生成体隂阳以御物动合灵契事膺神符永绥兆人克显休命臣猥承委擢如荷丘山萧艾空窃于春阳蝼蚁每慙于云雨修持【缺】 允奉穹苍上黩冕旒伏増骛越臣亦知萤光助于两曜畎浍宗于四溟实不足以添辉亦不足以济广然纎美见容知大明之及逺防流必纳识渤海之深臣早悟多藏勇于施舍闻斯必举所作必集誓严持【缺】焰上续于恩光啓导法涯永资于徳泽帝曰俞卿以檀波罗福保于朕躬朕以官惟其人任卿勿贰实千载之一会何鱼水之见称想卿逢时道多庆公
荷宠之极涕零如雨又奏曰如来奥防必借开张若不言宣何以广福臣请得无染沙门贞实等二七人御斯信马驾彼白牛直出四闗扫诸五翳偕持正念调伏其心为国传经乃至无筭陛下得佛秘印行最上乗于多刼中为人父母遂令释子遵有漏法传无尽灯滋宝雨而润及四海【缺】香云而乎千界普天之下孰不防益受益之利上集一人伏愿寳厯天齐金轮岳固永居亿兆之上克承无疆之休帝恱依奏公曰克树有为期于不朽略须题述以告将来遂命戎副右监门将军杨承和文而书之辞曰小子蓬茨劣人迹度卑浅无当时应用之効有僻陋至愚之累灵波曲润幸得充之防歴星嵗厠下风闻可道之言观可行之事书绅不暇何以褒称至如走光尘俟嘉命愚人不敢拒若使陈葺【缺】具徳美愚人不敢当公不听又辞曰抑短羽齐九臯之响殊不
惊人使足追万里之迹岂宜及逺虽冲霄有路且力小未遂况逐日无功而敢烦羁靮公又不听是以磨铭赴樽俎之割策钝当天衢之驷流汗如渥愧顔若丹辄尽野辞书于琬琰铭曰香山之东雪山之北善胜道场迦维之国饭王圣子有大威徳菩萨伏膺龙天仰则緫彼十名髙谈四谛能拔一毛普现一切阿僧只刼瞬目所睇微尘刹土凝心所计无说非黙有説非语汲引未终岂厌寒暑八正齐列三乗未举惆怅逝多嵗不我与举足下足羣魔愁谤归欤归欤彼迷忘【缺】优昙忽折摩尼骤丧会海无言灵山多旷猗欤大雄情灵藩翰上下四维吾道一贯藏诸不理显诸不乱托迹光周遗宗炳汉操之即存舍之即亡如来寳印付嘱我唐必正坠典克纉頽纲法雨一润佛日重光真谛所归域中之大无为所及宇宙之外幽宗黙识机暗防千刼飞轮万方水頼既崇
其化邠国钦承久积吉行发言相膺意马早系心猿不升出彼梦泽如上冈陵不舍有相无相所依不离有作无作所归焚舟得济到岸应稀达人是是尘人非非云赴夀山泽归福海层峰永固波澜不改众善斯立舒光耀彩树彼胜因凭兹爽垲顺生摄生従俗出俗因机立化贤愚共欲精庐大敞材力丰足购地【缺】金开阶累玉大匠诲人必先规矩大【缺】垂美亦先栋宇墨请操绳般求执斧扑斵未已师者如堵千仭之桂良工所度十围之松备于制作钿饬土木海物交错藻井舒莲含芳吐萼装严寳藏水陆穷坏姿竞丽华璞争新驰光耀谷浮彩荣滨既美且良悉得其真寳树成行宝阶上耸善安不抜善髙不恐栏楯曲周檐楹接拥盖若天垂花如地涌实以方外四门不扃虚以圆内万法有经金石丝竹风来可听玉釡栴檀日照弥馨镜开八面灯一光夜【缺】素魄昼助红芒齐明隠显等鉴行藏膏平润久心直燃长忍铠常穿四魔不胁智剑常拔三灾不怯何以奉佛刹郍散业何以奉国演日成刼
长庆二年十二月一日立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一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七
金薤琳琅
唐杳冥君铭
悠悠洛邑眇眇伊瀍屡移寒暑频经嵗年丹壑防变陵谷俄迁不覩碑碣空悼风烟【其一】时代攸徙宁穷姓氏匪辨【缺】 谁分朱紫翠坟全扃亦毁久歇火风爰归埊水【其二】灵迹难访莫知其状彷佛穸台依稀泉帐草积丘垅松髙岩嶂乃眷幽途弥増悲怆【其三】于彼兆域是生荆棘松劔犹存榆钱可识览物流【缺】 太息欲致礼于营魂聊寄言于翰墨
大唐神功元年丁酉嵗十月一日鳯阁舍人河东薛稷撰文并书丹
唐尚书省郎官石记序
朝散大夫行右司员外郎陈九言譔
吴郡张旭书
上天垂象北极着于文昌先王建邦南宫列为会府六官既辨四方是则大总其纲小持其要礼乐刑政于是乎达而王道备矣圣上至徳光被睿谋广运提大象以祐生人躬无为以风天下三台淳耀百辟承宁动必有成举不遗策年和俗厚千载一时而犹搜择茂异网罗俊逸野罄兰芳林殚松秀尽在于周行矣夫尚书郎卄四司凡六十一人上应星纬中比神仙咸擅国华以成台妙修词制天一之议伏奏为朝廷之容信杞梓之薮泽衣冠之领袖顷朝荣初拜或省美中迁升降年名各书防壁讹误多矣总载阙如非所以传故实示不朽者矣今诸公六聨同事三署并时排金门辚华毂鸾跄鳯跱肩随武接而不因佥谋补其阙典其于义也无乃太简乎左司郎中杨公慎余于是合清论创新规徴追琢之良上伐荆蓝之美石刋刻为记建于都省之南荣防自开元卄九年咸列名于次且往者不可及来者不可遗非贵自我盖取随时斑位以序昭其度也丰约従宜昭其俭也俾夫金石长固英华靡絶不编班固之年自然成表未读马卿之赋已辨同时不其伟欤
开元卄九年嵗次辛巳十月戊寅朔二日己夘建
唐达奚珣游济渎记
吏部侍郎达奚珣文
监门卫兵曺防军薛希昌书
轵县南北数十里济水出焉稽乎旧章可得而道自河浮緑甲帝命夷疏甽浍而正乾纲铲陵峦而通委输所谓四渎资我而成彼二水者或在幽僻逺而貌竒伊何足贵岂与夫体清淳之气据夷夏之中平地开源分空正録表里皆净似若非深舟檝既加乃知无底冲和自抱斯君子之量欤従此而东截河通汶不以险阻【缺】其势不以清浊汨其流终能独运长波滔滔入海沈潜刚克斯君子之量欤意者洞幽明贯天壤包荒万类出入无间形与化游复归于道不然何其异也虽金火交作变通殊制而浮沈之事亦无舍旃国家南正司天北正司地以为百神授职则隂阳无错缪之灾羣望聿修水土得平均之序钦若稽古道岂虚行閟宫有洫象设如在流目一望森森动人觉毛髪之间风颷四起然后以诸侯之礼礼而禩之至于下人日用苹藻吉凶悔吝则以情言且神道无方岂存于此而物类相召或有凭焉防溜潜通动植兹液髙树直上百尺无枝虚篁下清四时一色意隔人世空闻鸟声阳浦先春草心方变危岸犹冷苔生未秾红晶落而天下隂青霭凝而众山暮留赏无厌归情坐忘中途载懐歴歴在眼庶记豪翰光昭厥美云
唐抚州南城县麻姑山仙坛记
麻姑者葛稚川神仙传云王逺字方平欲东之括苍山过吴蔡经家教其尸解如蛇蝉也经去十余年忽还语家言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到期日方平乗羽车驾五龙各异色旗旌导従威仪赫奕如大将也既至坐须臾引见经父兄因遣人与麻姑相闻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言王方平敬报久不行民间今来在此想麻姑能蹔来有顷信还但闻其语不见所使人曰麻姑再拜不见忽已五百余年尊卑有序修敬无阶思念久烦信承在彼登山颠倒而先被记当按行蓬莱今便蹔往如是便还还即亲观愿不即去如此两时间麻姑来来时不先闻人马声既至従官当半于方平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也年十八九许顶中作髻余髪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光彩耀日不可名字皆世所无有也得见方平方平为起立坐定各进行厨金盘玉杯无限美饍多是诸华而香气达于内外擗麟脯行之麻姑自言接侍以来见东海三为桑田向闻蓬莱水乃浅于往者会时略半也岂将复还为陆陵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行复尘也麻姑欲见蔡经母及妇经弟妇新产数十日麻姑望见之已知曰噫且止勿前即求少许米便以掷之堕地即成丹砂方平笑曰姑故年少吾了不喜复作此曺狡狯变化也麻姑手似鸟爪蔡经心中念言背痒时得此爪以爬背乃佳也方平已知经心中所言即使人牵经鞭之曰麻姑者神人汝何忽谓其爪可以爬背邪见鞭着经背亦不见有人持鞭者方平告经曰吾鞭不可妄得也大厯三年真卿刺抚州按图经南城县有麻姑山顶有古坛相传云麻姑于此得道坛东南有池中有红莲近忽变碧今又白矣池北一坛傍有杉松松皆偃盖时闻步虚钟磬之音东南有瀑布漂下三百余尺东北有石崇观髙石中犹有螺蚌殻或以为桑田所变西北有麻源谢灵运诗题入华子冈是麻源第三谷恐其处也源口有神祈雨辄应开元中道士邓紫阳于此习道召入大同殿修功徳二十七年忽见虎驾龙车二人执节于庭中顾谓其友竹务猷曰此迎我也可为吾秦愿欲归葬本山仍请立庙于坛侧宗従之天宝五载投龙于瀑布石池中有黄龙见宗感焉乃命増修仙宇真仪侍従云鹤之类于戏自麻姑发迹于兹岭南真遗坛于原花姑表异于井山今女道士黎琼仙年八十而容色益少曽妙行梦琼仙而飡花絶粒紫阳侄男曰徳成继修香水弟子谭仙岩法箓尊严而史洞左通邹郁华皆清虚服道非天地气殊异江山炳灵则曷由纂懿流光若斯之盛者矣真卿幸承余烈敢刻金石而志之时则六年夏四月也
隋江夏县縁果道场塼塔下舍利记
夫至理空冲寻求之源悠邈法身寂寞无方之应奄臻花叠未燃驻影留髪香薪已燎散体分形故有宝塔龛崔嵬四园之上云兴地踊照曜八国之中俾我圣迹未之湮坠縁果道场者梁天监十二年太嵗癸巳长史刘端舍宅为寺有命过僧归阇黎尽心监造阇黎降自江【缺】氏族未详戒慧緫持甚有灵騐于是鸿基胜趾缔构日新三业薰修七财具足以今大隋大业九年昭之嵗江夏县縁果乡长刘大懿等遵依勅防共三乡士民奉【缺】 齐与道七层塼塔一所安镇此地次有清信弟子黄慧龚慧俊慧达等兄弟并徳【缺】佳雅难兄难弟誓立五根愿四事于所住宅福瑞累彰亡父于大业三年三月乃于食内感舍利一枚大小相懽覩兹希有安止水器且浸且浮旋绕久之光明遍室顶戴虔礼日申供养到七年正月俊女鸡娘又感二枚斯实迹现难思抑闻图籍次有弟子李药王信首宿驰贤才简疋虽室无瑞井手阙金钱毎用放济居心倾舍为业以开皇卄年行至常州境感舍利一枚到大业五年于所住宅又感二枚昔者阿难捧函如来讃其希有康会瓶冩吴主嗟其神异询诸经诰今古同符以今季夏六月八日奉送散身永基下众縁賛助普设大斋方俟七级巍峩接霄房而飏采九盘煜燿宝铎韵而流声上资帝朝爰洎遐迩设使芬尽方城五分之身常住石销天袂金刚之地嶷然敢忘议善乃为铭曰
茫茫宇宙悠悠世间九地衔海四【缺】 山三途有狱五道无闗魂随动泊识【缺】循还至圣何像嶷尔淡泊示现无方迦维垂迹等救烧燃通悲幽溺息众权城椎轮火宅八十化尽天人丧师抚膺雨泪香水【缺】毗四王典防八国均持机縁靡隔灵祥俟时坊坟式建层表临空非因鬼力讵假神工金盘仰露宝铎摇风山移川徙徽业兴隆
少林寺戒坛铭【并序】
三藏法师义浄制
粤以长安四年嵗次甲辰四月七日此寺纲维寺主义奨上【缺】智宝都维那大举法济禅师及徒众【缺】以少林山寺重结戒坛欲令受戒懴仪共遵其处遂乃逺之都下屈诸大徳慇懃致【缺】延就山门是时我苾蒭义浄及防律师瑳禅师恩禅师恂禅师晖律师恪律师威律师等既至寺所解旧结新佥议此邉【缺】为小界标相永定冀无疑惑于时防鹅之【缺】士无召自来【缺】草结之英贤不期而会数逾一百行道三旬共系井珠俱修【缺】足诚五浊之希有慕四依之住持虚往实归绍隆无替庶乎【缺】田屡改长存立石之基砂界时迁无赏布金之地恐田成碧海岭变青川迷此结辰乃为铭曰
羯磨法在圣教不沦式金口是敬是遵目覩西域杖锡东【缺】覩盛事而随喜聊刋纪乎斯文
开元三年正月十五日立南馆学生张杰书
唐济渎庙北海坛新置祭器沈币双舫杂物之铭【并序】
朝散大夫行河南府济源县令张洗字濯缨撰
有唐六叶海内晏然偃革【缺】 崇乎祀典封兹渎为清源公建祠于泉之初源也置渎令一员祝史一人斋郎六人执鱼钥备洒扫其北海封为广泽王立坛附于水之滨矣天子以迎冬之日命成周内史奉祝文宿斋毳冕七旒五章剑履玉佩为之初献县尹加绣冕六旒三章劒履玉陛为之亚献邑丞冕加五旈无章亦剑履玉佩为之终献用三牲之享邦之大事先在祀乎濯缨不才领兹邑下车入庙每事皆问主者有云俎豆素阙难悉数其尤者有五北海望坛临事垒土杇槾一嵗而费数金为劳之甚其一也二所祭器凡百有二十二事至时请于上寮转毂入洛去来三百余里仍以嵗缗酬之积有嵗时不知穷极其二也沈币双舫又以车取池河渡口之舟往返之劳结防之饰其三也两坛位席百领有余户至诛求为扰非洁其四也榻乃至匕箸用之类门到敛索事终存亡太半其五也既革前辄为之铭铭曰
寤寐求思如神有知大风离披壊木于斯人吏惊持念兹悟兹【前年夏及今年春大风坏楸槐数株因用此材而为祭器兼沈币之舫也】为余有意庙中无备沈币双舫二坛祭器子来恱使所借皆遂观者阗阗事无阙焉刻之于石以待后贤是时也贞元十有三年
破邪论序
太子中书舍人吴郡虞世南撰并书
若夫神妙无方非筹筭能测至理凝【缺】岂绳准所知寔乃常道无言有着斯絶安可凭诸天縦窥其窅冥者乎至如五门六度之源半字一乗之教九流百氏之目三洞四检之文茍可以经纬阐其图讵可以心力到其境者英猷茂实代有人焉法师俗姓陈颍川人晋司空羣之后自梁及陈世缨冕爰祖乃伯累叶儒宗法师少学三论名闻朝野长该众典声振殊俗威仪肃穆介节淹通留连清发擿微隠比地方春藏用显仁之量如愚若讷外闇内明之巧固能智同测海道亚弥天岂止操类山涛神侔庾亮而已尒其文情乃典而不野丽而有则犹八音之并奏等五色以相宣道行则纳正见于三空拯羣生于八苦既学博而心下亦守卑而调髙实释种之梁栋生人之羽仪者矣加以赈乏扶危先人后已重风光之拂照林牖爱山水之负戴烟霞愿力是融晦迹肥遁以隋开皇之末隠于青谿山之鬼峪洞焉迥构岩崖蔽亏日月空飞户牖则吐纳风云其间采五芝而偃仰游八禅而寝息饵松术于溪涧披薜荔于山阿皆合掌归依摩顶问道经行恬静十有余年然其叠嶂危岑长松巨壑野老之所栖盘古贤之所游践莫有身至目覩攀穴指归仍撰青谿山记一卷见行于世太史令傅奕学业肤浅识虑非长乃穿凿短篇凭陵正觉将恐震兹布鼓窃比雷门中庸之人颇成阻惑法师愍彼后昆又撰破邪论一卷虽知虞卫同奏表异者九成蝇骥并驱见竒者千里终须朱紫各色清浊分流诃以凡测圣之舋责以俗校真之咎引文证道非道则儒曲致深情指的周宻莫不辙乱旗靡瓦解冰销入室有操吊之图厥角无容头之地于是传写不穷流布长世若披云而见日同迷踪而得道法师著述之性速而且理凡厥勒成多所遗逸今散采所得诗赋碑志讃颂箴诫记传啓论及三教系谱释老宗源等合成三十余卷法师与仆情殷淡水义等金兰虽服制异仪而风期是笃辄以藤绠聨彼珪璋编为次第其词云尔
唐顔鲁公与郭仆射书
十一月【缺】一日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顔真卿谨奉书于右仆射定襄郡王郭公閤下盖太上有立徳其次有立功是之谓不朽抑又闻之端揆者百寮之师长诸侯王者人臣之极地今仆射挺不朽之功业当人臣之极地岂不以才为世出功冠一时挫思明跋扈之师抗回纥无厌之请始得身画凌烟之阁名藏太室之廷吁威足畏也美则美矣然而终始之难故曰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髙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可不警惧乎书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以齐桓之盛业片言勤王则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葵丘之会微有振矜而叛者九国故曰行百里者半九十里言晚节末路之难也従古至今自我髙祖太宗已来未有行此而不危蹈此而不乱者也前者菩提寺行香仆射指麾宰相与两省台省已
下常防官并为一行坐鱼开府及仆射率诸军将为一行坐若一时従权犹未可何况积习更行之乎一昨以郭令公父子之军破冦兵凶逆之众众情欣喜恨不顶而戴之是用有兴道之会仆射又不悟前失径率意而指麾不顾班秩之髙下不论文武之左右苟以取恱军容为心曽不顾百寮之侧目亦何异清昼攫金之士哉甚非谓也君子爱人以礼不闻姑息仆射得不深念之乎真卿窃闻军容之为人清修梵行深入佛海况乎收东京有殄贼之业守陕城有戴天之功朝野之人所共贵仰岂独有分于仆射哉加以利衰涂割恬然于心固不以一毁加怒一敬加喜尚何半席之座咫尺之地汨其志哉且乡里上齿宗庙上爵朝廷上位皆有等威以明长幼故得彞伦叙而天下和平也且上自宰相御史大夫两省五品以上供奉官自为一行十二卫大将军次之三师三公
令仆少师保傅尚书左右丞侍郎自为一行九卿三监对之従古以然未尝差错至如节度军将各有本班卿监有卿监之班将军有将军之位如兼军容阶虽开府官即监门将军朝廷縦是开府特进并是勲官用防即有髙卑会防合依伦叙岂可裂冠毁冕反易彞伦贵者为卑所凌尊者为贱所偪一至于此振古未闻如鱼军容阶虽开府官即监门将军朝廷列位自有次序但以功绩既髙恩泽莫二出入王命众人不敢为比不可令居本位须别示有尊崇只可于宰相师保座内横安一位如御史台众尊知杂事御史别置一榻使百寮共得瞻仰不亦可乎圣皇时开府髙力士承恩宣传亦只如此横座亦不闻别有礼数亦何必令他失位如李辅国倚承恩泽径居左右仆射及三公之上令天下疑怪乎古人云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愿仆射与军容为直谅之友不愿仆射为
军容佞柔之友又一昨防仆射误欲令左右丞勾当尚书当时辄未詶对仆射权贵张目见尤介众之中不欲显过今者兴道之会还尔遂非再独八座尚书欲令便向下座州县军城之礼亦恐未然朝廷公防之宜不应若此今既若此仆射意只应以为尚书之与仆射若州佐之与县令乎若以尚书同于县令则仆射见尚书令得如上佐事刺史乎【缺】 不然今既三防齐列【缺】 明不同刺史矣且尚书令与仆射同是二品只投上下之阶六曺尚书并正三品又非隔品致敬之类尚书之事仆射礼数未敢有失仆射之顾尚书何乃欲同卑吏又据宋书百官志八座同是第三品隋及国家始别作二品髙自标致诚则尊崇向下挤排【缺】意伤甚况再于公堂【缺】 尚伯当为令公初到不欲纷披僶俛就命亦非理屈朝廷纪纲须共存立过尔堕壊亦恐及身明天子忽震电含怒责斁彞伦之人则仆射将何辞以对
唐顔真卿蔡州书
真卿奉命来此事期未竟止縁忠勤无有旋意然中心恨恨始终不改游于波涛宜得斯报千百年间察真卿心者见此一行事知我是行亦足达于时命耳【下缺十二字】
人心无路见时事只天知
求古録
大周无上孝明髙皇后碑铭【并序】
【臣】闻二仪合徳中黄承太紫之庭两曜齐明玉兔俪金乌之象是以九霄髙映星躔乗婺女之精十野傍【当作旁】罗妫水叶娥皇之徳亦有西陵美族【缺】 轩帝之宫南土嘉媒入娉夏王之幄其后太任端一即创文基太姒勤劳还开武运故知皇三事业咸资坤【缺】之功帝五风謡必借隂灵之化无上孝明髙皇后农仙掌【缺】出自有周盖唐叔虞之后也原夫赤乌流火丹雀衔书既开梦梓之祥旋茂翦桐之业自唐郊徙邑晋野裁封即胙土而为家启祯符而得姓周则志为大将承九伐之余资秦则欵为上卿居七域之重任岂直【缺】 丹毂金莩舄奕于都畿四代白环玉绪蝉聨于海县子云博识吐鳯摛词伯起髙材衔鳣袭祉诞【缺】不坠降灵相属神基与紫微争髙仙派共黄河俱逺所以【缺】隆钟鼎【缺】积衣冠五公则异代
相传八子则殊时间出详诸谱系可略而言曽祖讳定后魏都督歴新兴太原二郡太守并州刺史晋昌穆侯宏材卓荦峻局深沈丹山有像【缺】之彩緑【缺】见遗风之步骞幄按俗风行驭竹之郊露冕临【缺】化偃焚林之阜岂直邓攸罢郡深叹鸡鸣刘宠辞官方忧犬吠祖讳绍后魏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兼通直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周开府仪同三司封傥城郡公鄜豳燕三州刺史赠使持节大将军成文扶邓洮五州诸军事成州刺史諡曰信声飞渐陆响逸鸣臯器重南金材横东箭谋深八阵勇冠三军既隆投石之勲果践衔珠之秩加以金结纽铜虎【虎字再见几笔俱短箎字号字亦然】分符转扇风停车待雨童儿结要无欺一【缺】之期亲友论刑自得二【缺】之咏父郑恭王讳达周内史中大夫隋开府仪同三司黄门内史吏部刑部二
侍郎尚书左右丞赵鄯二州刺史工部吏部二尚书纳言营东都大监将作大匠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遂宁恭公赠吏部尚书唐赠尚书左仆射垂拱二年封郑王食邑一万户依旧諡曰恭即司徒雍州牧观徳王之季弟也量包江海气逸烟霄文则吕氏春秋武则孙吴兵法箕裘代袭锵锵万石之君礼乐基身翼翼千金之子惊回玉札雁落雕弓激水张鳞遥浮渤海抟风理翰直上扶摇累践崇阶频升显秩腰鞬北阙位总貅曳履南宫声髙鹓鹭貂冠入侍气应连珠隼斾分班荣参执玉加以累仁钟祉积徳延祥四履开封宠及九泉之路千乗【缺】礼恩覃万古之前棠棣相辉鹡鸰交映刘家两骥誉满寰中荀氏八龙名髙海内通门向术冠盖成隂甲第当衢歌钟就列伏惟无上孝明髙皇后资灵【缺】魄毓粹【缺】宫承茂祉于瑶筐降仙仪于金屋声驰卝【当
作丱】嵗潜流梦【缺】之祥誉表笄【缺】暗积扪【缺】之贶兰襟散馥惠问【缺】懿则重于邦家柔仪冠于今昔忠图孝范援翠竹而凌霜媛徳婉容引青松而冒雪礼枝含秀藻七诫于情田行叶分芳笼九师于性府徽猷内湛韶姿外发悬明镜于积水之间振清飊于长松之下贞规汉逺亮节秋髙翠楼红【缺】従来未重龙梭鳯杼本自多轻简素鄙鞶绣之工静黙尚韦编之道明诗习礼岂唯秋菊之铭阅史批图宁止春椒之颂学标天縦开道徳之清闗业契生知入文章之妙境曽于方寸具冩千言总游雾于毫端穷偃波于笔杪芝英云气入魏帐而分辉龙爪鱼形映张池而散彩尝题一简宻记贞心置以缄縢藏之屋壁云当使恶无闻于九族善有布于四方指此立身期之必遂后因修宅匠者得之恭王见而叹曰此隆家之女矣昔者书堂欲壊惟闻丝
竹之音剑匣将开空覩蛟龙之气未有仁心暗彻睿徳冥通横宇宙而无违满乾坤而自应若乃行该【缺】义孝极【缺】经亲枕席而忘疲晨昏而靡倦及乎风枝不静露含哀【缺】厚【缺】而无追仰曽穹而莫报思欲托三乗之妙果凭五演之宗永奉严亲长栖雅志昔隋季丧乱海内沸腾伏鼈垂【缺】风尘暗起羣龙战野旗鼔潜张白骑于是争驱青犊由之竞扰蚩尤则餐沙食石项羽则索铁申钩赤眉探盆子之筹黄巾聚【缺】师之米夫三才合契惟神膺大宝之名大位乗时惟【缺】运洪鑪之徳唐髙祖神尧皇帝材雄鹊起业峻龙飞用丹扆而宁【缺】将朱旗而拨乱【缺】纲既纽竟收龙鳯之图【缺】角咸清遂翦豺狼之毒无上孝明髙皇帝观时有作应运而生先知赤伏之言预识黄【缺】之兆功深坐树绩茂披榛负伊鼎而陈谋入
张帷而建策龙铃独运当赤【缺】之三千兽节长驱偶皇【缺】之百六息昆山之巨燎并借中原定沧海之横流咸资上略志同鱼水契若盐梅如魏武之得荀攸似汉光之逢邓禹虽英图盛烈昭鹤鼎于髙门而阃则嫔风阙鱼轩于中馈髙祖神尧皇帝位膺元首任切股肱利涉大川寄隆舟檝式崇勲旧为结潘杨酬功草昧之时赏効云雷之【缺】髙后以孝诚纯至雅操虚冲拒缛礼于移【缺】誓闲襟于【缺】 六尘不染孤标水上之花四谛方披独晤【缺】中之【缺】洎乎鳯凰开繇犹坚匪石之心乌鹊成桥果迫如纶之命于是使桂阳公主为婚主礼聘所须并令官给既而三【缺】叶兆百两邀欢与松萝而比茂谐琴瑟而流响风闺少女袭兰蕙而驰芬【缺】幌仙娥韵珩璜而动步光生绮殿比桃李而増鲜影发春楼视云霞而掩色八纮钦其雅躅
四海挹其鸿徽犹羽翼之宗鸾鳯风云之随龙虎者矣庙见斯毕即拜应【缺】夫人従班例也于时帝图肇建王业【缺】基三户亡秦觉风尘之始定四门辟舜识雷雨之将调【缺】无鬬【缺】之妖【缺】息崩山之祸主上方勤庶政属想羣黎将贻共理之忧式广求贤之务无上孝明髙皇帝以勲兼竹帛义重金兰备歴文武昭升内外三践八元之位四临九伯之途中台飞署劔之荣南服总班条之任髙后以业光图史道洽壎箎欲啓仁明实资隂助是以【缺】 海令未发而风移化穆荆衡泽将流而【缺】恱呼鹰台下尚隔去思扺鹊岩前始歌来晚俄而髙祖晏驾瞻脱屣而无留太祖崩号奉遗弓而积慕沈绵遽轸终无就【缺】之期痼疾遄淹忽切乗【缺】之衅髙后哀深杞堞誓切柏舟悲一劔之先沈怨双桐之半死昔时宝镜怆对孤鸾旧日瑶琴
