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5

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5

问、小人之所以不逊。而出怨者。不知君子之性道耶。

答、然。

问、何不教之。

答、中人以下。不可语上也。

问、中人以下。不可语上。即庄子所谓夏虫莫言冰。蟪蛄莫言秋。曲士不可语於道乎。

答、然。下愚之不移者。以根种限也。

问、如此惟临之以智也。

答、一不智於前。百智不足挽其后。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君子慎独。固无怨与不逊之事。即有之。三尸亦化为北斗。必释怨为爱慕之心。化不逊为敬仰之行。(刍谈录)

第二十礼拜凡事先责己

民国元年六月廿二日记

问、我有满腹冤情。无人与我解释。今特来听讲。可以解我被人欺压之疑团否。

答、君实来得恰好。今天正要讲凡事责己的规条。可将被人欺压的情形。略说一二。

问、我满腹的冤情。万言难尽。今述其大略。请先生指教。我们弟兄分家。前娘后母。我父二样心。这是伦常中之事。实在难言。惟我相交一朋友。他家富贵。我事事帮他的忙。嗣后我用他一点钱。未还与他。就伤感情。就打官司。起初县知事断我多少还些。因我无钱。他又追案。知事将我拘留。受多少凌辱。正是人善被人欺。据我想来。我对兄弟朋友。毫无有不是。如先生只讲凡事责己。恐怕不合人情罢。

答、天地间之事。非事多也。由人自好多事。故凡事要责己。况理无他人全不是。亦无自己全是。即如父子兄弟不和者。亦非父不是。亦非子不是。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手足之情不可伤。伤则阋墙衅生。而骨肉之道苦矣。孔子删诗。存常棣一篇。正为后世为弟兄者戒。凡亲莫过骨肉。其中有不和睦者。或不明大义。彼此相欺。或因小故而失感情。或有私心想占便宜。於是日积月累而成仇。皆由不知责己。倘能以我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之心。反躬自责。顺其事而为之。即是顺天命而行。自能安然无事。例如舜之父顽、母 、弟傲。纯是逆境。而他事事归罪於己。克谐以孝。卒致瞽叟底豫。倘非舜能自责。又焉得如此。君因分家产不平。致伤父子弟兄之感情。君说家人欺压尔。家人亦说尔欺压他。从此遂无天伦之乐。不知古来多少英雄豪杰。有未受父母一点田园。赤手成家。留名后世者。亦有得父母之家财万贯。转瞬一贫如洗者。故谚云、好儿不受遗田地。好女不穿嫁时衣。虽是俗言。其中甚有至理。况人各有福命。能载福者。终能载福。不能载福者。纵用机谋所得。亦必旋得旋失。由是观之。父母之钱财。弟兄所得多寡有何紧要。且阴骘文有云。家富提携亲戚。岁饥拯济邻朋。何况弟兄乎。须知因前生有缘。今生才能结为手足。故谚云、人生只有一世的弟兄。君如能凡事责己。则弟兄必能和好如初。至於朋友有无固应相通。而财帛必要分明。凡事准乎义则得也。君所交之友。依尔说来。你与他有无相济。又与他患难相扶。这就是良友。何至於犯冲突、伤感情。并且闹官司。吾听来虽他不是。其中恐怕尔亦有不是之处。不然借钱之时。尔就用了手段。或尔帮他忙之时。尔就用了机心。又不然尔借钱之时手续不清。交接不明。以后无钱还他之时。又不能委曲求全。才有银钱官司。久打不休。当官断尔多少还些。已足了此事。尔当时无钱。也应讲几句人情话。况实是欠他的钱。若能设法还他。也免拖来生债。总之君能自责。万事可了。谁能欺压。否则不知自责。实自欺也。(问谈录)

问、人有恒言。大同者。车同轨也。书同文也。行同伦也。三者有三世之义焉。车同轨、为大同世之据乱世。书同文、为大同世之升平世。行同伦、为大同世之太平世。各含广狭二义。故曰车同轨。为舟车所至。又为乘殷之辂。制度之目也。书同文、为文以载道。文以行道。考文之事也。行同伦、为达道之五伦。为洪范九畴之彝伦。议礼之事也。狭义、五伦及舟车载道等。为天道。自然发现於世界。广义、彝伦及乘殷辂行道等。为人道。须待其人而后行。信乎。

答、三者、君子之所以王天下也。苟不至德。至道不凝。故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是明明德於天下也。(刍谈录)

