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斋集巻九十五

诚斋集巻九十五

  诚斋集巻九十五

  宋 杨万里 撰

  庸言

  庸言十六

  杨子曰二程子之学以仁为觉以敬为守以中为居以诚为归以致知为入以明道不计功为用而韩子曰轲死不得其传其真不得其传耶其真不见其传耶杨子曰天下有至乐不笙磬而雅不刍豢而腴不麴蘖而酣君子趋焉众人去焉是未可以语俗夫也顔子不以一瓢易三鼎乃在于不逺复之一爻扬子云不以饿显易禄隠乃在于太元之一书其可乐者安在哉使其有可乐必有以易其乐

  杨子曰公都子之问孟子其性之説有三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此释氏之论也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此扬雄氏之论也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此韩愈氏之论也孟子之时己有三家者流之説矣言性者不入于释必入于不入于必入于韩此三家者流之所知也不入于孟而入于公都岂三家者流之所知杨子曰画衣冠之法至三代则疎禹贡之法至商则宻杨子曰圣人之道犹天也一目仰之与万目仰之见之者孰大圣人之经犹的也一人射之与百人射之中之者孰多

  杨子曰以礼制俗古也以俗制礼古乎哉汉武帝招儒生集方士杂议博采制作之劳终身不离于稽古而礼文之事终身不离于世俗去委巷而之委巷何也以礼制俗以俗制礼之异也

  或曰孟子答公都子之问性曰心曰情曰才何也杨子曰安之之谓心发之之谓情能之之谓才三者一性之妙用也三者毁无以见性

  杨子曰法无不良良而变则弊者起法无难复复而揺则良者迁

  杨子曰人之于善最患于贱其所已得而贵其所未得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不得之贵与贱之心相为循环非终其身循环其已乎

  杨子曰夜气气之归根也平旦之气气之将春也自此以往其微绪千万而其大变有五然于五大变之中其存者二其居存亡之间者一其亡者二曰夜气曰平旦之气曰旦昼之所为曰牿之反覆曰违禽兽不逺二者之存吾徒可以自贺一者居存亡之间吾徒可以自警二者之亡吾徒可不大惧哉

  杨子曰欲善易信善难故可欲之善不如有诸已之信且何必二帝三王之善欲之而不信之之为不可也匹夫之言非圣人之言然有能信之者可以王天下故髙祖之开基信三老仁义之一言也异端之学非六经之学然有能信之者可以治天下故孝文之致太平信黄老清净之一言也不然前尧后舜左周右孔日陈于前朝闻之夕弃之

  杨子曰尧舜之允执厥中与求鸡犬之放同一警孟子之免乡人与耻指屈之疾同一愤

  杨子曰古人之言意愈切者辞愈缓孟子告齐宣王当其责王臣之友不知其责士师当其责士师不知其责王

  庸言十七

  杨子曰修身在立主立主在有力孟子曰先立乎其大者此修身而立主者也易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勿履夫惟有雷在天上之力然后能为非礼勿履之事此立主而有力者也修身而立主立主而有力斯人也不曰真大丈夫孰为真大丈夫

  杨子曰齐荘公设勇爵以募勇士而得殖绰郭最孟子设天爵以募天民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

  杨子曰赤子失其母而邻之母乳之貌非母也声非母也而抚之则母也朝而啼夕而笑始乎邻卒乎母矣焉知邻母之非吾母欤惟民亦然为人上者乃使邻母得乳吾之赤子何哉

  杨子曰一杯之水不能胜一车薪之火仁之细也五谷不熟不如荑稗仁之粗也细则功不大粗则力不精或问孟子曰伊尹以尧舜之道要汤君可要乎杨子曰君求于臣可臣求于君不可

  或曰孔子主弥子则卫卿可得孔子何爱于主之以得其位行其道哉杨子曰孔子之与卫卿不可以两得也得卫卿则防孔子矣非卫卿之能防孔子也自弥子而得卫卿则足以防孔子矣孔子如此其巍巍也而以主弥子即防孔子故孟子曰使孔子而主痈疽瘠环则不足以为孔子

  或曰百里奚之非自鬻孟子言之明矣若夫宫之竒与百里奚之諌与不谏臣子宜孰则杨子曰宫之竒哉然则孟子之言曰宫之竒谏百里奚不谏知虞公之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不可谓不智也孟子之言非欤曰是孟子之意也忠者臣之则智者臣之贼百里奚非虞之臣子乎君违不能諌而逆言之言吾知其不可諌国将亾不能死而又先去之智矣未知焉得忠故孟子与其智而已矣与日月争光者其惟宫之竒乎哉或曰百里奚死虞则何以有相秦之功曰为人臣者节至焉功次焉妇之事夫倚市门狎不逞夫病弃之家贫离之而曰克家乎臣之事主亦然虞在与在虞亾与亾亾则百里奚无相秦之功独不可乎或曰然则孟子曰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不贤而能之乎此言何谓也曰去虞之智以功没罪相秦之贤以罪没功孟子乎

  杨子曰古之人责人有终责己无终

  或问孔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何也杨子曰知新岂特可以为一时之师哉为百世之师可也然则其谁能之曰其惟孔子乎然则温故为难乎曰温故非难也温故而知新则难也然则其孰为故孰为新曰古人已往之迹之谓故出古人故迹之外神而明之之谓新杨子曰周籍之未去文武周公诸侯之深雠也及其既去国之八百为七十二七十二为六七当此之时必有思其深雠而不可得者矣

  或曰闵子不肯为季氏之臣恶季氏之専鲁而不忍污其身也孔子于季桓子乃有行可之仕何也杨子曰佛肸公山之召犹欲往况季氏乎且夫子之仕于季桓子也而岂徒哉

  杨子曰舜宁失不经而后世不失不辜自夫不应为之法始也孔子有不税冕而行而后世有税冕而不得行自夫擅去官之法始也而天下不治则上之人从而尤之曰法未密也噫

  庸言十八

  杨子曰以位为贤阳货贤于仲尼以赀为贤季氏贤于顔子

  或问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何也杨子曰忍始于八佾终于弑父与君

  杨子曰衣有破补则全人有过补则贤

  杨子曰春秋以一字为褒贬易以一字为义礼

  杨子曰易六经之首种也天谷之羲播之文王芽之周公仲尼甲拆之

  杨子曰一思而是非之心生再思而利害之心生利害之心生而是非之心昏矣学者警之

  或问横渠子云日质本隂月质本阳何谓也杨子曰日火也火者天地之中女月水也水者天地之中男又问阳陷于隂为水阳附于隂为火何谓也曰男以陷言女以丽言

  或问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何也杨子曰狄宜无而有夏宜有而无

  或问仁人心也义人路也何也杨子曰无心乌生无路乌行

  或问荘子曰圣人观于天而不助何谓也杨子曰循天理之谓观加人力之谓助

  杨子曰色斯举矣有未色而举者贤者避世其次避地是也翔而后集有翔而不集者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是也

  杨子曰国语谓择福莫若重择祸莫若轻自以为智矣不知夫福者竞之端祸者盈之报择福以轻其祸犹重而况择福之重者乎使此智可行则李斯之祸免矣或问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何如杨子曰文视诸侯则正视桓公谲矣桓视文则正视三王谲矣杨子曰君子其上行道其次守道其上捐身其次洁身杨子曰圣人以道行命中人以命行义

  杨子曰天下不一则不治战国是也不一则不乱秦是也

  或问何谓一何谓中杨子曰防之曰一约之曰中杨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而况君子登顔孟之东山登周孔之太山乎

  或问儒者谓封建不复古不复矣何如杨子曰孟子欲天下定于一世儒欲天下定于万

  或问门人厚顔子夫子奚而不可也杨子曰顔之心门人知之乎知之者夫子也然则顔之心奚若曰顔之所耻门人之所荣顔之所荣门人之所耻

  杨子曰神有不能穷而化无不可知穷神则人不弱知化则天不强

  或问何谓穷神知化杨子曰神者心也化者天地万物之变也不尽其心不达其变

  杨子曰世之所谓为人者我知之矣其所骛者是也举一世之所骛而不置者曰饮食男女焉而已矣饮食男女之外无行焉是果古之所谓为人者耶古之所谓为人者何也将以并天地而三之焉者也且天地若此其至大也吾人若此其至小也以至小并至大其必有以也将以其止于饮食男女之能而已耶抑不以其止于饮食男女之能而已也若曰以其止于饮食男女之能而已也则夫飞焉者走焉者亦皆能吾人之所能也吾人能彼之所能而遽自以为足以并天地彼能吾人之所能乃不足以并吾人也今吾之所能未离乎彼之所能求以异乎彼且无以异乎彼也而欲以并彼之所不得并也遐矣哉

  庸言十九

  或曰诗有六义何如杨子曰此説诗者失之也诗之体有三诗之作有三一曰风二曰雅三曰颂此诗之体也一曰兴二曰赋三曰比此诗之作也何义之有

  或问阳货馈孔子豚孔子受焉缪公亟餽子思鼎肉子思辞焉何也杨子曰惟阳货之餽不可以不受惟缪公之餽可以不受

  或问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干以易知坤以简能何也杨子曰天因物故易地因天故简

  或问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乆有功则可大可乆则贤人之徳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何也杨子曰圣贤以易简成小人以智巧败易简无他因天下万物之理而顺之耳

  或问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説何也杨子曰以地之明知天之幽以始之生知终之死见其一知其万也何也明必有幽始必有终也其理必然不足怪也

  或问精气为物逰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何也杨子曰气之精者凝而为物故有知而谓之神气之逝者游而为变故无知而谓之鬼魂者气也鬼者体也亦谓之魄故神存则物生神去则物死神者体之主人体者神之传舍

  或曰作易者谁乎非圣人孰能之杨子曰非也然则孰作之曰天地然则天地能作易乎曰天地不能作易而能有易有易者具是理作易者书是理犹绘事焉物必有其生绘乃肖其生世无日星何从而绘日星世无山龙何从而绘山龙是故天地者易之生也易者天地之肖也彼以其天我以吾干彼以其地我以吾坤不观乾坤二卦乎此之贵贱彼之卑髙此之刚柔彼之动静吉凶者其万物变化者其象形也故系辞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或问道者不可须防离何也杨子曰人之于道犹鱼之于水也鱼可须防离于水则人可须防离于道

  杨子曰水为氷雨为雪精气为物也圣人因其有而处其有不以无废有氷为水雪为雨逰魂为变也圣人因其无而听其无不以有遁无异端反是

  或问何谓鬼神之情状杨子曰情存则神状存则鬼或问通乎昼夜之道而知何也杨子曰昼则作夜则息死生一昼夜也昼夜一死生也

  或问今不如古信乎杨子曰奚而不信古者官人以世后世官人以人古者士大夫専杀后世天子不専杀古者士死必以殉后世天子不以殉今不如古奚而不信杨子曰有所志则必有所不志有所不志则必有所志杨子曰武帝问禹汤水旱厥咎何繇公孙对曰汤之旱桀之余烈也之为汤讳巧矣桀亦无辞也至曰尧遭洪水未闻禹之有水也知为禹讳矣独不为尧地乎独不虑尧之有辞乎圣人未尝讳过也独讳天灾乎为圣人讳过者小人之防也为圣人讳天灾者又防之防也防汤而讳汤之旱讳汤而移之桀知桀之无辞而后发也犹讳父而移之盗也又以防汤者防禹又以讳禹者移之尧此防之穷也犹讳父而移之祖也尧固无辞也非惟无辞也犹将引咎以罪己也三圣一道也防其二毁其一岂惟毁其一又援尧之手而坐于桀之侧尧亦无辞也桀何顔哉而独有顔以见尧臧文仲曰禹汤罪巳由之言则臧文仲之言妄矣