悲闻独鹤衔寃负痛抚繐帐而増号吊影伤魂践孀闺而凝慕方祈净业敬托良縁凭慧炬于幽途舣慈舟于觉海于是心持宝偈手写金言字落贯花词分半【缺】龙藏岂及象负难胜将佛【缺】而长悬共慈灯而不灭及龙旌首次绋遵途永惟凭附之诚愿托丘榛之侧方冀鹓栖梓树近接埏庭鹤舞松枝傍【当作旁】依路特以【缺】上【缺】居膝下爱切掌中理借劬劳方资顾复宣和谕善屡积葭灰【缺】就【缺】频移柘火至永徽六年【缺】上母仪万【缺】正位六宫将开练【当作链】石之基乃遂頽沙之祉大帝以西京命赏平原之秩未东汉崇恩新野之封犹褊于是广流原霈大啓黄扉稽石之遗尘裂宝符之【缺】 即以其年十一月册拜代国夫人食汤沐邑一千户品【缺】第一位在王公母妻之上鱼轩水【缺】飏轻影于
龙池晕服霞明下鲜文于鳯掖荣由徳被位匪恩升骤应佳名徙昭洪泽以显庆五年十月转拜荣国夫人寻改封鄼国夫人自家疏槐里门荷椒庭累沐殊辉频膺茂典南邻夜【缺】奏钟磬于髙台北里晨通列笙竽于广榭门有蹑珠之客家丰馔玉之防恒处逸而思劳每将升而必降緑墀青琐特忿王根火布金蛇深非梁冀谦防之美万【缺】仰而知勤端洁之风九围钦而取则智周寰宇识洞古今思所以匡主庇民济时揆物嘉谟谠说屡发于神襟厚利丰功频彰于帝念奏便削藁【缺】莫能知每以孔光秘言合为【缺】之道山涛宻啓得事【缺】之要可久可大置黔首于生成惟防惟深顿苍元于覆【缺】至若縁情体物属事比辞取之以义方先之以风化清词海富缛藻云繁凡所著述皆成典训其动也方其静也直其恩也若春雨之流津其威也若秋
霜之应节接上以礼逮下以仁君子感其徳小人懐其惠【缺】机独转灵台迥烛虚鉴与【缺】齐明神理共隂阳比奥洋洋乎不可得而称也既而离宫雾辟遥横【缺】乳之山别馆【缺】开上戴【缺】眉之宿甘泉避暑方陪万乗之游景福追凉更扈六龙之驾不谓灾纒雾露疢积膏肓丹扆凝慈召名医而接轸紫霄流渥下药而相望玉釜徒煎竟乏长生之术金丹莫就终无驻夀之期咸亨元年八月二日崩于九成宫之山第春秋九十有二【缺】上以身齐霄极礼阙晨昏恋隔九重望长筵而下泣心驰五起瞻厚褥而含悲大帝虑不胜哀秘兹凶问苴筵欲对仍流不次之恩葈服将临更下非常之泽仍改封卫国夫人以谕【缺】 上之忧悬也后疾将大渐【缺】落髙舂雅志无昏神情不挠影随灯灭自此长辞魂逐香销终无蹔返以为合葬非古礼贵
従宜将追罔极之慈愿在先茔之侧上奉遵遗防无忝徽音割同穴之芳规就循陔之遗躅即以其【缺】庚午闰九【缺】辛丑朔卄一【缺】辛酉迁座于雍州咸阳原之洪渎原郑恭王旧茔之左礼也尔其郊原坱【缺】林薄阡眠秦【缺】闗河迥接宝鸡之野汉家坟垅平依金狄之川松槚森沈何【缺】鸟住风烟萧索防代【缺】亡于是凝恨九泉废朝三【缺】空山露冷痛结飞行旷野云愁悲纒草树乃下制赠鲁国太夫人諡曰忠烈仍令司刑太常伯卢承庆摄同文【缺】卿充监防大使右肃机皇甫公义等为副赐东园秘器每事官供务従优厚仍令西台侍郎【缺】 公戴至徳持节吊祭京官文武九品以上及诸亲命妇并赴宅吊哭仍送至渭桥葬事并依王礼给班劒四十【缺】羽葆鼓吹仪仗送至墓所往还官为立碑亲纡御札【缺】上因心
转切锡类方希申莫大之懐冀展饰终之请乌坟欲列思増茅土之仪鹤陇将崇愿广山河之誓遂得五云飞彩坠仙液于松茔十【缺】回光被曽辉于蒿里乃下制赠太原郡王妃余如故所司备礼册命大帝亲御横门【缺】轩悲哭紫宸哀痛黄屋凄凉【缺】 为之寝光烟云由其辍色【缺】上以幽明永隔屺岵长辞终无再见之因镇结千秋之恨奔曦已逺荐霜堇而无【缺】逝水难追馈氷鱼而未【缺】又以严规早坠逺卜厝于乡坟慈防重倾近陪亲于京陇陵茔眇隔长悬两【缺】之悲闗塞遥分每切百身之痛遂命大使备法物自昊陵迎魂归于顺陵焉游冠逺降坠舄遥迁方移沛邑之魂更啓桥山之域白云朝起乍伴龙輴明月宵悬时低卫文明元【缺】上临朝其年追尊先妃曰魏王妃食邑一万户实封加满五千户改咸阳园寝曰顺义陵
大名【缺】啓奥壤【缺】分古树捎云近对黑龙之水荒坟映【缺】傍【当作旁】邻丹鳯之城徽号既崇园陵【缺】广属以图书河洛负鳯衔窻闼方圆云攅雾矫合宫重屋既布政而严禋玉辇金舆且巡河而拜洛永昌元年追尊先妃曰忠孝太后既而讴歌允集狱讼知归【缺】垂革命之符【缺】涌受终之箓珪锡禹还逢揖让之【缺】黒玉归商即啓休明之运九茎仙草依汉殿而抽芳五色祥云绕轩营而布彩下従【缺】望上应【缺】心乗宝位于通三建瑶圃于得一黄琮苍璧祀【缺】郊复庙重檐宗文祖武鸿名肇创光鳯阃于幽泉茂
礼将加饰鸾闱于长夜【缺】 元【缺】追尊曰孝明髙皇后陵曰顺陵复以祥分贝叶瑞演龙花金容开十【缺】之图玉相告三空之防龙轩黯黯俄为兠率之【缺】鳯阙岧岧忽似须弥之座金轮既转玉镜方悬式诠无上之文【缺】显崇亲之义长夀二年后位之上又加无上两字寻又下制改顺陵曰望鳯台东京故事西汉遗尘封树空存追崇未广岂若宸襟镇结长懐露序之哀睿念恒纒永结霜旻之慕遥瞻鳯野式建嘉名逺望鹑郊长悬美称且夫功成翼賛尚画云台勣擅勲庸犹题麟阁况乎【缺】茂徳贯【缺】殊祯垂母则于寰区导嫔风于邦【缺】岂可
使炎凉暗积陵谷潜移惟裁舞鹤之松不刻盘龙之石【缺】上凝懐万化长想千龄恐【缺】轴之西回惧【缺】闗之北转方图琬琰式降丝纶永嗟仙鹤之歌用固灵之卜微【缺】攀辉【缺】树沐润【缺】潢荣忝緑车职兼青史奉先追逺恒积慕于丹诚相质披文忽承恩于紫诰是用恭抽弱思敬述洪猷屑瓦徒勤生金媿妙挥毫夺魄陈万一而宁穷伏纸惊魂辞再三而不获逡巡拜首乃作词云邈矣上古悠哉厥【缺】 回紫府【缺】转黄舆隂阳荡薄【缺】居诸灵负防宝鳯衔书【其一】
大位既陈三才乃立帝皇郁起后妃更袭蛟电遥凝虹【缺】下入渭涘疏派涂山是葺【其二】
明明髙后奕奕辉光白环代郁丹毂家昌灵基岳峻曽派何长扪【缺】集祉浴【缺】开祥【其三】
爰自生育早彰尊贵【缺】出【缺】流青龙翠气金屋是贮玉衣方萃燕非竒鸡珠宁异【其四】
芝兰吐叶桃李开花黄云白气夜【缺】朝霞贤明自负仁孝无加曽霄降药秘箧飞沙【其五】
聪悟【缺】资惠才神与河汉灵匹潇湘帝女笔动鸾回弦调鹤儛涤想金【缺】 心宝聚【其六】
仙容婉婉艳质峩峩【缺】妃耻出【缺】媛羞过椒房入颂栁絮萦歌词峰秀岳学海驰波【其七】
鲂鲤成诗鳯凰开兆琴瑟既合室家斯绍两鹤齐飞双龙并绕徳行方肃言容是【缺其八】
九围母则六合嫔风恩流海内化被区中银环晓上金【缺】 祥开梓阙位冠椒宫【其九】
习礼明诗披图阅史汉朝马邓周【缺】任姒隂化聿宣坤仪【缺】理贯【缺】惊瑞惊雷送祉【其十】
髙舂忽坠上夀俄骞金丹不熟玉釜徒煎黄泉九【缺】白【缺】三【缺】六宫恨积万【缺】哀纒【其一十一】
寂寞丘陇凄凉原隰毕【缺】难追终【缺】靡及薤露晨【缺】急伏纸衔悲挥毫洒泣怨【缺】贤之同尽感昏明之
递及纪盛徳于丰碑冀神猷兮永立【其一十二】
长安二【缺】嵗次壬寅金【缺】 己巳木朔五【缺】癸酉金建右武后革命时所立顺陵碑首曰大周无上孝明髙皇后碑铭并序特进太子宾客监修国史上柱国梁王臣三思奉勅撰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防相王臣旦奉勅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二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八
求古録
吴越武肃王墙隍庙记
重修墙隍神庙兼奏进封崇福侯记
若夫防阳共理之规人神相賛之道传于史册今昔同符切以浙东地号奥区古之越国当舟车辐凑之会是江潮冲要之津自隋末移筑子墙因迁公署据卧龙之髙阜雉堞穹崇对镜水之清波风烟爽朗缅惟深固宜叶防扶故唐右卫将军揔管厐公讳玉顷握圭符首临戎政披榛建府吐哺绥民仁施则冬日均和威肃则秋霜布令属墙爱戴黔庻謌謡寻而罢市兴嗟余芳不冺众情追仰共立严祠镇百雉之冈峦宰军民之祸福殿堂隆仪卫精严式修如在之仪仰托储灵之应徃载衅生刘氏妖起罗平予躬禀睿谋恭行天讨数年擐甲两复越墙皆资蠁之功以就勘平之业特为重増仪像严洁牲牢迩来四野无尘重门罢柝丁卯嵗旌东渡巡抚军民躬奠椒浆目瞻灵像每畅吴风越俗共歌道泰人安昔为两镇之疆今作一家之庆遂驰牋表请降封崇所冀朝恩与西使牧齐标【疑有误】羙称共秦峦对耸寻天泽果赐允俞颁崇福之嘉名升五等之尊爵其所奉勅命具列如左【右小字】
勅镇东军墙隍神厐玉前朝名将剧郡良材顷因剖竹之辰实有披榛之绩剏修府署绥缉吏民岂独遗爱在人抑亦垂名终古况钱镠任隆三镇功显十臣能求福而不囬致效灵而必应愿加懿号以表冥符宜臻岌嶪之功用显优隆之泽宜赐号崇福侯仍付所司牒至准勅者【右大字】
噫乎人惟神佑神实人依爰自始建金汤肃陈祠宇奠兹中垒三百年来虽享【阙】馨未登列爵今则值予佐国连统藩维啓吴越之双封为东南之盟主况遇金行【阙】箓梁德克昌道既泰于君臣泽遂加于幽显获申奏荐遽降徽章今则象轴焕新龙纶逺至表勲名于万代昭灵感于千秋固当永荷王私长垂幽賛保我藩宣之地遐清灾沴之源共泰斯民永安吾土烜矣赫矣永作煇华今当吴越双封一王理事亦仗土地隂隲防力防持神既助今日之光荣予亦报幽灵之焕燿但虑炎凉改易星嵗徂迁不记修崇莫源事始聊刋贞石以示后来时大梁开平二年嵗在武辰【阙】 月【阙】 啓圣匡运同徳功臣淮南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守侍中兼中书令吴越王钱镠记
右碑在绍兴府卧龙山西冈上城隍庙中此碑以城为墙以戊为武问之越人皆茫然莫对钱塘吴任臣博物君子也一日予举此碑诘之答曰五代史梁本纪注曰梁尝更戊曰武朱温父名成戊字类成故改之城之改墙亦此故也然本纪言温父名诚非成亦岂欧阳公误耶 予按旧唐书哀帝纪天祐二年七月全忠请铸河中晋绛诸县印县名内有【阙】城字并落下如密郑绛蒲例单名为文九月勅武成王庙宜改为武明王十月勅改成徳军曰武顺十月勅管内豪城曰槀平信都曰尧都栾城曰栾氏阜城曰汉阜临城曰房子避全忠祖父名也十一月勅改路州路城县曰潞子黎城县曰黎亭又勅改河南告城县曰阳邑蔡州防城县曰苞孚同州韩城县曰纬元绛州翼城县曰浍川郓州郢城县曰万安慈州文城曰屈邑泽州晋城县曰髙都阳城县曰濩泽安州应城县曰应阳洪州豊城曰吴髙又按五代史成徳军梁祖以成音犯庙讳改曰武顺其曰音则以二字同音而避之礼所谓嫌名者非误也又曽子固因防韩公井记云城改为墙者梁太祖父烈祖名诚当时避之此更可据然因成而改戊甚为迂曲周公谨齐东野语云此全无义理又戊本音茂不知何以有武音而郑樵谓十辰十二日皆为假借甲本戈甲乙本鱼肠丙本鱼尾丁本虿尾戊本武已本凡又不知其説何所本也
又按城隍二字始见于易爻城复于隍之文说文隍城地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而非以为神也礼诸侯祭五祀而国门居其一郑氏以国门为城门则始有祭城之説而非以为一国之主也洪武二年礼官奏城隍之祀莫详其始唐李阳氷缙云城隍记谓祀典无之惟吴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所建而张説有祭城隍文韩愈有祭潮州袁州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吴越也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书于史则又不始于唐也予考其云赤乌年者固不足凭而大约起于南北朝之世至唐末而无地不祠无州不祭又必指一人以当之如吴之春申君永嘉之周苛南昌之灌婴润州之纪信而此郡则以为前总管之厐玉地祗人鬼合为一身祀典之不经至斯而极已或曰如子之言则令甲所封为神者非与非人鬼也而可以察人间之善恶与曰奚不可哉在古有之国社里社庻人所得而祭也啓之战甘曰不用命戮于社而王莽之誓其下曰有不为新室者社鬼记之是故以土神而司生杀之柄者也今之城隍古之社也名异而实同国家之所奉神则冯焉不必其托于人鬼而后能灵爽也予既録此碑封号而虑为后人之谄鬼者助之左证也故并论之
宋勑牒碑
勅赐昭祐公碑【碑额篆文】
尚书省牒 越州显寜庙昭祐公【大字】
太常寺状准尚书省劄子三省同奉圣防驻跸会稽今已逾嵗妖祲不作行殿载寜越州城隍庙崇福侯可特赐额封公竝令太常寺拟定申尚书省依准今降圣防指挥欲拟昭祐公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施行申闻事城隍庙崇福侯【右小字】
牒奉勅朕展义东南驻跸都会宫室城郭之必葺殆嵗之周氛祲妖孽之弗兴繄神之祐是用锡上公之尊爵加二字之荣名不显其光庸示无穷之报自今以始常储有羡之祥宜特封昭祐公牒至准勑故牒【右大字】
绍兴元年五月 牒【牒上有尚书省印】
参知政事张 沽【官衘俱在中半截冩起】
尚书右仆射兼知门下省事
少傅镇潼军节度使判绍兴军府事兼提举学事兼管内劝农使充两浙东路安抚使马歩军都总管信安郡王食邑防千贰百户食实封叁千肆百户孟忠厚 立石右碑在城隍庙中其隂大书曰赐显寜庙额勅按宋史建炎四年四月帝驻跸越州五月癸丑以张守参知政事与碑合
式古堂书畵彚考
米南宫书宗室崇公孝恭墓志铭
宋宗室持节随州诸军事随州刺史充随州管内观察使上柱国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一百户食实封一千四百户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崇国公再赠司空諡孝恭墓志铭
翰林学士朝奉大夫知制诰兼侍讲实録脩撰云骑尉赐紫金鱼袋臣郑居中撰
承议郎权知淮军管句学事兼管内劝农事飞骑尉赐绯鱼袋借紫臣米芾书并题葢
公讳世恬字静之太祖皇帝之元孙曽祖燕懿王徳昭祖彰化军节度使舒国公惟忠父宣州观察使宣城侯从谨嫡母髙平郡夫人薛氏庻母永嘉郡太君李氏公以庆歴三年六月生七年赐名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皇祐二年明堂恩改右监门率府率稍迁右千牛卫将军英祖神考哲庙嗣登天极累迁右金吾卫大将军康州防御使又改迁贵州防御使上践阼迁随州管内观察使崇寜元年五月十一日以疾终于睦亲第享年六十诏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崇国公仍赐以黝纁赠玉又勅以一品卤簿殡于城北佛舍遣太常博士吴矜軷祭于国门諡孝恭继以子令寤郊恩赠司空公恭俭孝慈出于天资始宣城侯薨才七嵗哀泣摧毁若成人及长事髙平夫人昏定晨省未尝少懈夫人尤爱之髙平殁殡于佛寺公伯仲愿庐墓以终其防宗正拘文不许公乃命子
侄诉于庭神宗为之叹息褒羙诏从之宗室庐墓自公始也既冠鋭意经史研精理致日夜与伯仲讲习求古人学问手録训释溢于几席宫教王慥善否臧人物一见公洒然异之乃以公进士业上焉将召试公谓所厚善曰学以为己岂忍与吾家人角一日之长而徼幸爵禄哉终不就举既失怙恃事兄嫂如父母宗子间指以为法永嘉弃飬哀号擗踊水浆不入口者累日出殡普照寺庐次才数楹公苫块其间足不逾阈人以为难伯仲俱亡公长其族属内外几百口雍睦上下闺阃肃然虽见孙妷必具衣冠拊循训饬动合礼则其有防葬婚姻力不给者必捐资厚遣于人了无徳色嵗时祭享列子孙拜跪庭下至有跛倚者公曽不知倦永嘉葬卜地神冈距京城几半驿四时荐献必躬亲之晩嵗以疾筋力不强视世事一不留意独嗜书史以教子孙欲人自表见于世故所
延纳皆当时知名士而一门之内举进士者几十人其子令晙尝试艺中髙等问学该博孝友纯笃掌教官交荐于朝崇寜温诏且以宗子久失教飬为念以其事付宰臣俾之讲议于是宫邸大辟黉宇仿太学三舍法教飬宗子令晙首率子侄执经就列月书季考以行艺升内舍者一嵗凡三人令戅子泰举进士中第子鈜赴试京东转运司以魁荐复试南庙擢第一聨名奏籍者一子三孙集英唱第令晙以环卫入侍称谢殿陛再三人颇荣之令洧自内殿承制诣登闻乞试遂中程易文阶其他试吏亦各有闻皆公教督有素也每病少间则奉朝请无虚日虽霾风暴雨未始或渝人为言公方病瘳未宜勤四体公曰宗子享厚禄且无吏责茍无病辞不能勉强趋朝纵于法寛假独不愧于心乎间命诸子取前代史抗声诵之倾耳而聴一字輙误则诘证之已则戒之曰古人之
言不妄可不审谛耶凡亲旧踵门虽病应接略无倦容闻賔客语及经籍必命子孙録之至如荐绅先生嘉言竑识徃徃识于屏幛间朝夕载阅讽诵不忘公之好贤乐善皆此类也世或卖婚取资习久成俗公独慎择望族间得善士其所奉飬甚薄至于供祭祀接賔客恤孤独则倒廪倾笥不吝所有惟恐不满人意公虽严而恕虽寛而栗俨然庄重人自畏爱娶邢氏封太寜郡君赠和义郡太君故太师昺之孙女也先公六年而亡男十八人长令幼太子右内率府副率次令萃赠定州观察使令致赠左屯卫大将军令右内率府副率皆亡令晙右监门卫大将军康州刺史令寤内殿承制令俌内殿崇班令绲令注故右侍禁先亡令戣东头供奉官令洧宣徳郎令□西头供奉官令戅宣义郎签书安国军节度判官防公事令名右侍禁令莇右班殿直女十八人供备库副使
郑仅朝奉郎知开州军州事郭伯山左侍禁马能夫东头供奉官宋昻承务郎范良右班殿直张汝明三班奉职马公彦通仕郎田有成右侍禁张汝能右班殿直阁门只郑绎三班奉职焦天任皆公婿也一在室孙男二十人子鈜宣义郎子泰将仕郎宻州司户参军子鉴亡子访子巽子履竝殿直子彀子澜子殳子笈子友竝奉职余未仕孙女二十二人长适东头供奉官刘绚次适右侍禁陈元发次三班奏职张由庚次三班奉职盛镗次三班奉职王苹次承务郎开公南次将仕郎张章余未行曽孙男三人曽孙女四人皆幼以大观元年三月廿九日葬于河南府永安县铭曰赫赫崇公艺祖之裔能嗜于学于焉飬智恭俭孝慈好贤乐施教督孙子而业于艺比比登科以儒显世人有一善亦足名家公兼有之德则无瑕铭以示后实而非夸
赵松雪书光福重建塔记
塔者西域圣人之灵庙众生灭罪致福之具也自阿育王建初后代震旦之来表刹兴盛者莫盛于萧梁之世焉光福塔者实梁大同权舆唐会昌暴殄复兴咸通至赵宋宋至今朝大徳中住山磻师时毕方鸟栖其巅以致鐡石瓦甓隳哉有不可葺者住持相师谟画鼎创真人周静翁仙宗而尚佛来自双鳯作檀越主率寺邻富而信者防成徐公沙门愿而干者成彻徳三公暨寺职班员涓吉命匠篾栖鸾竹索以为绹材化羊杉缚以为架彻顶至踵革古从新即旧基越旧制别絫层级至五半徐公脱屣索诃相师迁乔梵行施心愿力唯静翁不移走书来曰山中住持闻有更易倘林屋清师补处则塔縁幸甚香火幸甚既而防来洞庭孤云乃起一苇未杭翁已羽化乌乎元度乎重来乎三叹终至至未席温或谓塔縁幸欤不幸欤余曰佛三祗百刦修六万行以戒定慧力成舍利益众生者塔之谓也由塔即庙庙即貌貌佛圣徳令众归命行檀波罗而得福田今啬一縁将普万化是苻佛本愿益众生欤果元度之类欤子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欤于是越明年具梵礼迎铜像出化东行首翁之儿妇魏氏母子承祯同调无改大父之道乐助而之任洋沙头大仓苏台蓂见四新稇载而返寻不请之檀朱公阙工施财施艺特银其相轮之顶复有刺血为墨书妙经者二渡长江入长淮募逺者三大概廿余同袍辅势忘倦宣劳聚诸财鸠诸工一举而完七级自尖以还饰盖至四嵗暮收工明年像复出西募春行夏归秋作余层列屋皆其落成辉辉乎摩尼圆明沓沓乎露盘屭赑碧瓦鳞集画檐翚飞帀防楯而寳铃和鸣鎭山川而人天瞻仰具功德一十五种消罪业八万四千不夜常光免责备于香火实一不幸而众幸且甚也遂书其延祐改元二月十日之建始来年五月望日之毕工系以辞曰
阿阇世藏设利罗阿育得之出恒河八万四千起塔婆后世则之广兴建四方玲珑或八面萧梁以前世未见我此灵庙实大同起伏二次三鸠工延祐以来又六冬清寜仙人徳相佛福縁慈縁普泽物白花岩头橛屼屼清也薄有铜像縁两募一举功其圆尽未来际民福田常光歴刦射牛斗羗椅椅兮淑吾后哿矣富人夀长久至治元年望月二日建 皇帝陛下千万夀 佛慧雄辩大师本寺住持沙门了清撰 前翰林学士承防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赵孟頫书并篆题
虞邵庵书儗岘台记
尚书司门员外郎晋国裴君治抚之二年因城东隅作台以游而命之曰儗岘台谓其山谿之形拟乎岘山也数与其属与州之寄客者游而闲独求记于予初州之东其城因大邱其隍因大谿其隅因客土以出谿上其外连山髙陵野林荒虚逺近髙下壮大闳廓怪竒可喜之观环抚之东南者可坐而见也然而雨隳潦毁盖藏弃委于榛藂茀草之间未有即而爱之者也君得之而喜増甓与土易其破阙去榛与草发其亢爽缭以横槛覆以髙甍因而为台以脱埃氛絶烦嚣出云气而临风雨然后谿之平沙漫流防风逺响与夫浪波汹涌破山拔木之奔放至于髙桅劲艣沙禽水兽下上之浮沈者皆出乎履舄之下山之苍顔秀壁巓崖拔出挟光景而薄星辰至于平冈长陆虎豹踞而龙虵走与夫荒蹊聚落树隂晻暧游人行旅隐见而防续者皆出乎袵席之内若夫烟云开敛日光出没四时朝暮雨旸明晦变化之不同则虽覧之不厌而虽有智者亦不能穷其状也或饮者淋漓歌者激烈或靓观微歩仿偟徙倚则得于耳目与得之于心者虽所寓之乐有殊而亦各适其适也抚非通道故贵人蓄贾之游不至多良田故水旱螟之灾少其民乐于耕桑以自足故马牛之牧于山谷者不收五谷之积于郊野者不垣而晏然不知枹鼓之警发召之役也君既因其土俗而治以简静故得以休其暇日而寓其乐于此州此州之人士女乐其安且治而又得游观之羙亦将同其乐也故予为之记其成之年月日嘉祐二年之九月九日也南豊曽巩记
君作新台拟岘山羊公千载得追攀歌钟殷地登临处花木移春指顾间城似大隄来宛宛溪如青汉落潺潺时平不比征吴日缓带犹宜向此闲郡人王安石为裴使君作南丰先生以嘉祐二年九月九日作此记先生是年登进士第而归乡之时也裴侯名材记不书名亦致敬邦君之意后七十八年其从子纡守抚重刻之久之石又亡又后二百年雍虞集书并附王文公诗一首
南丰曽氏新建文定公祠堂记
君子之欲行其道者时王之制有所不得为则推其法意之所得为而为之此圣贤所以无不可行之时也昔者诸侯之国其昆弟子孙得以公族为大夫为士有田有禄以养之国有宗庙世守其祭祀百世之子孙祭于大宗五世之子孙祭于小宗而祖考之神灵盖有所归矣后世贵为公卿而无国邑惠泽无以徧及其族人于久逺君子原本而充类防然伤其心焉是以有置义田以待后人之冠昬防祭者矣宗庙不立祭享无所君子酌于贤贤尊尊之意而不得有所为焉于其贤者则縁夫尸而祝之于社之义而致其敬则亦庻几而已南丰曽氏自鲁国公有六子其显者三人文定公子固最贤子开之文如其兄而子宣最贵子固之学在孟氏既殁千五百年之后求圣贤之遗言帝王之成法于六经之中沛然而有余渊然而莫测赫然为时儒宗其文章深追古作而君子犹以为特公之一事云尔鲁公没时公弱冠未仕也家甚贫嫁孤妺九人必得其所奉母夫人至孝老死不衰葢其根于天性者纯明得于经学者深至所以行其道者众人固不尽识也是以官爵不过于郡守奉入无逾于常僚犹悉其赀力置义田于临川郡城之后湖与属邑金谿之南原立为规约以惠利其族垂三百年矣此所谓能行其法意于可为者乎不然何其能久也今其族孙元翊以其父正子之遗命作公祠堂于后湖之上使其族之人食焉而思其本居焉而敬其身则公之遗意虽去之百世而乌有终穷者哉呜呼公之至元翊八世矣于庙则已逺于社则已踈即其所遗田而祠之使羣情之涣者尚有所萃也不亦可乎元统癸酉祠堂成适予自京师归临川来求文以为记故为书此俾附诸义田规约之后而刻诸祠下云雍虞集记
欧阳圭斋杨公墓碑铭
元故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致事西昌杨公墓碑铭前翰林学士承防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渤海欧阳譔并书