 第二十一礼拜国法与天律

民国元年六月二十九日记

问、规条上将心比心。何谓也。

答、将心比心。即是执两用中之功夫。知己知彼的法门。譬如人是一天秤。两手如盘。使各持一物。轻重不等。心岂有不知。比量之理。必至两手均平。而后心安。心安者。如权得中也。又如对人。凡事若不得其平。利己者。必有损於人。利人者。必有害於我。非人己相安之道也。故言行之际。心口如一。即是知己知彼的起点。又将我一人看作两人。彼是我。我是彼。而心当中者。即是知己知彼。佛家之慈悲。儒家之忠恕。此之谓也。人能有此心。即是人心死。道心生。纯是天良作事。现出本来面目。扩而充之。即天下为公之心也。

问、谨守法规何也。答、法规有国法天律之区别。国法或有可逃。犯天律则万无可逭。盖国法不过仅能诛身。天律则能诛及其心。诛身不过身死。诛心则心死。灵魂种子。永堕三涂苦道。万劫难复矣。故君子怀刑。所以谨守国法。保身体自由之乐。其畏天命。所以谨天律。保良心。自由之乐。果能存心行事。谨守天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则国法虽严。断不能加诸无罪之人。是谨天律。又即所以守国法也。(问谈录)

问、至诚何以如神。

答、至诚可以受天之命也。受命者。代天宣化。是谓天口。圣也。非神也。其言行皆成事实。有似神也。故曰如神。(刍谈录)

第二十二礼拜尊神即尊己

民国元年七月初六日记

问、敬礼神明何也。

答、敬礼神明一条。在圣道发源上。俱已解明。而敬礼二字。非仅尊重神明。即是尊重自己之良心。此神字。非指泥塑木雕之神。指的是无声无臭。无为无所不为之真上帝。即是己身之灵魂真种子。敬礼之义。如儒家之存心养性。佛家之明心见性。道家之修真炼性。保全性灵。不生不灭。是谓敬礼神明的上乘法。若每日祷告虚空的明神。假十目十手。常自警惕。或七日来复礼拜。期於改过迁善。解厄消愆。是谓敬礼神明之中乘法。他如设寺观。拜偶像。一则以之为模范。二则崇报古人功德。三则望形生畏。使人不敢为恶。是谓敬礼神明之下乘法。世之烧香拜佛。专为邀福计者。实大背敬礼神明之本义也。

问、何谓爱人如己。济人利物。

答、爱人如己。即大学亲民之功夫。原人皆由上帝所生。均属一本而来。人我一体。故爱人即是爱己。爱己必须爱人。此条圣道发源中。业已说明。要之人仅知爱己。不知爱人。必是己之私心未化。故颜子问仁。孔子告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盖人能爱人。即是仁人之心。亦即天地之心。人即是己。己即是人。济人利物者。即是孟子所谓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之意。如成人之美。助人之善。救人之急。悉属济人的行为。利物者。即是体天地好生之德。盖凡物不论大小。皆是天地所生。以天地之心为心。焉得不爱。如佛家之戒杀。孔子之不纲。不射宿。孟子所谓斧斤以时入山林。数罟不入 池。皆出於利物之仁心。而中庸所谓参赞化育。发育万物。则利物之极致矣。(问谈录)

问、当今之世。尚平权。重自由。风靡一世。君不君矣。民皆主矣。新者、日流而忘返。旧者、日庸而詈新。审判不公平。议论皆党羽。国际视强权。民间无清议。男装女。女装男。女在外而无归。男若女而无分。真所谓阴阳颠倒。乾坤昏乱。君子为中流砥柱。将何策以转移。

答、此伦礼会之所以设也乎。

问、区区一会。何足扭转乾坤。

答、素位而行。吾愿学君子也。

问、阴阳颠倒。乾坤昏乱。非贤者之责乎。

答、贤者、天之子也。天地有子。大道殆将行矣乎。(刍谈录)

第二十三礼拜志可回天

民国元年七月十三日记

问、何以学先立志。尽人合天也。

答、学先立志一语。譬如行路。志在百里。不百里不止。虽是今日走一步。明日走一里。只要往前走。终有到时。只怕不肯走。今日也言难。明日也言难。即是一里之遥。而终身亦不能到。非不能到也。由不立志也。凡大丈夫生今之时。不能成今之人。亦是虚生。岂不可惜。例如苏秦游说六国。屡出不能得志。自知学问不足。难见功效。乃悬梁刺股。立志求学。后果佩六国之相印。由此观之。凡人学业不成者。必其先不立志耳。故中庸曰。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有此志。虽愚必明。虽柔必强。至尽人合天之义。盖人道尽。数命亦莫可如何。例如归有光读书时。有鬼呼之曰。归有光。归有光你其奈命何。光终不退其志。尽人事。以听天。忽一日。鬼又呼之曰。归有光。归有光。命其奈你何。后果名列朝贵。由此可知人事足以回天。即是尽人合天也。故孟子云。尽其心。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申言之。尽人者、人事苦磋苦磨。百折不回。合天者、数命换为天命。大德必得也。人能依此两则而行。希贤希圣希天。又何难哉。(问谈录)