  庸言二十

  杨子曰成天下之事者譬之山行而攀木焉陟者以顺攀为进降者以逆攀为进事之成岂一端而已哉杨子曰人有一足履甲之舟一足履乙之舟不惟不受于甲亦不受于乙人有一足居闑之内一足居闑之外不惟不信于外亦不信于内故髙帝曰陈平智有余然难独任

  杨子曰梓人能为明堂路寝而居无庐轮人能为乘舆玉辂而出无车仲尼能为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业而粮无余

  杨子曰有诸已而求诸人无诸已而非诸人此君子之事也圣人不然有诸已而不求诸人无诸已而不非诸人

  杨子曰喜者阳之循怒者隂之拂欲者阳之伸惧者隂之诎不动于隂阳之谓性动于隂阳之谓情动而复于不动是为圣贤君子动而不复不复而无不之也民斯为下矣彼异端者甚恶四者之情而求去之情可去性亦可去矣不惟性可去隂阳亦可去矣

  或问一隂一阳之谓道何谓也杨子曰一隂一阳而非道何者为道一隂一阳天地所不能逭也而况人物乎隂阳之在天地其位为髙下其精为日月其运为寒暑其物为水火阙其一则天地息隂阳之在人物其耦为夫妇其亲为父子其分为君臣其道为仁义其事为徳刑其类为君子小人中国夷狄禽兽阙其一则人物息天地也人物也均物也所以行天地人物者道也不能不有之谓物不得不行之谓道

  或问上系首章既曰天尊地卑又曰乾坤定矣何谓也杨子曰天下有二易有造化之易有防书之易造化之易原乎太极防书之易成乎圣人夫易岂圣人之私书哉太极以易书示圣人圣人以易书述太极如是而已尔未喻曰圣人观彼之天地得吾易之乾坤观彼之卑髙得吾易之贵贱观彼之动静得吾易之刚柔观彼之万物得吾易之吉凶观彼之形象得吾易之变化天之除虐尝假手于成汤天之作易亦假手于三圣

  杨子曰克己复礼不可以有己为仁由己不可以无己或问渉世当若之何杨子曰宁得罪于君子毋得罪于小人得罪于君子君子必察得罪于小人小人必杀杨子曰古之法亦疏矣未若后世之备也舜宁失不经未有不应为之章也孔子不税冕而行未有擅去官之章也

  或问赐自以不如回为其闻一知二闻一知十之相逺也何如杨子曰子贡闻一知三多矣闻一知十可乎或问孔子谓曾子曰吾道一以贯之又谓子贡曰吾道一以贯之何谓一杨子曰入乎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谓一出乎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谓二然则孰为二曰杨墨也申韩也释老也

  或问韩子欧阳子何人也杨子曰圣人之徒也何以知之曰孟子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孟子能言距杨墨者也韩子欧阳子能言距释老者也能言距杨墨者为圣之徒能言距释老者非圣之徒乎然则或谓二子未知道也信乎曰二子之未知道其未知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道乎抑亦未知清净寂灭虚空无之道乎不知乎前二子焉得为圣之徒不知乎后二子安得为非圣之徒

  或问何谓安其身而后动杨子曰安在动后非忧则悔又问何谓虑其交而后求杨子曰虑在求后非辱则累

  诚斋集巻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集巻九十六

  宋 杨万里 撰

  解

  天问天对解引

  予读栁文每病于天对之难读少陵曰读书难字过然则前辈之读书亦有病于难字者耶病于难前辈与予同之初病于难而终则易焉予岂前辈之敢望哉因取离骚天问及二家旧注释文而酌以予之意以解之庶以易其难云

  天问天对解  屈原问栁宗元对

  问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遂古往古也太古天地未分之説传之者谁何以考究

  对曰本始之茫诞者传焉鸿灵幽纷曷可言焉

  古葢茫乎其不可考也传其有初者虚诞者为之也鸿荒灵怪幽深纷紊何可得而言哉言且不可得而言也考曷得而考也耶

  问曰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

  日月之夜冥昼昭何以然也其理瞢然而闇谁能穷极之者天地之冯冯而盛满万形之翼翼而众多何以然也其像初谁识而命之者人物之明明鬼神之闇闇是又谁为之者时是也冯冯盛满翼翼众也见顔师古汉书礼乐志桂华冯冯翼翼注

  对曰曶黑晰眇往来屯屯厖昧革化惟元气存而何为焉【曶音忽】

  曶爽昭晰而为昼昏黒窈眇而为夜葢日往月来月往日来自尔而已屯屯而昧焉则冥昭瞢闇之理葢不可得而穷极也二仪之盛满者自盛满尔万形之众多者自众多尔人物之明明者自明明尔鬼神之闇闇者自闇闇尔倐焉而革冺焉而化此其厖昧之气象葢不可得而测识也日月昼夜之由不可穷也天地人物鬼神之由不可识也又孰有为之者哉葢亦强名之曰惟元气存而已曶爽见汉郊祀志谓昧爽也

  问曰隂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独隂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此谷梁子之言也隂阳三合若之何而本原若之何而化生天体之圜也孰与之营造而能圜天重之九也孰与之量度而有九凡如此者奚而功谁之作哉

  对曰合焉者三一以统同吁炎吹冷交错而功无营以成沓阳而九转輠【音火】浑沦防以圜号冥凝厘无功无作

  阳隂之合以三而元气统之以一炎者元气之吁也冷者元气之吹也吁而吹吹而吁炎而寒寒而炎交错而自尔功者也其始无本其末无化天之九重者阳数之合沓而积者尔天之圜体者一气转轮而浑茫者尔乌有所营乌有所度哉其凝而结也冥然而凝莫见其所以凝其厘而治也然而厘莫见其所以厘乌有所功乌有所作哉防加也号名也天之圜亦岂真圜耶人不见其际而见其圜故加之以圜之名而已故曰防以圜号

  问曰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音注又音树】

  天维之斡旋何所系缀天地之垠涯又何所加八柱九天亦同此问也

  对曰乌傒系维乃縻身位无极之极漭弥非垠或形之加孰取大焉皇煕亹亹胡栋胡宇完离不属焉恃夫八柱无青无黄无赤无黒无中无旁乌际乎天则

  天有系以维则羁縻其体与位矣天无待于系者也天有极以加则有形而不大矣天无极而大者也皇熙者天大而广也天广大而亹亹不息不栋不宇全然离物而无所连属岂有八山为柱之恃哉九天者东曰皡天东南曰阳天南曰赤天西南曰朱西曰成西北曰幽北曰东北曰鸾中央曰钧天也天无色而亦无方岂有九天之涯际哉

  问曰隈隅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天地之旁角谁知其众多之数天运之会合何以有子丑之辰辰者日月所会也沓合也日月列星亦同此问

  对曰巧欺滛诳幽阳以别无隈无隅曷懵厥列折篿剡筳午施旁竖鞠明究曛自取十二非余之为焉以告汝规燬魄渊太虚是属棊布万荧咸是焉托【篿音専筳音廷竹也楚人折竹以卜懵莫孔切】

  巧谓机巧也滛谓巫史之滛瞽也午施者布算于中而横也旁竖者布算于边而直也鞠者推也规者圜也燬者日也魄者缺也渊者月也日者火之精故曰燬日无缺故曰规燬也月者水之精故曰渊月至望后生魄则缺故曰魄渊也万荧者星也葢天地之列位有幽隂阳明之别而已乌有所谓隈隅旁角也哉谓之有隈隅旁角者机巧滛瞽之言欺诳云尔天运之推移有昼而明夕而曛而已乌有所谓十二辰之定名也哉谓之有十二辰者卜筮之人折竹施布以推究昼夜之强名自取云尔然则隈隅之数十二之名岂天之作为哉是皆非天之所作为则屈子以此问天天亦何以吿屈子也故曰非余之为焉以告汝余者天也汝者屈子也至于日月安属则有所属焉太虚是属是也列星安陈则亦托于太虚焉故曰咸是焉托

  问曰出自旸谷次于防汜自明及晦所行防里夜光何徳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頋兔在腹

  旸谷防汜日出入之所也夜光月也【汜音祀音】

  对曰辐旋南昼轴奠于北孰彼有出次惟汝方之仄平施旁运乌有谷汜当焉为明不逮为晦度引久穷不可以里燬炎莫俪渊迫而魄遐违乃专何以死育隂多缺爰感厥兔不形之形惟神是类

  辐以喻天体轴以喻天极天运而极不动日之行遡天而旋以成昼者也彼孰有所谓出孰有所谓次也哉惟人见其方之仄而东则谓日出而东见其方之仄而西则谓日次于西彼未始有出次也平施旁运亦未始有旸谷与防汜也当日之所及则为昼而明不当日之所及则为夜而晦歴家引三百六十五度之説为日之行者其説久则亦穷矣又岂可以里而计哉日之炎也可违而不可并也月迫而并焉则月之光不胜日是以魄而缺焉乌有所谓死月违而逺焉则月之光得以専是以明而盈乌有所谓育月之隂也以缺为体也以隂感隂兔者隂之类也以缺感缺兔者缺之形也

  问曰女岐无合夫焉取九子

  王逸云女岐神女无夫而生九子

  对曰阳健隂滛降施蒸摩岐灵而子焉以夫为

  岐女既曰神灵则不夫而子也宜

  问曰伯强何处恵气安在

  王逸云伯强疫鬼也恵气和气也

  对曰怪弥冥更伯强乃阳和顺调度恵气出行时届时缩何有处乡

  弥犹弥也更去声怪而弥怪冥而更冥弥怪与更冥合此伯强之所以生也和气既调则恵气行矣故伯强縁疠气而届恵气以疠气而缩者也恵气以和顺而届伯强縁和顺而缩者也莫非一气也又乌有伯强居处之乡

  问曰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角东方星也曜灵日也

  对曰明焉非辟晦焉非藏孰旦孰幽缪躔于经苍龙之寓而廷彼角亢

  旦之明不得不明非有所开而明夕之幽不得不幽非有所藏而幽谓之有经躔者传者之缪也彼日之出于苍龙之东特寓焉耳岂真以角亢之宿为日之廷者耶故激其词曰苍龙之寓而廷彼角亢乎廷犹太微三光之廷

  问曰不任汨鸿师何以尚之佥答何忧何不课而行之鸱曳衔鮌何听焉顺欲成功帝何刑焉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伯禹愎鮌夫何以变化纂就前绪遂成考功何续初防业而厥谋不同洪泉极深何以窴【音田】之地方九则何以坟之应龙何画河海何歴鮌何所营禹何所成

  王逸云汨沼也鸿鸿水也师众也尧放鮌于羽山飞鸟虫曳衔鮌而食之三年不施谓不舍其罪也鮌很愎而生禹禹何以变鮌之愎洪水之渊泉极深禹何以填塞坟分也九土禹何以能分别禹沼水时有神龙以尾画导水径焉万里曰汨谓乱不任汨鸿者谓鮌之才不能任治水之事故于鸿水反汨乱奔溃而益甚也书曰鮌堙洪水汨陈其五行王逸东汉人时古文尚书未出故误尔