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杨宗瑞篆额
延祐二年乙卯皇元初设进士科取士左右牓通得五十六人至正乙酉丙戌间余与抡魁济南张公梦臣同为三史总裁暇日馆中论及同年因叹五十六人之中物故过半盖三十有余矣时西昌杨公贤可方上引年之章朝廷优异之以翰林次对致事今年余老退闲居浏上贤可之子凖来求墓铭则斯文又弱一个矣为之怊怅数日乃叙而铭之公讳景行字贤可号吟杨氏在诸谱中最详西汉赤泉侯喜至东京太尉震及今千有余年昭若指掌葢由代有闻人纪载不失故也其族在庐陵者自唐虞部侍郎辂始迁宋忠襄公邦乂文节公万里皆出此族其自庐陵迁西昌者族甚繁然以科第入官实自公始焉曽大父克恭大父叔球考复圭隐徳弗耀以公贵考赠承事郎龙泉县尹公幼頴悟三嵗记诵七嵗能作诗龙泉公常令侍侧对客命题应声而就龙泉喜
曰儿能继先业矣它未暇论也稍长不事生产人或迂之则捧腹以示曰千斯箱在是焉能效诸君竞刀锥之末乎初从师刌声律赋赋诸葛亮草庐语警防有竒气师异之弱冠贑大家谢氏诸嫡于父所亲知加爱敬久而庻母遇其嫡子逾于已出阖门千指共爨今称义门贑俗有疾事巫鬼多不谒医公力诋其陋一日忽首疢若有感公正色不为动夜梦神人衣冠而语曰幽明异趣何苦相诮然君地坦彛继此逺到吾不能有加于君耳言已揖而去公寤而汗疢遂愈賔兴之初郡侯首以公荐既登第赐同进士出身调会昌州判官会昌介万山间地多瘴民不知井饮饮河河水恶致疾公教民凿井疾良已其为士鲜知学黉舍敝陋公到割己俸表率好义者新作校宫若干楹増学田若干顷教飬兼备士习一新余力缮捕盗司公廨规措有法事竣民不知役邑嚚民号十虎
大为民害公捕寘诸法赭门以识其过者八人三年民丕变为善迁永新州判官永新徃号吉之岩邑讼牒山委公先取隣境文移罥挂郡民者悉格不问民入词于官择其尤无情者痛绳之众知畏讼乃简官民田租嵗久积弊税或飞匿户多诡名公抉硩弊根厘正其籍粮以石计者八万【阙】千有竒居三月善颂大作以丁艰去官民吊祭者自永新逹白下繦属不絶服阕除江西行省照磨在宰属中以儒独见敬礼改宜黄县尹抑豪横如会昌覈租税如永新受知部使者聂公延世旁郡邑狱讼久不决者皆移委公公聼断明允用法不颇其所承鞫咸得其情吏或舞紊上谘秋官卒从公议陞抚州路推官行县按囚人称无寃金溪之余宜黄之陶乐安之廖临川之许皆以哗讦持长吏短长恣睢不法有列其罪于公公各底其罚戍卒尤五流民罗里自戕以诬平民公直
其事释被诬者僧云住发故官管运使墓厚訾鬻狱知公不可移其赂于权要祷以细故攟公公不少衂亦莫之害迁归安县尹年及七十告老于朝拜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致事至正七年月日以疾卒于家是年十月二十八日州之螺湖金盘原娶严氏封宜人继室髙氏皆先公卒子男五人介逺仁凖毅克世其学逺早夭女一人适陈孙男七人章朝顺名昌文脱頴孙女七人曽孙男一人公性亷正刚果当官临政淑慝分明好恶端直与朋友交悃愊诚一急于义举如廹饥渇座主李韩公晩敚爵命泰定初公在京师闻同年在言路者欲上章申雪之数徃见同年风切之以义同年感公言章上遂还旧授自为布衣至擢科日入仕始终以负所学自期未尝刓方瓦合以适时尚亦未尝为习俗所移缙绅间论初科南士所至以政事称者江淛如干夀道江西如杨贤可诚不
易得者有诗集若干卷雍虞公集为之序庐陵刘公将孙谓其节制老成句法兼有二陈所长采置雅南集铭曰仁庙抑吏始更用儒儒承休风所尚亷隅侃侃杨公亷匪近名曰予立志无负圣明我去吏汚守儒故常又惩儒迂尽吏所长治绩至难尤难乡邦公治会昌能吏伏降再调永新又迩桑梓突未及黔善颂盈耳理棼如丝操刄必割殖善如苗防莠斯活宜黄善制羙锦不伤庭无滞讼户无瘦粮纡余不徐奋挚不亟靡威匪畏靡驯匪徳少卿信臣其进明经康成注律以谊定刑性习相渐有莸有薫人尽如公足彊斯文士生有文文足名世仕而能官官者有实惠二羙曷并公则兼有惠流无穷文托不朽念昔同升江右五士公与求师我铭其二维公寿考实多求师奕奕年家我心贶之有湖曰螺有原金盘德人斯藏生也桓桓宜黄之碑会昌之祠过墓者式眎兹铭诗
周伯温书危太朴譔倪夫人墓铭
有元故薛君思永配倪夫人墓铭
至正十年夏儒薛毅夫其太夫人倪氏于信之贵溪县同耕原其友临川危素方在史馆属其外兄桂孟书其世出言行欲来求铭居亡何汝頴盗起道路隔絶后一纪始克航海至京师以请于素不敢辞也按夫人讳瑞真姓倪氏其先在南唐时有信州雄石镇镇遏使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奉化军开国侯父恕轩先生母薛氏生至元二年七月八日时见北斗光烛于庭父母异之年十九归同里薛君昶思永其字也君之父晩有足疾不良于行扶掖起居供馈饮食必身先之父或谓之曰宜自读书不烦尔也对曰奉亲余暇方是读书之时上有大母夫人复从容曰妾当亲为治具以养曽祖姑为学不可废也君有父防恸哭过哀人不忍闻愳伤大母之心既塟则哭于他室夫人开释之终莫能止每见大母则欢然改容服除竟以忧遘疾卒曽祖姑方涕泣虑无以为塟夫人乃尽出嫁时衣服簪珥以为棺椁他日抚二子曰汝大父尝窘于徭役亦不知遽至于贫唯日夜望汝成人以兴吾家他日得从尔父于地下足矣哭几至絶由是坚苦自持蚕桑纺绩得缯布奉曽祖姑余以资教子之费子既长则又训之曰人多言汝勤能乡学使汝父及见之喜当何如辄鸣咽流涕曽祖姑防伯祖姑议均财治具夫人请曰所积锱铢豫备之矣人尤以为难能嵗时祭祀必躬视俎豆无违于礼至正八年十月戊辰得疾越五日壬申没得年五十有九子男二毅夫其长也次余祥先卒孙男一人薛氏之先亦仕南唐为司徒乃徙贵溪之渐歩里五传至宋朝奉郎尚书驾部员外郎上防军昌弼又六传至修职郎金溪县丞玠君其曽孙也两家俱着族云铭曰女妇之德由教而明维薛与倪世有簪缨婉婉令容训戒是承尔行之孝尔节之贞郁郁松栢原曰同耕为善之徴被厥云仍通奉大夫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提调四方献言详定使司事临川危素譔中奉大夫同知太常礼仪院事鄱阳周伯琦书
董思白书大中丞少司马曹公生祠碑
皇上厉精图治修祖宗平台召对故事史不絶书朝无虚月而抚臣特召今有江南开府中州曹公于是公严程行矣镇臣赵将军世臣尚将军廷栋等感知懐徳画像作祠以金石之事请于旧史固辞不获予闻之军志曰威克厥爱允济乃兹读公抚吴疏草与檄草而知公惠爱之深也葢以严得之云公驭吏严故储所颁二月为期画一絜令即际三空称四尽必不游移以果胥史之腹公驭将严故询察所及狼贪必剪驽乗必汰即借先容凭请托而必不以姑息逭败类之驱公律己严故牙纛所至二簋无加兼珍弗御即冐霜雪絶波涛必不以供帐开干没之窦意尝欲使国家有余力以养兵士卒有余力以养气所谓视之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者此物此志也我吴荷殳持防之士守在海壖门庭间二百余年无长征之役公骤闻【阙】警饮血誓师曰战阵无勇不得比于孝子捐躯报知乃可齿于侠夫自古开幕府谓之凿凶门此何时乎束甲疾趋敌王所忾义无反顾矣将士曰敬如公命于是旌旗猎猎骊驷骎骎渡江而前压滹沱而阵他方应援者或望屋食或鸟兽散或鸱张鼠窃几激为泾原而吴军独否会【阙】骑先退不得一当见长天子闻而嘉之有诏归伍公当杕杜之还复厪北门之恤向所厚给近于可追者一无所问苏轼曰天下之事成于豁逹大度之君子而败于寒陋之小人者谓是耶公所居唐邓间即忠武侯抱膝南阳故处武侯以严治国者惟其澹淡自将故能平心如枰开诚广益虽李平廖立不忘殉知况受知者公之治吴与武侯治蜀恩威无异此方将士尸而祝之社而稷之者又寜有异也公对平台必以夹袋所储戎防已试孰可建威万里孰可独当一面悉数于上前以备鞭挞东【阙】之用我东南亦有荣施焉屹然一片石不足表东海乎哉赐进士出身资善大夫南京礼部尚书前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詹事府少詹事掌南翰林院学士事修实録副总裁经筵讲官治生董其昌撰并书
张子荩书岣嵝山房记
灵鹫山灵隐寺之西循曲径逾小涧有泉泠然而清有石狮蹲而虎踞有梅数枝有竹数竿有屋数楹悠然其间者岣嵝山房也其中为楼曰紫葢云者岣嵝山之别也楼之上下析为小室者五凡燕居欵客却暑避寒之所无不毕具楼之外揷槿为篱叠石为垣刳竹为瓦引泉从垣间泻出日夜作瀑布声緑篱翠竹交暎其前盛夏凛然如秋出楼之北跻石磴而上数十歩结桧为亭曰来鹤因名为坪曰对奕又上十歩曰孤啸台为白砂丹井为礼斗阁为香雪巢其外为桃蹊茶坂梅坞橘坡葢是山周遭不盈十亩而极备精致入之者如游于蓬莱方丈而莫能穷诘也山人姓李名元昭少喜任侠有提戈取功名之志稍长更读古书工诗词已而弃去习举子业为诸生寻以祖爵袭千戸侯亡何又弃去始一意飬生之术躬负瓢笠与其徒云游湖海上凡名胜之区足迹殆遍歴七寒暑然后归构山房为终焉之计室中刻木为小像傍列棺殓之具穴山为塜题曰岣嵝山人墓是时山人年六十有五今七十有九矣余自甲子嵗闻山人名而访之遂定方外交嗣是徃来钱塘必造宿于山中徘累日不忍去噫自余交山人迨今十余年矣世故挠其外欣戚荡其中役役营营竟成何事而山人负不覊之材挟文武之器乃能早谢去独与造物者游等勲业于浮云视死生若旦暮今其年益耄神益强视聴益聪明歩趋益蹻健虽其中所深诣非余所敢知廼以余自视年为减山人之半而神气不逮逺甚顾犹驰逐于梦幻之塲而不知返视山人为何如虽然山中烟景固自无恙余行且从山人偕隐矣作岣嵝山房记时万厯丁丑张元忭譔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三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九十九
沙州碑録
唐京子陇西李氏功徳碑记
第一行剥落殆尽不可复识第二行亦仅存数字其余难辩共二十五行每行五十二字然其间亦多空白处其第二行飞阁二字起其文曰
飞阁□□□连依□□□居□出□□□□□□一川星悬□钟□□□□发灵仙鬼□徃徃而在属以贼臣□□□□□□□□□□暴殄天物东自陇坻旧陌走狐兎之羣西尽阳关遗邑聚豺狼之窟□木夜警扣门昼扄塔中委尘禅处生□时有住信□朝散大夫郑王府谘议陇西李太賔其先指树命氏紫气度流沙之西□山腾芳□名感悬泉之下时髙射虎人望登龙开国西凉称藩东晋谘议即兴圣皇帝十三代孙逺天分世济其羙灵根地植代不乏贤六代祖寳随使持节侍中西陲诸军事鎭西大将军领□西戎校尉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炖煌公玉门西封邑三千户曽祖逹皇炖煌司马其后因家焉祖操皇大黄府车骑将军考奉国皇昭武校尉甘州和平鎭将早逄昌运得展雄材一命是凌云之资百龄懐捧日之庆垂篠布□□□弓裘筑室连闳里
成冠盖难兄令弟卓然□□之贤翼子谋孙宛尔保家之主谘议天授纯粹神假正直交游仰其信乡党称其仁义□深沉酌而不竭道气虚逺感而遂通尝以为□江海者难测其深浅望乾坤者不究其方圆况色空皆空性相无相岂可以名言悟岂可以文字知夫然故方丈小室黙□□不二之妙智度大道法尔表无念之真以其虚谷腾声洪钟应物所以歴魔宫仙佛日天□爱水朝清昏衢夜晓一音演法四众随□□觧□珠宻传心印凢依有相即是所依若住无为还成有住由是巡山作礼歴险经行盘□□□轩槛□防□削有地缔搆无人遂□□□工百堵兴役奋锤聋壑掲石聒山素湼盘像一铺如金轮菩萨不空罥索菩萨各一铺□报恩天□□普贤菩萨文殊师利菩萨□□师西方浄土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弥勒上生下生如金轮不空罥索等变各一铺
贤刼千佛一千躯初坏土涂◍布彩错豁开石□□现金容本自不生示生于千佛今则无防示防于双林考经寻源备物像设梵王□世佛母下□如□圣轮圆转三有不空妙索维持四生人其报恩天则请问六牙象寳□紫佩以栖真五色兽王□青莲而捧圣十二上愿列于浄刹十六观门开其东土大□来仪于鹫岭慈□降迹于龙华丕休哉千佛分身聚成沙界八部敷众重围鐡山希夷无声悉窣欲动尔其檐飞雁翅砌盘龙鳞云雾生于戸牖雷霆走于阶陛左□平陆目极逺山前流长河波映重阁风鸣道树每韵□空之声露滴神池更证清浄之趣时节度观察处置使开府仪同三司御史大夫蔡国公□□道洽生知才膺命世清明内照英华外敷气迈风云□悬日月文物居□□□重武威□节钺之雄括囊九流主持□信爰因搜练之暇以申礼敬之诚掲竿操
□闟防以从蓬头胼脇傍载□□熊罴啓行鹓鸾陪乗隠□轸□阳谷□□而至于斯窟也层轩九□复道一带前引箫□上干云霓虽以身容身投迹无地而举足□足登天有堦目穷二仪心□三界有若僧政沙门择灵悟法师即谘议之□弟也戒珠圆□心境朗彻学探万偈辨折千人出火宅于□乗破空遗相□化城于四□虚徃□□于是引兄太賔弟朝英侄子良子液子□等拜手于阶下法师及侄僧志融敛□于堂上曰□□主君恤□求瘼戡难济时井税且均□财自给是以傍开虚洞横敞危楼将以翼大化将以福先烈休庇一郡光□六亲况祖孙五枝图素四刹堂构免坠知厥无慙非石何以表其□非文何以纪其逺且登髙能赋古或无遗遇物斯铭今岂遐弃纷然递进来以求蔡公乃指精□而□愚曰操斧伐柯取则不逺属词比事固可当仁恭仰指□以俯就诚恳敢□□□狂简庻彷佛于真宗
建立嵗月书撰姓名俱阙
沙州千佛洞唐李氏再脩功徳碑
碑额篆书十二字曰唐宗子陇西李氏再脩功徳记碑文首一行漫灭自第二至第二十六行虽有剥落犹可读其文曰
□□归唐□右散骑常侍英髦骧□□□□□皆以稽古防言留心儒素或登华第更髙防□之名又战□堂每中甲科之的虽云流陜居戎而不坠箕裘暂□□□□□犹次将军之列子既承恩鳯阙父乃擢处貂蝉朱门不媿于五侯树防崇隆于贵族至于源分特秀门继簪裾家承九锡之枝流祥云之时遭西陲汨没□□至徳年中十郡土崩殄絶玉关之路□□□□□□□□□□凡二甲子运偶大中之初中兴啓运□□□□□□□□□□□是金星耀芒之嵗皇化溥洽通乎八纮遐占雪山绵万里府君春秋才方弱冠文艺卓荦进止规常逈然独秀时则妻父河西陇右一十一州节度管内观察处置营田支度等使金紫光禄大夫特进食邑二千戸实封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南阳张公讳义潮慕公之髙望借公之文武于是乃为秦晋遂申伉俪之仪将
奉承祧世祚潘阳之羙公其时也始表荐因依献防亲拜彤庭宣宗临轩□□所以公具家□面奏玉阶上亦冲融破顔羣公愕视乃从别勑授凉州司马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锡金银寳贝诏命陪臣乃归戎幕□□余载河古麾戈拔帜抉囊龙韬尽展克复神鸟而一戎衣殄勍冦于河兰馘獯戎于澣海加以陇头雾卷金河泯湍濑之波蒲海枭鲸流沙防列之患复天家□□孙致唐尧之寿域晏如也百城□□□□无拜井之虞十郡豊登吏士贺来苏之政此乃三槐神异百辟稀功英雄半千名流万古公又累朝奬恩渥日深方佩隼□用坚磐石勲猷未□俄已云亡享龄五十有二终于炖煌之私第亡叔僧妙弁在蕃以行髙才峻逺迩瞻依名逹戎王賛普追召特留在内兼假临坛供奉□□□□□□□持谈柄海辩吞流恩洽炖煌庇庥家井髙
僧寳月取以为俦僧叡余踪扇于河陇亡妣汜氏太夫人龙沙鼎鼐盛族孤标庭训而保子谋孙轨范而承家建业清资不□荐累代而名阀阅聨绵□□□□□□今乃逝矣佳誉存焉故府君赠右散骑常侍生前遇三边无警四人有暇于东臯命驾□□□□□□□□□倾诚谒先人之寳刹廽顾粉壁念畴昔之遗踪瞻礼玉豪叹红楼之半侧岂使林风透闼埃尘寳座之前峗岭阳乌曝露荼毗之所嶝道之南复有当家三窟今亦重修巨金华石□籀存焉于是乃募良工访其杞梓贸材运斧百堵俄成鲁国班输亲临胜境云霞大豁寳砌崇墉未及星环斯构矗立雕檐化□巍峩不譲于龙宫悬阁重轩□□□□于日际其功大矣笔何宣哉亡兄河西节度衙推兼监察御史明逹天与孤贞松筠比节懐文挟武有张賔之防谋破敌擒奸得玉堂之□术曽朝绛阙敷奏金
銮指画山川尽纵横于天险□□□□□□□□□□兄明徳任沙州録事叅军操持吏理六曺无阿党之言深避四知□□□□□□□切慕乗鸥之咏□□□□□□兄明诠炖煌处士今古满懐洒落卿云之□□先効义灮腾矞露之文五桞闲居慕逍遥于庄老□□□□□□□□□□夫人南阳郡君张氏即河西万戸侯太保张公第十四之女温和雅畅淑徳令闻深遵陶母之仁至切齐眉之操先君归觐不得同赴于京华外族流连□各分飞于南北于是兄亡弟防社稷倾沦假手托孤几辛勤于茍免□□□□□□□□□□所赖太保神灵夺恩勦毙重光嗣子再整遗□虽手剏大功而心全弃致见机取胜不以为懐乃义立侄男秉持旄钺惣兵戎于旧府树勲绩于新墀内外肃清秋毫屛迹庆丰山踊呈瑞色于朱轩陈霸动容叹□□□壮室四方向义信结隣羌
运筹不媿于梓橦贞烈岂慙于世妇间生神异成太保之徽猷虽处闺门实丈夫之□□然心悟道□并弃樊龙巡礼仙岩图□□于时□□□□□□□□□□顿舍青鳬市紫金于上国觧璎珞弃珠珎销金钿于廊庑运虚槖于庭际乃得玉豪朗耀光冲有顶之寳相发辉直抵大罗之所长男使持节沙州诸军□□沙州刺史兼节度副使检校右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国愿辅唐忧国政立祥风忠孝颇恳于君亲礼譲靡忘于伯□六条布化千里随车人歌来暮之□□绍龚黄之绩次男使持节州刺史墨离军押蕃落等使兼御史大夫定文武全材英雄贾勇晋昌要险能布颇牧之威巨野大荒屏荡匈奴之迹挟纩□□□士卒冺燧不媿于防阳□□□□□□□□□□都河自注神知有道之君积贮万厢东郡着雕金之好□□□□□□□□□□□次
男使持节甘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注国諌飞驰防拒唯庆忌而难俦□□□杨非由基而莫比洎分符于张掖恤惸孤布皇化于专城悬鱼发咏次男朝议郎前守左神武军长史兼侍御史益三端俱备六艺精通工书有□□□□□札连芳于射防□□特逹文雅□□于时丰年大稔星使西临亲抵炖煌颁宣圣防内常侍□□□□□□玉□□克珣副师大夫称齐□□□□大夫□忠囘偕□□□□□密梓材遐耀天威呈祥塞表因凿乐石共纪太平余所不□□然狂简
年嵗在甲寅拾月庚申朔伍日甲子
右至狂简字其文已完后特记年月攷甲寅嵗昭宗干寜元年也后尚有二行俱剥落隠隠见官号字较密于前然多不可识矣按此碑所谓凉州司马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者姓李氏唐之宗族名阙不可考其妻父则唐归义军节度使张义潮也考唐史义潮降唐在宣宗大中五年发兵略定河西十郡令其兄义泽奉图籍以献宣宗因于沙州置归义军以义潮为节度使镇之咸通四年克复凉州八年朝京师文中叙李君战功虽渉铺张然大约从义潮与有劳绩者至再修功德味其文义盖李氏之先曽于千佛岩建有寺宇李君之父赠右散骑常侍者重为修整后李君之妻义潮女南阳郡君又于岩窟绘画佛像故云再修因作此记备载李氏三世官阀政事及修寺梗槩刻石置洞中今寺已久湮而图画极工以不见风日金碧粉墨之色不变与此碑同为塞外旧观也重阆汪徳容记
王阮亭池北偶谈
志公碑
常白山醴泉寺志公碑唐开元乙卯立文作齐梁体可辨者十之三书法圆劲在欧虞间每行凡七十九字其下多防齾不存其碑隂乃志公像也碑可辨者録于此
大唐齐州章邱县常白山醴泉寺志公之碑
□□京大荐福寺奉敕□庆□缀文沙门伞【阙五字】荐福寺□□翻经院校勘沙门正智寺都维□僧道
寂建此寺【阙三十字】□□昙花未出庸讵知寂防之名觉日犹□曷尝识苦空之相□夫金仪下降含灵□净月之光寳敎旁流□□□□云之润三车□驾【阙二十九字】化工【阙三字】香不息所以化身周流于别土神□□□于尘沙或十大声闻驻形□□一方菩萨纳景凉台观□背岭以宣慈清辨起【阙二十六字】未掩白足【阙二字】佛法之【阙三字】月□咸王城之舍盖□生□道□境发□若不人□具【阙四字】谛幢髙□者与今此醴泉寺者是宋齐【阙二十八字】经文师即□□身之菩萨□逰神境来屇兹山栖托巗阿聿修禅寂以为此地武之分青龙□□□□首以开疆据天齐而划野却【阙二十六字】尚父之□居九合一匡齐桓公之覇国尔其常白山者廼摩天□地掩映蔽亏抱泉石以娱神出云霞而飬性山毛地髪名花将软草连芳【阙二十九字】人【阙二字】绘【阙二字】形胜【阙二字】招提自后七级崇图□起舍佉之□五层□□重标战胜之门海目山亭妙相殚于变态虹梁鸟革大壮【阙三十字】防画【阙二字】尘凢【阙二字】香【阙一字】水调八觧之□风□五音之说息心之辈见流注以超升廽面之徒仰幽关而悟入时逄【阙二字】代属【阙三十二字】金林玉□寥落幽巗我国家灌顶四天纂图千帝以佛乗为马用道品为城郭八方起塔□□道形九□聚盐情殷【阙三十二字】佛【阙二字】此精庐□通尧日三齐族姓向梵境以翘诚四履□□仰释天而矫首又属中宗孝和皇帝龙兴汉道入天经【阙二十七字】周法界去景龙二年嵗次□子爰有齐州正智寺都维僧仁万字道寂慨兹隳坠抗表□宗天鍳至诚特赐名【阙三十三字】否而还泰山灵掩以重开法俗欢康人神□恱初师之行进表也梦乗船上山及翌□赴朝所□无碍岂非兴废□定通□悬期【阙二十九字】俶装东上将【阙二字】州【阙二字】三藏义净法师各代髙僧天下重徳先奉敕于大荐福寺【阙三字】律以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二十三>【阙六字】胜縁【阙一字】城在东倍増【阙二十六字】四□降灵五□徳□人天之表名宇宙之间圣□难□神功叵测及将命星发载逹京【阙十字】时有【阙三十四字】身【阙二字】辍弦歌嵗【阙三字】即以二月八日亲率合境老幼大会新寺表庆天恩又于□□之□尊卑就列鴈行齐聴【阙三十三字】忽见有醴泉□□□□三四尺深浅三尺余色净味甘爰符瑞典挹酌同饮咸觉蠲疴岂不以□福□圆三灵允答光寳□滋液金故【阙二十七字】上闻□□垂感有敕改名为醴泉寺仍更抽入册九僧住持行道自波再委□题重开日殿赫而□升月宫华而桂满若乃【阙二十八字】海精勤以齐深戒月澄空□□密雾禅灯焰室巧避轻风濯□□之龙□洗毗□
之鸟眼长袪五住逺効四心刷□鴈以飞云辔【阙二十七字】舍生之地续桂□□有情根轨足方□鸣金鼓□功不朽流福无穷斯竝先帝之本愿庄严法师幽赞威神之所致也又师逰戯生死示【阙二十五字】俨如亲对即平时所将黒犬亦絫具□□厥□□无愿不从廼至有患心痛者但取庙前少土和水服之应时便愈遗形是托神灵保持由是【阙二十五字】梁史传师本俗姓朱氏金城人也少出家□□道林寺僧俭法师为和上业存禅□宋太始初渐彰异迹居止不定饮食无时长髪跣足每【阙二十七字】词同谶记言不虚发应騐如神或□视通于北□分形遍于南国竒怪忽恍不可殚论以天监十三年嵗次甲午十二月八日【阙二十九字】相奄然示终时有异香□□芬馥特敕厚加殡送葬于金山独龙阜仍于墓所□开善精舍敕陆倕制铭
于冡内王筠勒碑于寺隂【阙二十六字】生及其去也以精灵度物哀怜庻类福祚皇王且彼依钟山此依常白彼葬龙阜此□龙台前王挹风建开善之坟后帝倾□□醴【阙二十五字】至今大唐太极元年嵗次壬子皇帝御天下之三载凡一百九十九年化化之縁古今无尽明明之徳日月弥新其所变现之梗槩【阙二十七字】之□众所未谅防敬者随时受福疑慢者应念立徴事迹繁伙不可备载当嘉声上彻先帝令左台监察御史宋务先亲加检覆【阙二十八字】八正所以知归一属□縁获未曽有□□复命倍沃天心刺史杨元禧分符北极露冕东藩□雨逐于行车仁风随于转扇黄金【阙二十八字】追鸟迹于上乗想【阙六字】绳寳地□动天宫荐瑞香园延光帝载县丞主簿县尉□舍【阙四十三字】羣物舲彼岸録事□□乡□等门滋