第二十四礼拜私心之人为恶易

民国元年七月二十日记

问、若能实行先生所讲的规条。亦可谓之真儒耶。

答、吾所讲演的规条。无人不可行。世人不行者。一由天之恶数所感。人人随波逐流。莫知所届。二由教育不良。德育不能与智育并进。三因儒门之性与天道。佛老之修真炼性。后儒不得其解。因之辟佛老而失圣道之真传。以为伦常日用。包尽儒家之事。不知通天地人。方算真儒。若能谨守规条。则所行自与天地合德。称为真儒。实当然之理也。

问、真儒亦以神道设教耶。

答、孔子真儒也。所言无非性与天道。亦即以神道设教主意也。故曰天生德於予。知我其天。鬼神之为德。丘之祷久矣。乡人傩。朝服而立於阼阶。圣人立教精义。非聪明圣智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但世人在中人以下者居多。不可以语上。使能遵守三纲五常。亦可下学而上达。此孔子所以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语也。故仅读夫子之文章。遵朱子之注解。亦可身受其福。且愚孝愚忠。所以能得天地之正气。流名千载者。要亦受其文章之福也。至儒家真传。在性与天道。实非朱子所识。易云、天地闭。贤人隐。老子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亦若有气数使然者。当此万国交通。人能宏道之时。世界平等。民族共和。非倡明圣道。实行真儒之性道。定难平治天下。吾今提倡儒门的性道。不恤人言。不贪富贵。亦不计生死。必至能发扬圣道而后已。现时学虽分中西新旧。而能平治天下者。要不出儒门大学之性与天道也。谓予不信。请视将来。

问、何谓大公无私耶。

答、天道至公。无物不长。日月至公。无物不照。圣贤至公。无人不济。吾人既讲修持。实行性道。则当以大公无私为第一要义。能大公无私。即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而天地非大。吾身非小矣。孔子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佛氏之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皆由纯系天良主事。天良以外。不知有他。是即止於至善的功夫。由是而身修。而家齐。而国治。而天下平。皆大公无私之效果。

问、人能大公无私。才可众善奉行耶。

答、私心乃是重浊之物。即是地狱种子。若能大公。内中无一点尘垢之私心。轻清者上浮。为恶难。为善易。凡有一点善量未完。则心神不安。故众善奉行。正是善不足不足以成名。凡有一丝一厘。损人利己之欲念。即我之大公有未完也。大公完全。私心自无由而入。其心常以维持世道。救正人心为己任。如佛家之渡尽众生。儒家之修己安人安百姓。这就是圣贤仙佛。成己成人。大公无私。众善奉行之真谛。人能行此两条守规。真是大学中上上等君子。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也。(问谈录)

第二十五礼拜戒口是心非

民国元年七月二十七日记

问、先生所讲十八条守规。既闻命矣。但实行恐非易事。

答、凡学圣道。非徒空谈。作为美术观。谈天论。总要实行。纵不能完全实行。亦要体行一二。譬如演戏之人。做到那忠孝节义。离合悲欢。俨然是忠臣孝子。节妇义夫。演者以为戏。看者亦以为戏。彼此徒宽心散闷。岂知古人演戏。原是以古鉴今。现身说法。化俗成美。使人见之择善而从。不善而改。今人不然。唱的是癫子。看的是呆子。所记忆而仿行者。皆是奸盗邪淫。风花雪月之事。而忠孝节义。真是作为戏观。故戏子往往流落者在此。人肯听善而不为善者。亦在此。书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但常言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立心行之。有何难哉。

问、戒条首列口是心非何也。

答、凡口是心非者。皆是小人。外貌如君子。常言说一口的仁义道德。满腹的奸盗邪淫。善揣人情。遇文王谈仁义。遇韩信言干戈。事事投人之机。顺人之情。只要你受他的圈套。入了他的罗网。致使人倾家荡产。还不明其奸计。此等小人。感受浊污之气习。久则成自然。岂但不可入道。身虽在世。其心已死。故孔子诛少正卯。宣告他的罪状。言伪而辩。行僻而坚。此等人、在朝必是奸党。在乡必是乡原。言甜如蜜。心黑如漆。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又如今之油滑一派。凡作一事。说得天花乱坠。入情入理。动人听闻。或假诗文。引古证今。或谈当今之时务。旁敲侧引。口口说的实言。句句说的实事。而心怀忌妒。正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是之人。成事不足。坏事有馀。故口是心非者。尤不可不戒也。盖始而不自然。久则成习惯。如此者。而心已死。其人焉能语道。故圣人教人远佞。本会所以列口是心非於戒条之首。(问谈录)