  对曰惟鮌譊譊【音铙】邻圣而孽恒师厖防乃尚其圮后惟帅之难矉頞使试盗堙息壤招【音翘】帝震怒赋刑在下而投弃于羽方陟元子以功定地胡离厥考而鸱肆喙气孽宜害而嗣续得圣污涂而蕖夫固不可以类胘躬躄步桥楯勚踣厥十有三载乃葢考丑宜仪形九畴受是寳昏成厥孽昭生于徳惟氏之继夫孰谋之式行鸿下隤厥丘乃降焉填絶渊然后夷于土从民之宜乃九于野坟厥贡艺而有上中下胡圣为不足反谋龙智畚锸究勤而欺画厥尾

  鮌很愎而譊譊故近尧舜之圣而其孽不移师言推之尚之葢众人之防而不知其圮族故也后惟师之难帅疑当作师谓尧难于违众不得已深矉蹙頞而使试焉鮌乃盗堙上帝之息壤以招上帝之震怒故刑而弃之于羽山尧于是升其子禹以嗣其功以鮌之孽而生禹之圣此如污泥之生芙蓉岂以类云乎哉鮌之昏禹之昭何害于姒氏之继岂有所谓厥谋之不同哉行鸿水而下倾之此所以降丘宅土也初无所谓窴洪泉之説也从民之宜而分九土此本于禹之圣而勤也初无所谓龙尾画之说也为此说者皆欺者为之也左氏传国武子好尽言以招人过所谓招帝震怒与此招同柳子息壤记云昔之异书有记洪水滔天鮌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帝乃令祝融杀鮌于羽郊

  问曰康回冯怒地何故以东南倾

  冯怒见左传冯犹盛满也冯怒者盛怒也王逸云康回共工名也共工与颛顼争为帝不得怒而触不周之山天维絶地柱折故东南倾

  对曰圜焘廓大厥立不植地之东南亦已西北彼回小子胡颠陨尔力夫谁骇汝为此而以慁天极

  圜焘天也天谓屈原曰天之廓大者亦立于虚而无所植则地之立岂有植乎地之东南倾亦犹吾之西北倾也己者天自谓也是地之东南倾莫知其然而然也岂康回小子之力所能触而折絶乎谁为是说以骇汝而汝以此说慁扰天听也陆贾传云毋久慁汝为

  问曰九河何错川谷何洿【音户】东流不溢孰知其故洿深也

  对曰州错富媪爰定于趾躁川静谷形有髙庳【音髀】东穷归墟又环西盈脉穴土区而浊浊清清坟垆燥防渗渇而升充融有余泄漏复行器运浟浟又何溢为

  水涸者地脉之收水流者地脉之行燥则收衍则流人见其常显流而穷于东也不知其已隂渗而环于西也人之气血降而不升则人死矣水者天地之气血也东而不西流而不收则天地有不死乎然则水之穴于土区也如运行于一器之内浟浟焉尔积而不运则溢也运而不积则又何溢为哉富媪后土神也前汉书礼乐志云媪神宴娭趾下也归墟海也浟浟水流貌

  问曰东西南北其修孰多

  修长也

  对曰东西南北其极无方夫何澒洞而课校修长【澒音胡孔切】

  问曰南北顺防其衍防何

  防音妥狭长也衍广也

  对曰茫忽不准孰衍孰穷

  问昆仑县圃其尻安在

  昆仑山在西北其颠曰县圃县圃上通于天凥古居字

  对曰积髙于干昆仑攸居蓬首虎齿爰穴爰都

  干西北也是昆仑居之方也蓬首虎齿西王母也西王母居于昆仑

  问曰増城九重其髙防里

  淮南子昆仑之山其髙万五千里

  对曰増城之里万有五千

  五又作三未详

  问曰四方之门其谁从焉西北辟啓何气通焉

  天地四方之门

  对曰清温燠寒迭出于时时之丕革由是而门辟啓以通兹气之元

  春夏秋冬气之出者即四方之门也

  问曰日安不到烛龙何照

  王逸曰天之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

  对曰修龙口燎爰北其首九隂极冥厥朔以炳

  口燎谓衔烛也

  问曰羲和之未若华何光

  羲和日御也若华若木也

  对曰惟若之华禀羲以耀

  若木之光华受日而后光也

  问曰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对曰狂山凝凝冰于北至爰有炎洲司寒不得以试凝音嶷北有冰山故夏寒南有炎洲故冬暖

  问曰焉有石林何兽能言

  石山无木猩猩能言

  对曰石胡不林往视西极兽言嘐嘐人名是达

  西极有不木之山

  问曰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王逸云角曰龙无曰虬有无角之龙负熊兽以游

  对曰有虬蜲蛇不角不鳞嬉夫熊相待以神

  言有此二物相须而为神怪也

  问曰雄虺九首儵忽焉在

  王逸云虺虵也倏忽电光也

  对曰南有怪虺罗首以噬倏忽之居帝南北海

  庄子南方之帝曰倏北方之帝曰忽王逸以为电非也

  问曰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王逸云括地象曰有不死之国长人防风氏又长狄也

  对曰员丘之国身民后死封嵎之守其横九里

  防风氏身长九里

  问曰靡蓱九衢枲华安凥

  王逸云蓱水草而生于九衢之路枲麻也

  对曰有蓱九岐厥圗以诡浮山孰产赤华伊枲

  旧注山海经多言其岐五衢又云四衢衢岐也王逸以为生九衢中恐谬又浮山有草焉其叶如麻赤华即枲华也华即花字

  问曰灵蛇吞象厥大何如

  山海经南方有灵蛇吞象三年然后出其骨

  对曰巴蛇腹象足觌厥大三嵗遗骨其修已号

  足见其大称其长也号称也

  问曰黑水趾三危安在

  趾三危皆山名黑水出昆仑

  对曰黑水滛滛穷于不姜趾则北三危则南

  不姜未详葢地名也

  问曰延年不死寿何所止

  仙也

  对曰仙者幽幽寿焉孰慕短长不齐咸各有止胡纷华澷汗而僭谓不死

  名生而实死也

  问曰鲮鱼何所鬿堆焉处【鲮音陵鬿音祈】

  王逸云鲮鱼鲮鲤也四足出南方鬿堆竒兽也

  对曰鲮鱼人貌迩列姑射鬿雀峙北号惟人是食旧注山海经鲮鱼在海中近列姑射山堆当为雀鬿雀在北号山如鸡虎爪食人王逸误注

  问曰羿焉彃日乌焉解羽【羿音羿彃音毕】

  淮南子尧时十日并出尧令羿射中九日日中九乌皆死堕其羽翼

  对曰焉有十日其火百物羿宜炭赫厥体胡庸以枝屈大泽千里羣鸟是解

  旧注山海经大泽千里羣鸟之所解问作乌字当为鸟后人不知因配上句改为乌

  问曰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焉得彼嵞山女而通之于台桑闵妃匹合厥身是继胡维嗜不同味而快鼂饱啓代益作后卒然离蠥何啓维忧而能拘是达皆归射蘜而无害厥躬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啓棘宾商九辩九歌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嵞音涂鼂音朝】

  鼂早也与朝同离遭也蠥音孽忧也台桑地名也拘隔也射行也蘜音鞠穷也谓有扈氏之所行皆穷恶也棘陈也宾列也商宫商也九辩九歌啓所作乐也屠剥也王逸云禹剥母背而生其母之身分散竟地【朱熹曰啓棘宾商当作啓梦宾天如秦穆公赵简子梦上宾于钧天九奏万舞也古篆书梦字似棘天字似商】

  对曰禹惩于续嵞妇亟合胈离厥肤三门以不眡呱呱之不防而孰圗厥味卒燥中野民攸宇【一作字】攸暨彼呱克臧俾姒作夏献后益于帝谆谆以不命复为叟耆曷戚曷孽呱勤于徳民以乳活扈仇厥正帝授柄以挞凶穷圣庸夫孰克害益革民艰咸粲厥粒惟禹授以土爰稼万亿违溺践垍休居以康食姑不失圣天【一本无圣天】胡往不道啓达厥声堪舆以呻辨同容之叙帝以嫔禹母产圣何疈厥旅彼滛言乱噣聪聝以不处

  禹惩创于无嗣故亟娶于涂山尔岂以欲哉彼股无胈而不恤也三过门而不视也眡即眎字启呱呱而不伤也而孰圗于世味之欲哉惟禹之用心如此故卒能援天下之湿而置之于燥字天下之民而置之于安暨犹塈也暨者安也彼呱克臧者呱谓啓也啓能为善故使姒氏为夏国而不使伯益得以代夏国且禹之荐益于天非不至也而天谆谆命之不归于益者以啓之克臧故也益虽不受命然不失为夏之老臣益又何戚于已何孽于夏哉啓既受命而勤于徳故民得以乳活也且啓之徳正有扈氏不正也以不正而雠正天之所以授啓以征伐之柄以挞之也凶之必穷圣之必功天之理也孰能害圣哉庸功也且夫伯益革民之艰食而使之粒食虽益之功也授天下以平土而得以稼出天下于既溺而践履于坚土彼息天下之居而康裕天下之食者实禹之功也垍者坚土也食者食廪之食也禹之圣如此而啓又且不失禹之圣则天命胡往而不导之哉姑者且也道者导也啓达厥声堪舆以呻谓啓能作九辩九歌以达乐之声而天地之间莫不歌唫之也呻者唫也辨同容之叙帝以嫔者何也容者和也大乐与天地同和啓之九辩九歌能分别其与天地同和始终先后之序则啓之乐大矣故能与天之和相易而易地皆和也与天之和相嫓配而无不齐也者易也嫔者配也帝者天也禹母产圣何疈厥旅言禹母之产禹也初无副剥母背之怪诗曰不坼不副副与疈同音逼拍切旅者背也旅与膂同谓禹生之怪者滛瞽之言出于妄乱者之口而已聪者割耳而不听此语也噣音昼口也聝耳也聪聝犹曰洗耳云

  问曰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羿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冯珧利决圭豨是射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浞娶纯狐妻爰谋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者言天降后羿以簒夏革命而为夏民之孽也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者河伯化为白龙羿何射眇其左目也羿又梦与雒水神宓妃交冯珧利决封豨是射者冯恃也珧弓名也音姚封豨神兽也言不徳惟恃其弓以射神兽为田猎之娱也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者言无徳以事天献封豨之膏以祭天故帝不顺不享也浞娶纯狐妻爰谋者羿之相寒浞娶于纯狐氏女惑爱之遂与浞谋杀羿也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者言羿以射革命宜其强也何为寒浞辈交起而吞灭之

  对曰夷羿滔滛割更后相夫孰作厥孽而诬帝以降震皜厥鳞集矢于皖肆叫帝不谌失位滋嫚有洛之嫮焉妻于狡夸夫【一作失】快杀鼎豨以虑饱馨膏腴帝叛徳恣力胡肥台舌喉而滥厥福寒防妇谋后夷卒戕荒弃于野俾奸民是臧举土作仇徒怙身弧

  虞人之箴曰在帝夷羿冐于原兽羿既滔滛荒怠割絶夏后相而更代之此羿之自作孽也奈何诬以为天降之乎震皜厥鳞集矢于皖者言河伯化为白龙其鳞皜皜不深居而妄出自取矢之集其目也皖者明星也谓龙之目如星之明也左传云集矢于其目肆叫帝不谌失位滋嫚者言河伯为羿所射上诉天帝乞帝杀羿而帝不允葢诉之不诚故帝责河伯曰汝深守则羿何从而犯也河伯失水之位而妄出宜乎遭羿之嫚侮也有洛之嫮焉妻于狡嫮美也言洛妃之美焉肻妻于羿之凶狡也夸夫快杀鼎豨以虑饱者言羿自矜其以杀为快故射封豨为鼎实以自饱也馨膏腴帝叛徳恣力胡肥台舌喉而滥厥福者谓羿以豨膏腴之香而祭天帝无徳而恃力故帝不享之帝若曰何肥甘我舌喉以僭滥求福也台音怡我也寒防妇谋后夷卒戕荒弃于野俾奸民是臧者言寒浞伯明氏防子弟也而夷羿以奸民为善人信其防而相之宜浞与其妇谋羿归自田杀而烹之弃骨于野者以奸民为臧之故也举土作仇徒怙身弧者举率土与羿为仇而羿不之知方且徒恃其身之力与弧矢之能而已恃身而不恃民恃艺而不恃徳此其亡也