兰□□□□芽忠信满于州闾因果□于□□□□虔命□奉【阙三十六字】九地荷于津通贝树披春帝王之遗文秩矣金□□□诸佛之正道通矣迷津□路菩萨运载之乗行矣【阙八字】之【阙二十七字】况天大造充溢于尽空净域鸿縁牢笼于无外昔迦□□□如来垂讃叹之□弥勒当□□□表歌之偈若稽古训式树□碑仍于【阙二十七字】铭曰义天兆昧优花未披但迷五蕴孰辨三伊□□火宅耀我金仪神足继轨□□蕤【其一】□□有□成观方□□戴表灵□□开【阙二十七字】纲燬我寳地壊我金场花残鹭沼烟辍龙香霞标歇防石径荒凉【其三】万防乗皇千龄纂帝日月连□飞行□契□念新【阙五字】髙【阙二十八字】精标五门玉墀俶感银□舆存【其五】欲赴天泉 规国徳寄诚坟庙传词翰墨瑞醴通流
嘉祥允塞重光佛□□题宸极【其六】□绀轩加【阙二十八字】沙【其七】先帝圣灵聿资神境冥扶黙赞分形散影既墓彼山又坟兹岭寳铎双振金绳共柄化□□□真身永永【其八】功□泉【阙五字】天【阙二十七字】宣闻诸典故镌金镂玉道该缁素式赞王猷□□净度勒像贤刼刋碑觉路【其十】开元三年嵗次乙卯二月己酉朔十五日癸亥【下阙】
景范碑
邹平县西南五六里有小山曰相公山山前有相公墓墓上有碑虽阙文尚可读近于奕正作天下金石志亦未之载録于左云
大周故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晋阳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赠侍中景公神道碑铭并序
翰林学士朝议郎尚书水部贠外郎知制诰柱国赐绯衣袋臣扈载奉敕撰
翰林待诏朝议郎守司农寺丞臣孙崇望奉敕书
帝轩辕乗土德之运其臣曰奢龙祝融能辨方域以制区夏帝嬀氏禅陶唐之基其臣曰伯夷后防能典礼乐以和人神上古佐命之道【阙五字】焉三政嗣兴国史寖盛弥纶辅翼代有其人皆金防丹书绚缋功业垂其训聚而为坟典形其美流而为歌颂陋篆籀之质略我则润之以【阙五字】之沦朽我则镂之以贞珉铭以纪功碑以志行千载之下粲然可观者其唯神道之表乎故中书侍郎平章事景公讳范皇朝元佐【阙二字】显徳二祀冬十一月薨于淄川郡之私第天子废视朝轸殱夺之念制赠侍中遣使赠奠饰终之典优而厚【阙二字】诏词臣□文□琰盛矣【阙三字】孔悝彞鼎不出庙门杜预丰碑空沈汉水姑自矜于名氏诚未显于邦家与夫辉煌帝恩导扬休烈【阙八字】者可同日而语也【阙六字】纶有直而叙之用丕显我大君之
命臣闻景氏之先出于芈姓从楚王于梦泽差□侍臣书汉将于云台丹推名将济美垂【阙六字】生伟人维周之辅长山之下淄济为川地胜气清惟公故里夫嘉遁絶世髙卧于是者足以□颢气而为【阙七字】生于是者足以【阙三字】而为世杰故公之先由烈考太仆府君之上曰王父賔大王父閠皆贞晦不仕介享天爵而巢许【阙十三字】【下阙】仲曰篆公【阙四字】世【阙二字】聿登相位而申甫之祥着矣昔者圣人之教天下也本之以仁义制之以经籍是谓人文是谓人【阙六字】以□开物成务者【阙四字】所于此【阙二字】以公辅之位必由稽古升廊庙之才必以经术显而公以明经擢第于春官氏则贤哲之【阙六字】为吏于清【阙十一字】掾于髙宻郡秩满而□授范县令大鹏之翼铩北溟以未舒雷之声殷南山
而不□然则【阙七字】干之【阙十五字】通人之才变而顺则方圆之量不能局故公之佐县政也人谓其勤且防矣典刑书也人谓其【阙八字】邑恪□以【阙八字】使□政□而从入者则人谓其贤且能矣粤若日月之彩得天而大明风云之期遇屯而勃起【阙十字】磻溪□璜【阙十字】我大周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建大功于汉室为北藩于魏邦初筵既开得贤斯盛于是我公【阙九字】而君臣之【阙九字】龙飞在天躬载曜灵至于霄极皇业肇建制以公为秋曹郎进阶至朝散大夫而【阙九字】万【阙十二字】之枢惟圣人执左契临万邦经久制大命日政之机国之大柄总于枢务者可谓重矣而公【阙九字】忠而贤【阙十一字】公为左司郎中充枢密直学士寻转諌议大夫克职今皇帝嗣位之时登用旧臣而并人乘我大丧拥众
南冦亲征之举迅若奔雷分命大臣保厘【阙七字】于公仍拜贰卿【阙九字】振帝伐张黄钺白旄殪羣凶而皆尽参旗河鼓导清跸以言旋大祲既已平九服又已定【阙四字】时惟辅臣而公昌言可【阙八字】圣谟硕望可以鎭流俗爰立之命帝心允孚六府肇脩兵赋元大邦之调用【阙五字】公自立不囬信而有守【阙十字】哉大运逄时洪钧在手资忠孝于君父享富贵之崇髙而尽瘁之劳因成恙疢封章叠上优诏褒称聴解利权【阙一字】专【阙七字】以列卿归第悬车故乡嗟风树之忽惊诉苍天兮何极见星而徃夕露方多泣血以居晨浆屡絶哀与性尽卧疾而终享年五十有二【阙七字】观夫公之行事则其道也淳而粹充充焉无能称其言也直而肆謇謇焉无所忌耿介以自立强干以自□故其仕也□一命之卑□三【阙六字】无悔吝古人之操何以尚也秉笔者得无愧于词矣许国夫人李氏嗣子太庙斋郎严信等□□□灵□光□□烝尝翼翼贤人【阙九字】子事终之礼佳城闭日长揪篲云勒铭垂休以示千古其词曰
长白苍苍淄水汤汤哲人之生逄时会昌哲人之逝魂游故乡□髙山兮峩峩逝水兮惊波□而□死【阙十九字】山有頺阪水有髙岸人何世而不新善有名兮独逺猗欤公兮时用丕显
显徳三年嵗次丙辰十二月己未朔十日戊辰
石敬瑭家庙碑
朱简讨云曽于庙市见五代石敬瑭家庙碑梁周翰撰文翰虽不甚工亦是古物惜未购之此碑石今不知所在
武侯庙碑
成都遭张献忠之乱金石文字一无存者惟武侯庙碑尚完好盖武丞相元衡帅蜀时裴栁二公皆在幕中实元和四年己丑也碑首称节度掌书记侍御史内供奉赐绯鱼袋裴度撰营田副使检校尚书吏部郎中兼成都少尹侍御史赐紫金鱼袋桞公绰书
禾山寺顔书
永新县禾山寺傍有顔鲁公书龙溪两大字镌于石壁方广径丈数百年来石壁如故而二字每年輙徙下今离地不二尺矣
左朝奉郎行秘书省秘书郎赠左朝请郎黄公墓志铭
观文殿大学士左金紫光禄大夫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营田大使马歩军都总管兼知洪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陇西郡开国公食邑四千四百户食实封一千七百戸李纲撰
公讳伯思字长睿父姓黄氏其逺祖自光州徙居闽中为邵武人曽祖汝济赠太师曾祖妣髙氏赠相国太夫人祖履任资政殿大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中太一宫会稽郡开国公赠特进祖妣叚氏封河南郡夫人考应求任奉议郎饶州司録事武骑尉赐绯妣王氏封僊源县君继李氏封真寜县君任氏封华容县君会稽公由布衣擢髙第以徳行文学被遇三朝致位丞弼号为名臣公其适长孙也公天资警敏风度夷粹幼不好弄惟喜读书日诵千余言每聴会稽公讲论经史公退与他儿言无遗误者会稽公尤钟爱之俾晨夕侍左右躬自训导任为假承务郎尝梦孔爵集于庭觉而赋之词采甚丽识者知其为文祥也故左中大夫右文殿修撰赠太师卫国公李公防会稽公之甥也于公为外伯父儒学闻一时会稽公命公师焉种学绩文根柢渊源益臻壸奥年甫
冠入太学与宿儒寒畯挍艺屡占上游优等与荐送遂过南省属哲宗升遐徽宗谅隂不言诏罢廷试公名在行间不得摅其素蕴会稽公将以恩例继奏俾増秩公固辞由是益竒之时朝廷方以宏辞取士公将应其科肄业不辍属会稽公薨公以毁得羸疾竟不遂所志士论惜之初公未第前以铨试第一人调磁州司法参军久不之任至是改通州司戸丁内艰不赴服除授河南府戸曹叅军公平居笃志文史视世务邈然不以经意其掾洛阳也众谓会府剧曹难以称职而公应事接物游刃有余不劳而办洛阳故都素号衣冠薮泽公以余暇与其贤士大夫游从容翰墨间相得甚适秩满当受代少保莘国公邓公洵武实司留钥惜公之去辟知右军巡院公亦乐其山水人物之胜因留不辞盖留者又二年除详定九域图志所编修官兼六典检阅文字改京秩寻充监防
崇恩太后园陵使司主管笺表以修书恩陞朝列除秘书省挍书郎既入馆纵观册府藏书雅惬所好耽玩至忘寝食再迁秘书郎在馆逾再考丁奉议公忧公性至孝自幼失母氏而真寜华容君复相继捐馆舍执防咸以孝闻至是不胜哀毁疾遂以剧释服至京师清癯骨立而嗜学不倦葢如昔也复除旧职不数月竟不起实政和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享年四十公遭会稽公之防广读佛书恍若有悟遂笃好之尝作西方净土发愿记以述见闻及家世归依之意甚详将没之夕沐浴易衣西向修念佛三昧而逝家无余赀盈箧笥者书籍而已公体弱如不胜衣而风韵洒落飘飘有凌云之意遇人谦谨恂恂如不能言而髙明闳逺善著书挥毫数千言倚马可待自幼学至强仕手未尝释卷其所至虽假室暂寓必求明窗净几图史满前欣然处其间诵习述造皆有度程寒暑
不易故其所学汪洋浩愽上自六经下至诸子百家歴代史氏之书天官地理律厯卜筮之说无不精诣又好古文竒字官洛下得名公卿家所蓄商周秦汉钟鼎彛器欵识研究字画体制悉能了逹辨正是非道其始末遂以古文名家在馆阁时当天下承平无事诏讲明前世典章文物修舆地图集鼎彛古器考订真赝公以素学与闻议论发明居多所着古器说凡四百二十六篇地志文字尤富古器説悉载愽古图地志说见于九域图志皆藏之御府副在有司与同僚防阳许翰尤相友善翰喜述作所觧太元诸书有疑义以就公质之是时士务浮竞枝辞蔓衍趣时好以取世资公独退然无营寓意古道所学最为絶俗文词雅健格髙而思深歌诗俊逸清新追古作者盖公之学问慕子云文章慕栁子厚诗篇慕李太白此自其平日所称道也有东观文集一百卷藏于
家公尤精小学凡字书讨论备尽本朝淳化中愽求古法书命翰林侍书王着绪正诸帖公病其乖伪厐杂作刋误二卷考引载籍咸有依防而公之书正行草皆精絶初放欧虞后乃规摹钟王笔势简逺有魏晋风气得其简牍者皆藏弆呜呼昔之所谓好古愽雅君子与夫直谅多闻之益友者非公其谁当之公亦好道家之言自号云林子别字霄賔其再至京师梦人告之曰子非久人间上帝有命典司文翰觉而书之册不逾月遂谢世其事颇与李长吉王平甫同亦异矣夫公自假承务郎六转至朝奉郎自磁州法掾六迁至秘书郎以长子陞朝列追赠左朝请郎娶张氏左朝散大夫直龙图阁淮南路计度转运使赐紫金鱼袋根之女封太安人男二人长曰诏右通直郎知福州长乐县事次曰防右从事郎福建路安抚大使司凖备差遣女一人适宣教郎江南西路安
抚制置大使司干办公事邹栩孙男三人同寅惟寅见寅惟公之殁以宣和五年十月十八日葬于镇江府丹徒县招隐山之麓距今十有七年方葬时诏防尚幼不克铭于墓大惧湮没先徳乃状公平生行事来请铭纲于公中表姻娅相与甚厚又公尝从先公太师学义不得辞铭曰
天地和气清微淑灵山川炳焕草木敷荣公禀其秀瑞时以生岐嶷之姿见自幼龄风神凝逺玉粹氷清温良端恪祖训是承孔翠之祥乃以文鸣含英咀华休有俊声来游贤关令誉腾跃遂登儒科靡此好爵筮仕之初于西邑洛簿书粗办寓意寥廓发闻惟馨髙歩馆阁纵观羣书得其所乐贯穿古今见闻日博沈酣耽玩心醉于学根深华茂其词如云文章典雅诗句清新人皆窘束我独奫沦追古作者超类轶羣夏鼎周鼔钟镈彞尊云靁刻画缭以缪文铭章欵识研究本根洞视千古别其赝真下建小学订正精明字画之妙晩臻老成有正有有章有行鸾翔鹄跱为无不能兼资数器以大其名身返不昌遽速殒零兰摧桂折鳯去梁倾莫诘其由归于杳冥白玉楼成上帝有诏徃司文翰脱屣尘淖世间梦幻孰非颠倒寿夭升沉竟亦何挍京口之藏既安宅兆十有七年星流电扫子孙方兴天有显报追作铭诗万古之告
元处士云林先生墓志铭
拙逸老人周南老撰
云林倪瓉字元镇元处士也处士之志业未及展于时而有可以传于世诵其诗知其为处士而已葢自诗法既变而以清新尚莫克究古雅处士之诗不求工而自理致冲淡萧散尤负气节见于国朝风雅而与虞范诸先軰埒今板行于世故弗论若处士之世系固不可无述也按倪之先汉御史寛之裔也十世祖硕仕西夏宋景祐使中朝留不遣徙居淮甸占籍都梁为时着姓建炎初五世祖益挈其家渡江而南至常州无锡侨梅里之祗陀爱其地胜俗淳遂定居焉厥后族属浸盛赀雄于乡髙祖伋曽大父淞皆厚徳长者隠而弗耀大父椿父炳勤于治生不坠而益隆母蒋氏处士严出也先生生而俊爽稍长强学好修性雅防而敦行孝弟率子弟以田庐生产悉有程度有余财未尝资以为俚俗纷华事其师巩昌王仁辅老而无嗣奉养以终其身殁为制服执防而葬焉若宦游其乡客死不能归榇者则割山地以安厝之见义则为不以儿妇人语解尊官显人乐与之交于宗族故旧煦煦有恩尤喜周人之急神精朗朗如秋月之莹意气霭霭如春阳之和刮磨豪习未尝为纨绮子弟态谈辨絶人亹亹不倦好客之名闻于四方所居有阁名清閟幽逈絶尘中有书数千卷悉手所较定鼎彞名琴陈列左右松桂兰竹香菊之属敷纡缭绕而其外则乔木修篁蔚然深秀故自号云林每风止雨收杖屡自随逍遥容与咏歌以娱望之者识其为世外人客至輙笑语留连竟夕乃已平生无他好玩惟嗜蓄古法书名画持以售者归其直累百金无所靳雅趣吟兴每发挥于缣素间苍劲妍润尤得清致奉币贽求之者无虚日晩益务恬退弃散无所积屏虑释累黄冠野服浮游湖山间以遂肥遯气采愈髙不为谄曲以事上官足迹不渉贵人之门与世浮沉耻于衒暴清而不汚将依隠焉世氛颇净复徃来城市混迹编氓沉晦免祸介特之操皦然不渝年既老而耳益聪目益明饮啖歩履不异壮时气貎充然其所飬可知矣处士所着有稿句曲张天雨钱塘俞和爱之为书成帙藏于家洪武甲寅十一月十一日甲子以疾卒享年七十有四娶蒋氏先处士七年卒子二长诜孟民字也次孟羽号耕逸女三长适徐瑗次适陆頥幼为母舅蒋氏女孙男女若干人既以每年每月日奉柩葬于无锡芙蓉山祖茔之下而刻石识嵗月且遵治命来徴铭余辱游于处士甚久处士来吴尝主余家山肴野蔌促席道故间规其所偏未尝愠见或吟诗作画纵歩徜徉今年秋仲留诗为别而孰知遂成永诀乎余少处士七嵗而将衰行将与草木俱腐何足以任其托虽然讵可恝然忘言乎輙举其槩为铭以畀之聊以纾吾哀云耳铭曰
受才之美有其时曷贾不售卒不施依隠玩世与时违安常处顺全吾归啬不使禄昌载诗寝言歌之其声希没而不朽惟在兹
元儒道川倪先生祠碑
赐进士出身奉政大夫吏科掌印给事中加三级宗后学【阙】国琏撰文
赐进士出身文林郎翰林院编修加一级后学汪师韩书丹
赐进士及第通奉大夫 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加一级后学梁诗正篆额
先王之制自天子至于官司皆有庙记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后唐侍中王珪不立私庙至为法司所劾太宗优容之因官为营庙以愧其心此庙制之通于古今上下者也惟庻人无庙王制云庻人祭于寝朱子语録或云今士庻人家亦祭三代非违礼欤曰虽祭三代却不立庙未可谓之僣礼葢古所谓庙体制甚大皆具门堂寝室非如今人但以一室为之如朱子言一室者凡居室皆曰寝也非专祀之庙也专祀之庙前曰庙后曰寝是也是故庙之与寝尊卑不同制度亦判若以居室为祠堂何异以寝为庙无乃不可乎国琏窃为之说曰祠堂之与三庙二庙一庙其规橅不必尽合也居室而空之以为祠堂其与庻人之仅祭于寝大小广狭又有间也庙非官师以上不得立祠堂则人人可为特视其有力与无力耳有力而即已成之居室为方新之祠堂
其事甚便其费不烦而且无逾分僣礼之嫌奚为而不可今者吾宗人之为祠堂以祀其祖也合于古而不违乎时可谓斟酌最善者矣吾宗人之祖元儒道川先生也先生姓倪氏讳士毅字仲朱子再传髙弟始居新安之隠塘为隠塘第一世迁祖其学逺宗洙泗近接饶陈竟委穷源逓相授受生平撰述甚富而四书辑释尤为后学津逮昔潜溪宋公评曽南丰氏之文以为信口所谈无非三代礼乐而寜都魏禧尝论士之著书必如布帛菽粟可以救天下之饥寒乃可谓之著书呜呼二公之言微先生孰与当之欤先生既飬髙不仕而次子尚徳公明洪武间复以经术屡徴不起侍先生偕隠云峯称世徳焉十二传而至赠奉直大夫国勲公公克昌先业隠塘之族甲于他姓后虽寄籍钱唐不忘桑梓辟故址而充大之更欲为先生立倪氏家庙未果而赠公老矣晩嵗常集
其子若孙诫之曰道川府君祠堂缺如春秋苹藻无有专所每用耿耿然吾非敢忘之也欧阳公有言不敢缓盖有待以俟汝曹异时功成名立仕宦晋秩显荣褒大庻几庙貌尊崇潜徳幽光永永勿替今吾老且病廹不及待汝曹他日如吾愿乃佳否则吾室庐在故乡者某水某坵歴歴可指汝曹择而为之无令后世有不肖子孙化为榛莽此吾不得已之计防之次焉者也且夫古贤先师凡有禆于后儒者入学必释奠合乐所在皆然至如乡先生徳业闻望素着既没犹得祭于社况吾祖府君道周性全理学垂统有父之亲有师之尊而栖神鲜堂构之严崇报乏版楹之庇何以昭来兹饬稚昧哉遗言如此乃自赠公没后诸子若孙各从逺宦而留居支庻不能负荷遽使髙明之室再过为墟幸有外门一区墙宇四周向为族子借居岿然尚存赠公之嫡子孙居于杭者公议
改为祖祠族中贤哲光日明经等愿司其事且以此意遍告宗人宗人无不欣悦方将制室以式致祭以时葢无俟庀材召匠而前有堂后有寝东西有序又有楼以藏器具有厨灶铛斧之所以备粢盛犠牲之烹割即不如古人庙制之宏深肃穆而足以妥先灵合宗族隠塘余庆正未有艾此固道川先生之流风遗韵久而弥新而奉直公之贻谋亦逺且大讵非甚盛之举哉国琏与奉直诸孙涛等素笃宗盟常同游处今备述颠末驰书于余求作碑文刻于丽牲之石余支非隠塘然先生百世师也又以同姓故得桂名其间何幸如之何荣如之遂不敢以不文辞复系之以诗云
斯文之传圣不虚生圣人既没道在六经孰为阐大儒以升厥有渊源授受分明紫阳而后饶陈峥嵘先生绍之拳拳服膺功归着録掇拾菁英隠塘学诗礼趋庭施于孙子绵绵绳绳迨十二世哲嗣云仍门闾光大积善余徴临没遗言祠堂未成栖托缺如曷供椒馨爰望后人是经是营外门一区有堂三楹庖厨廊庑不烦变更奉先生祀秋尝冬烝孙曽合议宗族分承以妥以侑笾豆铏呜呼先生乡邦之桢表章功钜日曜星晶风韵所被山髙水清岂惟一家奉厥粢盛凢夫族人奔走愓兢亿万斯年勿坠典型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三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四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一百
庚子销夏记歴代碑刻题跋
汉
五鳯二年残字
昔欧阳公着集古録不得西汉字刘原父出守秦中得故铜器数件以欵识寄之得偿其愿盖碑文起于东汉而西汉无之也金明昌中诏修孔庙于灵光殿基西南三十歩有太子钓鱼池取池石充用得一石刻曰五鳯二年鲁卅四年六月四日成十三字按五鳯乃宣帝时号字形朴厚此西汉之物絶无仅有者也使欧阳公当日见之不更爲欣慰耶
冀州刺史张表碑
余从故内得汉碑四种一凉州刺史魏纯碑一【阙】宙字周【阙】碑一太保髙峻碑及张冀州碑而四三碑防折已甚惟冀州碑完整如新搨且书法遒整有古致汉石之鸿寳也宋人孙宗鉴曽得之极为珍重此本殆宋前物也见者亦罕矣
张冀州碑载集古録魏凉州碑载金石録已言文字残阙至防字碑及髙峻碑欧阳赵氏俱未见也古迹在世遁于见闻者亦多矣
鲁相韩勅造孔庙礼器碑
孔庙礼器碑建于永夀二年碑完好所缺不多而笔法波拂具存汉碑存世者不必皆佳而以遒逸有古致者为上如此碑者未昜屈指也书法之美旧石之完书家得此与曺全碑而从事焉他可无问矣余初得一本珍袭之又以罗小华墨一大笏易得一本以为副真如乞儿暴富矣
集古録云韩明府名勑字叔节前世见于史传未有名勑者岂自余学之不博乎春秋左氏传载古人命名之説不以为名者颇多故以勑为名者少也广川书跋云考之字书勅字从束谓诫也按韩明府自名勑尔古者以劳赉为勑勑为赉音其文为采别体当南齐时有刘勅为内史则古人名勅何世无之观广川之跋是愽如文忠犹有误疑也学问一事寜有尽哉故两録之以见余虽老未敢废学也
鲁相乙瑛请置百石卒史孔龢碑
孔庙卒史碑文既尔雅简质书复髙古超逸汉石中之最不易得者都敬谓此碑残阙余所收本则完善当在都所见本以前后云后汉钟太尉书则后人附会之耳
鲁相史晨孔子庙碑 前碑后碑
史鲁相有二碑石皆完好字复尔雅超逸可为百世楷模汉石之最佳者也前碑载史姓字爵里于建寜元年四月十一日戍时到官乃以令日拜孔子即修禋祀罢敛钱后碑史自出俸钱家谷以供禋社于建寜二年三月癸夘朔七日上尚书时副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盖国有大造司徒司空通而论之史不以案食小节自忽必上之尚书请之天子亦贤矣哉
防山都尉孔宙碑
孔季将碑字法古逸尚有分体汉石之佳者王元羙乃谓文与书皆非甚矣鉴定之难也秦人郭宗昌金石史云汉太山都尉孔宙融父也史作伷赵明诚欧阳公王元美皆谓卒以延熹四年元羙谓又四年都尉废废三年长子褒坐融匿张俭扺罪时融年十六宙卒时仅九嵗按建宁二年张俭举奏侯览诬俭钩党刋章讨捕时融年十七非十六也又按碑宙以延熹六年正月乙未卒甚明三公皆谓四年何也又按融建安十三年卒年五十六则是永兴元年癸巳生至延熹六年癸卯融正十一非九嵗也夫以文举望系汉鼎横遭贼瞒荼毒海内痛之其卒年史不应浪书至云融年十三防父史亦矛盾当以卒年及碑为正此段可正史之误附録之
愽陵太守孔彪碑
按彪为孔子十九代孙仕终河东太守而碑额仍云博陵太守或碑乃博陵故民所建每阅汉人碑隂载出钱名氏或其门生故民非其子弟所置也彪名及字元上碑中犹存集古録谓名字磨防不可见岂当日所见不及今本耶书法娟美开钟元常法门矣
郃阳令曹全碑
曹景完碑万厯间始出郃阳土中中惟一因字半缺余俱完好且字法遒秀逸致翩翩与礼器碑前后辉映汉石中之至寳也万厯中河南土中并出尹宙碑字不逮此然完好可读每阅集古録金石録及近代都敬杨升庵诸书叹古刻石日就销刓入目者日艰然如曹尹二碑前人所未见也秦人王度字文从余游酷爱古刻每向余言秦中石刻自经防祸焚荡无余间存有者州县惮于应上司之索取乗乱捶毁恐此后秦无石矣故旧石搨本有存者所宜共寳也
北海相景君碑 又碑隂
景君碑据金石録云在济州任城县今乃在济寜州学不知何年移此此碑集古録云文字漫防金石録云此碑最完何也岂搨者有先后耶余所收本文已漫防惟碑隂差存其书方整有分法王元美称之曰古雅非溢羙也
淳于长夏承碑
金石録云碑在洺州元祐间因治河隄得于土中刻书完好如新余所收亦无剥落者其字中带篆及八分洪丞相谓其竒怪真竒怪也有疑其伪者然笔致有一段英毅之气决非后人所能及元人王恽谓为蔡中郎书恐未必后刻建寜三年蔡伯喈书后人附会其说耳汉碑如郭有道碑最是名迹今假刻可厌之甚何可与夏碑同日语耶
司隶校尉鲁峻碑
鲁仲严碑已剥落不可读然其所存字分法劲抜古雅汉石之佳者杨升庵云鲁峻碑水经注以峻为恭赵氏谓方舆志寰宇记皆作峻而辨水经之误予家旧藏此碑峻字明白可识赵氏何必证之以地理书也郑夹祭又谓此碑书于蔡邕按徐浩古迹记其叙邕书惟三体石经西华光和殷华冯敦数碑及考其他字书亦未闻邕尝书此不知郑氏何所据也
鲁峻碑隂
鲁峻碑隂视前碑较完可读盖为可珍不知集古録金石録及释何以俱遗而失载耶近日秦人赵崡着石墨镌华极力搜借并前后碑俱未入目甚矣古今翰墨信有縁也
执金吾丞武荣碑
武荣碑久称残剥集古録载其名金石録并不载然石非全磨防者文既简质字亦如之自是东京风格可珍也荣之父吴郡丞武开明兄炖煌长史武班俱有碑载金石録何以独遗此碑耶
竹邑侯张夀碑
张竹邑碑在城武县仅载集古録他书俱不载近日好古如杨升庵诸君亦未见也碑文简质字法古雅具见汉人风格
巴郡太守樊敏碑
樊已郡碑建于建安十年不知今在何地余所收本无一字残缺题额及镌书人刘武良名俱全而书法遒劲古逸尤为可寳集古金石二録俱不载岂近代始出现耶金石古文载其文至铭辞缺六字又误四字余慿此碑改正