第二十六礼拜邪淫为人首戒

民国元年八月初五日记

问、口是心非之人。全是小人耶。而世上难得不口是心非者。岂不人人皆是小人耶。

答、天下皆小人。无一点正气。亦无天地了。这口是心非者。内中亦有君子。何也。君子之口是心非者。因人而对答也。非如小人之口是心非。内怀奸诈也。若逢君子则以君子之言行相对。故逢真人不说假话。若逢小人则以小人之言行相答。即逢假人不说真话。虽若口是心非。究竟非而不非。故君子和而不流。正当行为也。常言道莫学直中直。须防人不仁。是君子之口是心非。非心诈也。当言则言。不言则止。孔子谓不失言。亦不失人。即是智者。此君子之所以别於小人也。惟小人之口是心非。其心皆损人利己。故孔子云。巧言令色。鲜矣仁。鲜仁者。无恶不为。天地之大罪人。小人之尤者。又如第二条上。假仁假义。亦近於口是心非。但其用心。又有不同。假仁假义者。其人虽是小人之流。犹知仁义二字。为人处世。所不可少。故假圣人之仁义。以顺人之情。非如真小人之口是心非。背仁绝义。天良尽丧也。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虽出於假。而良心还未死尽。但非圣贤之用心耳。凡讲修持。入大学者。无论何事。皆要出於一片真心。真心乃为己。欺心即自欺。真为己者。不敢有假。即不敢自欺。诚意之道也。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若心不真。仁义可假。无事不可假也。岂能入大学之道。即在市面上为人。亦是外君子而内小人。况大学之道。要去一片假情。即是隐微中无人知道。亦不敢假。若假於心。我心早已不安。盖人心不真。天心不顺。故君子慎独之功。始於诚。终於诚。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不诚者、不合乎天。不合乎天。是无人道。无人道者。是自欺也。假仁假义。欺了自己的良心。讲什么入道修持。即是枉己背道。非道非人。故讲修持人。世人呼之曰真人。真人岂能由假中得来。

问、第三条邪淫浪饮之戒说如何。

答、凡夫妇之正。即不为邪。反之即属邪淫。邪淫者、是阴凝之气。人若犯之。一遭了天地不正之气。二遭了他人阴凝之气。三乱了人道。四乱了天地的阴阳。其灵魂受其污染。终堕地狱。不能上升。还有天道好还。其害真不可胜言也。故吕祖云、孽海茫茫。首恶无非色欲。红尘扰扰。易犯惟有邪淫。欲要入道。先戒邪淫。至於浪饮。一则有害卫生。致凡体不安。二则不慎饮食。清浊不分。易染污浊之气。三则有迷性之害。其一切臭物。浪饮於肚腹之中。气不清、而神亦不清。神昏气浊。讲什么修持。入什么圣道。凡讲真修持者。如佛道两家。先在戒口。不伤生害命。不与六畜结冤仇。凡是伤生之物。不结果之菜皆戒之。何况污浊之物。大有害於修持者乎。儒教重在躬行实践。立功立德。对於此等。亦莫不各有节制。如孔子言戒色。曾子言身体发肤。不敢毁伤。况邪淫乎。又孔子言不为酒困。沽酒市脯不食。岂浪饮乎。(问谈录)

问、子言中外合一。先必新旧合一。敢问新旧学如何合一也。

答、旧者、成其旧。旧而后使之新。新而后一之道。

问、如此、新旧学即合一也乎。

答、此合一中国新旧学之着手也。

问、外国新旧学之合一也。将如之何。

答、既新矣。而诱之以旧。旧则约之以礼。

问、礼之一字。即足以致太平乎。

答、礼者、大道之行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无措不宜。无适不顺也。

问、贵会倡行之万教大成礼拜。将以范中外乎。

答、然。

问、万教大成礼拜。行之於中国也易。范诸外国也难。

答、先一之以上帝。

问、有上帝。则中外一家矣。

答、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其可与闻矣。

问、道德齐礼。犹必反之以正乎。

答、子之言然。中正矣。则外无不正。外正、则天下平。(刍谈录)