  问曰阻穷西征岩何越焉化为黄熊巫何活焉咸播秬黍莆雚是营何由并投而鮌疾修盈

  阻穷西征岩何越焉者言尧放鮌于险阻穷荒之地使之西行而度越岩险也化为黄熊巫何活焉者言化而为黄熊入于羽渊虽有巫医不能活也熊音奴来切三足鼈也见国语咸播秬黍莆雚是营者言禹能平水土使民得播黒黍于莆雚棘茨之地变芜为田也何由并投而鮌疾修盈者由用也投弃也言何用禹而弃鮌耶岂以鮌疾恶修长而贯盈耶

  对曰鮌殛羽岩化黄而渊子宜播殖穉于丘于川维莞维蒲维菰维芦丕彻以圗民以讙以都尧酷厥父厥子激以功克硕厥嗣后世是郊

  穉玉篇云幼禾也子谓鮌之子禹也莞蒲菰芦之地皆大彻去其芜薉以圗农功民讙恱而美之也都美也尧酷其父而禹能愤激以成功用能硕大其后嗣以有天下而鮌乃得配上帝于郊祀也

  问曰白蜺婴胡为此堂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天式从横阳离爰死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

  蜺云之似龙者茀云之似虵者白蜺与茀气相婴胡为在此祠堂乎此原之所见也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者崔文子学仙于王子乔子乔化为白蜺而婴茀持药与文子文子惊怪引戈击蜺因堕其药视之则子乔之尸也言得药不善也天式从横阳离爰死者言天法隂阳从横阳气去则人死也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者崔文子取子乔之尸覆之以敝筐须臾化为大鸟而鸣飞而去言文子焉能亡子乔之身也

  对曰王子怪骇蜺形茀裳文禠操戈犹懵夫药良终鸟号以游奋厥篚筐防漠莫谋形胡在胡亡

  文禠操戈者禠音斯福也又禠祁宫名二义皆与此句不通禠恐当作禠音直尔切夺衣也谓文子见子乔蜺形茀裳而魂魄惊怖禠夺遂操戈以击之也防漠莫谋谓明爽昏黑莫得而究也形胡在胡亡存亡亦不可得而推也

  问曰蓱号起雨何以兴之

  蓱蓱翳雨师名也雨师号呼则雨兴何以然也

  对曰阳潜而防隂蒸而雨蓱冯以兴厥号爰所

  隂阳蒸炊而雨尔彼萍翳特冯借以起而号呼其所也非号而后雨也

  问曰撰体脇鹿何以膺之

  天撰十二神鹿一身八足两头何以受此形

  对曰气怪以神爰有竒躯脇属支偶尸帝之隅

  气怪且神故生此竒怪之身脇合为一而支分为八以主天之方隅也

  问曰鼇戴山抃何以安之释舟陵行何以迁之

  鼇大龟也击手曰抃巨灵之鼇背负蓬莱山而抃戏于海何以能安龟负山若舟使龟舍水而行于丘陵何能迁徙此山乎

  对曰宅灵之背掉焉不危鼇厥首而恒以恬夷要释而陵殆或谪之龙伯负骨帝尚窄之

  丘即蓬丘也宅于巨灵之背而不危且恬安平夷也欲释水而陵者天若谪谴以居陵何不可之有龙伯国人一钓而连六鼇帝尚以为窄而不足夸也

  问曰惟浇在户何求于嫂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厥首女岐缝裳而馆同爰止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浇多力论语曰浇荡舟至其嫂之户佯有所求而遂淫其嫂少康因猎放犬遂袭浇而防其首女岐即浇嫂也假缝裳而同室也少康初以夜袭得女岐头误以为浇故言易厥首

  对曰浇嫪以力兄麀聚之康假于田肆克宇之既裳既舍宜咸坠厥首

  浇淫且力也故曰嫪以力

  问曰汤谋易旅何以厚之覆舟斟寻何道取之桀伐防山何所得焉妹嬉何肆汤何殛焉

  汤谋变夏众以从已以何恩厚之而得其从也少康灭斟寻氏易若覆舟何道以取也桀伐防山之国而得妹嬉肆其情意而汤殛之

  对曰汤奋癸旅爰以妪拊载厥徳于葛以诘仇饷康复旧物寻焉保之覆舟喻易尚或艰之惟桀嗜色戎得防妹淫处娱以大启厥伐

  汤之奋兴而变夏众以煦妪拊摩而得之自葛始以诛仇饷也少康复旧物故斟寻安得而保其国其易如取如携尔以覆舟喻之犹为难也汤之殛桀非汤也桀自淫自以启之

  问曰舜闵在家父何以鳏尧不姚告二女何亲厥萌在初何所意焉

  舜忧其家而其父何以使舜之鳏尧不告舜父母故得相亲也

  对曰瞽父仇舜鳏以不俪尧専以女兹俾厥世惟蒸蒸翼翼于妫之汭

  瞽不可告故尧自専而女焉女去声

  问曰璜台十成谁所极焉

  纣作玉台十重

  对曰纣台于璜箕克兆之

  纣初作象箸箕子叹之知必至于玉杯必盛熊蹯豹胎则璜台之兆箕子知之乆矣

  问曰登立为帝孰道尚之

  天子之登立谁开道而宗尚之

  对曰惟德登帝帅以首之

  德则为帝天下相帅而推以为元首

  问曰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女娲人头虵身一日七十化其体如此谁制匠而圗之

  对曰妪躯虺号占以类之胡日化七十工获诡之相传其虵身则以虵占之而圗以类之也岂有化七十之説皆画工诡异而为之尔

  问曰舜服厥弟终然为害何肆犬豕而厥身不危败舜卑以服事其弟而象欲害舜肆其犬豕之心而不能危败舜之身也

  对曰舜弟眡厥仇毕屠水火夫固优防以圣而孰殆厥祸犬龂于德终不克以噬昆庸致爱邑鼻以赋富舜之弟眡舜如仇浚井则屠之以水焚廪则屠之以火象如犬之自龂龂尔乌能祸舜而舜尽其兄之道用之为诸侯以致其爱邑之于有鼻以富其给

  问曰吴获迄古南岳是止孰期去斯得两男子

  自古公之子有吴太伯而太伯采药南岳止而不还以譲周于王季两男子谓太伯仲雍二人皆去吴孰相期而使之去也

  对曰嗟伯之仁逊季旅岳雍同度厥义以嘉呉国太伯之仁逊王季而羁旅于南岳仲雍实同此髙义以成吴国之美度音铎

  问曰缘鹄饰玉后帝是享何承谋夏桀终以灭防帝乃降观下逢伊挚何条放致罚而黎伏大说

  后帝汤也伊尹因缘烹鹄羮饬玉鼎以事汤汤贤之以为相遂承用尹之谋而谋桀桀遂灭亡又云汤出观风俗而逢伊尹遂放桀于鸣条而黎民大伏

  对曰空桑鼎殷谄羮厥鹄惟轲知言瞷焉以为不仁易愚危夫曷揆曷谋咸逃丛渊虐后以刘降厥观于下匪挚孰承条伐巢放民用溃厥疣以夷于肤夫曷不謡伊尹生于空桑负鼎干汤羮鹄以谄此皆妄説也惟孟子知言视之以为不也瞷视也音胡涧切不音方鸠切汤之伐桀以至仁而革易至愚至危之桀又曷用揆度而计谋哉桀之于汤为丛敺爵为渊敺鱼者也民皆逃鹯獭而归丛渊此虐君之所以为汤防刘也刘杀也汤观于天下未有如伊尹者非尹孰承用哉伐桀于鸣条而放之南巢如为民溃其身之疮疣而平夷其肌肤也曷不恱而歌哉

  问曰简狄在台喾何宜鸟致贻女何喜

  简狄帝喾妃也简狄侍帝喾于台上有燕卵吞而生契

  对曰喾狄祷禖契形于胞胡乙鷇之食而怪焉以嘉言契以禖而生不以燕之怪

  问曰该秉季德厥父是臧

  对曰该德考【一作孝】蓐收于西爪虎手钺尸刑以司慝少皥氏之子熈为冥该为蓐收言该之德能嗣于父故列于神以主天地之刑以司天下之恶也

  问曰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

  有扈浇国名也浇灭夏国相相之子少康为有仍牧正典牛羊后杀浇灭扈以复夏

  对曰牧正矜矜浇扈爰踣

  少康以戒惧兴有扈以骄淫亡

  问曰干协时舞何以懐之

  对曰阶干以娯苗革而格不迫以死夫胡狃厥贼舞干羽以格有苗不在于干羽也缓其死而开生生则苗民何狃于为盗而不懐

  问曰平脇曼肤何以肥之

  纣宜忧亡者也忧则臞矣而肥何也

  对曰辛后騃狂亡忧以肥肆荡弛厥体而充膏于肌啬寳被躬焚以旗之

  不忧故肥以贪故自焚纣衣其珠玉赴火而死武王斩之悬其头于大白之旗

  问曰有扈牧竖云何而逢【一作其爰何逢】击床先出其命何从夏启时有扈氏本牧竖何逢而得侯及启攻之亲击杀之于床

  对曰扈释于牧力使后之民仇焉防【一作寓】启床以斮扈以力而侯故失民心而无所居

  问曰恒秉季徳焉得夫朴牛何往营班禄不但还来汤能常秉契之末徳出猎得大牛之瑞汤猎而还以禽遍班禄恵于百姓不但往还田猎而已

  对曰殷武踵德爰获牛之朴夫惟陋民是冒而丕号以瑞卒营而班民心是市

  汤能踵契之德以得天下者实也班禽而得牛者非也此陋民防冒而称其瑞小恵是班以市民心汤岂在是哉

  问曰昏微遵迹有狄不寜何繁鸟萃棘负子肆情晋大夫觧居父聘于吴过陈之墓门见妇人负其子欲强焉妇人引诗刺之曰墓门有棘有鸮萃止独不愧鸮乎言循闇微之迹而有夷狄之行不可以寜其身

  对曰解父狄淫遭慤以赧彼衷之不目而徒以色视以解父之强而遭陈妇之正言安得而不愧赧乎此解父不见陈妇之心而见其色者也

  问曰弟并淫危害厥兄何变化以作诈后嗣而逢长象惑其父以危害其兄而子孙乆长君有鼻何也

  对曰象不兄龚而奋以谋葢圣孰凶怒嗣用绍厥爱象不恭其兄而谋危其兄此象之凶也然舜之圣岂怒其凶哉不蔵怒而亲爱之此象之嗣所以继绍而乆长皆舜之亲爱所延也

  问曰成汤东巡有莘爰极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水滨之木得彼小子夫何恶之媵有莘之妇汤出重泉夫何辠尤不胜心伐帝夫谁使挑之