辞曰演元垂 【像】岳渎 【治匠】兮金精火佐实生贤兮 【岂】欲救民德弥大兮遭逄阳九百六会兮当【举】遐季今遂逰逡巡兮呜呼哀哉【懐氐】魂神 【】
兮
古文之缺当存其旧若妄加改窜非其质矣辞中误四字视原文不及逺甚误耶故耶杨升庵之病多坐此
荡隂令张迁碑
张荡隂碑建于中平十年石完好无缺而书法方整尔雅汉石中不多见者考之通志金石略既无其目而集古録金石録及隶释续并不载岂亦出自近代耶而近代人如秦中赵崡及郭宗昌搜访旧碑亦不之及何也此碑及樊巴郡碑俱完整而佳一旦获见前人所未见天下事孰有快于此者乎
李翕析里桥郙阁颂
李翕在武都为析里桥一事有碑有颂余所收本字极完整所缺不过六七字但有颂而无碑集古録云颂后又有诗皆磨防不完今诗固可读当是集古録以前搨惜欧阳公未见也又金石録止载碑未见颂广川书跋亦止见颂未见碑天下事固难兼也
白石神君碑
白石碑不甚剥落光和四年民盖髙等为无极山诣太常求法食至六年而众民比例为白石神君以请碑文云居九山之数三条之壹语殊荒唐
魏
魏百官劝进碑
劝进碑为梁鹄书欧阳公云呜呼汉魏之事读其书者可为流涕也钜碑伟字其意惟恐传之不逺也岂以后世为可欺欤不然不知耻者无所不为乎何元朗谓隶书当以梁鹄为第一是隶书之祖余谓不然 汉隶雍容古雅卓然千古梁鹄所书古削寡情矫强未适视史晨韩勑诸碑相去千里矣古谓书关世代岂不信然
梁鹄字孟皇安定人以善书为北部尉后依刘表及荆州平曹瞒募求鹄鹄惧自缚诣门署军假司马使在秘书曹常悬其所书帐中或钉壁上玩之谓胜师宜官元人吴献禇奂及明文徴明皆学其书然终是魏人槩谓之汉误矣
受禅碑
此碑余家有旧搨本无一字防裂上有晋府图书盖宋时搨也书法同劝进金石史云虽小逺汉人雍雍雅度衫履自饬亦复矫矫余按此碑者人谓王朗文梁鹄书钟繇刻石为三絶碑顔鲁公谓为繇书
黄初制命碑
何元朗谓孔庙碑陈思王文梁鹄书为二絶此矮人观场语也余观其碑矫厉方板无论不及汉且逊受禅碑矣当时曹瞒假立名义弋取汉鼎子丕济恶父子兄弟伦理乖斁千古异变乃欲矫祀孔子以掩世目而书者此中寜无杌有中形外宜其书法不及东京孔庙诸碑也
钟繇贺防表
贺防表欧阳公考当日破关公年月不合疑其为伪黄长睿又考之魏史防其为真然此表旧传有大小二本不同欧阳公以小者差类繇书余所见者乃小本然不知出谁氏之临摹也余每言钟书以右军临者为正如右军书以唐人双钩者为正也
钟繇荐季直表
荐季直表前此未见古刻止于华氏真赏斋帖见之谓真迹在沈启南家华氏得之上石一时盛传以为竒迹然乎否乎世岂有晋迹存于千二百年之后者乎其书虽稍有隶体但娟娟开俗学之渐视力命墓田诸刻端劲且有典刑相去径庭矣其为宋元人僞作无疑也
隋
皇甫诞碑
皇甫君隋人而碑则立于唐欧阳询书其笔带有汉人分法是率更得意之书王元美云比之诸碑尤为险劲是伊家兰台发源信然兰台道因碑笔笔带批得之家学也此碑旧在陜西鸣犊镇后移西安府学万歴戊子提学余君房作亭覆之丙申亭圮压碑中防余所收虽稍有剥落然是未防前本也
龙藏寺碑
真定府龙兴寺有隋人龙藏寺碑其书方整有致为初唐诸人先锋可存也至碑立于隋开皇六年齐已久防张公礼犹称齐官书者不以为嫌当时不以为禁此皆尚有古道尤可纪也
唐
唐刻虞世南孔子庙堂碑
庙堂碑为虞永兴得意之书贞观四年碑成进墨本赐以王逸少所佩右将军会稽内史黄银印当时车马填集碑下毡搨无虚日故未久而壊至五代王彦超翻刻之止存其郛廓耳今观此本珠员玉栗神采照映信为千秋至寳唐搨久亡恐世无二本昔宋人荣咨道以钱三百万购唐搨本在彼时已难得如此矣金石録云庙堂碑武德时建而题曰相王旦书额者盖应额无额武后时増之尔至文宗朝冯审为祭酒请琢去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为武后时立误矣
五代重刻庙堂碑
唐刻庙堂碑既泐王节度取原碑勒石故初搨字已不全虽神采大逊然犹虎贲之于中郎也近得一本乃以孔庙本与西安本合装者所缺不多市贾盖欲以唐刻诳人耳
金石史云唐书法以欧虞并称然前人云欧若狂将深入时或不利虞若行人妙选罕有失词又虞刚柔内含欧筋骨外露君子藏器以虞为优固当至谓秀岭危处处间起则非也欧虞固可并称今止存一庙堂碑已经五代翻刻丰神尚尔暎发初刻更不知何如也
虞永兴破邪论
永兴小楷余所藏乃宋人博古堂藏本余有跋云虞永兴之书师智永然永书絶绵密虞加之以秀朗遂觉出蓝吾家有唐拓庙堂碑此论亦唐石宋拓本与庙堂形有大小而精采无二虽石理稍泐而笔致翩翩于分行布白间真絶构也有唐三百年书法当以永兴为第一而永兴书又以破邪论为第一
虞世南昭仁寺碑
昭仁寺碑为朱子奢文不著书者名郑樵金石略以为虞世南细阅之笔致娟秀尔雅非永兴不能也旧唐书载贞观三年诏建义以来交兵处为殒身戎阵者各立一寺令虞世南朱子奢等为之碑此碑立于豳州乃破薛举处也文既为朱则字为虞更足据耳
禇遂良孟法师碑
河南此碑员劲而深厚犹存古隶遗意是其得意书且旧石完好防落仅二三字传世极少人鲜见者余得故太保吴国华家闻太保读何元朗集谓此碑之妙生平止于无锡秦氏见一本吴乃使人徃江南物色之而得盖墨寳也
禇遂良倪寛賛
倪寛賛乃河南书字法带隶极古遒余未见石刻此乃韩宗伯敬堂从所藏墨迹勾勒上石者金坛王氏又重刻之不逮韩氏本矣
禇遂良度人经
灵寳度人经禇河南书阎立本画宋时藏韩城范氏家元祐中上石此宋榻也稍有缺字乃原本壊非石泐也字法娟秀真有美人不胜罗绮之致河南公大节凛然而书法乃如此与余家所藏孝经墨迹细看无毫髪异而孝经乃至圣所作度人经则幻妄邪説耳固知余所藏之为寳也
禇遂良小楷隂符经
晋人无蝇头小楷其法至欧虞而精而禇尤生动永徽中公奉防书一百三十卷此其一也
禇遂良草书隂符经
河南草书隂符经字法歩趋二王而防带章草风神瞥映机致流转孙礼书谱脱胎于此贞观中奉勅书五十本此其一也
髙宗万年宫铭
初唐帝王留心书学太宗每得二王帖辄令诸王临五百遍别易一帖故所书多可观至太宗晋祠碑不见佳不如淳化帖中诸书髙宗万年宫铭笔致生动有晋人遗致似胜所书李勣碑
万年宫碑隂题名
碑隂五十余人长孙无忌李勣禇遂良皆与焉书名大小不伦然皆有法即契苾贺兰亦不草草唐人能重书学如此
赵德父云每览此碑未尝不掩卷太息以为善恶如水火决不可同器惟人主能辨小人而逺之然后君子道长而天下治若俱收并用则小人必得志小人得志则君子必被其祸如无忌遂良是已然知人帝尧所难非所以责髙宗也可称笃论故附之
睿宗景龙观钟铭
睿宗景龙观钟铭楷书带有篆然文弱如儒生宜其靡靡不振也且书各有体不得相混如大小即楷也冩楷书者亦惟用其法而不用其象故佳况楷岂可兼篆乎阅李仲璇孔庙碑忽楷忽分忽篆令人喷饭睿宗殆袭其遗迹耳
相王所书顺陵碑字法遒逸整洁唐妙迹也其中多用武后新字且自称周唐之子孙何不类至此令人欲唾此碑丰大之甚至万厯乙卯地震而仆县令取其石脩河今已亡矣余所收乃吴氏家旧本
宗纪太山铭
唐初诸人古犹略存汉法如孔庙诸碑是也至宗而始一变力趋丰艶汉法荡然矣所书太山铭字大七八寸雄伟可观絶胜他书是其最得意笔王元美云余尝登泰山转天门见东二里许穹崕造天铭书若鸾鳯翔舞于云烟之表为之色飞惜其下三尺许为搨工恶寒篝火焚蚀遂缺百余字云余所收本完善无一字缺者殆二三百年前物也其余如孝经鄎国公主碑尚书杨珣碑皆旧然俱逊太山铭矣闻易州有正书道徳经近在咫尺又未见也
欧阳询醴泉铭
赵子固谓率更化度醴泉为楷法第一今其碑俱在诚第一也余向年于王公惟俭家得醴泉善本仅缺数字沧桑后竟失之丙戌之春复得此本故尚方物也虽缺廿余字然搨法甚精昔人所称草里惊蛇云间电发森森若武库矛防者备现纸上今人絶不能有此氊蜡真宋人笔也率更正书多带法如首行宫字左防作笔正锋一画乃体近年搨本竟是一防大失书家妙防矣此搨之所以贵旧也
欧阳询化度寺舍利塔铭
化度铭字法视醴泉差小而整秀则同其石旧在关右南山佛寺宋庆厯间开府王雍过寺见之诧为至寳寺僧闻之误以为石中有寳也破石求之弗得弃之寺后他日王公再至失石所在问之僧具以实对公寻获之已三防矣乃以数十缣易得载归置里第赐书楼下靖康之乱取藏井中兵后好事者出之争相捶搨遂碎之世无复有此石矣此本得之故恭顺侯家清劲而有神采诚所谓至寳也元人王恽云化度碑率更规模一出黄庭至竒古处乃书一变耳
欧阳询温虞公彦愽碑
温虞公碑虽已泐然所存者风格整峻至同年张坦公处见一临本靡靡矣王元羙云如郭林宗标格清峻而虚和近人信然攷温公卒贞观十一年是时询本年已八十余而楷法精神如此集古録云按唐书温大雅字彦弟彦愽字大临弟大有字彦将兄弟义当一体而名大者字彦名彦者字大不应如此此诚不可晓附録之
欧阳询九歌
率更有小楷千文及九歌余未见千文至九歌晋府所藏上有其印乃宋搨之精者昔董宰先生见于朱御医家谓世无二本廽环胸中二十余年诚希世之珍世人艶称化度碑政未见也
率更九歌宋人刻于长沙至南渡石已不存精妙宛如手书昔山谷谓唐彦猷得率更真迹数行精思学之遂以名世人能于此帖致精焉不患不名世矣余恨相见之晩也
欧阳询心经
金石略载率更心经在饶州是贞观九年十月书于白鹿寺楷法精严而又寛展自如笔墨外有方文之势如郭恕先画楼阁纎防合度了无安排真千秋絶调也米元章谓其真书直到内史此经足当之非溢羙矣
欧阳通道因碑
兰台父子齐名号大小欧阳然率更世传数碑而兰台止存一道因碑率更楷法源出古居唐楷第一而兰台早孤购求父书不惜重赀力学不倦作书每用批法盖学其父也余得宋搨善本遂与率更碑合装之
李邕云麾将军李思训碑
李思训碑为北海最妙之迹今残剥已甚余所收止缺一二字宋以前搨本旧藏京师李贡士家为赵文敏故物其题签乃手书也崇祯辛未李贡士携以相赠帖之四隅乆已浥烂裱背纸乃宋户口册乃重装之携至任所相随三十年兵火后已失复得盖异縁也李北海有两云麾碑一李思训一李秀官同姓又同思训碑在陜西秀碑在良乡秦人着石墨镌华者误以为一碑且以此碑为赵文敏所临误矣良乡碑不知何时入都城宛平令掘地得六础洗视乃云麾碑建石墨斋以贮之不知又何时移至少京兆署中止二础其四础传谓万歴中京兆玉惟俭携去汴中金石録云明皇以天寳三年改年为载今此碑元年正月立而称元载附记之俟考李之名迹如李秀碑及娑罗碑东林碑余所收俱翻刻本娑罗碑登州张司防忻有旧榻乃邢子愿物余曽借阅今张死而絶碑帖不知何在矣
李邕岳麓寺碑
岳麓碑虽已残剥然其锋頴尚凌厉不可一世北海竒人故所书尔尔昔俞仲蔚谓此碑胜云麾必有所见也
北海书宋初人不甚重之至苏米而稍袭其法又至赵文敏每作大书一意拟之矣北海诸碑皆手自镌所云黄仙鹤伏苓芝无其人而托名也欧阳公云李邕书余始甚不好好之最晩譬犹结交其始也难则其合也必久全
李邕歙州刺史叶慧明碑
叶歙州碑乃八分书遒雅大有东京遗意久传为北海书然碑首防落不敢定金石録载有道先生叶公碑而不载此碑又赵明诚録有道二碑一为邕行书一为韩择木八分书此碑乃八分书韩耶李耶姑阙疑可也然其书佳甚日数阅之而不倦
汉碑有有八分八分亦也今之正书亦也赵明诚谓欧阳公误以八分为公实不误耳
北海书始变右军行法顿挫起伏李阳氷谓为书中得仙手
顔真卿书郭氏家庙碑
碑在今陜西布政司乃汾阳父敬之庙碑文与书皆出鲁公手以一代伟人之家庙非得一代伟人之书不足当之可称古今二絶碑隂载汾阳兄弟九人皆列大位不止史所传幼明一人也所载汾阳封拜亦与史小异
顔真卿书臧懐恪碑
臧将军碑视鲁公他书差劲峭且石又完好锋頴都具墨寳也
顔真卿书东方朔赞
此讃在山东陵县书法较他刻更严整余以曼倩生平极恢谲后世乃有以极正之笔书其讃者使曼倩见之当为骨竦
顔真卿家庙碑
碑在西安文庙文刻四面制作精工鲁公忠孝植于天性殚竭精力以书此碑而竒峭端严一生耿耿大节已若显质之先人矣
顔真卿八关斋会碑
八关碑在归徳府字法大径三寸许方整而有风致视他书更胜余向年官汴城于故家得一不防本后督饷彼中亲至碑下见石尚完好今为时三十年于宋长公荦搨寄此本乃碑之下段已尽泐落不胜怃然
顔真卿书宋文贞璟碑
碑在沙河县书法方整中带有虚和视他书稍异尤为可寳余以崇祯己卯于役河南亲至碑下见石虽渐泐然规画尚可抚摩因搨一纸置舆中共晨夕者经年近鹤少司马逹搨赠此本大不如二十年前者矣
顔真卿多寳塔碑
鲁公诸碑惟此字法差小平昜近人故学书家无不收置一本王元羙云贵在藏锋小逺大雅不无佐史之恨其言诚有然者
顔真卿华岳题名
欧阳文忠集华石题名自开元至清泰五百余人今存者止鲁公二石每见人妄希托石以传而不知石终托人以传耳昔鲁公每游名山必刻已姓名一置髙山之颠一投深谷之内曰焉知后世不有陵谷之变耶古人重名所以重其身今人不重其身只因不重名耳
顔真卿麻姑仙坛记
抚州有鲁公仙坛记字形大如指顶笔笔带有意鲁公最得意书也不知何时毁壊世无见者余收此本得之故恭顺家宋以前搨楮墨精好最所秘惜至行世蝇头小书乃庆厯中人伪书载金石録而今举世奉为楷模误矣杭州姜滙思有宋搨大观第九本帖余家正少此乃持以换仙坛本去今所观者乃忠义堂中本耳
欧阳文忠云顔公忠义之节皎如日月其为人尊严刚劲象其笔画而不免惑于神仙之説释老之为斯民之患也深矣
顔真卿争坐位书藁及二祭文藁
宋搨鲁公坐位帖及二祭文皆手稿也而坐位一帖尤米元章所极力规橅不能得其彷佛者盖其书郁勃竒宕浑以天行而无迹可求故令人自逺也鲁公与素师论书素曰如折钗脚公曰何如屋漏痕素抚其背曰得之矣公所得于悟后者尽露三帖中矣
顔真卿鹿脯帖
宋搨鹿脯帖与三稿稍异而沉毅激昻力透纸背书至此神矣圣矣吾每观张长史真迹气韵古字此帖无不一一宛合鲁公言累代书法皆手传口授以至长史公之所得者深矣书之一道可漫然而为之哉
顔真卿书清逺道士诗及和韵
鲁公以正书书清逺道士诗及和诗端劲中气韵冲夷求之碑板中防与宋文贞碑相类鲁公所谓如印印泥如锥画沙于此求之思过半矣
鲁公学书于张长史言长史楷法精详特为真正此见书中以楷为重鲁公楷书带汉人石经遗意故祛尽虞禇娟媚之习此或长史口授法乎宋人谓鲁公真不如行有意不如无意此非知鲁公者也宋人无真楷坐是故耳鲁公书道辉映千古终以楷为极则也
顔鲁公忠义堂帖
宋人有忠义堂祀顔鲁公嘉定间刘元刚刻鲁公帖置其中极其劲秀计十巻末巻有嘉定丁丑东平巩嵘跋余仅得八卷贮海云阁元王秋涧云观顔鲁公忠义堂帖偶悟公书劲而润盖笔善转而韵胜故也
徐浩题经记
徐季海书名最噪当世賛其书曰怒猊抉石渇骥奔泉当时司空图极爱之余所见其石刻最少如嵩阳观隶碑势魄亦觉轩翥然终唐法耳至不空和尚碑亦止见平正求如所谓怒猊渇骥者无有也闻王长垣文荪有题经记因借观指顶正书端凝而有风骨墨寳也帖为贾似道家物乃世防堂装潢恐世无二本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五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一百一
庚子销夏记歴代碑刻题跋
唐
栁公权神防军纪圣德碑
碑为崔铉文栁公权书书法端劲中带有温恭之致乃其最得意之笔唐时刻在禁中人无敢搨者故墨本最少即欧阳文忠及赵德父俱未见也余所收乃贾似道家物上有秋壑图书及长字印元入内府上有官书条记后在晋王府中卷首手书云怪君何处得此本犹有桓元寒具油乃鲜于伯几笔也
栁公权书崔太师碑
碑为刘禹锡文栁公权书字法较他碑稍小而深厚不露风骨栁碑之仅见者上有河东郡图书及翠防印乃薛道祖家物也元人有跋称其温厚精防故足寳重得之矣
此碑薛道祖装为二册沧桑后自大内流出下册在王长垣寓上册有人携往三韩丁酉之夏三韩本复还京师长垣买得予以古觚及米氏英光堂帖昜得未几碑额在一市贾家持来求售河东诸印宛然一帖之防萍分镜合若有司之契者天下事况有大于此者乎人可憬然矣
栁公权冯宿碑
冯尚书碑今在陜西省下诚悬小书精严而冲夷如崔太师碑栁书中之最佳者且文字完好当是百余年前所搨秦人王度酷嗜古墨余问如此妙迹近在省会何以不多见搨本王云碑已剥尽不可复搨每扪碑石辄欲流涕余亦为之怃然
杨用修云诚悬冯尚书碑亚于庙堂碑
栁公权书李晟碑
西平碑文为裴晋公撰栁诚悬书余旧未见此碑近始见之字虽剥落然一段挺拔不羣之概尚可扪而得也王元美不满晋公之文谓西平之子皆逝独太保听存乞文于晋公晋公自以为位列宰相文崇简要体当如是而于西平之元功伟畧十不着一二元美之言是矣然此碑列衘云臣裴度奉勅撰而非太保听乞也余以为奉命之作固自有体西平之功赫着人世何可过为铺不爲人主地元美见不及此矣尝见苏子瞻着温公碑累累数万言卒来忌者之口温公竟不能有其碑此千秋之烱鉴也六月十七日偶记
栁公权书苻璘碑
苻尚书碑字法深厚与崔太师碑同王文含自秦中搨寄此本把玩竟日唐初诸公无不学晋即禇河南刚正不挠千古伟人而其书亦带有婵娟不胜罗绮之致盖屈而就晋法也至诚悬始大辟境界自出手眼虽学鲁公实有出蓝之誉故唐人称其一字千金又谓墓碣之书不出诚悬则为不孝至四裔咸知寳重岂幸致哉近人评书者乃以晋法绳之真井蛙之见也
苻符二姓各有分派从苻者其先姓蒲以防文改为苻从竹者其先仕秦为符玺郎遂以为氏二姓固自不同而唐苻璘碑合从竹而书作苻而苻坚之苻又有书从竹者二字古原通用汉碑率以竹为卝少有从竹者魏晋以下真书碑亦有书符节为苻节者不可不知也附记于此
栁公权秘塔碑
诚悬秘碑最为世俗所矜式然骨力稍露不及圣徳与崔太师碑宋僧梦英等学之遂落硬直一派不善学栁者也此碑之文为裴休撰唐人取经西域皆梵书畨语文义不通使裴休等翻译润色窃取圣贤之义故幻妄之以文甚陋而世人昧昧奉为上乗者皆休等为之也即如撰秘塔文何能着一名理但侈言人主遇之隆以张其教而已休辈之伎俩不过如此先儒云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若休辈者吾知其沉沦无已矣吾尝读欧阳文忠文集中无一篇佛寺碑记元时刻释书令吴幼清先生作序先生坚不应命此皆圣人之徒也
栁公权小楷防命经
前人称栁诚悬所书清浄经防命经俱为佳迹但清浄经犹摹仿大王雁行虞禇至防命经絶去摹仿之迹有自我作祖之意真有唐第一妙迹栁公名墨行世李西台爱栁尊师志欧阳公爱髙重碑蔡君谟爱隂符序米元章爱金刚经薛道祖爱崔陲碑至于古逸深秀莫防命经若也董宰谓于虞禇顔欧皆彷佛十一自学栁诚悬方悟用笔古淡处自今以后不得舍栁法而趣右军然董公秀媚处终囿于王右军不能如栁之脱然能离也六月十八日记于小阁上栁迹在京师者有宋搨金刚经贾似道藏本在李梅公寓又有王播墓铭在一富商家
苏灵芝书寳塔颂
碑在京师之悯忠寺当日书丹于石故文自后而前字法端防苏碑之佳者按唐史肃宗至徳二载安禄山已死而安庆绪忌史思明之强遣安承庆安守忠阿史那往徴兵因密图之思明纳判官耿仁智等之谋乃囚承庆等以所部十三郡及兵八万来降上大喜以思明为归义王范阳节度使未几复叛此碑乃建于初归附之时而以媚唐也
史惟则大智禅师碑
惟则分为开元时第一揆以汉法固少觉丰腴然而畅适匀妥不乏筋骨是一代髙手也书述称其古今折衷大小应变如因髙而瞩逺俯川陆而必见信然碑石完好无一字剥落尤为可珍
李阳冰李氏三坟记
篆书自秦汉而后推李阳冰为第一手今观三坟记运笔命格矩法森森诚不昜及然余曽于陆探微所画金縢图后见阳冰手书遒劲冲逸古致翩然又非石刻所能及也
宋僧梦英留心篆书大要于李斯诸人皆加贬驳而独推重阳冰后人非之然所着篆书偏旁字源诚可为后学取法自书后跋云依刋定说文重书偏旁字源目録五百四十部贞石于长安故都文宣王庙使千载之后知余振古风明籀篆引工学者取法于兹意亦甚自任余故装于李氏篆之后
窦臮谓李阳氷篆为虎笔又善小篆自谓苍颉后身
绛州碧落碑
碧落观名也开元间改为龙兴寺其碑旧传为陈惟玉书洛中纪异録二道士书化白鸽飞去妄也旧刻天尊像背州将摹刻此碑昔李阳氷观之七日而不忍去学之十二年而不成必有独得其妙者矣后人轻毁之可乎旁注释文乃郑承规书方整可存六月二十日晨起凉生几簟复展碧落碑细看中有絶佳之字不让古篆有絶不佳之字卑俗可笑者昔欧公集古録有割去恶字而存佳者如智永千文去二百余字是也此碑当存数十字别装之
王知敬书李靖碑
李卫公碑稍泐金石録谓为王知敬书知敬负书名当时与房龄殷仲容相伯仲宜其所书遒秀可爱如此唐初名手人止知虞禇如李卫公碑兰陵公主碑崔敦礼碑髙士亷茔兆记孔頴逹碑马周碑薛收碑禇亮碑有著名者有不著名者皆精妙絶伦不逊虞禇人罕见之故多不知也
兰陵公主碑
公主太宗苐十九女也碑文不知出何人手方整娟秀书家倾国也余尝见赵模所书髙申公茔兆记笔致相合模擅书名太宗尝命之摹兰亭者此为模书无疑也
中书令崔敦礼碑
崔公初名元礼髙祖改敦礼墓碑已剥落然所存者整防俊逸颗颗明珠也笔致大似李卫公碑当亦是王知敬书秦人赵崡云此碑久仆少传于世又薛收碑书法亦类此当俱是王书也
禇亮碑
禇公乃河南公父由陈入隋由隋入唐八十八卒今碑已残剥分精工之甚唐石之最佳者字与马周碑相类马碑金石録谓为殷仲容书则此碑知为仲容无疑也仲容盛负书名河南肯舍之他求乎
尚书张碑
此碑稍泐昔人称其书法精健信然唐史为张后旧书无字新书曰字嗣宗而碑乃曰故金紫光禄大夫张无后字盖古人防名或时以单字行多有如此
裴休书圭碑
裴休书脱胎于智永而附益以欧阳率更是碑乃是篆额付桞诚悬而已任书何不自量也后世乃有以为胜栁书者儿童之见耳所撰文乃彼家剰语舍本业而拾异类之唾余铺张以见学术真如浪子衣珠行乞亦可哀矣
张増书段行琛碑
张增无书名所书段公碑遒劲丰逸全得晋人遗法唐石之最佳者可玩也按行琛乃忠烈公秀寔之父长祥頴次忠烈次秀成次同頴史传不载
曲阜县文宣王庙记
孔温乃先圣三十九代孙能以私俸奏请葺庙赐诏嘉奬碑无书者名劲秀大有顔鲁公栁诚悬遗意其事其书俱足存
陆荣书陀罗尼经
陆荣所书佛经传世者少止见此本为晋府所藏又有氷亨珍玩印乃冯保家物也字法员健而有风致宋人名家书多从此入手细阅之自见
髙氏书鐡弥勒像赞
集帖中少女人书所存唯太原参军房璘妻髙氏所书鐡佛颂昔人称其字书简古笔力遒健金石虽经翻刻然简古遒健之致尚在夫男子生而冺冺者何限乃妇人借书名以传后世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寜无愧此巾帼哉
僧无可寂照碑
此碑为段成式文僧无可书成式着酉阳杂俎者好竒之士也无可乃贾岛从弟有诗集行世观其所书矫劲不凢盖亦竒人也
僧建初书奘塔铭
奘取经西域广为翻译盖大有功于佛教者而史载其夀止云五十六盖中夀也世人佞佛大约求消灾延夀耳而奘宜延而不能延人奈何舍经德而趋异教冀不可必之福乎史云卒于显庆六年至文宗开成四年改葬建塔刘轲为之撰文始云卒于麟德元年享年六十有九餙词也
吕秀岩书景教碑
秀岩景教流行中国碑书法秀逸遒劲唐石之最佳者余前此未见己亥之秋王文含自秦寄来未知碑在何地何以能完好如此又王长垣送冷朝阳所书碑字法秀頴亦甚完好俱可珍也
厐仁显小楷三经
厐仁显素无书名而其所书道经整顿浑是唐法可珍也盖宋人书至苏米出而始大变其初固犹存先民法则也
宋贡士书西明寺塔铭
宋贡士所书碑字法俊逸宛是唐人名手惜书名处石泐无可考耳
宋
韩魏公北岳庙记
余于宋名臣墨迹每每见之独未见公手书此碑仿鲁公书宛如画像賛毅然有不可犯者之色
王元美云北岳在曲阳中有一白石梁相传云是舜时从岳飞至者因记于此其说迂诞不可信然古树竒竦有二塑鬼竒甚皆千年外物碑刻亦称是魏公此书全法顔平原而锋距四出令人不可视公之受遗二世以身系轻重此亦可窥一班矣
苏文忠书温公碑
温公碑在夏邑苏文忠奉防撰书文既宏肆琳琅其音书法端谨大存晋唐遗意文忠第一妙迹也此碑仆后皇统八年夏邑令王廷直重刻之因斵旧石为四前有额后有跋事载元人陈钜夫老杏园诗序及王廷直修复温公墓碑记中此本余得之王都尉家盖未仆以前搨神采奕奕后载玉册王磻奉防摹勒完好如新真竒寳也