第二十七礼拜光阴为至宝

民国元年八月十二日记

问、讲修持人。邪淫固不可犯。但夫妇之外。可纳妾否。

答、夫妇者。乾坤之正配。人之大伦也。而邪淫者。坏世俗。乱伦常。伤天德。干太和。即在人情中且不可。何况讲修道乎。须知修道二字。即是正伦常。所以圣人人伦之至也。纳妾一事。但看应为不应为。文王百子。岂无妃嫔。其应为者。一因无后。无以完孝德。二身当大权。无内助之贤。不能维持盛德。化行天下。除此以外。则万不可为。

问、讲修持人。何亦以不勤职业为戒也。

答、不勤职业。即是游手好闲。还讲甚么修持入道。故要勤职业。然后才讲修心术。不勤职业者。是废人也。枉自天地生。父母养。每日游手好闲。毫无职业。饱暖思淫逸。饥寒起盗心。反不如猪羊牛马有益於世。何以为万物之灵。要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能勤职业之人。即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当年骑竹马。转眼白头翁。以光阴为至宝。若好学、恐学不能超群。若学艺、恐艺不能胜人。所恨的光阴催人老。白头悔当初。只见长江后浪追前浪。一辈新人赶旧人。惜光阴者何。我不能立命。修持道德。虚生一世。枉自为人。无常一到。肉化清风骨化泥。故古之圣贤。战战兢兢。克己修持。大道功成。光明常在。惜光阴。得光阴。千万年长生不老。这是上等惜光阴者。不虚度光阴也。中等惜光阴者。在尘市之中。凡事尽义务。尽心竭力。只要办到一件事。有了名誉。虽死如生。亦不虚度光阴。下等惜光阴者。一艺功成。上可以养父母。下可以活妻儿。中可以保一身。亦不虚度光阴。惟有下愚。日夜所思。以恶为能。不知甚么叫职业。不知甚么叫光阴。岂不哀哉。常言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欲入大学讲修持。光阴万不可虚度也。(问谈录)

第二十八礼拜戒好勇斗很

民国元年八月十九日记

问、好勇斗很。以恶为能之两种戒条。请先生解释。

答、好勇斗很。是逞他血气之能。强暴之心。以恶为能。是作事不循天理。出言不顺人情。不知甚么叫天道。什么叫报应。只要他一时可逃脱国法。强权即是公理。恶者即是能人。毫不讲道德。并不知道德为何物。如棒客之暴力勇猛。劫杀掠抢。无恶不作。目中全无国法。心中毫无天理。这就是小人中之小人。不足道也。又有一等。明是好勇斗很。以恶为能。而心中还有仁义之心。逢恶不怕。逢善不欺。每每打抱不平。所谓大路不平旁人铲。此等以恶为能者。是豪侠之勇。英雄之胆。若得明人之指教。以好勇之心。加以仁智。恶心就化为善心。人能以此两条为戒。将从前种种。如昨日死。以后种种。如今日生。前后判若两人。亦可讲修持。久久心中纯熟。亦可入大学。大学之道。本无他巧。躬行而已。躬行者。身体力行。改过日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之为贵。若过而不改。是谓过矣。故颜子改过不二。即古今英雄豪杰。当不知道时。往往陷於好勇斗很。以恶为能。一朝闻道。改过自新又新。后成正果。成真作圣。正复不少。故将好勇斗很。以恶为能。列在戒条内。戒之则为君子。不戒则为小人。故君子与小人之分。在此几希之间。有此恶习者戒之。就是惟狂克念作圣也。(问谈录)

问、释迦佛。何以慈悲普渡。

答、凡物之有者、皆道也。自道生万物。宇宙之所见所闻。及心思之所能涉及者。莫非道中之事。林林总总。鸢飞鱼跃。且有血气之伦者。皆道之所生也。释氏以道为心。万物一体。不啻血族之关系。虽有逆者、恶者、存乎其间。犹慈父母之无不爱其子也。故民胞物与之量。普度众生。何说之辞。

问、孔子作春秋。何以绝笔於获麟。

答、麟祥物也。韩愈不云乎。麟为圣人而出。

问、然则孔子既圣矣。何泣之为。

答、孔子有志大同而未逮也。故曰天生德於予。又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是以周游列国。不惮风尘。及老不见用。是道不行也。不得已而作春秋以经世。春秋成。适西狩获麟。天命其如是已。道其不行矣夫。终不得与斯人之徒也。天实为之。谓之何哉。孔子之泪。悲天悯人之泪也。