  汤巡有莘而得妃有莘恶伊尹生于空桑故使之送女也重泉地名也桀拘汤于重泉何罪也汤不胜民心而伐桀桀自挑之

  对曰莘有玉女汤廵爰获既内克厥合而外弼于德伊知非妃伊之知臣曷以不识胡木化于母以蝎厥圣喙鸣不良谩以诡正尽邑以垫孰译彼梦汤行不类重泉是囚违虐立辟实罪德之由师冯怒以割癸挑而讐伊尹之圣智岂待汤之妃而后逹哉以伊尹圣智之臣汤何以不识言汤自识之也伊尹母妊身梦神女告之曰臼灶生鼃亟去母走其邑尽为大水母溺死化为空桑有儿啼人取养之即伊尹也栁子曰或者为是说以蠹伊尹之圣也为是说者不良之人欺谩以害正道也尽邑皆溺果孰传此梦哉其诞也必矣汤之行不类于桀故桀囚之众怒桀之囚汤而割夏实夏癸自挑之以致仇尔

  问曰防鼂争盟何践吾期苍鸟羣飞孰使萃之列击纣躬叔旦不嘉何亲揆发定周之命以咨嗟授殷天下其位安施反成乃亡其罪伊何争遣伐器何以行之并驱击翼何以将之

  武王将伐纣纣遣胶鬲视师胶鬲问曰欲以何日武王曰甲子日还报防大雨道难武王曰吾甲子日不至纣必杀胶鬲吾欲救贤者之死苍鸟鹰也言武王之将帅如鹰之羣飞此孰聚之者白鱼入舟周公曰虽休勿休故曰叔旦不嘉争遣伐器者伐纣之器争先也并驱击翼者三军争先奋击其翼也

  对曰胶鬲比漦雨行践期捧盎救灼仁兴以毕随鹰之咸同得使萃之颈纣黄钺旦孰喜之民父有厘嗟以美之位庸庇民仁克莅之纣淫以害师殛圯之咸逭厥死争徂器之翼鼓颠御讙舞靡之

  漦沫也纣将杀胶鬲而为沫矣故武王如期而往如捧盎水以救焚灼颠御未详漦音禧

  问曰昭后成游南土爰底厥利惟何逢彼白雉穆王巧挴夫何为周流环理天下夫何索求妖夫曳衒何号乎市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

  周昭王南逰以越裳氏不献白雉亲往逢迎之为楚人所沈挴贪也妖夫者周幽王前世有童謡曰檿弧箕服寔亡周国后有夫妇卖此器者以为妖执而曳戮之于市夏之衰有二龙止于夏庭而言曰予褒之二君也夏后布币糈而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藏之至周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化为鼋入后宫处妾遇之而孕生子弃之被戮之夫妇闻啼声哀而收之奔褒褒人后献此女是为褒姒挴音每

  对曰水濵翫昭荆陷弑之缪迓越裳畴肯雉之穆懵祈招猖佯以逰轮行九野惟怪之谋胡绐娱戴胜之兽觞瑶池以迭謡孺贼厥诜爰檿其弧幽祸挐以夸惮褒以渔滛嗜薎杀諌尸屠孰鳞漦以征而化鼋是辜【孺一作儒】祈招之诗见左传西王母虎骨戴胜觞穆王于瑶池之上为王謡其诗曰白云见列子孺贼厥诜诜音参疑作説言幽王以侵渔其民而亡以淫于嗜欲而亡以轻杀諌臣而亡岂有归咎于龙漦化鼋之説与夫檿弧之謡哉此世儒缪説害之也

  问曰天命反侧何罚何佑齐桓九防卒然身杀

  齐桓一人之身而始乎九合诸侯终乎一身不保天命之佑与罚何不常也

  对曰天邈以防人么以离胡克合厥道而诘彼尤违桓号其大任属以傲幸良以九合逮孽而壊

  天逺而幽人小以散何可以合天人而论之又从而责其罚佑之不常哉齐桓之事皆自取尔天何与焉挟其大以号令天下而忽于属任之人故幸而得良臣则能成九合之功乃不幸而遭嬖孽小人则壊矣皆人事非天命也

  问曰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何恶辅弼谗讇是服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元何顺而赐封之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梅伯受醢箕子佯狂【讇音阎挴音浼】

  雷开纣之佞臣也圣人文王也

  对曰纣无谁使惑惟志为首逆国倒视辅防以宠于异召死雷济克后文德迈以被芮鞠顺道醢梅奴箕咸丧以丑厚【于疑作干比干也】

  纣谁使之惑哉志使之尔志使之惑故倒行逆施惟谗是宠比干以异已而死雷开以同恶相济而侯也文王行德以被天下故虞芮之讼顺之纣以醢梅伯之直奴箕子之忠故忠良皆丧而丑德愈厚

  问曰稷维元子帝何竺之投之于氷上鸟何燠之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既惊帝切激何逢长之伯昌号衰秉鞭作牧何令彻彼岐社命有殷国迁藏就岐何能依殷有惑妇何所讥受赐兹醢西伯上告何亲就上帝罚殷之命以不救师望在肆昌何识鼓刀声后何喜武发杀殷何所悒载尸集战何所急【鞭喻政也】

  殊能将之谓后稷有将相之才也帝谓纣也武王承稷之业诛纣而切激数其过也伯昌文王也纣号令既衰文王执政以为州牧也彻彼岐社者武王诛纣彻去邠岐之社而为天下大社也迁藏就岐言文王徙其寳藏来就岐下也受赐兹醢者文王受纣所赐梅伯之醢以祭告于上天也师望吕望也在肆鼓刀文王问之对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国文王喜载以归也载尸者武王载文王木主以伐纣也冯音凭

  对曰弃灵而功笃胡爽焉翼氷以炎盍崇长焉既岐既嶷宜庸将焉纣凶以启武绍尚焉伯鞭于西化江汉浒易岐社以大国之命以祚武逾梁橐囊羶仁萃蚁妲灭淫商痡民以亟去肉梅以颁乌不台诉孰盈癸恶兵躬殄祀牙伏牛渔积内以外萌岐目厥心了眡显光奋刀屠国以髀髋厥商发杀曷逞寒民于烹惟粟厥文考而防予以徂征易岐社以大者易一国之社为天下之大社也逾梁橐囊者诗所谓于橐于囊也羶仁萃蚁者文王迁岐而民从之其仁如羶其萃者如慕羶之蚁也羶蚁见荘子乌不台诉者台音怡我也我者天自谓也言纣肉梅伯以为醢而颁诸侯诸侯焉有不诉于天者哉大抵屈原天问原之问天也桞子天对桞子代天而答原也孰盈癸恶者言纣之恶盈于夏癸故兵其躬而殄其祀也牙伏牛渔者姜子牙隠伏于屠钓非真屠钓也其隠于内而见于外惟文王能见其心甚明故太公乐为之用屠商如屠牛之髀髋也髀髋见贾谊传发杀曷逞寒民于烹者武王之杀纣非有愤悒而逞也出民于烹熬之中而置之寒凉之地而已惟粟厥文考者粟当作栗武王曰予克纣惟朕文考无罪武王只栗文考之灵故伐商也而防予以徂征予亦天自谓也武王之伐商下畏文王上畏天命故徂征尔又栗者文王之木主也以栗木为主也防予一作防子言防其子道以徂征也礼小祥以栗为主

  问曰伯林雉经维其何故何感天抑坠夫谁畏惧伯长也林君也晋太子申生雉经也墬古地字

  对曰中谮不列恭君以雉胡螾讼蛲贼而以变天地恭太子为骊姬譛之于内而不得陈列也死者如蚓之讼譛者如蛲之贼尔此安能感天地栁子之论大抵以天人为不相闗以天理为漠然无知皆愤怼狠忮之所发非正论也

  问曰皇天集命惟何戒之受礼天下又使至代之天命王者何以有易姓

  对曰天集厥命惟德受之怠以弃天又佑之

  德则畀怠则夺也天又佑之言不祐也

  问曰初汤臣挚后兹承辅何卒官汤尊食宗绪

  汤初臣伊尹后乃师承之何卒使汤官天下而垂绪官天下谓王天下也

  对曰汤挚之合祚以乆食昧始以昭末克庸成绩臣之兹谓昧承之兹谓昭

  问曰勲阖梦生少离散亡何壮武厉能流厥严

  吴王夀梦生诸樊生阖庐少放在外及壮而厉其武以流其威

  对曰光徴梦祖憾离以厉仿偟激覆而勇德益迈惟其憾于离散是以厉其威武

  问曰彭铿斟雉帝何飨受夀永多夫何乆长

  彭铿彭祖也进雉羮于帝尧寿八百岁犹自悔不夀恨枕髙而唾逺

  对曰铿羮于帝圣孰嗜味夫死自暮而谁飨以俾夀其死自晚尔岂有飨其羮而使之夀者

  问曰中央共牧后何怒蠭蛾微命力何固

  牧草名也中州有岐首之虵争共食牧草自相啮

  对曰螝齧已毒不以外肆细腰羣螫夫何足病

  螝胡对切蚕蛹也

  问曰惊女采薇鹿何祐北至囘水何喜

  昔有女子采薇惊而走至囘水之上止而得鹿家遂昌有福喜也

  对曰萃囘偶昌鹿曷祐以女

  其昌偶然鹿何为焉

  问曰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

  秦伯有犬弟鍼请之百两谓车也鲁昭公元年秦鍼奔晋其车千乗坐车多故出奔

  对曰鍼欲兄爱以快侈富愈多厥车卒逐以旅

  以多车而卒为旅人于晋也

  问曰薄暮雷电归何忧厥严不奉帝何求伏匿穴处爰何云荆勲作师夫何长悟过改更我又何言呉光争国久余是胜何环穿自闾社丘陵爰出子文吾告堵敖以不长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

  王逸曰屈原放逐见楚有先王之庙及公卿祠堂圗画天地山川神灵及古贤楚人因论述之故其文义不次叙云薄暮雷电原所问略托日暮欲去天雨电也厥严不奉者楚王之威日堕不可复奉虽求福于天无如之何也伏匿穴处者原将退伏岩穴复何言也荆勲作师者言楚先王之功与楚之众将亡而不长久也悟过改更者言楚王能悟而改则又何言也吴光争国久余是胜者言楚尝为阖庐所胜不可不戒也环闾穿社爰出子文者原见楚将亡而无贤人以救之故思得如楚先王时贤臣令尹子文也吾告堵敖以不长者楚人谓未成君而死者曰敖堵敖者楚文王兄也原哀懐王将如堵敖不长而死以此告之也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者言原何敢尝试其君自号忠直之名以彰于后世乎诚以同姓义不容已也

  对曰咨吟于野胡若之很严坠谊殄丁厥任合行违匿固若所咿嚘忿毒意谁与丑齐徂秦啗厥诈谗登狡庸咈以施甘恬祸凶亟锄夷愎不可化徒若罢阖绰厥武滋以侈頽于菟不可以作怠焉庸归款若敖之阏以旅尸诚若名不尚曷极而辞

  言原之咨吟于埜何其很然懵懑而不释也楚之威将坠而谊将殄自有当其任者道合则行道违则匿固其所也原之咿嚘忿毒意欲与谁合哉楚与齐久交而絶之与秦宿雠而往朝之饵于秦之诈而不自悟也防者登之狡者用之楚之政所以逆理咈众而施也祸凶且至而甘于处锄灭不逺而恬于翫此其愎諌固不可化矣原之忠恳忧怛徒自汝疲而已何救于楚之亡哉阖庐以武而强以侈而頽而况楚哉于菟子文也原之思子文而子文死矣不可作矣原其谁与归也款吿也阏天阏也若敖谓懐王也吿懐王之祚将短矣懐王卒以客死于秦旅客也尸死也诚若名不尚曷极而辞者言汝之忠名诚不足尚何以穷极汝之忠愤之辞如此乎所以深言忠名之足尚也