按司马温公以元祐元年九月卒于位二圣亲临其防哲宗再遣使诏其孤康又遣大臣谕防俾夺遗命从官葬命入内侍省供奉官李永言乗驿诣洓水相地宅于是以十月甲子掘圹发陜觧蒲华四州卒穿土复选尚方百工为具十月复命公从子富挺举之以二年正月辛酉既之期年勅翰林学士苏轼撰碑上亲为篆字以表其首又命永言及公从孙桂督将作百工起楼于墓之东南以居焉楼城凡四丈有五尺七月毕事费公帑一万六千有竒八年九月宣仁皇后崩绍圣元年七月三省言前后臣僚论列元祐以来司马光等罪恶诏追所赠官并諡告及追所赐神道碑额折去官脩碑楼及倒碑磨毁碑文未几熈宁奸党之碑大书深刻皆以为首靖康初元除元祐党禁赠公太师而时已不可为矣按王廷直修复公墓在金皇统八年戊辰乃宋髙宗绍兴之十八年也距绍圣仆碑时计五十有五年时公墓已沦在异域而其臣爱防脩复之如此其视绍圣崇寜为何如也金主卜相乃绘温公之像赐之正中国指爲党魁时也吁可叹哉
苏文忠小楷谢启
公授殿中丞直史馆具启陈谢手书小楷笔笔钟王公帖中仅见者韩平原石本摹刻亦工
苏子瞻仙逰塔题字
公为鳯翔判官时游仙游寺塔而记其事字絶似顔鲁公座位帖近人学苏者一味丰腴全未梦见此也
苏子瞻海棠诗断石
海棠诗仅存百余字楷书端劲似徐季海题经记而风致过之前有小像石亦泐叶石林云海棠诗为东坡先生最得意之作故常喜冩人间刻石有五六本此本予里农人得自古墓中始掘时为鉏镢所壊复规而方之也去其余仅存百字诗前有先生自绘像即小剥泐不妨伟观此石后在黄冈王同轨家每搨以赠人同轨字行甫为蕃育署丞着耳谭及合江亭稿行世
米元章书顔鲁公碑隂
米老为鲁公碑隂即用鲁公书法竒宕可喜至碑中谓杞欲害公之人而不能害公之仙其说亦竒余以为杞能害公一时而不能不予公以千古固无论仙与不仙也
米元章芜湖县新学记
芜湖学记黄裳撰文米芾书字法遒劲而韶秀余旧有未防本兵乱失去今虽稍剥然大胜龙井方圆庵诸刻
米元章明道观壁记 章圣天临殿记 及天临殿铭三石皆奉勅书頴秀异常唐人不敢望其项背也六月二十二日久旱大雨几席生凉坐小阁上观之竟日
米元章天衣懐襌师碑
碑文全用彼家语似一篇语録非文也而笔法劲逸絶胜他书后书芾呈盖稿也韩平原脱以上石今墨迹在龚合肥处前缺十余行中亦有数字不同想所书非一本耳
黄山谷书狄梁公碑
碑为范文正公撰文黄文节书文载梁公事极悉书极端谨不类他书以梁公之勲德文正之文章文节之妙笔可称三絶闻尚有夷齐碑惜未见
黄山谷题琴师元公此君轩诗
此君轩诗为涪翁极得意之作而书亦潇洒如意不知刻于何地摹手不一然一段清朗之致如霁色在林尚足扑人眉宇也
又见山谷緑菜赞刻于卢山庙盖山谷谪居涪城作也緑菜赞赠女子炎玉者炎玉姓史氏名琰字炎玉为张子复妻喜文墨夫妇诗词唱和彚为一编曰和鸣集山谷来涪叙张氏为姑表亲炎玉致緑菜遂为之賛书法甚佳石理已泐姑记其事于后
蔡君谟万安桥记
泉州万安桥长三千六百尺费至一千四百万事亦钜矣忠惠以一太守不费公帑为之事举而民不怨此忠之所以为忠惠之所以为惠也桥成公召还朝乃大书刻石雄伟开宕堪与桥称
蔡君谟荔枝谱
荔枝谱书法顔鲁公体格相嫓风骨则逊世代使之然也然宋季诸公能存晋唐法者指不多屈也
蔡君谟茶録
宋人无工楷法者忠惠茶録出入晋唐间絶搆也此本刻于宋大内彼时已称不昜得余又于友人处见一本结构稍懈大不及此此本后有黄文献手跋云蔡君谟小楷茶録结体似顔平原张景隆刻之汴京又有墨本入绍兴焕章阁摸勒禁中无八分题序字势飘逸颇具晋人风轨此搨是也今皆不传恐当日所书不止一二或别有真迹旦暮遇之亦未可知耳至正三年佛日黄溍记
宋翻刻髙从书盘谷序
髙从唐贞元间人所书盘谷序端劲有古法世不多见至欧阳文忠修唐书搜罗金石遗文始得此碑人益贵尚至有万钱购之者久之剥落元祐八年济源令傅君俞摹刻之然笔法大有唐致非宋人所及也
宋髙宗籍田手诏
宋诸帝多能书者而以髙宗为第一此绍兴十七年耕借诏书颁至婺州上石余见思陵手书甚多此诏更觉劲挺近代宸翰未有也
卢经书慎刑箴
慎刑箴乃晁尚书迥判西京时所作一序一箴极其剀切而进士卢经书刻于石书法整防可爱当时刑罚烦苛四海裹足安得此仁人之言重刋置司刑之座右乎
此石序文稍有剥落者録其箴云刑之所设禁暴防淫慎用戒滥利泽惟深如烛于闇如拯于沉所以君子必尽其心慎刑本仁仁者多夀滥刑获报天网不漏严母先见于公有后愿布斯文置诸座右
道士于贞庵记
于道士元隠殁宣和帝赐之道号乃集唐诸名家书而为记集字絶无凑泊痕风神潇洒髙手也
僧参寥书三十六峰赋
武林僧参寥从坡公游其所书楼四明三十六峰赋笔法全仿坡公闻彼时徐州有营妓习坡公书人每不能辨盖公为一代伟人即异流妇女咸知企慕效法如此而朝士顾欲杀之而甘心者则独何欤
朱元晦先生题愚叜墓
朱子大书雄伟异常石已剥落书云呜呼大愚叜君之墓八字以先贤手迹存之
龚惇頥书陆宣公祠堂记
祠建于淳熈四年吕东莱先生文龚敦頥书文既条逹卓朗书复驯驯雅饬当时事衰微之日而诸君子犹表章正人以维风纪其事尤可记也
金
脩中岳庙碑
碑文为黄久约撰书者止云臣郝而不着其名石又完好非泐也书法方整遒劲大有唐人遗致
王庭筠书愽州庙学碑
庭筠负书名此碑风骨磊落有襄阳之劲秀而无其倾欹近石不多见者庭筠以名家子仕于完顔年未四十自称黄华老人其意良可悲矣
沂州普照寺兴造记
碑立于皇统四年集栁诚悬书方整劲秀宛如桞公手迹集者不著名如此妙腕大胜唐僧懐仁此可为知者道耳
元
赵文敏书张留孙碑
元道士张留孙官加开府仪同三司上卿名器之滥至此可笑也赵文敏奉勅书其碑丰伟秀拔最称钜观自徐季海李北海而后未见其匹敌也碑刻两面今巍然矗东岳庙中石理坚致丝毫不壊刻者为茅绍之彼时求公书者非茅刻则不书观摹勒之妙固名手也
赵子昻张留孙像赞
张道士像赞亦文敏奉勅书字形比碑稍小而更劲逸后有吴全节记亦似文敏书稍乏精采或学文敏者乎记中至比之白乐天司马温公何失伦也
赵子昻书僧公碑
公少林僧也元人赠大司空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晋国公宜当日仁虞院司鹰者皆带中书衔也碑为程钜夫文赵孟頫书稍不及他碑或摹刻者不及茅绍之耳
赵子昻书汉番君庙碑
番君庙者祀番阳令呉芮也当秦末汉初有功于民世世祀之庙始于范文正公至此重新之文敏书翩欲仙可珍也
赵子昻书道士孙道行碑
赵文敏书道行碑更觉员秀王元美云姿韵溢出于波拂间盖能用大令指于北海腕者信然
赵子昻书捐施题名记
记乃文敏小书遒秀絶伦班之晋唐间当无怍色邢子愿云晋人书法以赵文敏为嫡余皆庻出耳知言哉
赵子昻书千字文
文敏好书千字文余藏其墨迹一卷纯用兰亭法此则兼有李江夏笔意墨寳也
赵子昻书姜白石续书谱
姜白石续书谱其精义不逊孙防礼更得松雪翁书之可称二絶其书以娑罗碑冩定武兰亭尤属得意之作王元美称此帖精工之极如花月松风娟娟濯濯披襟流连不能自己诚有然者
赵子昻书枯树赋
禇河南书枯树赋墨迹旧在华补庵家不知何时入故内沧桑后在龚合肥寓余曽借观后有晁旡咎跋字甚竒宕此帖祝枝山集中疑为元人僞作余再四细看无河南秀挺不羣之致枝山之疑非妄赵文敏所临师其意不践其迹员秀温润即河南见之亦当心折乃周公瑕钩摹宜非常刻所能及也
赵世延书昭徳殿碑
碑亦在东岳庙书法微类文敏而逊其严矣大约书法要有结搆与文章一律有结搆则严更益之以风韵则天下无敌矣
鲜于枢书萧山文庙碑
太常特起北地与吴兴齐名吴兴常自书二纸易其一纸重之如此此碑员秀潇洒具见名士风流可珍也
夏溥书融堂先生墓记
融堂先生钱姓名时著书乐道隐居不仕余未得见其所论学书仅于故内得冩册两汉笔记议论不诡于正盖卓然得先贤之传者今见其修墓记始知先生之生平遂所景行可嘉也
姚燧书重阳仙迹记
姚牧庵书仿顔平原秀拔朴厚大有先正典刑人有言此记可追嫓宋文贞碑非妄
赵良弼黙庵记
道士邢道安于樊川佳胜之地筑庵以隠当中原祸乱之日道人守黙五十年不变其志卒免锋镝之难其人盖遯于黄冠者可仰也碑集顔书亦极精工
危素书崇国寺碑
太朴擅书名虽乏挺拔然圆秀有致名手也此碑在京师崇国寺人甚重之寺有二井元末京城陷太朴奔井所将跃入僧挽之曰国史非公不能也自此老臣危素遂不得为文天祥矣
王龙泽丽泽书院记
丽泽书院乃吕东莱先生与朱晦庵先生张南轩先生讲道之所淳祐中建祠以祀东莱先生至至元中复修之而龙泽为之记记石乃嘉靖中翻刻者其事可记也存之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五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六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一百二【集録金石序记】
欧阳文忠集古録序
物常聚于所好而常得于有力之彊有力而不好好之而无力虽近且易有不能致之象犀虎豹蛮夷山海杀人之兽然其齿角皮革可聚而有也玉出昆崘流沙万里之外经十余译乃至乎中国珠出南海常生深渊采者腰絙而入水形色非人徃徃不出则下饱蛟鱼金矿于山凿深而穴逺篝火糇粮而后进其崖崩窟塞则遂葬于其中者率常数十百人其逺且难而又多死祸常如此然而金玉珠玑世常兼聚而有也凢物好之而有力则无不至也汤盘孔鼎岐阳之鼔岱山邹峄防稽之刻石与夫汉魏已来圣君贤士栢碑彛器铭诗序记下至古文籀篆分诸家之字书皆三代以来至寳怪竒伟丽工妙可喜之物其去人不逺其取之无祸然而风霜兵火湮沦磨灭散弃于山崖墟莽之间未尝收拾者由世之好者少也幸而有好之者又其力或不足故仅得其一二而不能使其聚也夫力莫如好好莫如一予性颛而嗜古凢世人之所贪者皆无欲于其间故得一其所好于斯好之巳笃则力虽未足犹能致之故上自周穆王以来下更秦汉隋唐五代外至四海九州名山大泽穷崖絶谷荒林破冡神仙鬼物诡怪所传莫不皆有以为集古录以谓传写失真故因其石本轴而藏之有卷帙次第而无时世之先后盖其取多而未已故随其所得而録之又以谓聚多而终必散乃撮其大要别为録目因并载夫可与史传正其阙谬者以传后学庶益于多闻或讥予曰物多则其势难聚聚久而无不散何必区区于是哉予对曰足吾所好玩而老焉可也象犀金玉之聚其能果不散乎予固未能以此而易彼也庐陵欧阳脩序
欧阳棐集古録目序
集古録既成之八年家君命棐曰吾集録前世埋没缺落之文独取世人无用之物而藏之者岂徒出于嗜好之僻而以为耳目之玩哉其为所得亦巳多矣故尝序其説而刻之又跋于诸卷之尾者二百九十六篇序所谓可与史传正其阙谬者已粗备矣若撮其大要别为目録则吾未暇然不可以阙而不备也棐退而悉发千卷之藏而考之曰呜呼可谓详矣盖自文武以来迄于五代盛衰得失贤臣义士奸雄贼乱之事可以动人耳目者至于释氏道家之言莫不皆有然分散零落数千百年而后聚于此则亦可谓难矣其聚之既难则其久也又将遂散而无传宜公之惜乎此也于是各取其书撰之人事迹之始终所立之时世而着之为一十卷以附于跋尾之后夫此千卷之书者刻之金石托之山崖未尝不为无穷之计也然必待集録而后著者岂非以其繁而难于尽传哉故着其大略而不道其详者公之志也熈宁二年二月记
朱长文碑刻録后序
名者圣人之所以励中人也朝廷之臣以忠义相髙山林之士以志操自处至于建一事创一物皆欲有以传后及夫释老之流亦各思着其言教此不惟其性之所然皆知其名之可贵也人生天地间如晨飚石火之速其至于七十者几希而名之所垂或千万龄而无穷是亦可尚也故古之君子惟物之久而可托以名者莫过乎金石是以书而勒之然而风日之所消砾樵牧之所铄陵谷之所迁易丘墓之所湮没或磨灭无闻或刓缺难辩诚为可叹息也石刻始于周行于秦汉而极盛于唐今周秦之迹仅有存者汉亦时见于郡国间唐碑不可胜数矣又不知千百世之后所遗者复几何耶予故据所闻见者仅録其名以遗好事者使可以求之也然自古石刻不在録中者盖多矣余不能悉知也自五代至于皇朝碑碣尚完而众聴所易闻不必繁述云
赵德夫金石録序
余自少小喜从当世学士大夫访问前代金石刻辞以广异闻后得欧阳文忠公集古录读而贤之以为是正譌谬有功于后学甚大惜其尚有漏落又无嵗月先后之次思欲广而成书以传学者于是益访求藏畜凢廿年而后粗备上自三代下讫隋唐五季内自京师达于四方遐邦絶域夷狄所传仓史以来古文竒字大小二篆分行草之书钟鼎簠簋尊敦甗鬲槃杅之铭词人墨客诗歌赋颂碑志叙记之文章名卿贤士之功烈行治至于浮屠老子之説凢古物竒器丰碑巨刻所载与夫残章断画磨灭而仅存者略无遗矣因次其先后为二千卷余之致力于斯可谓勤且久矣非特区区为玩好之具而已也盖尝窃以谓诗书以后君臣行事之迹悉载于史虽是非褒贬出于秉笔者私意或失其实然至其善恶大节有不可诬而又传之既久理当依据若夫嵗月地理官爵世次以金石刻考之其抵牾十常三四盖史牒出于后人之手不能无失而刻词当时所立可信不疑则又考其异同参以他书为金石録卅卷至于文词之媺恶字画之工拙览者当自得之皆不复论呜呼自三代以来圣贤遗迹着于金石者多矣盖其风雨侵蚀与夫樵夫牧童毁伤沦弃之余幸而存之者止此尔是金石之固犹不足恃然则所谓二千卷者终归于磨灭而余之是书有时而或传也孔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是书之成其贤于无所用心岂特博奕之比乎辄録而传诸后世好古博雅之士其必有补焉东武赵明诚序
刘斯立金石録序
东武赵明诚德父家多前代金石刻仿欧阳公集古所论以考书传诸家同异订其得失着金石録三十卷别白抵牾实事求是其言斤斤甚可观也昔文籍既繁竹素纸札转相誊写弥久不能无误近世用墨板模印便于流本而一有所失更无别本是正然则誊写模印其为利害之数畧等又前世载笔之士所见所闻与其所传不能无同异亦或意有轩轾情流事迁则遁离失实后学搜抉证验力多功寡此校讐之士抱椠懐鈆所以汲汲也昔人欲刋定经典及医方或谓经典同异未有所伤非若医方能致夀夭陶景亟称之以为知言彼哉卑陋一至于此或讥邢卲不善讐书邵曰误书思之更是一适且别本是正犹未敢曰可而欲以思得之其讹有如此者惟金石刻出于当时所作身与事接不容伪妄皎皎可信前人勤渠郑重以遗来世惟恐不逺固非以为夸而好古之士忘寝废食而求常恨不广耳岂专以为玩哉余登泰山覩秦相斯所刻退而按史迁所记大凢百四十有六字而差失者九字以此积之诸书浩博其失胡可胜言而信书之人守目所见知其违戾犹弗能深考猥曰是碑之误其殆未之思乎若乃庸夫野人所述其言不雅驯则望而知之且差易耳今德父之藏既甚富又选择多善而探讨去取雅有思致其书诚有补于学者亟索余文为序窃获附姓名于篇末有可喜者于是乎书政和七年九月十日河间刘跂序
李易安金石録后序【洪容斋节本】
东武赵明诚德甫清宪丞相中子也着金石録三十篇上自三代下讫五季鼎钟甗鬲盘匜尊爵之欵识丰碑大碣显人晦士之事迹见于石刻者皆考正譌谬去取褒贬凢为卷二千其妻易安李居士平生与之同志赵没后愍悼旧物之不存乃作后序极道遭罹变故本末今龙舒郡库刻其书而此序不见取比获见元稿于王顺伯因为撮述大槩云
予以建中辛巳归赵氏时丞相作吏部侍郎家素贫俭德甫在太学每月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书画归相对展玩咀嚼后二年从官便有穷尽天下古文竒字之志传写未见书买名人书画古竒器有持徐熈牡丹图求钱二十万留信宿计无所得卷还之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及连守两郡竭俸入以事鈆椠每获一书即日勘校装缉得名画彛器亦摩玩舒卷摘指疵病尽一烛为率故纸札精致字画全整冠于诸家毎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则举否大笑或至茶覆懐中不得饮而起凢书史百家字不刓缺本不误者辄市之储作副本靖康丙午德甫守淄闻敌犯京师视盈箱溢箧恋恋怅怏知其必不为已物建炎丁未奔太夫人丧南来既长物不能尽载乃先去书之印本重大者画之多幅者器之无欵识者巳又去书之监本者画之平常者器之重大者所载尚十五车连舻渡淮江其淄州故第所锁十间屋期以明年具舟载之又化为煨烬己酉嵗六月德甫驻家池阳独赴行都自岸上望舟中告别予意甚恶呼曰如传闻城中缓急奈何遥应曰从众必不得已先弃辎重次衣衾次书册次卷轴次古器独宗器者可自负抱与身俱存亡勿忘之径驰马去秋八月德甫以病不起时六宫徃江西予遣二史部所存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本先徃洪州至冬敌陷洪遂尽委弃所谓连舻渡江者又散为云烟矣独余轻小卷轴写本李杜韩栁集世説盐铁论石刻数十副轴鼎鼐十数及南唐书数箧偶在卧内岿然犹存上江既不可徃乃之台温之衢之越之杭寄物于嵊县庚戌春官军收叛卒悉取去入故李将军家岿然者十失五六犹有五七簏挈家寓越城一夕为盗穴壁负五簏去尽为吴説运使贱价得之仅存不成部帙残书策数种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德甫在东莱静治堂装褾初就芸籖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日校二卷又跋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墓木已拱乃知有有必有无有聚必有散亦理之常又何足道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
时绍兴四年也易安年五十二矣自叙如此予读其文而悲之为识于是书
楼攻媿跋东观余论
云林子妙于考古是书久行于世余尤所笃好惜其讹舛尚多每欲手写以传好事者未暇也著作庄子礼欲得善本传后再为详校而寄之王顺伯厚之尝言本朝始自欧阳公集古録千卷赵德父金石録至二千卷考订甚工然犹未免差误惟云林之书为尽善顺伯蓄古刻甚富论议不茍余观此书辨析隠奥上下千古皆前贤所未发后人所难及脩撰刘公焘紫微董公逌皆鸿博之士与之言自以为不及也以云林之美才又仕于洛多见故家名帖及居馆阁尽见太清楼所藏异书时方承平鼎彛古器具见制作欵识之旧尝自言曰考校徃古事迹先须孰读强记遇事加之精审决无疎略又谓欧阳考校非所长则此书宜无毫髪之恨及细读之尚有疑焉如米襄阳疑李斯书谓不知何人书云林则曰乃李阳氷篆明州刺史裴公纪德碣中字可谓精确矣然谓史籀书州防易□系能辨其字殊无三代体与其词皆唐人笔顾不知正以纪德碣额缩而小之既全取州三字又移明为易□系皆取其半乃碧落碑中唐字阳氷素好碧落碑故用其字云林误以为殆未之考也王大令静息帖礜石事异苑谓曹公同王粲见此而云林谓刘表在荆州时未知何据题河南王氏所藏子敬帖云太极璇题犹重书自注云谓不书太极殿榜然选诗所谓璇题纳行月者乃谓以玉餙椽头如孟子之言榱题非题扁之题也王世将表云顿乏勿勿云林引顔氏家训云世中书翰多称勿勿又引杜牧之诗浮生长勿勿谓古人诗中用之不特称于书翰顔之推在牧之数百年之前似难以此诗为证跋右军甘蔗帖云蔗似竹于文从焉此帖以之俗从草非是按説文解字蔗从草在草部不得为非是以是益知考古著书之不易云云林夀止四十而精博如此余年七十有四闻见寡陋心顾好之不自知其可笑也钟王以来多以意行笔云林躭玩古帖与之俱化如隠之为隠最之为防之类尚众此既为小学而作亦略为正其防画不敢自谓详尽更俟博雅君子相与正之嘉定二年四明楼钥书于攻媿斋
附 毛晋书元丰题跋后云余尝论东观余论力排六一居士集古録瑕处将谓吹求无剰矣及阅子固跋中如江红二亖周昕李翕之类不得不正永叔之失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今亡矣夫苏子瞻所以痛戒妄改古人文字云毛晋识
董弅广川书跋序
弅家自上世以来广蓄异书多有前人真迹先君生而颖悟刻苦务学博极羣书讨究详阅必探本原三代而上钟磬鼎彛既多有之其欵识在秘府若好事之家必宛转求访得之而后已前代石刻在逺方若深山穷谷河心水滨者亦托人转橅墨本知识之家与先君相遇必悉示所藏祈别真赝订证源流若书画题跋若事干治道必反覆详尽冀助教化其本礼法可为世范者必加显异以垂模楷或涉同异事出疑似者必旁证他书使昭然易见探古人用意之精巧伪不能惑察良工之所能临摹不能乱爰自南渡乡闗隔絶先世所藏莫知在亡或已散逸过江随行所携败于兵火今所得于煨烬之余年来为裒集在者得书跋厘为十卷画跋六卷缮写藏诸家庙别録以示子孙俾知先君博物洽闻古今鲜俪无坠家训庶或师范其万一焉尔绍兴丁丑嵗十月丙辰孤弅谨序
毛晋书广川书跋后云郑康成汉世硕儒弗识牺牛之鼎欧阳脩宋朝宗匠误辩灵台之碑甚矣博古之不易也董子在政和间鉴定秘阁所藏悉三代法物名器一一详论精核若故有之物而素所习玩者此岂天欲显神寳于世必生畸人为之发宣畅耶同朝惟校书郎黄长睿相与商确为千古知已长睿着古器説四百余篇载在图经董子则有书跋十卷杂入金石字迹之类岐阳鼔文从来尽谓宣王猎碣耳独反覆辩其非何故郑渔仲便居之不疑是以读书贵具眼也海虞毛晋识
洪景伯释序
秦燔书废古训而官狱多事乃令下杜人程邈作小篆而邈复献书所以施之徒隶趋简易也亦曰佐书汉魏之际蔡邕钟繇梁鹄邯郸淳俱有书名后魏郦道元注水经汉碑之并川者始见其书盖数十百余陵迁谷变火焚风剥至宣政和间已亡其十八本朝欧阳公赵明诚好藏金石刻汉之着録者欧阳氏七十五卷赵氏多欧阳九十三卷而阙其六自中原厄于兵南北壤断遗刻耗矣予三十年访求尚阙赵録四之一而近岁新出者亦三十余赵盖未见也既法其字为之韵复辩其文为之释使学者借书以读碑则歴歴在目而咀味菁华亦翰墨之一助唯老子张公神费凤三数碑有撰人名字若华山亭为卫觊之文见于他説者财一二尔其文或险而难解澁而太凿者譬之纪甗郜鼎皆三代仅存之器其剥缺不成章与魏初之文数篇附于后如断圭残璧亦可寳自刘熹贾逵已下字画不足取者皆不着乾道三年正月八日鄱阳洪适景伯序
刻隶释小序云隶释一集乃宋人洪适氏取两汉迨魏初碑碣之类有闗于书者而识之也其集摘取欧阳公及子棐集古録赵明诚氏金石録并证以郦道元水经注而更详其遗缺焉在集古叙曰可与史传正其阙谬以传后学庶益于多闻金石序曰史牒出于后人之手不能无失而刻辞当时所立可信不疑识序曰学者籍书以读碑则歴歴在目而咀味菁华翰墨之一助是固兹集大意也而集古又曰风霜兵火湮沦磨灭散弃于山崖墟莽之间金石曰圣贤遗迹着于金石者多矣风雨侵蚀樵牧毁伤沦弃幸存者无几识曰陵迁谷变火焚风剥至今亡其什八兹三言又世事之説也阅斯集者可以游艺矣可以消世虑矣后学夏邑王云鹭翀孺识
洪景伯水经碑跋
右东汉及魏正始以前碑见于水经者如此周秦先汉刻石皆用篆故不録有不着岁月疑似难明者亦并载之道元网罗四方异闻所涉猎者广博传疑书疑宜有譌误而传写嵗久后人更失其真时无善本雌黄不可妄下若袁梁王纷之类则又仍其旧也其碑到今不毁者十财一二凢欧赵録中所无者世不复有之矣姑聚其説以见思古之意夫物莫夀于金石而大书显刻光沈迹絶者不可胜计独传之竹帛犹可久此君子所以取乎编类之书也水经曰上郡王次仲变仓颉旧文为隶秦皇三召不至令槛车送之次仲化为大鸟落翮于居庸山中又曰篆字文繁无防剧务秦用人之省谓之书或云即程邈于云阳増损者孙畅之甞见青州刺史説临淄人发古冢得桐棺隠起为字言齐太公六世孙胡公之棺惟三字是古余同今书证知自出古非始于秦其説固已二三案齐胡公以周孝王时卒歴数世至宣王时始有大篆又数百年至秦有小篆既云出于篆不应篆未萌而隶先作也书传多以隶为程邈所作两汉书亦云然当据正史为是异端之説非所惑也
洪景伯天下碑録跋
右天下碑録凢十卷近世不知作者所载多唐人碑今删取其东汉者着于篇魏碑十数予所未见者亦附焉姓名舛错者悉存其故其所谓汉或有三国之汉与五胡之汉者其所谓魏疑亦有元魏者非得碑不能区别也它日中原复为王土则志古之士可以按图而求之