问、孟子之言。有充实之美。光辉之大之概也。孔子之言。有大而化之之谓圣之概也。老子道德经。有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之概也。

答、曰然。

问、儒氏之书。多言常道。释氏之书。多言性道。道家之书。多言天道。

答、知此则知三教合源矣。

问、阴阳本无隔。中字以分之。中立而不倚。念念克其私乎。

答、此内圣之格物也。

问、红尘似海。中字如舟。若想离脱苦海。还是离不脱苦海。以一阳初动。动在红尘。常道也。故曰。天地非常道不久。仙佛非常道不了。圣贤非常道不成。

答、明乎此。其知性命双修矣乎。(刍谈录)

 第二十九礼拜欺人即欺己

民国元年八月二十六日记

问、欺骗良善何谓也。

答、此种人。居心险诈。常於暗暗之中。窥视人之言行动静。一经识透。便用欺心。先来与你相交。相交则相借。若与之。即以为真可欺。相借相还。稍不遂意。即视如仇敌一般。或者先拿点甚么便宜与你占。只要你入其圈套。他就起下毒心。昧尽天良。骗你之账。甚至捏造黑白。以图抵赖。这就叫欺骗良善。俗言说。使手段。用机谋。欺人害人者。此类是也。今中国文弱。列强逼处。利益均沾。在世俗中为优胜。在圣道中也就是欺骗。凡入吾门者。宜以此为戒。方不愧圣门中人。必要保全善良。存此几希。方为乾坤肖子。社会正人。盖欺人是为自欺。自欺者即是昧却天良。背逆天命。不容於大同之世。故曰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问谈录)

第三十礼拜中生中了

民国元年九月初四日记

问、人不欺骗良善。即是顺天命耶。

答、天地有好生之德。圣人有爱人如己之心。故学圣人者。实以法天也。圣人教人。无非保全己之良知良能。在不自欺。不自欺者。即能顺天之命。遵道而行。安守本分。如是者。断无欺骗良善之心。无欺骗良善之心。一善而百善。有不顺天命。而保全大良者乎。苟天良一失。即是违背了天命。违背天命。百祸丛生。若顺天命。百福骈臻。故善人多福者。顺天命也。在生为明人。死为灵鬼。否则在生多受牢狱枷锁。死后为地狱中之饿鬼穷魂。或变牛变马。还人之债。故佛氏言因果。道家言报应。吾儒言得失。岂欺人哉。

问、自是聪明之戒条何也。

答、孔子云、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圣人早为自是聪明者戒。盖自是者。多半是一般少年。或拾人一点唾馀。或是记问之学。捕风捉影。自以为是。害一家一身其罪小。若推之天下。不但害一时。并害及后世其罪大。由其学无根柢。识神用事。往往以一孔之见。就抹杀一切圣贤仙佛的道德仁义。自以为是。而不知满招损之谓何。且自以为新奇。而不知温故知新之谓何。小智坏小事。大智坏大事。所谓小有才。亦足以杀其躯而已。何也。有智而无仁。有才而无德。纯是一片假聪明。故大聪明人。凡事要谦谦才受益。所谓本诸身。徵诸庶民。考诸三王。建诸天地。质诸鬼神。俟诸圣人。聪明由性分中来。乃真聪明也。自是云乎哉。(问谈录)

问、一阳初动是红尘。红尘阴也。阳之根伏於阴。人身之无极阳也。然邪念一动。阴凝顿起。阴之根伏於阳也。由心至一阳。俨然太极之象。人身之中土。曰太极之门。又曰怀抱乾坤。一阳若天地平旦之气。由一阳至中土。若天地刚明之气。真阳与凡阳分界之区。由中土至心。若天地中和之气。故持其志。无暴其气。是执中也。养太和也。能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合内外之道也。由内可测外也。由心至日月。若天地清虚之气。由日月至泥丸。若天地虚无之气。此形骸之体。太极之天。人之一身。有一阳以养。则元气足。然必知日月居诸。照临下土。其气乃升。天地之元阳有限。亦赖一阳以弥补。天道临时。必有人出而领办其事。是办道也。故曰办道为弥补天地之元气。

答、明乎此。则知天地非大。吾身非小也。

问、中和之天。平旦之气。均在天地气数中。何心存清明之上天。即可拔劫运之根乎。

答、其中有立命之学也。

问、人身有精、气、神。人身之三宝也。天地有儒、释、道。天地之三宝也。儒重人道。若人身之精。释重性道。若人身之气。道重天道。若人身之神。

答、明乎此。则知大德受命。其道不可须臾离矣。

问、天元初午。阴阳争判。霸道有验。而王道渐彰。天元正午。阳气方刚。王道实行。而霸道自敛。

答、君子之道。暗然日章。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天地之自然也。天地闭。贤人隐。君子之智也。易曰、动惟厥时。君子藏器以待时也。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此之谓与。