  诚斋集巻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集巻九十七

  宋 杨万里 撰

  杂著

  册文

  代梁丞相作夀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册文

  维淳煕十二年嵗次乙巳十二月一日庚戌朔皇帝臣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五三六经若稽天则勅叙人纪防不上昭帝猷内融母德与帱载相永与曦朏相辉是以书首尧典诗首周南盖降羲迄黄肇允而未具嫄武狄鳦若淑而靡隆君子于是乎谓地道莫盛于唐尧母德莫加于文母也然上下千载相望遥遥若夫尧父文母生同昭时参天两地夀俪太极如日斯升如月斯常倬乎如今日之于铄者夐哉不可得闻已徳日新夀日新则鸿号硕闻又日日新顾可挈而不煕哉恭惟光尧夀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徳经武纬文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太上皇帝陛下皇建浑沦再造穹窿更生肖翘重辉宗祏固天纵之圣神武文叡聪狥齐又多绩也厥亦惟我夀圣齐明广慈太上皇后徽懿渊穆惠和静専实左之右之辅之翼之在河之洲言采其荇闗雎之所以风天下也庄敬以思谦恭以卑思齐之所以垂徽音也为絺之俗薄澣之服葛覃之所以化妇道也至于求贤如巻耳逮下如樛木化行如兔罝由身而家由家而国由国而天下母也克仁繄光尧有不杀之武母也克俭繄光尧有日损之道母也克逊繄光尧有黄屋非心之圣惟父惟母同道一德惟齐惟钧光施冲人恩被函生格于皇天自天夀之有永无艾臣敢不涓选令日朌饰上仪躬率百工増崇显名用荅二亲之光训盖圣善夀祺言之不足我是以有明慈之称光明宣慈言之不足我是以有广慈之称乃齐乃广言之不足我是以有备德之称且厚以持载博而能化德也贯三为一袭六为八备也众美防焉万善丛焉徳行纯备视周之太任无所与逊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寳加上尊号曰夀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伏惟殿下同尧之天合尧之日对越大养于万斯年复无无极燕翼右序以笃宋祜以休于万嗣臣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

  词

  给太学士人绫纸词

  牒某人成均材之囿也言艺其苗言撷其秀既曰撷之曷不艺之士之入于斯出于斯有硕其用者相踵也庸非国家养士之仁乎有养士之仁有自养之仁往省毋怠事须准勅给牒补充太学生故牒

  议

  光尧太上皇帝諡议

  某闻圣人之孝莫大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于爱之以德吾如是而尊之吾亲可以受之受之而安居之而无疑是之谓爱之以德不然极吾之所欲尊而不顾吾亲之所不欲受岂所谓爱之以徳乎昔鲁之闵僖兄弟也然闵公先君也僖继闵者也而文公乃跻于闵之上文公知尊其父而不知纳其父于非礼之地是则尊其父者陷其父也故春秋书之曰跻僖公讥之也至定公而逆祀始正故又书之曰从祀先公嘉之也然则议者欲尊大行太上光尧皇帝为祖无乃近于跻僖公之类乎兄弟且不可而父子则可乎恭惟太上光尧皇帝以上圣之资当艰难之运而能拨乱世反之正皇建太极再造两仪更生烝民重立九庙中兴之业巍荡遂古至于回龙輴于永祐承太母于慈宁偃兵息民涵育溥博和戎靖国方内密如绍兴辛巳金亮叛盟戎路一征敌兵自散功成不处断自天衷褰裳去之以授圣嗣骏功丕烈赫然如彼道隆徳茂卓然如此其视光武无所与逊皇乎我宋丕天之大律不可贬已尊而为祖何不可者然莽取汉而亡汉则先汉至平帝而终光武取莽而汉兴则后汉自光武而始国自我始谓之祖可也光武之于平帝光武所不得而父况非受之于平帝平帝之于光武平帝所不得而子况非授之于光武亲则非父子也世则非授受也今我光尧亲则徽宗之子也位则徽宗之授也禀父之命传父之位至于庙号父居其前同列圣而称宗子居其后异列圣而称祖光尧之心其安乎哉扬雄曰孝莫大于宁亲宁亲莫大于宁神尊其号而使其心不安其神不宁可乎今申命公卿大臣议郎博士佥尔而进质之于天盍亦无变称宗之制而独求极尊之諡庶防下可以称吾君爱亲以徳之美意上可以安光尧在天之神灵也谨按諡法穷神知化曰圣一民无为曰神克定祸乱曰武修徳来逺曰文礼文法度曰章继志述事曰孝夫自天生徳聪明仁俭不曰圣乎内嬗圣子独观昭旷不曰神乎赫声濯灵风挥日舒不曰武乎投戈舞干裔夷用宾不曰文乎刺经作制兴滞举偏不曰章乎宗庙再安祀宋配天不曰孝乎昔尧帝之徳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焕乎文章尧之章也亲睦九族尧之孝也惟我太上异时尊号于尧有光厥今易名备尧六徳勤崇垂鸿金声玉振于是为称若夫髙者天德之称也致崇极之谓也诗曰莫髙匪天又曰谓天盖髙惟髙之一字乃尽天德惟天下之至圣乃配乎天徳于赫太上其道髙乎九皇其功髙乎六典其夀髙乎三五六经之传岂惟尧而已矣非天徳其孰能之太上光尧皇帝尊諡宜天锡之曰圣神武文章孝皇帝庙曰髙宗谨具申尚书省伏乞照防谨状

  叶恭简公諡议【名义问字审言】

  议曰天下有名教圣人有天爵政教莫大乎诛赏而诛有不及于隠慝莫显乎公卿而爵有不施于幽光諡也者其教不以政而以名其爵不以人而以天者也一字之褒死而不忘片言之贬百世不改是以君子贵之枢密叶公既薨其子某谒于太常考其行实稽之諡法法之所与也谨按諡法不懈于位曰恭正直无邪曰简合是二者可以易公之名矣公何以谓之恭也绍兴之季年北敌寒盟寇我疆埸有为右相而受命督视者逡巡竟不肯行公入对毅然请行太上皇帝玉音慰谕且谓卿能为朕行朕复何虑大抵缓则食其禄急则逃其死为臣如此懈孰甚焉公遇大难而以身任之可谓不懈于位矣是以谓之恭也何以谓之简也公自为小吏而上疏论时宰之奸邪以取免官之谴及执法殿中则论执政之乖愎必使释位而去且谓君子当长养成就使之有立小人当芟夷蕴崇勿使能艺可谓正直无邪矣是以谓之简也请諡曰恭简谨议

  节使赵忠果諡议【名士跋】

  论曰身与义孰重曰义重忠与功孰难曰忠难古人不以天下易两臂盖以身重于天下故也然身不可杀乃有杀身以成仁生不可舎乃有舎生而取义君子是以知天下至重之器在义而不在身古人不以九合易一死盖以功难于济世故也然以其君霸者或有比之而不悦以其君显者或有耻之而不为君子是以知天下至难之业不在功而在忠故节使赵公奋至难之忠而不惧捐甚重之身而无爱功虽不就义则独髙矣矧公神明之冑宗室之英乃与上古之法士防节死义者争日月之光凌雪霜之严是嵗寒之松柏生于髙宗之景山疾风之劲草生于文王之灵囿也诗不云乎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议礼者当正色而諡之夫何疑焉公在靖康之间愤金人之强痛宗国之屯结豪杰三千人以赴京师在建炎之间复结义士数千人以赴京师朝廷取河北竟以谋泄敌敌人执之断腰于市呜呼痛矣谨按諡法杀身报国曰忠犯众所惧曰果公之义捐一生于众人贪生之日不亦杀身报国乎宜以忠果为諡谨议

  策问

  太学私试防问

  问钱之为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非天下之无用无以行天下有用是以假之也尝怪铸之自于古积之至于今旧者不足继之以古鼓铸之不足继之以楮券宜其为钱不胜其为有余也而反愈不足夫钱之与物无两重亦无两轻此贱则彼贵彼低则此昂也今则钱与物两贵其故安在或谓以楮为之其数十而其用八非细民便此其所以敝也然行之于益州未闻如是之敝彼何术也或谓以铜为之其费不赀盍与铁者两行乎议者曰铁非铜比也不久且毁有铁之费无泉之利无以为也然是物也益州亦用之又何欤故铸可为也其如权去公上何且楮券之伪者民犹病之故铸可为不可为也禁其销则钱不毁禁其泄则钱不耗是二者固载之令甲矣然销之者无艺泄之者不赀何其自若也或者曰昔者孟子不言利不知夫五鸡二彘之育孟子所不忍也何必曰利孟子有为言之信如或者之说则王衍亦孟子欤不然时之所忧庸得不忧民之所病庸得不病诸君独无意乎美言不补寂言无施诸君必无为也愿悉解有司之惑将有择焉

  省试别头防问

  问道与德可勉而能才不可强而致此苏氏之论也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徳谓之小人此司马氏之论也由前之语则先才由后之说则后才两从则戾一两不从则孰归或曰苏氏驳乎权司马粹乎经权则多尤经则寡悔信斯言也仲尼之所谓才难不尚才哉舜之五臣周之十乱不用才防且司马之说曰正直中和之谓德聪明果敢之谓才然则才与徳之分也昭矣及观传称髙辛氏髙阳氏之才子则曰忠肃恭懿又曰齐圣广渊传之所谓才乃司马氏之所谓徳也又何欤诸君且用世矣于此何向有司将观焉

  太学上舎防问

  问趋治者固多途经乃谓之道继乃谓之德济乃谓之术就乃谓之功其趋三其就一也唐虞氏粹乎道周人粹乎徳秦人粹乎术汉人驳乎术与徳尝怪二帝之治执中之称迩而光被之称逺精一之称约而雍煕之称博尧曰成功舜曰大功何其卓也及舜以是传之三圣文武周公观周公相成王以治周者岂弟形其心忠厚洽于物礼乐陶于天下韪矣然吕刑之繁已伏于囹空之日春秋之战亦倚于兵寝之年自是而后周弱矣当周公用此以治鲁而君子已逆知其寖微矣周公用于周而不自知其将弱欤抑知而不改欤且其道未离于唐虞之所传而其德非违于道也所传者无二而所就者不一何也于是秦人监之绌道以进乎术偭徳而向乎功一用权势法制以驱其民挈携其政以归乎兵与刑以为吾可以有就则亦奚天下不悦之恤故其究曰富而富曰强而强为国而济登兹焉者可也然说者必曰秦以此始亦以此终其信然耶抑评以成毁而不以工拙乎夫成毁之于工拙此二事也秦果工于为国则不以毁废工不以人揜技且其后之毁庸知其不由工欤抑其所以毁者果出于其所以成者欤于是汉人监之髙文创守以寛厚公恕之治与天下为清静和乐之事然汉无秦之术亦有秦之功朽贯红粟白老儿嬉秦未必有也南越请服匈奴和亲不为秦之强而亦不至周之弱武宣继之则又不然曰髙皇遗朕平城之忧曰何至纯任德教周政乎二君之治盖出乎秦人之所谓术者矣然一以之虚耗一以之中兴事同而功以异此又何也且夫道与德唐虞不得不帝周不得不弱说者曰穷于周然奚而不穷于汉之髙文乎此尚有可诿者曰异世至于术秦一秦也由乎前也奚以功由乎后也奚以毁説者又谓秦之所挟者毁之具也其前之功者幸也然宣帝复用之而功则又奚説之诿恭惟主上躬发圣徳统摄羣元葢将摅阖辟天地之治以丕缵祖烈内修之政自治之防必有万其全也比者纾淮民之勤蠲江湖之逋复监防脱兵甲郤羡余戢横敛劭农功讲水泽蔼如之治登周汉而咸唐虞有日矣敢问诸君繄欲集不世之功则宜术之施然秦之毁武之悔乃有可惩而秦之强宣之功亦有可计欲建不拔之业则宜道徳之用然周人之弱得无可监而唐虞之隆周汉之永又有可宗今行其三而并欤择其一而専欤抑外此而他之也或曰仲尼之门羞称乎术或曰仁术不自孟氏儒术不自荀氏欤愿殚议而洽讲之将以闻焉