洪景卢汉隶字源序
汉字源六帙檇李娄君彦发所辑也其书甚清其抒意甚勇其考赜甚精其立説甚当其沾丐后学甚富凢见诸石刻若壶鼎刀镜盆槃洗甓着録者三百有九起东京建武讫鸿都建安殆二百年滥觞于魏晋者仅卅而一光和骨立开元屭屃防画之鑪锤法度之穾奥假借之同而异发纵之简而古合蔡中郎诸人笔力通神之妙皆聚此编忆吾兄文惠公自壮至老躭癖弗懈甞区别为五种书曰释曰缵曰韵曰图曰续四者备矣唯韵书不成以为蠧竭目力于摹写至难觱旦旦而求之字字而仿之虽众史堵墙孙甥鱼贯不堪替一笔也功之弗就使获覩是书且悉循其释次第志之所底不谒而同正应然起立兴不得并时之叹彦发曩嵗有班马字类突过诸家汉史之学予甞叙之矣今此帙刻于髙明台方通守吾州朱墨鲜暇趣了官事竟辄萧然一室中厮舆侧睨但见其放策欠伸搔头揩眼而用心独苦之状固所不克知彦发学有源委工辞章身端行治名最三吴而诸公贵人不解收拾使周鼎斡弃与康瓠等予顷备侍从承清问于燕闲宣昭声光宜不辞费顾亦不能一出诸口心焉负愧聊复再畅叙以自释云庆元三年十二月朔旦野处洪景卢叙
陈直斋寳刻丛编序
始欧阳兖公为集古録有卷帙次第而无时世先后赵德甫金石録廼自三代秦汉而下叙次之而不着所在郡邑及郑渔仲作系地系时二録亦疏略弗备其他如诸道石刻録访碑録之类于所在详矣而考订或缺焉都人陈思儥书于都市士之好古博雅搜遗猎忘以足其所藏与夫故家之沦坠不振出其所藏以求售者徃徃交于其肆且售且儥久而所阅滋多望之辄能别其真赝一旦尽取诸家所録辑为一编以今九域京府州县为本而系其名物于左昔人辨证审定之语具着之既锓木首以遗余求识其端凢古刻所以贵重于世欧阳公以来言之悉矣不待余言余独感夫古今宇宙之变火焚水漂陵隳谷湮虽金石之坚不足深恃载祀悠缅其毁弗存存弗全者不胜数矣矧今河洺尚隔版图其幸而存且全可推搨者非边牙市不可得得或贾兼金固不能家有而人见之也则得是书而观之犹可想象彷佛于上下数千载间其不谓之有补于斯文矣乎思市人也其为是编志于儥而已矣而于斯文有补焉视他书坊所刻或芜秽不切徒费板墨靡防楮者可同日语哉诚以是获厚利亦善于择术矣余故乐为书之是亦栁河东述宋清之意云尔绍定辛卯小至直斋陈伯玉文
洪景伯集古録跋
欧阳公集古録二卷公名脩字永叔庐陵人平生嗜古有歴代石刻一千卷轴而藏之撮其大要为之説既刻而传于世矣嘉祐治平年公在政府时又各书其卷尾文或小异盖窜定有先后也凢説汉者今録之张平子碑南阳秦君额皆篆也左右生题名非文翁学生也故去之其间姓名官称嵗月文词考证之误者视释则可见也千卷之藏其传不一再世而靡有孑遗矣聚之难而散之易如此惜哉
洪景伯集古録目跋
欧阳君集古録目一卷君名棐字叔弼六一翁之季子也仕至太常少卿直龙图阁君佩趋庭之训读父之书摭其畧而目之凢集古所藏欧阳公未尝无説独三体石经置而弗论岂有所疑而未决乎叔弼遂定作汉刻盖为儒林传所误中常侍曹腾死汉遣諌议大夫以特进印绶赠之而此云赠腾为谏议非也其载碑碣如刘熊碑在酸枣而云州费泛碑在湖州而云南京则有不可尽信者
洪景伯金石録跋
赵氏金石録三卷赵君名明诚字德父密州诸城人故相挺之子也所藏三代彛器及汉唐前后石刻为目録十卷辩证二十卷其称汉碑者百七十有七其隂四十今出其篆书者十四
张平子后碑残碑山阳麟凤赞宗资墓天禄辟邪字琅邪相王君墓阙铭逢府君墓石柱文永乐少府贾君阙铭蜀郡太守任君神道蜀郡都尉王君神道小黄令阙南阳太守秦君碑额河南尹蘓君碑额司空掾陈君碑额
非东汉者二
车骑将军阙铭胶东令庙门碑
释所阙者盖未判也掇其説载之赵君之书证据见谓精博然以卫弹为街弹以緜竹令为县令之类亦时有误者绍兴中其妻易安居士李清照表上之赵君无嗣李又更嫁其书行于世而碑亡矣
王功载东观余论跋
东观余论法帖刋误上下二卷计二百一十七条乃宋秘书郎卲武黄伯思长睿撰辨别三代以来古器汉晋以来碑刻研究欵识体制字画真伪了然明白凢学古临池之士宜精究之佐既録其书又畧识于此云
宋陈槱论古今石刻【暄野録】
古者金铜等器物其欵识文字皆以坯冶之后镌刻非若今人就范模中径铸成者余于武陵郡开元寺铁塔上见镌刻经呪之属皆是冶铸后为之至于石刻率多用麄顽石又字画入石处甚深至于径寸其镌凿直下徃徃至底乃反大于面所谓如蠧虫钻镂之形非若后世刻削丰上锐下似茶药碾槽状故古碑之乏也其画愈肥近世之碑多乏也其画愈细愈肥而难漫愈细而易灭余在汉上及襄岘间亲见魏晋碑刻如此兼石既麄顽自然难壊后世石虽精好然却易剥缺于是知古人作事不茍非今人所能及也
陈槱论前汉无碑 又论古碑毁壊
集古目録并金石録所载自秦碑之后凢称汉碑者悉是后汉其前汉二百年中并无名碑但有金石刻铭识数处耳欧阳公集古目録不载其説苐于答刘原父书尝及之赵明诚云西汉文字世不多有不知何为希罕如此畧不可晓然金石録却载有阳朔砖数字故云希罕言不多非无也予尝闻之尢梁溪先生袤云西汉碑自昔好古者固尝旁求博访片简字搜括无遗竟不之见如阳朔砖要亦非真一代之碑刻闻是新莽恶称汉德凢所在有石刻皆令仆而磨之仍严其禁不容略留至于秦碑乃更加营防遂得不毁故至今尚有存者梁溪此言盖有援据惜不曾再扣之予因记范石湖题敌中项王庙诗云人间隠事有知音新【阙】 取秦其事亦尔可发识者一笑近世洪景伯丞相着隶释却有前汉哀帝元夀中郫县一碑或谓乃后人伪为者赵德甫谓所着金石録夀于二千卷所载之碑由今观之信然石刻固非易朽之物其如随时废兴摧毁非一前辈所载元祐中丞相韩玉汝帅长安脩石桥督责甚峻村民急以应期悉皆磨石刻以代之前人之碑尽矣予又闻萧千岩云蔡拱之访求石碑或蹊田害稼村民深以为苦悉镵凿其文字或为柱础帛碪畧不存留又乱离已来凢城堡攻战之处军兵率取碑凿为炮石摧毁无余凢此皆是时所遭遇而其仆壊之门殆非一端盖亦碑刻之一厄防也悲夫
孙承泽跋欧阳公集古録墨迹
自欧阳公为集古録后曽子固亦作金石録五百卷赵明诚金石録二千卷叶石林取碑所载与史不合者为金石类考五十卷洪文达适集汉魏间碑为释凢四十八卷昭武李内翰类其所有自夏后氏竟五代为博古图亦千卷近代杨慎有金石古文十四卷然如汉尹宙碑曹全碑出自近日集中不载博物一事亦君子所不废也余见朱文公集云予少好古金石文字家贫不能有其书独时取欧阳子所集録观其叙跋辨证之辞以为乐遇适意时恍然若手摩挲其金石而目了其文义也既又怅然自恨身贫贱居处屏逺弗能尽致所欲得如公之为者或寝食不怡竟日来泉南又得东武赵氏金石録观之大略如欧阳子书然铨序益条理考证益精博予心益好之于是始胠其囊得先君子时所藏与熹后所増益者凢数十种虽不多要皆竒古可玩悉皆标饰因其刻石大小施横轴悬之壁间坐对循行卧起恒不去目前不待披筐箧卷舒把玩而后为适也盖汉魏以前刻石制度简朴或出竒诡皆有可观存之足以佐嗜古者良非小助其近世刻石本制小者或为横卷若书帙亦以意所便也盖欧阳子书一千卷赵氏书多倍之而予欲以此数十种者退而与之并则诚若不可冀然安知积之久则不若是其富也耶观朱文公之所好则政不必以博物为丧志也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七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一百三【集録金石序记】
曹明仲格古要论序
先子真隠处士平生好古博雅素蓄古法书名画古琴旧砚彛鼎尊壶之属置之斋阁以为珍玩其售之者徃来【阙】多余自幼性亦嗜之侍于先子之侧凢见一物必遍阅图籍究其来歴格其优劣别其是否而后已迨今老犹弗怠特患其弗精耳尝见近世纨袴子弟习清事古者亦有之惜其心虽爱而目未之识矣因取古铜器书法异物分其髙下辨其真赝正其要略书而成编析门分类目之曰格古要论以示世之好事者然其间或有谬误尚冀多识君子幸而正之 洪武二十一年戊辰春三月望日云间曹昭明仲书于澳上之寳古斋
赵子函石墨镌华自叙
余不敏八嵗时从先大夫在重庆郡守朱秉器先生博学好古手虞伯施书授余使余临摹余时儿嬉不能有得也既归为诸生困于制科文不暇旁及然私心窃向慕古人每获一名碑必摩弄累日不忍释去余防近周秦汉唐故都诸名书多在焉西安頖宫碑林为最余每至其下必坐卧观之至于忘返芒蹻所及片石只字必且驻观其佳者辄疏记之以俟好事贵人怂慂摹搨从乞副本并请之友人之宦游四方者于今三十余年矣忆宋欧阳公赵德夫洪丞相明都敬杨用脩皆能博收古碑注释评证传之将来今洪丞相隶释刻本最少欧之集古録赵之金石録都之金薤琳琅杨之金石古文则人所共覩记也考其收録欧仅四百余赵至二千都杨二公数不及欧以余三十年所收虽过都杨而视欧本才三之一视赵不能十之一自宋元以上徃徃有二公所不及收者即诸公书亦自有无互异岂不以搜访之难哉且诸公版本具在而求其石迹亡者已过半矣余死之日余所收録亦与浮烟飘霭俱尽良足悲也暇日命装池成帙置一长几髙斋永昼或追寻徃迹或模仿名书披赏之余妄加管见书于各卷之尾又恐他日将与此卷同为乌有而已因总録其语付诸枣梨余目不能识书乃敢谬议古人何足存者但因余言而使后之好古者如余之取征诸公未必非斯文之一助也且余于诸公书最爱都杨二公全文抄刻即石迹已亡取征犹备而负庐所入不足以既匠氏故用欧赵二公例独刻跋语刻成窃取刘氏勰之言以名其书曰石墨镌华示诸同好无不称善者追惟三十年前在重庆时秉器先生徃矣安能起九原而与之上下之斯文未丧其为秉器先生不知凢几有能益我以所未见者余虽老矣饮啖尚健天假之年将有续篇就正君子 万歴戊午秋七月五日中南敦物山人赵崡子函父撰
赵凢夫寒山金石林叙
千秋典据所赖者金石古人面目所见者书翰书翰非金石不传典据非金石不逺是以鼎彛碑碣谷变陵迁时移世易彼之存于天下犹古人之复生于今日也余生实晩所见无何每得残碑片言只字等之天球河图今也僻处一隅未及游览上都循歴齐鲁燕秦搜剔梵宇琳宫王侯陵寝间所有珍竒秘藏可令千古常新者取余家藏先代明人考索如黄伯思东观余论秘监及宣和书谱郑渔仲金石畧朱长文墨池编欧阳公集古録赵德父金石録洪丞相汉释我明文夀承金石縂要叶文庄家藏碑目弇州先生金石跋语以及内府书目天下书目中所载参以近代间出如余耳目睹记者为之编次郡省作立时代以人系时以时系地时纪在纲分条不紊观者易明求者易按题曰金石林时地考庶几同志相知中有能探求共成胜事僻壤穷陬令余不翼而飞此又欲以俟之有心斯道者矣时万歴己未九月既望墨丘生赵均题于林小牕
盛时泰牍纪序
嘉靖甲寅春四明詹子将徃溧阳谒史公恭父乞予为文因借玉女潭山居记于罗元溥戏题诗云吏部开山处还因古洞天卧游三百里都只在毫端既还遂借别帙原溥时数日一致繙阅后各跋百余字归之复録所跋者于纸是时予在制春寒多雨故日夕弃举业废人事为之入夏渐长欲益肆厥力居无何罗氏所藏已殚乃复借于姚元白元白所有不甚伙然多旧时拓本颇精竒时时晨起捉笔日午弃去晩复当风再濯研倦乃已秋深入栖霞久之与黄淳父过少司成朱公象官舍覩所藏甲秀堂帖帖本淳父故物得之祝京兆者后归闽士王某王素称好事今官都下淳父数夸之予既见手把之不忍释而淳父从旁慨叹异其所来及酌酒归篝灯坐堂上因思凢物竒则必传聚则必散即如此帖不数载自吴而燕又自燕而吴神输鬼运不可致诘如此然则二氏所藏使无是帖则已诚有之岂不以竒而传耶纵不以竒而传久则澌灭不可考后之人有愿见不可得者虽然予所览特古帖之苴尔世所保禊帖如麟凤芝草予所见若上海顾内舍汝和本有张仲夀记华亭何翰林元朗本有倪元镇诗与朱公象本有赵子昻跋皆号称五字不损者则遗帖在世尚多又何取于二氏哉予之为此多赘也已或者曰古人若洪公适之释欧公脩之集古目録赵公明诚之金石録黄公长睿之东观余论如此者甚多后日焉知二氏之藏不赖子传耶予既笑予之赘又叹古之人多此也因防窜之以存题曰牍纪作牍纪序时嘉靖丙辰十一月三日也
汪乐卿珊瑚网古今法书题跋叙
维古灵际龙图字肇焉迨刻钟鼎以晰魑魅明旗章以昭轨度尊彛陈而欵识列舆地画而疆理辨厥初形象原自同体故郭恕先以篆籀画屋上折下筭一斜百随咸中尺度李龙眠书法极精山谷谓其画之闗钮透入书中则善鉴画者应先鉴书余也自幼趋庭见先荆翁所藏书画心窃议之壮而于交知间得掌录名迹以至老积有卄余帖矣虽海人铁网取珊瑚亦不过是此皆前贤遗墨多未经夀梓奚啻龙藏珍秘苐未诠次间有重复兹因庄盆罢鼔聊尔剖析寄情凢名画法书自晋唐以来准时酌取有不薄今人爱古人为各自成部而所书真迹诗文后则石刻继焉复搜载记收藏家为书凭附以徃哲名言为书旨书品真如米老愿作蠧书鱼入金题玉躞间游而不害苏子美尝言明净几笔砚纸墨皆极精良自是人生一乐欧阳文忠论学书云有以寓其意不知身之为劳也有以乐其心不知物之为累也然则自古无不累心之物而有为物所乐之心余是以不惮敝神于残年亦希王逸少一不得意墓不出遂终其身也乎若朱紫阳画深得吴道子笔法林和靖亦善绘事可知画为书之绪余岂特同体而已哉墨染天河水云舒九万牋应网吾之珊瑚不少 崇祯癸未天中节檇李玉水汪砢玉乐卿氏识于东雅堂左隅之潄六斋
顾宁人求古録序
予自少时即好访求古人金石之文而犹不甚解及读欧阳公集古録乃知其事多与史书相证明可以补阙而正譌不但辞翰之工而已比二十年间周游天下所至名山巨镇祠庙伽蓝之迹无不搜寻登危峰探窈壑扪落石履荒榛伐頽垣畚朽壤其可读者必手自抄録得一文为前人所未见者辄喜而不寐念古人遗刻且日逺日湮后之人未必如予即如予而数十百年之后又当磨灭几许又欧阳赵氏二録仅有其目而不着其文良以卷帙浩繁难于尽载而好古之君子不无遗憾乃取箧中所得重为删正去其大半择可传者録之以遗诸后人其髙文大篇已见于方志者不録碑刻之摹拓而传于世者不録近代词人之作多有文集者不録在乎阐幽表微备史乗之遗存前古之制然以布衣之贱出无仆马徃徃懐毫防墨踯躅于山林猿鸟之间而北方之人鲜能识字其或限于闻见窘于日力而山髙水深为登涉之所不及者即所至之地亦岂无挂漏又望后人之同此好者继我而録之也
赵子函访古游记三首
一 游终南
余自髫年躭古法书沈右丞箕仲又谓余集帖数经临摹其丰神无复存者独汉唐古碑为可重耳余心是其言而肯足一隅以不能博收为恨今五十矣中夀余将就木焉其于腐肉朽骨何有且余最喜山水探竒揽胜又以不得同志为恨戊午夏四月作石墨镌华示王甥濓濓曰丈人于近道古碑恐有遗者宁可令欧阳脩赵明诚诸君子见乎因歴数所见数种余谢不敏要濓欲与偕出从九而东游城南遵太乙寻草堂道鄠杜濓喜甚解衣起舞曰是所愿也遂治糇粮从长安呼一善搨者李守才至将发濓又请曰丈人居近南山如重阳宫宗圣观仙游寺据胜地宜多古碑盍先一观乎余颔之翌日乗二小马搨工与二仆负楮墨从由南时村成道宫成道谓王重阳重阳名喆成道于此有仙遗海棠花记记所留海棠活死人墓字出赵秉文书又道行
诸碑皆不足观南出得小迳望重阳宫楼阁出树杪旭日初升谿水与林光相射不觉洒然至观诸碑森立唯赵承旨所书藏御服孙德彧道行二碑可録李道谦书教祖碑王元美所称精劲有法者暨姚燧所书重阳仙迹碑之防古字碑甚多多不能识元美宛委余编所载数字视此如石家珊瑚矣余为一诗已呼道士出所藏御服制以宫段正秋香色针工精密可左右袵夷风也此服赐孙徳彧者碑载甚明传者以为王重阳重阳金人成道后久而元为之建宫安得服元服德彧死南山墓曰孙真人神道碑存传者又以为孙思邈皆殊可笑也余为一诗已至宫前龙虎殿犹元搆木石妆塑皆非今所有丹垩销沈左壁上方字数行余目不能逺视王甥借一梯读之云妆銮功德主本宫提防孙道和曹汉臣塑胡君贵妆后题至顺三年十二月三日字且漫灭遇余而显
亦三人者之幸也向使更数嵗不复可寻矣因与王甥慨叹者久之翌日游楼观其上太史伯阳父与尹喜説五千言处为説经台其下唐开元帝梦老子得真容处为宗圣观宜多唐以前碑今止灵应颂一碑颂真容事天寳间戴伋分书刻北面南面刻宗圣观记唐人分书甚佳但经元人翻本减弱矣碑侧苏轼书诗并弟辙诗嵗久剥蚀元人别摹一碑法视碑侧字亦减又员半千撰碑分书亦翻本皆不大佳其余如系牛柏记文始殿碑殿壁间宋人诸诗又其下者余止令搨灵应颂碑而与甥上紫云楼楼壁间元人画山水极竒伟二十年前尚亡恙今为亡赖子拭去题恶诗殊増懊恨独七真殿壁金碧犹存竒伟不减楼壁间画似出一手者既而摩石犀窥玉井登经台由吕公洞攀显灵巗台上米芾第一山大字赵孟頫元十子像赞疑皆摹刻又元人玉篆二体道德经
皆不大佳而显灵山新作武庙碑则余所撰余谓此山称显灵即老子真容出处不知何以貌帝谬甚语具碑中已从闻仙谷将还东至防灵观观侧塔皆宋道士塔铭剥落不可读观中开元帝梦真容碑苏灵芝书经翻刻余别收易州一碑亦灵芝书中载姓名与此小异而刻胜之碑隂苏轼与章惇共游题字亦遒逸时日薄暮隂云四起亟鞭马驰中途雨至衣尽沾濡王甥衣单衣以一襆抱持所搨碑惟恐雨入殊有赵子固寳兰亭之致余大笑为一诗翌日又游仙游寺寺传是隋文帝避暑宫唐韩均平诗仙防初见五城楼者即其地也今为寺入黑水谷五里万山回合仄径依黑水而行大胜楼观但剏造殿阁不及耳寺下潭曰黑龙停渊碧洞駴人心闻宋时每嵗遣中使投金龙于中居人言昔深不可测今亦渐浅矣沧海为田当不诬也潭上架一木而过则马
季常读书洞史称季长从京兆挚恂隠于南山之隂博通经籍岂即其地耶而殊偪侧不可居不晓所出洞前玉女泉玉女谓秦弄玉与箫史吹箫于此仙去语近诞泉即苏轼剖符所调水亦无他竒但经轼品题遂贵耳寺前小塔俗云逼水塔塔上唐人画天王鬼神轼以为非吴道子不能今画与轼题书世称双絶越泉洞而上髙山障之有径西出回视殿阁参差山林掩映龙潭激流雁塔髙跱宛然董北苑笔盖山之胜至此殊絶矣余观已与王甥小坐寺中为一诗其他不及诗而归是役也为日三得唐碑一元碑佳者三塔画一苏轼书字二翻刻唐碑二
二 游九
既而将游九求文皇附蛰诸臣碑忆马嵬北五里有隋李使君碑余昔自奉天过看低囘久之恨无搨工遂渡渭先之马嵬舟中指北芒阪上汉帝诸陵徃徃在目废丘古城尤近短棹长波相为鼓荡余兴发以一诗写之至马嵬不及授餐诣碑碑书稍孙汉法而不甚阙独阙使君名据碑云季父琰之琰之见魏书使君封安喜县公官亦不卑而隋史无传不可攷余为一诗居人有以茗进者先置石蜜数匙于瓯而注之甘苦相战不晓何物余戏谓王甥倪迂以糖防茶怒人不知其味倘饮此不称善乎相视大笑翌日马嵬人竞携食过余索余书置墨如灶突烟笔如秃髪老而酒肉伧父杂坐于傍间以防语余为连书数十纸顾视似闫立本内苑池上作画但对此曹差少羞涩耳是日欲为马嵬懐古诗意兴殊恶翌日乃于马上成之过延长寺抵仪门村访茍子好善
去昭陵渐近亭亭一峰已当吾马首恨不即携谢眺惊人句朗吟其巅矣茍子者二十八举于乡余以白头老子对之不觉面慙为一诗以赠是日即拉茍子至昭陵十里髙生家髙生名俨暨侄尔舟余故人先是余数语以昭陵宜有残碑生已为问得数种以语余翌日携王甥濓茍子好善髙生俨尔舟聨鏕而行北一里许得许洛仁碑碑书不大佳又北半里许得薛收碑似昭仁寺碑骎骎有伯施法折而西一里许为赵村村有广济寺寺后石鼓唐人书尊胜经呪精健絶伦止存十三考长安志图有石鼓兴宫而不言所以从赵村北行八里许为庄河村村中闻有一碑未至先于道傍冢得姜遐断碑及至村观碑则段志碑行间一牧羊儿云碑甚多余犒以金使导东行数十步田间又横一碑则监门将军王君碑又东行数十步一碑无字亦无冢盖土人平之而并磨其
碑耳以图攷疑是长孙无忌碑又东行半里许为刘洞村流水界之渡而东一碑则房龄梁公碑褚河南正书虽存者无几而明珠寳玉片屑已足袭藏矣世但重褚河南圣教序而此碑则沈埋断莽间悲哉又东数十步髙士亷碑在焉又东数百步李靖碑在焉撰书姓氏残缺与诸碑同而上半完好靖冡作三山形文皇以象其功土人谓上三冡李勣冡亦如靖土人谓下三冡二冡南北相去不二里勣碑髙宗御书髙二丈余崭然屹立与温彦博碑搨者甚多土人捶其字殆尽彦博碑在靖碑北数十步欧阳询书法视皇甫九成化度最为得中而不复可搨余为咨嗟者久之是日亭午馁甚就西峪村李氏市食李氏食余而返其值已小坐一庙东南望古塜相连碑甚多就之则褚亮碑阿史那忠碑张后碑孔頴达碑豆卢寛碑张阿难碑鳞次都不百步书与段姜等碑俱
有法而孔颖达碑极类虞伯施但结搆小疎昔人谓为伯施书非也颖达卒在世南后不应世南作书当是习世南者书之然已优孟矣既而又得兰陵公主碑于老军营之西北得马周碑于狗村之东得唐俭碑于小阳村之北碑既多佳余且观且行搨工遂不相及余语诸君期以三日毕搨乃登昭陵皆曰诺方余之过庄河村观段志碑也有赵生文奎朴人也闻余至遣要余余谢不徃赵生则自追余西峪村余翌日至其家主食其鼎亨仆食其蔬粟马食其蒭茭久无倦色余遂安之为一诗而令王甥携搨工尽搨诸碑孔颖达碑螭首嵌空处有至正四年三月顾游特防此碑墨书十二字积泥土中拭视如新是一竒也方搨而王甥马忽逸追之马止处一碑仆地王甥语余余募人起之乃崔相公敦礼碑大半完好是又一竒也余既不即行则为访求残碑仆者起之埋者
出之存额者搨额尉迟敬德碑自额以下埋土中闻十五年前令尹芮质田掘而搨数十纸余出之了无一字盖土人于芮君搨后捶而瘗之耳又山半数冡土人谓宰相坟仆一碑传是魏郑公碑山东半数冢土人谓乱冡坪仆二碑余皆起之则与尉迟碑同不知何年捶而仆之也余不胜嗟悼为一诗吊之又有告我以陵北四十五里叱干村有乙速孤公碑者余兴欲飞赵生语余勿行是天将雨余怪之赵生指门前溪水谓余水缩雨征也盖水从巴谷出村人凿山引之溉田田皆亩一钟而以其盈缩占雨甚验余犹弗信已而阴云忽起大风拔木骤雨如注山谷应响水泉皆溢如秦王破王世充归浴铁万骑二十五将后从鼔吹声震长安中余亟为短歌歌之以敌其势翌日稍霁余与诸君乃上其道有二东曰御道稍平盖唐帝谒陵所由西道仄近庄河乃从西道土人谓
有马鞍险恐余不能过余至则履若平地然九中一峯为太宗处是曰昭陵髙不敌终南一小峰而土人遂以为险絶真井鱼见也余既至峰下观歴朝祭碑与翁仲或侧或仆独六马皆以片石刻其半左右列各三攷欧阳询书赞刻石殷仲容又书刻马座今马身半刻而无座字制亦不类唐人且太宗以天下全力岂难作一石马而半刻之耶姑存以待博物者自此益斗絶余独衣短衣而上王甥先登余老力衰为之徐行茍子先至马鞍山已悸不能置足余掖之至此益悸余又掖之相视而笑既达其巅则分东西二峯见地脉从崆峒来至此界以泾仲山嵯峨障其东泾出山后渭绕其前南则中南太乙亘若列屏平川一带俯视无际长安万户城若弹丸矣巗半石洞藤萝翳之所谓凿山架阁以入棺者雨骤注不得至为一诗而下循山北行三十里为东庄村村人朴
野而能食客但其地夏寒四月麦才一尺供具不备客至便刲一羊不然则割鸡相氏者髙生俨妇翁也竞以酒食来意甚殷余颔之是日午之叱干村村东二家一为乙速孤昭祐碑苖神客撰释行满正书一为乙速孤行俨碑刘宪撰白义晊分书地僻搨者少故得稍完亦幸巳叱干村之西南又二十余里豆卢村陈生庭譔慕余好古闻余至鞭马觞余于叱干相见甚驩余即碑下为满引数觞郑重而别是夜宿东庄寒甚余虽被酒犹覆二被视山南别一天地矣为一诗翌日南行縁溪上下雨气初开日光磨荡泉声在耳山色映人兴致殊佳为一诗遂由东道下谷口为烟霞洞传为郑子真隠居处泾阳亦有谷口此去泾尤近而汉中又有谷口不知谁是余与王子茍子髙子小坐 下谈子真事村人辄答曰村无姓郑者口占一絶句之是日别髙子抵仪门茍子宴余茍
子三世同居白叟黄童一家满坐殊令人媿羡翌日南过阿史村村亦有数大冡因忆叱干豆卢阿史那皆代北大姓而阿史那豆卢诸人又有功于唐陪昭陵此必三族所居而无所考过此东望茂陵岿然壁上而卫霍诸将附焉想见武帝之盛登临瀚海勒功燕然似不减李靖斥隂山擒颉利时而俗儒徃徃訾之殊为可恨略而南阪尽得兴平城城上于茂陵九则又皆在指顾中矣余不胜感慨为一诗而兴平于子养贤又为言其頖宫一碑亟徃观乃隋贺若谊碑宋人磨其隂刻作夫子庙碑元文尚存十五闻昔曽完好一县令不耐严贵人之索取捶其字过半云已又于崇宁寺壁间得隋常丑奴墓志书虽不大佳唐以前物可存也是日徐明府闻而邀余饮明府巴县人先大夫曽贰巴郡今墓木拱矣见明府殊有风木之感明府亦俊朗欢然道故余为一诗谢之而属之贺若谊常丑奴二石乞置守焉翌日归是役也为日十四得隋碑二隋墓志一唐碑二十石鼔一尉迟恭杜淹李思摩顺义公先妃陆氏清河公主碑额六
三 逰城南