问、天地万物何以生。天地万物何以了。

答、中生中了。中生者。道之自然。中了者。人之功用。故圣人严其界限。恐了不由中。圣人之责也。

问、天地闭。君子立。何谓也。

答、立命也。

问、一阳初动。物生物。不格物。则物引物。而无不为矣。

答、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问、人心多怠肆。主静言。人心多放纵。主动言。

答、有其义矣。

问、人是假人谁知假。人是真人谁识真。是假人作假事。为真人作真事。真为真人。还是不离假事。

答、果知了缘之说。则假者殆皆真矣。

问、全真之中。不能出一点假。犹假之中。不能容一点真乎。

答、然。(刍谈录)

第三十一礼拜戒自是聪明

民国元年九月十一日记

问、自是聪明者。必无成事之望耶。

答、自是聪明。即是自矜自满。凡事自用自专之人。此种人多半是在表面上作事。形式上取人。其实目中无人。诡诈多端。而学识浅陋。根柢薄弱。无真知灼见。故成事不足。坏事有馀。是以舜之大智若愚。而好问好察。孔子天纵至圣。犹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入太庙。每事问。并不自是聪明。此所以成无为而治之功。立万世师表之业。述而不作。圣人尚且如是。况后生乎。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今之自是聪明者。有过必文。奚能成事。不但不能成事。凡事失败。总怪他人不是。毫无自责之心。即谚所谓鬼聪明。小智识。故不足以有为也。自是聪明。不惟不成事。即在为学之中。亦必无进益。焉能讲修持入大学乎。故孔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凡大学中人。光明正大。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有博学、审问、慎思、明辨之功。然后笃行。稍有自是之心。上达之境斯滞。君子岂其然哉。神清气爽。青天白日。无一点自是暗昧之心。为学上达之境斯至。盖自是之人。多半流於神昏气浊。如痴如醉。作事颠颠倒倒。全由情欲主持。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此等人素昧善根。不知修持。即讲修持。又多藉道为名。迨事稍顺。就奸谋百出。不但诡诈外人。而叛道忘师。亦在所必为。终为天地之罪人。地狱中之饿鬼。知者勉诸。(问谈录)

问、天地有主宰。是道之元气。於人身为良心。即耶稣之所谓上帝。凡人均秉此元神之分光。故曰人身可贵。道之大也。而人心足以尽之。论以阴阳阖辟之理。人者、不啻元神之射影。一阳初动。验之於身。是明证也。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即此义与。

答、故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顾 天之明命。返本之学也。

问、明则欺人。暗则欺天。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与。

答、实则自欺也。何损於天人哉。

问、天地人物一气也。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外而欺人。又以欺天。内不慎独。获罪於天。

欺人欺天。犹可说也。获罪於天。不可祷也。易曰、言行所以动天地之枢机。可不慎乎。答、吾恐枢机者。一念可动。讵俟言行。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孔子曰、畏天命。良有以也。书曰、惟圣罔念作狂。岂欺语哉。(刍谈录)

第三十二礼拜戒见利忘义

民国元年九月十八日记

问、奸谋诡诈之人。终身不得入道耶。

答、昔日紫阳真人。三传匪人。三遭天谴。故今之为师道者。先教弟子守戒规。不然教中多一人。就多一个魔障。不惟不知感恩。而反奸谋破坏。於道多一个仇敌。吾门入道者。最初未必皆是笃於信道之人。但前不知道时。或有涉於奸诈之事。若入道之后。知道即行道。行道则得道。痛改前非。亦可讲修持。常言过则勿惮改。见善如不及。将从前奸谋诡诈之心。换为道德仁义之心。尽我固有之良。充其本然之善。不为物欲所蔽。尘埃所染。此即大学格物之实功。不然即身在道中。心在道外。终身不得入道也。