  公试武学防问

  问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非古也危而注意将是霜裘雨蓑之论也故择将在素论将在豫尝试厯选古昔与诸君论之或谓制胜者不穿札破敌者乗轺车将岂颛戴鹖哉然洵邑陈涛之役山西之族哂之或又谓列兵法者若决水转圜承家学裕父功者乃忠义感人之燕翼不于其人于其阀也然长平河桥之役非将种乎彼起屠贩为爪牙何必将种乎又或谓谢病频阳乃能平楚老者可使也不更事少年亦能破秦可偏废哉军市之租尽给士卒防者可使也贪而好色亦得士死力可独取哉抑不思故将军而失道尚乳臭而见轻鬻樵水敛钱帛而赉燕晋斯焉取斯嗟乎将固不易知知将亦未易若曰亡逾老成若曰臣能平之自鬻可嫌焉能降匈奴者即自当单于之俊困壶头者即据鞍矍铄之老独何欤或谓战必胜之将防信谨守钥者畴知之勇可用之将防经济大畧者畴识之举良将大臣事也然守汝州而禽举之者谁欤此犹可诿曰文武异科将相异列也意思深长必禽万人敌者举之防敌制胜必武举异等者举之亦各于其党也然敏辩言兵而望风辄惧而举之者又谁欤哉或曰相崇而防将重而逺盍亲且近者咨乎嘻五楼之败即中尉之门人潼闗之衂即军容之上客旄节以赂得者有偾师之号招讨以货取者亡封丘之师又何欤择将之难也如此或谓君王神武则驾驭必英雄然有君无臣古人叹之何也恭惟主上圣武如尧勇知如汤竞烈遵晦如武王然寤寐方召旁招颇牧乃者发徳音下明诏内而侍从外而计臣令各举偏禆以备采擢圣虑至深逺也伊欲谨差真材允荅隆指据旧以鉴新舍短而集长筞将安出愿诸君切磋究之将以闻焉

  庚戌殿试武举防御题

  朕以寡昧获承至尊寿皇之休徳任大守重永惟保邦安边之要莫大乎二柄夙夜祗惧遹求天保采薇之治至亲御鞍马讲武训兵屡诏诸将一意拊摩选偏禆之知勇而上枢庭戒将帅之掊克而察以御吏朕于军政非不尽心焉今子大夫咸造在庭朕甚嘉之葢闻古者兵制夏商而上邈矣周家之制地方百里出士若徒者三千焉此井牧之法也然乗马之法一同百里出士若卒者七千有五百焉何其异也至于诸侯兵十大夫孟津之防侯国八百则兵之为千万者六矣而天子之兵止七十有五万焉财足以当十诸侯之兵而已矣岂强干弱枝之制乎至于齐之内政晋之被庐秦之材官汉之南北军七校楼舩唐之府兵彍骑虽曰非古亦各有其制也其因革善否可得闻乎若夫厯代舟车步骑之异技竒异正偏之异法择将者或以文或以武或以新进或以老成何涂而得其人议兵者或仁义或诈力或祖韬畧或祖孙吴何门而决其防子大夫讲之熟矣悉意以陈朕将亲览

  诚斋集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集巻九十八

  宋 杨万里 撰

  杂著

  词疏

  代宰执开啓天申节疏

  有王者兴五百年而名世使圣人夀八千嵗以为春惟燎馨薫以介祉福尊号太上皇帝伏愿防心于淡与天为徒以显亲亲永绥莫大之养为众父父申以无疆之龄

  代宰执进天申节功德疏

  于赫太上身为与子之天有开必先节届诞弥之月光扬颂语申衍帝龄尊号太上皇帝伏愿道心惟精徳夀必得绍唐统接汉绪可谓中兴亿舜日万尧年不胜大愿

  代宰执满散天申节疏

  前期一月严香火之弥文佳节千秋正星虹之初度爰煕竣事告厥寳慈尊号太上皇帝伏愿齐心大庭函气太极二百一十载既济中兴之功八十一万年永膺天下之养

  代宰执开啓皇后三月六日生辰青词

  咏舞雩之风载逾兰禊梦入懐之月有庆芷庭呻其寳书介以纯嘏皇后殿下伏愿与天齐夀合日其明六百四十年既应诞弥之旦一万八千嵗永同当宁之龄

  又皇后生辰功德疏

  青炜维李载迟春日之阳紫殿有椒是生天下之母焉依梵力用嘉夀祺皇后殿下伏愿合明日君侔德天妹佩环而助万乗永宁金室之居奉玉而夀两宫长对瑶池之燕

  代宰执八月二十一日夀圣太上皇后生辰祝夀青词

  执矩少昊适行秋之正中思齐太任符梦月之嘉应蘂篇作颂箕夀申休夀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伏愿博厚伣天光明合日玉巵万嵗长对上皇之觞瑶池百纯永膺西母之绶

  为太安人醮星辰青词

  苍穹昊昊仰止辽然黔首芸芸视之蠢尔惟一念之既极则两仪之不遐伏念臣某自顷入朝驾言将母甫充员之再嵗当受籍之三朝朝罢君王从南内万官之后归持玉酒为北堂千嵗之秋载惊慈顔骤膺痼疾举阖门而无色恍四顾之畴依吁天之心一萌勿药之效如响久矣羁旅未之获酬兹焉还归敢不尽敬召羽衣之仙侣诵蘂珠之奥篇伏望上帝下临百神格降申锡老亲之夀永比寒门之松

  为妻安人醮星辰青词

  上帝髙明逺而无极下民哀吁感而遂通伏念某妻室安人罗氏顷及月辰遽纒灾疾命已危于一髪祷遂遍于三灵罄忱恂于方寸之间格化育于圜穹之上其应如响厥疾乃瘳既顿复于神魂亦兼全于母子戴天地再生之施欲报斯何荐潢污行潦之微于文其可乃命黄冠之侣载繙玉宇之书取茧惟馨采藻既洁愿迓仙驭下照衡闾庶昭鉴于悃诚蒙永绥于迪吉

  潭观度道士疏

  文江壮县潭古坛别得张道陵之真传具存许旌阳之故绩冶金为盖弹压九渊之波涛裂石淬锋尚余一劒之苔藓防管风月可无后人吹送烟霞何爱末力或倒帑廪或捐金珠斯集事之无难亦获福之称是

  常州祷雨疏

  吏之多罪积缪政以伤和春聿唯深乃淹时而闵雨惧首种之不入举小民而曰咨吁天有祈徼福丕应伏愿召龙震电诏山出云雨遍崇朝霖以三日于耜举趾勿令东作之违时力穑有秋允协西畴之望嵗

  又常州祷雨疏

  维时仲夏言艺其苗瞻彼大田无寸之水敢丕单于情素以率吁于穹苍伏念臣菲然抱虚膺此治剧【缺】乃缪政于太和荐云荣以有祈尚屯膏而未洽

  傥更崇朝而不雨则将卒嵗以无秋民亦何辜吏实多罪伏愿降臣以百殃之罸以儆防功锡民以三日之霖来苏此旱格于上帝慰彼羣生

  祷疾青词

  疾痛呼天人以穷而反本髙明覆物民所欲而必从敢凟告于再三庶徼福于万一伏念臣某发身空乏窃禄满盈上不切于王家下无补于民政不肖老而后止乃于既止而进官君子居无求安果以媮安而属疾繄天赐之过分致身灾之自招嵗将一周病尚未去不堪极痛屡祈死以载号仰止盖髙何壅闻而未彻深省愆尤之积曷逃星曜之临敬介黄冠荐予丹愊愿回哀眷耄虽罪而不刑俾有夷瘳疾无妄而勿药

  淋疾祈祷青词

  鹤鸣九臯无微声而不达旻闵庶类繄哀眷之必回岂其虮虱之臣隔此痌瘝之诉伏念臣年防八秩病已再秋念万物自遂于两间咸各正其性命顾六腑独窒于一者曾不如于狗猪虽备古来刀锯鼎镬之刑未足喻此疾痛惨怛之状三毉并手百药防功余生蔑如濒死数矣屡哀吁于造未彻闻于盖髙瞑小瘳根本犹在肆旁招于羽客敬展尽于血诚敢祈畀矜一洗沈痼脱然去体徼五福之康宁大防惟天与羣生而鼓舞

  箴

  言箴

  金乎缄则以三圭而复亦以三前三以晦后三以悔晦则悔悔则去罪

  学箴【为清江陈叔声作】

  匪仁弗泉匪敬弗源心为之渊以妥其天是心未熟求躬之淑譬彼蓻麦而欲获菽圣有六籍道之国都立师求友往问之途有充于中必形于外行与圣契言与圣防其或载笔以葩厥辞大本斯拔何叶弗萎咨尔后学于斯盍觉惟其笃之是以告之

  官箴

  大儿长孺试邑南昌辞行问政于诚斋老人告之曰一曰廉二曰恕三曰公四曰明五曰勤因作官箴以遗之曰

  吏道如砥约法惟五畴廉而残畴墨而恕兼二斯公别无公处三者备矣我心匪通兹谓不明借谞为聪夙夜惟勤乃克有终

  愚谷箴

  安成刘江伯深自号愚谷益公铭之诚斋野客杨万里复为之箴

  愚公之愚有允无诬愚溪之愚衷黠襮愚如愚之愚愚与道俱可择非一亦顔之徒

  铭

  裕斋铭

  零陵严庆曾之斋以裕铭而属予铭之盖予德于狭而心于惧者也将焉取裕抑敢不铭以与吾友共守之铭曰肇允民彝靡悊靡蚩则外是移而衷斯隳孰窭其嬴孰啬其丰盍其反而裕防厥躬崇崇如天若日伊煌富以万方光施八荒仁以觉之敬以握之维其学之是以获之乃门则顔氏于经于理将不姚姒盈而冲诸伊其寇而冲而盈诸岂其授而匪授匪寇匪新伊旧人见我新我若而人我其裕矣我其怙矣怙心骄骄其裕日消瑞已孙子孔圣孔神而好是问可自用云斋房靓如夙图宵书弗性其性有如百圣

  兑斋铭

  邓晋卿以兑名斋而谒铭于予则铭之曰孰迹吾门自门徂斋有釡而鱼无酤而罍宾忘馁而主何乐防曰乐斯何仆夫其咍有韦者编有丽者泽润而作兑交相为益厥益交如其弗恱怿惟圣作则爰得讲习两仪乃神讲则贯兮万理众颗整弗乱兮相彼一閧恱言乎利我友萃止则喻于义口之非难性之惟艰羣餔独欣易牙则然孰天而言孰圣弗传我友归止我其求旃

  寓庵铭

  欧阳伯威名其居曰寓庵徴铭于诚斋野客杨万里乃铭之曰言压我居言蘧我庐我寓我躯载离我梓载旅彼地我寓吾里曾是里离曾是庐隳而子寓为曰人斯生控抟沤尘于谁赝真汉来秦去能防寒暑兹不曰寓矧吾与若寄是垠堮胡蔕胡络咨尔寓翁既儒厥躬亦古厥风贾而未售夸诞尔咮聃周御寇可浚匪洙可咏匪雩执圣之枢宅彼回室瞻彼尼日后天其息有寓有穷有居无终不在其终乃定乃宿乃蓘乃谷乃匠乃玉弗勲则书其以久渝子独忽诸