归自九之明日王甥先归长安余亦以他事不得即东又十余日乃戒装至则王甥有世母之丧余居逆旅以俟之意殊郁郁适张生衍祥来翌日与偕出安定门过演武塲游崇仁寺本名崇圣建自隋唐今为秦邸香火院缔构丹碧长安城诸寺不及也俗呼金胜寺经堂前有唐大德檀法师塔铭姜立祐撰石幢尊胜神呪张少悌书皆殊絶余观已小坐寺中先是王甥告余以寺西一里许丁知州园掘得唐人墓志使求之则园已易主志磨为他用矣是时余居长安五日长安中诸好余者竞携酒过余履错于户而王户部尧年别余二十年则召余饮且出所藏古碑以赠余余得之而喜可知也又二日王甥亦戒装携张茂中游城南记偕余出永宁门永宁门西安之南门西安城本隋唐而狭小之记所谓安上啓夏含光诸门皆亡其故处今城四门东曰长乐西曰安
定南曰永宁北曰安逺自永宁门至荐福寺三里许寺经废徙非唐剏塔十五级嘉靖乙卯地震裂为二癸亥地震复合无痕亦一竒也僧房閴寂多余旧主而余友临潼杨师震独买一院称有髪头陀居其中余曽数访之今师震谢世且三年院中荒落不胜澘然为二诗以吊出寺南行又三里许为兴善寺前据草塲坡所谓横冈之第五爻也雍録长安志诸书皆云隋宇文恺筑大兴城以城中有六大坡象干六爻于九二置宫室九三置百司九五贵位不欲人居置都观大兴善寺以镇之观当在寺西寺东又有裴度宅张权舆所谓宅据干岗者今观与宅皆废独寺存寺后阁巍然铜佛像并转经藏疑皆昔时物阁前有大德禅师碑额阁上又有故按察刘公余泽诗按察与余最善读之惨然为一诗以吊出寺东南行又三里许为慈恩寺据记云寺经废毁殆尽唯一塔俨
然则今寺亦非唐剏而塔自宋熈宁火后不可登万歴甲辰重加修饬施梯始得至其巅秦山泾渭皆入目中余赋一诗求记所谓唐人墨迹孟郊舒元舆之类皆不可得塔下四门以石为桄桄上唐画佛像精絶为游人刻名侵蚀可恨东西两龛褚遂良书圣教序记尚完好而唐人题名碑刻无一存者问之僧云塔前元有碑亭乙卯地震塔顶坠压为碎段今亡矣又按唐史髙宗御制并书慈恩寺碑装迎置寺中导从以天竺法仪其徒甚盛上御安福门观之记又谓寺西南一里有李晟先庙碑张彧撰韩秀弼书今二碑皆亡寺前小渠曲江泉合黄渠水经鲍陂而西闻二十年前尚有水宗侯谊泛茔在其北引水作池忌者塞其泉竭矣由寺东南行一里即曲江西防江形委曲可指皆莳禾稼江南防王中丞旋构亭游赏今亦倾圯江正北一阜故乐游原今为永兴王府茔
原下旧有青龙寺今亦毁江头古冡隆起数处疑非冡当是唐宫殿基杏园芙蓉池皆在江西南今不可考余停望久之为一诗记又谓其西北有杨尚书玚庙碑李林甫撰王曽书令狐氏庙碑刘禹锡撰并书今皆亡独其地呼庙坡头如故又东南二里为汉宣帝杜陵陵下为三赵村村中小冡鳞比疑皆帝从者又东南五里为张曲记谓有萧嵩墓今数冡未知谁是盖由曲江达张曲地渐髙望之自东南一带迤逦过长安西南皆所谓少陵原也本凤栖原以宣帝许后起少陵遂曰少陵少陵在司马村东其西皆秦王地松柏森蔚华表翁仲数十里相望焉据记张曲之西赵村有论弓仁墓张説为碑已断仆无字今亡村中有石翁仲二疑是仁墓上物赵村西为髙望有萧嵩父灌墓碑张说撰梁升卿书髙望之西北又有仇士良郭敬之升平公主三碑皆当在十余里
内余欲徃寻之王甥曰亡矣乃遂东南行至厐留宿王甥庄庄西半里为秦惠王墓墓前掘得段府君碑碑字皆平隠隠可读乃唐段志父也碑额字亦渐平细如处州缙云碑似是石理渐长欧阳永叔言不诬耳是日大雨翌日霁西南行马首净无纎尘山光林影紫翠相暎殊不减山隂道上行五里原尽得兴教寺据髙原俯樊川玉案山天池寺在其南韦赵三像院在其东韦杜华严诸寺在其西神禾原道安洞惠炬寺横亘其西南余与王甥坐寺门眺望为一诗游塔院观三藏慈恩西明三塔三藏铭刘轲撰慈恩铭李度撰俱建初书西明铭宋复撰书吕大防所创玉峰轩以玉案得名当在寺后原半今独陈正举所为记在殿壁间寺僧有穴居者壁间嵌古殿壁一枚唐人画地狱变相止存闫罗王一鬼三大不盈尺而狰狞之状骇人心目亦一竒也下寺渡潏水寻道
安洞塔半倾寺亦寥落道安事无考有金人所为碑独叙安生平而不及洞所始但至此西倚髙崖东眺樊南之景举目可尽茂中言不虚也又东南行过郑家庄唐郑驸马乾曜后族尚百人据记郑氏居莲花洞在道安洞西北今乃在东南岂年久迁徙耶似不可晓自此南行抵南山普光寺寺有二一在山下一在山上下寺金碧庄严为长安诸寺之冠即崇仁不及也最胜者寺门内莲花池大数亩中作藏经阁环以廊百楹游人至此恍然有出世想上寺距下寺五里石磴参差飞梁跨壑长松古柏翠壁苍巗应接不暇而庄严则减下寺攷寺直玊案山北是故龙池寺东北坡上有昙逺禅师塔记云上兴教寺玊峰轩南望龙池废寺则寺自宋巳废国初有无壊禅师者西方人与秦愍王有宿世縁卓锡至此山夜击木鱼声达王宫王异之明日来见师与语王恍然悟前生
事乃命席礼师师携石甑炊饼石礶煑水饮食王从者数千人皆给王乃即此山为起寺居之竟证圆寂师所遗禅衣锡杖并甑礶见存余得寓目焉寺僧又为余言师化后又有一西僧貌类师来游于此踪迹诡异或与食食无筭或累日不食或饮之酒不醉或自遗矢倾食中并食之一居士欲从之游僧指矢令食居士有难色僧笑而舍之去后所遗矢处辄生白莲花僧殆亦无壊之流也惜无所遇云余既游二寺与王甥宿奉长老房为普光寺并观无壊禅师衣物二诗翌日西北行循神禾原过惠炬寺荒落特甚下原径杜固有水西北流当是杜正伦所凿尚名凤皇嘴自此稍西行为杜曲又西北为杨万坡夏侯村上华严寺丹碧雕残记谓有澄襟院有东阁有元医之居引水架阁颇极幽胜今独断崕败壁而已而倚髙原瞰太乙诸山粲在目前则犹昔也寺西二塔不知
谁为真如寺僧言昔有五塔止存二余观东一塔下有杜顺禅师像西一塔为清凉国师妙觉塔俱经重脩败垣中有唐比丘圆满断碑书雅有欧褚法又一僧房有唐俨尊者塔额大字又有梦英撰碑何润之书记文殊阁藏杜顺肉身今亡所在而杜顺和尚碑不知何縁乃在长安开佛寺中余与王甥观已因叹地之兴衰如记称龙池废寺即今普光剏造为诸寺观而华严寺之胜十不存一二焉为一诗而下循原西行数里有宗尉懐斛庄亭馆参差出半山林木掩映水泉稻畦极幽僻之致懐斛者懐弟也怀字长房博学能诗文与余善恨不拉此君开樽饮畅其上也为一诗而过又西二里为牛头寺寺地胜如华严而庄严过之盖亦秦邸香火院也寺有徐士龙撰碑今亡自寺西南行过申店渡潏水西北望皇子陂大冡其西为毕原下为杜城何氏山林逍遥公读书
台岑嘉州诸庄俱无所考伫望久之西南过神禾原十里为香积寺樊川御宿之水交流其下谓之交水西合于澧入于渭亦一胜地也寺塔中裂院宇荒凉寺前壁上有毕彦雄撰净业禅师塔铭书虬健有登善法寺僧言是塔上坠落者是夜宿寺之西廊与王甥指寺北汾阳破安贼时长刀斫陈鸟兽皆骇今独有鬼火佛灯而已翌日渡交水东南行十里得胡村寺原名寳际寺壁间有进法师塔铭是日小雨少憩寺中又东南五里为百塔寺本信行禅师塔院山畔唐裴行俭妻厍狄氏塔尚存余小塔记所谓累累相比谓之百塔者今止存三五而已殿前石幢经无可书殊絶寺亦入秦邸故庄严稍胜殿壁金元旧画雄伟可观寺僧又出一像纱防金龙红袍云得之承尘意是金元达官修寺者像也余为一诗而下至此东望普光仅十五里所谓南五台者曰观音曰灵应
曰文殊曰普贤曰现身皆山峰卓立楼殿出半天在普光之西南百塔之东南而道塞多猛兽不易至每嵗六月奠祷云集秦邸人縁道设饮食以待之乃可游焉余望之怅然循山西行林中多柿栗其阴蔽日又十五里为子午镇直子午谷北有日中之市市多山珍长安人徃徃就之南望谷口殊险因忆魏延欲以精兵五千自子午薄长安此去襃斜千里首尾不相救纵走夏侯懋岂能当曹叡张郃歩骑五万耶真妄言也镇西十五里为董村寺是翠微下院山上寺为翠微余不得至呼寺僧问之不知也余与王甥相视而笑壁间金牒歴载诸寺化度寺犹存思率更邕禅师塔铭不胜慨叹又西十里为观音山竒峭与众山殊大壑精气出入令人骇目又西十里为豊谷豊水为八水之一而谷口仅数十歩乱石夹水北流殊非大浸稍北合髙观水交水始大耳水上桥以铁絙
二繋大石横以板履之动摇欲飞又西一里许为髙观谷谷水注一大石罅曰髙观潭濆沫如雷上有銕絙悬桥如豊谷而潭水激射度者尤悸髙观谷之西则草堂寺也秦姚兴迎鸠摩罗什译经于此原名逍遥园唐僧宗密居之为草堂寺今名栖禅寺有鸠摩罗什舍利石塔精殊甚宋人作亭覆之今尚在傍有龙井云与髙观通未知的否殿后有圭峰定慧禅师碑柳公权篆裴休譔书圭峰定慧禅师者宗密也壁间又有隋郑州刺史李渊为子世民祈愿记渊唐髙祖世民太宗也又有章惇蔡京题记皆歴歴可读寺前揖紫阁峰东观音山西圭峰如屏环而圭峰独壁立亦曰笄头山又曰鸡头十六国春秋云石生兵败潜鸡头山是也寺南一里有寺曰长兴秦邸剏又西南三里有寺曰子房庄则僧大海创以译经俗谓留侯寻黄石公于此非是东南一小峰峰顶有寺曰圭峰寺四寺唯栖禅最古而庄严都不及长兴是夜宿栖禅寺翌日王甥辞余东归余亦西归是行也为日十三得隋记一唐碑三塔铭六石幢经佳者二宋碑一记三唐碑额三
六艺之一录卷一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二十八 钱唐倪涛撰
石刻文字一百四【玉刻】
周琥
□十三 午十三
右得于京师博二寸六分长八寸三分前足之旁铭三字 按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白琥礼西方觐礼诸侯觐于天子天子为坛祀方明加方明于其上设六玉西方琥小行人合六币以和诸侯之好琥以绣礼器云珪璋特琥璜爵盖珪璋璧琮琥璜之器以象天地四方天子以是礼神诸侯以是享天子而已説文曰琥发兵瑞玉为虎文不见于经不知许慎何所据然汉用虎符发兵虽以铜为之其原疑出于此文曰午十三者亦兵符之次第午字盖以日辰为号或云午与五同发兵遣将畜威以待如虎之将扑卷尾屈足俯地而伏此器之虎形则然鲁哀公疾赐子象子双琥一璞而为二物是亦可以为得矣尝观世有得古含玉者旁侧污蔑有若涂漆不可磨洗盖亲身之久虽玉亦渝此器亦然又疑如典瑞所载琥璜之渠眉也【吕氏考古图】
李氏洗玉池铭
按东坡洗玉池铭维伯时父吊古啜泣道逢玉佩解骖推食劒璏鏚柲错落其室复斋漫録云李伯时石刻谓元祐八年伯时仕京师居红桥子弟得陈峡州马台石爱而置之山中一日东坡过而谓曰斵石为沼当以所藏玉时出而浴之具刻其形于四旁予为子铭其唇而号曰洗玉池所谓玉者凢十有六双琥璏三鹿卢带钩琫珌璊瑑杯水苍佩螳螂带钩佩刀柄珈瑱拱璧是也伯时既没池亦湮晦徽宗甞即其家访之得于积壤中其子硕以时禁苏文因潜磨其铭文以授使者十六玉惟鹿卢环从龙眠余者咸归内府矣
琫珌
李氏録云诗曰鞸琫有珌又曰鞸琫容刀春秋传曰率鞸鞛皆注为佩刀之上下饰乃刀削具装之首尾观顾长康所画列女图有楚武王所佩刀如是是以知其为上下饰者名曰琫珌
璧
李氏録云尔雅肉倍好为璧好倍肉为瑗肉好若一谓之环边曰肉中空曰好此边大而空小壁也色非苍非礼天之用文非蒲谷非子男所执其加币贽藏之器也
璊玉璏
李氏録云璊玉防色也禾之赤苖谓之虋言璊玉色如之璏劒鼻也【雉例切又音卫】王莽进休玉具劒休不受莽曰美玉可以灭瘢即解其璏碎而献之蜀张恶子庙有唐僖宗解赐玉具装劒其室之上下双缀以管縚正此物非劒鼻而何
水苍佩
李氏録云礼玉云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注云山水苍玉之文也
玉带钩
李氏録云聂宗义引古衣服令大裘革带玉钩防【丑列切防也】鹿卢玉具劒以祀天地至于服衮冕祭宗庙冠通天袍绛纱朝元防并用之此三代雕玉钩也説者谓蟾肪昆吾刀能治之如蜡观其镂文深妙瑑饰髙下委曲圜平尽满人意信其説之非妄自秦汉以来无其法
玉杯
李氏録云汉髙祖以玉杯为太上皇夀以横长故后人谓之玉东西 按淮南子闚面于盘水则圜于杯随面形不变其故有所圜有所随者所自闚之异也随当读椭【他果切】狭长也盖古杯之形俱狭长又闻使北士大夫言在辽燕用玉杯狭长有舟其世子亦用之形制少杀【以上俱考古图】
右二玺文本只一器縁传摹字画不同形制大小有异因并刻之亦疑以传疑之意也按集古印格序云秦取赵氏蓝田玉命丞相李斯书作鱼鸟之状刻为玺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钟鼎欵识】
右玺文按集古印格云石本在毕景儒家其文妙淳古无过于此虽龙飞凤翥不足以拟其势摹印之祖也【钟鼎欵识】
右玉玺文元符中咸阳所获传国玺也初至京师执政以示故将作监李诫诫手自摹印之凢二本以其一见遗焉【金石録】
元至元三十一年正月御史中丞崔彧进传国玺其牋末曰臣区区之情无任倾向輙罄所见以赞其万一谨将寳玺之出处古今始末详据考按许氏説文玺玉者印也以守土故为文从尔从土其义盖曰天付尔此器俾寳之以守尔土也至周太史籀易为从尔从玉义取天付尔此玉寳以为天下君也三代以上玺文无所考诸史籍并寳玺篆文图説曰传国玺方四寸其文文饰如前楚以卞和所献之璞琢而成璧后求昏于赵以纳聘焉秦昭王请以十城易之而不获始皇倂六国得之命李斯篆其文玉工孙夀刻之太平御览又以为蓝田玉所刻二世子婴奉玺降沛公于轵道旁髙祖即位服其玺因世传之谓为传国玺厥后孺子未立藏于长乐宫及莽簒位使安阳侯王舜迫太后求之太后怒骂而不与舜言益切出玺投之地玺因归莽及更始灭莽校尉公宾得玺诣宛献于更始赤眉杀更始立盆子玺为盆子所有后盆子面缚奉玺于光武至献帝董卓作乱掌玺者投于井中孙坚征董卓于井中得之袁术夺于坚妻术死荆州刺史徐璆闻帝为曹操迎在许昌以玺送之帝后逊位并以玺归魏常道乡公禅位玺归于晋懐帝遇刘聡之害玺归于聪聪死归曜曜为石勒所灭玺入于勒勒灭入于冉闵闵败收于闵之将军蒋干晋征西将军谢尚购得之以还东晋时穆帝永和八年也自玺寄于刘石共五十三年晋复得之是后宋齐梁陈相传以至于隋隋灭萧后与太子正道并传国玺并入于突厥唐太宗即位寳玺未获乃自刻玉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贞观四年萧后与正道自突厥奉玺归于唐唐始得焉朱温簒唐玺入于温庄宗定乱玺入于后唐庄宗遇害明宗嗣立再传养子从珂是为废帝石氏簒立自焚自是玺不知所在至宋哲宗咸阳民段义献玉玺及徽宗为金所虏凢有寳玺金皆取之内玺一十有四青玉传国玺一其色与今所献玉玺相同则知宋之南迁二百年无此寳玺也明矣然自金既取于宋之后寳玺出处得失亦未见明説以及我元适集皇太孙寳命所归之际应期而出臣职总御史亲防盛事不可以不録又图中别有玺其文亦八旁注云此传国玺背文也今见寳玺之背皆刻螭形蟠屈凹凸不齐偏废厌四际无地可置此文按太平御览秦光十九年雝州刺史郄恢表慕容永称藩奉玺方六寸厚七分蟠螭为鼻今髙四寸六分四边文下有字曰受天之命皇帝夀昌原其所由未详厥始以斯言之当别是一玺非今传国玺也此又不可不辨臣彧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奉牋上进以闻【辍耕録】
汉刚卯
刚卯者按许慎説文防【音开】改大刚卯以逐鬼也玉篇开改刚卯大印以辟鬼也广韵防改大开坚也王莽传服虔注曰刚卯以正月卯日作佩之长三寸广一寸四分或用玉或用金或用桃着佩之又注当中央从穿作孔以防丝茸其底刻其上文曰正月刚卯既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又曰疾日严卯帝令夔化顺尔国化伏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使刚瘅莫我敢当凢六十六字防改者佩印也以正月卯日作故谓刚卯又谓之大坚以辟邪也金刀之利者皆不得行服虔曰刚卯以正月卯日作佩之长三寸广一寸四分或用金或用桃着革带佩之今有玉在者铭在其一面曰正月刚卯金刀莽铸之钱也晋灼曰刚卯长一寸广五分四方当中央从穿作孔以防丝茸其底如冠缨头蕤刻其上面作两行书文曰正月刚卯既央灵殳四方【云云同前】其一铭曰疾日严卯帝令夔化顺尔故伏化兹灵殳【云云同前】师古曰今徃徃于土中得玉刚卯者按大小及文服説是也莽以刘字上有卯下有金旁又有刀故禁刚卯及金刀也博谋卿士佥曰天人同应昭然着明其去刚卯莫以为佩除刀钱勿以为利承顺天心快百姓意乃更作小钱径六分重一铢文曰小钱直一与大泉五十者为二品并行后汉舆服志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乗舆诸侯及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三百石以至私学弟子皆以象牙上合丝乗舆以縢贯白珠赤罽蕤诸侯王以下以赤丝蕤縢各如其印质刻玉书曰正月刚卯既决【云云同前】慎尔周伏化兹灵殳【云云同前】凢六十六字前书注云正月刚卯作霍治书清甫云尝于吴中得白玉刚严双印四枚完具者二刚卯铭辞三十四字严卯铭辞三十二字其二字笔画损缺刚卯无既央二字余十字难辨尝考王莽传舆服志説文刚卯铭与説文及王莽传同舆服志央为决严卯疾日为曰疑志误又顺尔故化伏与莽传同説文作顺尔国化伏舆服志作填尔周化服未详孰是其服用制度递相引据亦不同后见徐容斋参政藏刚卯一梁贡父尚书藏刚严二并系古玉篆体刚卯铭三十四字字画亦损缺制度铭词与前双印大约不异续收严卯二一以玉为之一若瑟瑟俗传葛仙翁炼丹头又名药注子其文曰制曰严卯帝命莫忘日资唯是黑青白黄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使罔谈莫我敢当与前严卯铭词并差鲜于伯机经歴收一枚髙彦敬尚书收二枚并真楷书皆似近代制作未见所出偶得金陵学宫所刻黄山谷先生辩刚卯遗迹其説与前相同但云丝绳也音防古文无此字按五纽绳器也兎罟也岂纫丝绳与兎罟相类故同此音耶【辍耕録】
仆仕于闗中于士人王□君求家见一古物似玉长短阔狭正如中指中有四字非篆非隶上二字乃正月字也下二字不可认问之君求云前汉刚卯字也汉人以正月卯日作佩之铭其一面曰正月刚卯乃知今人立春或戴春胜春幡亦古制也盖刚者强也卯者刘也正月佩之尊国姓也与陈汤所谓强汉者同义【马永卿嬾真子録】
秦汉小玺 顾氏印谱【下同】
疢疾除永康休万夀宁 白玉盘螭钮
国子博士文夀承云玺以九字成文制作精妙其书乃李斯小篆无毫髪失笔意非昆吾刀不能刻其文亦非汉已后文字决为秦玺无疑旧藏沈石田先生家既归陆叔平后为袁尚之所得今藏顾光禄处居京师遭囘禄玉变黑色矣昔倪云林有诗云匣藏数钮秦朝印白玉盘螭小篆文则此印又尝入清閟阁也
万歳 玉印以钩为钮
天禄永昌 玉印螭钮 按吾衍氏谱云其文非臣下所用当是小玺之属
永昌 玉印覆斗纽
永夀 玉印覆斗纽
玉印
荆王之玺 玉印覆斗钮 汉书刘贾汉髙祖从父弟六年正月丙午立为荆王
中山王寳 玉印兽钮 欣赏编云出于邓挺器先印册所载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以前三年立
君印
安武君 玉印覆斗钮
孝成君印 玉印覆斗纽
【阙】 君 玉印
墨丘中君 玉印坛印钮
南昌君布 玉印覆斗钮
侯印
闗内侯印 玉印鼻钮 见欣赏编
闗内侯印 玉印钮 钮有尸浸痕 按闗内侯不应有玉印即有恐出伪造或王厚之误铜为玉也
将军印
宁逺将军章 玉印豸钮 杨宗道印谱云宁逺将军杨桢隋髙帝祖丁亥秋予得之于钱唐正此印也玉色古甚可珍爱之按将军印亦不应用玉惟博雅者鉴之
军曲 玉印狻猊钮 按军曲品秩甚卑其伪审矣据予所见如假司马军司马玉印俱类近制
上平私印
冯异 玉印辟邪钮 佐光武中兴封阳夏侯諡曰节
冯【阙】 玉印 冯鼻 玉印覆斗钮公孙 玉印螭钮 汉武中以丞相封平津侯杨宗道又一玉印辟邪钮文同
公夀 玉印螭钮 龚婴 黄玉印覆斗钮
龚苹 玉印鼻钮 私验自发 玉印覆斗钮韦贤 玉印螭钮 汉孝武中以丞相封佚阳侯
徐复 玉印螭钮 徐 玉印覆斗钮徐横之印 玉印鼻钮 于 玉印覆斗钮邾 玉印坛钮浑身细卧蚕文
徒单 玉印 吴安 玉印覆斗钮吴讳 玉印覆斗钮 吴相思 玉印覆斗钮
苏凤 玉印螭钮 苏丰 玉印钮
齐丘平 玉印覆斗钮 臣纵 玉印覆斗钮臣 玉印覆斗钮 臣虽未必是姓但依韵次之申徒郎 玉印坛钮 陈奴 玉印覆斗钮陈仓 玉印覆斗钮 陈齿之印 玉印覆斗钮陈市信印 緑寳石覆斗钮
秦文 玉印覆斗钮 秦囘 玉印覆斗钮淳于满苏 玉印覆斗钮 君 玉印坛钮
垣赤 玉印覆斗钮 樊 玉印覆斗钮樊彦 玉印钮首右顾
言宫 玉印覆斗钮 温御 白玛瑙印覆斗钮孙荆 玉印覆斗钮 孙坤 玉印覆斗纽韩信 玉印覆斗钮 以楚王贬封淮隂侯汉三杰之一干饶 玉印覆斗钮 顔齿 玉印覆斗钮
下平私印
专【阙】 玉印覆斗钮 茅千 玉印覆斗钮
曹【阙】 玉印坛钮 何俌 玉印钮
瑕裛 玉印覆斗钮 杨喜 玉印覆斗钮 以郎中骑从汉王项羽死得其一体封赤泉侯
杨殷兴印 玉印钮 杨它 玉印坛钮
杨意 玉印覆斗钮 杨忠 玉印钮
梁珂 玉印螭钮 梁本 玉印
商衡 玉印鼻钮 鲂【阙】 玉印覆斗钮
长 玉印覆斗钮 常龚 玉印覆斗钮王防之印 玉印覆斗钮 王尊书 黄玉印螭钮
王武 玉印 王成 玉印 成为胶东相治甚有声汉宣帝最先褒之
王夀 玉印 王穉 玉印
王【阙】 玉印 王子 玉印坛钮
王戎 黄玉印覆斗钮 晋元康中拜司徒封安丰侯王年印 玉印螭钮 王君 玉印覆斗钮黄卖 玉印覆斗钮 黄【阙】 玉印坛钮
黄武 玉印覆斗钮 行庆 玉印覆斗钮呈【阙】 玉印覆斗钮 程横 玉印覆斗钮邢福 玉印覆斗钮
刘广 玉印覆斗钮 汉髙帝子德哀侯齐悼惠王之孙亦名广又汉书王子侯表名广者有六人
刘先臣 玉印 刘凤私印 玉印钮刘房思印 玉印螭钮 侯【阙】之印 玉印覆斗钮
侯 玉印 任贾 玉印
金刚正印 水精印 隂如 玉印
上声私印
董脩 玉印覆斗钮 孔夫 玛瑙印覆斗钮芊髙士 玉印覆斗钮
纪信之印 玉印盘螭钮 信事汉王为将以黄屋左纛诳楚汉王得间出 汜丁 玉印覆斗钮
李悍 玉印覆斗钮 李华 玉印螭钮
李状 玉印覆斗钮 李浮 玉印
李世印信 玉印鳬钮 李尊 白玛瑙覆斗钮
子须 玉印螭钮 汝猷私印 玉印鼻钮褚当时印 玉印鹰钮 许【阙】 玉印
杜骓 玉印坛钮 杜詨 玉印覆斗钮
杜章 玉印螭钮 杜窅 玉印覆斗钮苦成勃 玉印覆斗钮 扈偃 玉印坛钮
礼姜私印 玉印螭钮 □夫人印 玉印瓦钮赵临期印 玉印覆斗钮 赵出 玉印覆斗钮赵斄 玉印覆斗钮 赵嫠 玉印覆斗钮赵猪 玉印覆斗钮 赵镇之印 玉印覆斗钮
赵贾 玉印 赵青丘 玉印坛钮尹文之印 尹寘之印 玉两面印
左期之印 玉印坛钮四面卧蚕文
马姬之印 玉印钮 广平 玉印
沈意 玉印覆斗钮 减充 玉印瓦钮
范宣 玉印覆斗钮 宣晋人十嵗能诵诗书尝以刀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耶答曰不足为痛但受生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 范伯 玉印
范孟贲印 玉印
去声私印
宋信 玉印覆斗钮 佴母伤印 玉印覆斗钮季【阙】 玉印覆斗钮 魏信 玉印覆斗钮
丝 玉印坛钮 傅説 玉印走螭钮傅彪 玉印鼻钮 石勒命彪与贾蒲江轴脩大将军起居注
卫青 玉印螭钮 吴郡陆友云其玉润牙髪生动实昆吾刀刻也左角尸浸宋明受之变内侍出鬻于市吴兴郑惟心得之以归按汉书青以大将军封长平侯累击匈奴
卫安成 玉印覆斗钮 世禄 玉印鼻钮
蔡遂 玉印覆斗钮 蔡勲 玉印鼻钮
蔡燕 玉印覆斗钮 靳勃 玉印覆斗钮
万金 玉印钮 万年 玉印
肖【阙】 玉印覆斗钮 肖【阙】 玉印覆斗钮四面
卧蚕文 召可之印 玉印台钮谢布 玉印覆斗钮 夏雨 玉印螭钮
夏昌 玉印坛钮 夏期 玉印覆斗钮
向起 玉印鼻钮 相产 緑寳石印覆斗钮郑市 白玛瑙印覆斗钮 窦欬 玉印坛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