  书室铭

  室不厌虚书不厌整牖不厌明几不厌净君子资之君子饰之四物敢侮非天畴欺我躬匪几我性匪牖莫整莫虚心有弗疚

  七星研铭

  端溪七星研紫岩先生故物也其子敬夫以遗予则铭而藏诸铭曰金玉其声追琢其端溪之英紫岩之明惟仲敬夫贻我诚叟发椟瞻之日中见斗杨氏所客墨氏所国逃杨逃墨子将奚适

  充斋铭

  毛氏说作斋房读书其中名之以充请铭予铭之曰人皆玉其庐莫或玉其躯人皆谷其腹莫或谷其德尔胡不思尔则不赀孰降之衷孰秉其彝有降靡竭有秉靡夺有亲靡悊天以人威睨柯匪柯曾是逺而操亡去亡曾弗及而推之而充何垤弗崇充之而实何穑弗铚绩之幽幽织之油油言制其秩其衣其裳尔室燠只尔弗鞠只尔弗勗只东方旭只

  务本斋铭

  永新左揆字正卿嗜学进道命其斋以务本艮斋先生记之矣复请铭于诚斋杨万里则铭之曰畯穑乎获梓穑乎斵繄士所穑何穑非学学将奚先何学非贤自贤而圣自圣而天浍则有岸甽则有畔天人之道畔岸河汉河汉可涯道可方思其端惟四乃六其艺既三其纲亦五其常闯之弥幽跂之弥悠据其一原万善奚求人有怙恃谁无孟季执柯伐柯乃睨而视之二典两帝参天两地曷济登兹不曰孝弟有若肖尼参乎攸蚩本立道生是以似之瑟彼学子遐不务此圣其逺而子其反而

  存斋铭【吴丞名必大字伯丰】

  永兴吴君其丞吉水名斋房曰存谒予铭之铭曰天爽天精孔神孔明肇域彼中扃宅是壊庭我有神舎弗掫于夜寇入在宇我出在野在宇一斯其从千之在野懐归室是逺而将圣有续予为孟孙之族导汝归宿寇则逐逐匪予女归女勿去兮匪彼女寇女弗居兮女室载宁汝挟载宏宗庙百官畴不女或承尼日尧墙有觌斯煌有陟斯昂则莫我敢当道腴义粱诗冠礼裳有操无亡莫知其乡

  缓斋铭

  吾友吉之户曹掾赵君括少监提刑老先生之次子也贤而能儒而文当莅职之初名其公之斋房曰缓谒予铭之铭曰急为缓师师匪规缓为急资资之在韦有鸣者鸡二人同孳一跖一妫涂是逺而君子所履畴彼畴此韦由己不可则止万趾徐徐繄善之逋舎韦而趋如镝赴兔万指汲汲繄利之拾舎而戢如毁违湿宜赴而违曷妫之归宜违而赴曷跖之去跋圣之藩求鲂于山网防于渊于万斯年之子嗜学家有老斵过庭有觉其避疾而作

  敬斋铭

  新喻萧一致字伯易三堂居士从义孙也山谷为作三堂铭敬斋作敬礼曰毋不敬程子曰主一曰敬铭曰维事维万维心维一听奕思鸿维贰维忽贰岂其忱忽岂其钦维动维言其弗散心三堂孙子学以为己欲趾圣门主一为址谨独凛然履临氷渊及奏厥成对越昊天

  省庵铭

  西昌梁大用字器之笃志嗜学进未憖也命其读书之室曰省庵来乞铭铭曰人无鉴铜当鉴以身人无鉴身当鉴以心一善之萌鬼神知之非鬼神之知吾心已知一不善之作海沤亦觉非海沤之觉吾心已作知之斯行吾心吾朋怍之斯絶吾心吾钺钺孰赴省则勇而朋亡钺丧昧则纵而以省躬昧维圣作对以昧繄省摘埴观井三省以日吾省以时参省以三吾省千之维圣无过维贤寡过欲寡未能敢其惰

  西塾铭

  禾川行之作西塾以训迪厥子乞铭于诚斋老人铭之曰卫俞之族有西其塾维学之麓维子之淑咨尔子孙于弟于昆洗心宁神明聴话言我筑我庐尔羣尔居有易春秋有诗有书琴在在牖书在在手尔诵尔以复尔有尔有伊何伊孝伊忠伊义伊仁于玉尔躬鸡既鸣矣尔夙尔起日之夕矣尔膏尔燬具体维渊聴视言动维礼为涂雄趋圣门命世维孟尽心知性俯蹴百氏仰承三圣匪孟匪顔于跂于攀瞻彼数仭躄而登天濳而未彻如攻坚木彻而莫御如泉赴谷由心而身由身而亲由亲而君气至如神咨尔孙子尔聆尔思非道人室是逺尔

  赞

  文潞公画像

  竺景东画文潞公像陈勉之携来求赞曰俾宋作古自我仁祖心一德同潞国文公不兵不革正是顔色式是中国震是戎狄有頍者冠忽然在前喜有人焉焉知九原

  醉笔戏作生菜赞

  粹乎蔬则已瘠粹乎肉则以腴腴而不腴蔬芼肉也瘠而不瘠肉膏蔬也孰使予最云子之课拓欢伯之疆者不在兹乎不在兹乎

  桑赞

  其叶可温其蕡可飱其干可薪其药可根有禆乎人无爱乎身墨氏之仁

  玉石赞

  山有玉工则琥之溪有石家则础之士有韫人则龉之吁

  张定叟画像赞

  淛之西东转馑而丰其谁之庸朱张两公神臯天咫甿唫其理后先趾美维张与李孰知夫倾东海于谈余振华岳于物初顾是区区是殆见吾善者机欤长松白石清泉激激杖屦野服于一丘一壑之间予安得从定叟于南山之南北山之北

  自赞

  吾友王才臣命秀才刘讷写予真戏自赞曰汝翎弗长汝趾弗强毋駃汝顽毋竞汝骧于崕于滨其窈其茫曀曀其光弋谁汝伤秋作月荒春作华【音花】荒哦者逊尫釂者逊狂汝老是乡莫与汝争锋

  张伯子尚书画像赞

  江西连帅华学尚书笃素居士张公伯子之画像大儿长孺图之以示予一别十年千里再见敬赞之曰戾戾契契逢怖则折嘻嘻休休觌诱而流有伟张公洵素且冲匪石厥衷乃玉厥躬劲于疾风柱于河洪淑兮其度怙慝不恶弗撼弗助弗诱弗怖曲江之持于湖之摛孟氏之素其不在兹

  张钦夫画像赞

  唐徳明示亡友南轩先生画像敬为之赞曰名世之学王佐之才一瞻一恸非为公哀

  写真赞

  吉州通守赵德辉命史写老丑戏题之曰有绤者巾有藜者杖云峤风杉步月独往龙伯国之民欤无功乡之民欤

  王时可命敏叔写予真题其上云髹巾鹤裾山泽之臞汝荷篑之徒欤抑接舆之徒欤

  张功父画像赞

  功父久别喜得邂逅寒温之外劳苦之曰香火斋祓伊蒲文物一何佛也襟带诗书步武琼琚又何儒也门有珠履坐有桃李一何佳公子也氷茹雪食雕碎月魄又何穷诗客也约斋子方外欤方内欤风流欤穷愁欤老夫不知其问诸白鸥

  张功父命水鉴写诚斋求赞

  索汝乎北山之北汝在南山之南索汝乎南山之南汝在北山之北丁宁溪风约束杉月有问汝者千万勿说谁遣汝多言而滑稽又遭约斋之牵率

  乐府

  诚斋归去来兮引

  侬家贫甚诉长饥幼穉满庭闱政坐瓶无储粟漫求为吏东西

  偶然彭泽近邻圻公秫滑流匙葛巾劝我求为酒黄菊怨冷落东篱五斗折腰谁能许事归去去来兮老圃半榛茨山田欲蒺藜念心为形役又奚悲独惆怅前迷不谏后方追觉今未是了觉昨来非

  扁舟轻飏破朝霏风细慢吹衣试问征夫前路晨光小恨熹微

  乃瞻衡宇载奔驰迎满荆扉已荒三径存松菊喜诸幼入室相携有酒盈尊引觞自酌庭树遣顔怡

  容膝易安栖南窓寄傲睨更小园日渉趣尤竒尽设柴门长是闭斜晖纵遐观矫首短防扶持

  浮云出岫岂心思鸟倦亦归飞翳翳流光将入孤松抚处凄其

  息交絶友堑山溪世与我相违驾言复出何求者旷千载今欲从谁亲戚笑谈琴书觞咏莫遣俗人知

  邂逅又春煕农人欲载菑告西畴有事要耘耔容老子舟车取意任委蛇歴﨑岖窈窕丘壑随宜

  欣欣花木向荣滋泉水始流澌万物得时如许此生休矣吾衰

  寓形宇内防何时岂问去留为委心任运无多虑顾遑遑将欲何之大化中间乗流归尽喜惧莫随伊

  富贵本危机云乡不可期趂良辰孤往恣遨嬉独临水登山舒啸更哦诗除乐天知命了复奚疑

  上章乞休致戯作念奴娇词以自贺

  老夫归去有三径足可长拖衫袖一道官衔清彻骨别有监临主守主守清风监临明月兼管栽花栁登山临水作【音做】成诗三首两首 休说白日升天莫夸金印斗大悬双肘籍甚庐陵新盛事三个闲人眉夀拣罢军员归农押録致政诚斋叟只愁杀螺江门外村酒

  七月十三日夜登万花川谷望月作好事近

  月未到诚斋先到万花川谷不是诚斋无月隔一林修竹 如今才是十三夜月色已如玉未是秋光竒絶看十五十六

  昭君怨赋松上鸥

  晩饮诚斋忽有一鸥来泊松上已而复去感而赋之

  偶听松梢扑鹿知是沙鸥来宿稚子莫諠哗恐惊他俄顷忽然飞去飞去不知何处我已乞归休报沙鸥

  昭君怨咏荷雨

  午梦扁舟花底香满西湖烟水急雨打篷声梦初惊却是池荷跳雨散了真珠还聚聚作水银窝泻清波

  武陵春

  老夫茗饮小过遂得气疾终夕越吟而长孺子有书至答以武陵春因呈子西

  长铗归兮逾十暑不着鵕防冠道是今年胜去年特地减清驩 旧赐龙团新作祟频啜得中寒瘦骨如柴痛又酸儿信问平安

  水调歌头贺广东漕蔡定夫母生日

  玉树映阶秀玉节逐年新年年九月好为阿母作生辰涧底蒲芽九节海底银涛千顷酿作一杯春泛以东篱菊夀以漆园椿 对西风吹鬓雪炷香云郎君入奏又迎珠幰入修门看即金花紫诰并举莆常两国册命太夫人三防台星上一防老人星

  四月十八日同履常子上晚酌戏集句作四月之诗五章章四句

  四月尝春酒及时鱼也四月维夏凯风自南緑竹猗猗维石岩岩我有嘉宾贲然来思为此春酒酌言献之南有嘉鱼维其时矣维笋及蒲维其嘉矣园有桃左右采之摽有梅薄言掇之今夕何夕月出皎兮东方未明不醉无归

  诚斋集巻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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