问、见利忘义之戒条。如何解释。

答、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人同此心。心同此欲。尝言天地间之人。万难同心。惟有利益这件事。无人不同心。因人在尘世之中。无钱不行。故利之一字。亦未可一笔抹煞。但见利必要思义。况金钱乃天地之元气。非可任意妄求。谚云、三两黄铜四两福。孔子云、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可见富厚福泽。冥冥中自有主持。任尔分外贪求。丝毫不能多得。世虽有忘义而得者。其中皆有前因。即不忘义。亦必得之。可以一得永得。非若忘义而旋得旋失。纵不旋失。后必殃及子孙。不受奇祸。便受奇穷。此是天道一定之理。又有一等人。未见利时。与朋友相交。如同生死。感情日深。转瞬见利。负心卖友。当此人心日坏。世道日衰。金钱主义之说行。故见利忘义之人多。利之一字。害得天下人。朝日奔忙。至死不悟。岂知生财有大道。几见有坏天良、损名誉者。能永远作富家翁耶。是故义利之辨。即人生荣辱所关。可不戒哉。(问谈录)

第三十三礼拜戒得新忘旧

民国元年九月廿五日记

问、见利忘义者。皆非君子耶。

答、君子视富贵如浮云。况不义之财乎。故见利忘义。其人必非君子。君子忧道不忧贫。道者利之所从出也。义者理之所当然也。反道背理。见利忘义。必是小人。小人者、良心已失。在家乱伦常。不孝不弟。在朝乱纲纪。不忠不义。在官必贪婪无厌。害国殃民。此由其利欲薰心。只知有利。不知有义也。

问、得新忘旧。何以列於戒条。

答、得新忘旧者。多半先君子而后小人。朝秦暮楚。无廉无耻。譬如娼妓之流。从违靡定。反复无常。尝见世人论交。非不誓同生死。义重桃园。然转瞬之间。或因友人。遭逢不幸。即以白眼相加。转亲近他人之势力。或因自身一旦富贵。即专务希荣固宠。至将贫贱之交。一概屏绝。甚有不认糟糠。不孝父母。不认六亲者。此等人既有此种忘本负心弊病。即为大道之玷。断不能入大学讲修持。故当切戒。(问谈录)

问、世界纷扰。必有君子出而维持。君子为乱世而出乎。抑君子出而世乱乎。

答、非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问、中字在先天为无极。在后天为中字。无极为中字之根。中字为无极之华。具道之元精。贯天地人而一者。合中则天人一气。违中则判若两歧。故曰苟不至德。则至道不凝。至德者。中立不倚也。老子曰、不如守中。希天合道之谓也。盖有不中。即不能返本。太极而不能无极也。由中而磅礴於外者曰和。和而不中者有之。未有中而不和者。有不和即有所不中。中与和非二物。若灯光然。有灯自有光也。中字固充天地之量。和字有养育群生之功。故曰中生中了。无中即无天地人。不和即无一事物。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之所以位耶。万物之所以育耶。

答、中和乃明德之功。能致中和。明明德也。克明峻德。致中和也。故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刍谈录)

第三十四礼拜休贪宴安

民国元年岁次壬子十月初二日记

问、畏难苟安。与偷生怕死之关系何如。

答、畏难苟安者。凡事委靡不振。因循自误。以为今日可缓。明日可缓。而终身不能成一事。何也。凡未作事时。先就畏难。故从而苟安。苟安者所谓偷安。既名偷安。其心究未尝不想办事。但畏难耳。故偷安之人。其心实未曾一日安也。此等人必是入了魔境。招了魔障。凡事不能自主自持。任情为安。日夜焦心劳思。反不如躬行实践者之为有乐趣也。试观畏难之人。往往愁叹不已。千难万难。全无一点振作之气。须知大丈夫行事。要磊磊落落。见义勇为。不为一切魔障所牵连。否则为天地间无用之物。虚生人世。有何趣味。甚至因畏生惰。习於宴安鸩毒。不流至沟死沟埋。路死路埋之穷境不止。无益於世。而并害其身。亦可悲也。若使人人如是。尚复成何世界。至於偷生怕死者流。亦是由畏难而起。凡事无心去做。只想吃现成。得便宜。又想活命。又要想安逸。正是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此等人生在世界。不但无补於世界。而且启社会游手好闲。罔生幸免之习惯。大有害於世风。故此两条。吾门所重戒。凡入大学者。定知勉也。(问谈录)

问、红尘中事。不能以人情为断定。红尘包育於气数之中也。有天道以主宰之。故事实每多出人情外者。似乎不平。实则无不平也。

答、知此则佛氏三生之说。道家先天之数。不言而喻矣。

问、中字即道学也。中庸者。苟非生而知之。自当下学上达。由强恕以进忠恕。致忠恕以至中庸。否则稍有不中。则放僻邪侈。无不为矣。罔念作狂。此之谓也。故曰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此其故何哉。盖以惟微之道心。惟危之人心。初无层累递进之实功。厥中未易允执也。苟觉其中而能执。执而能允者。是具三达德圣功也。人生有此三德。何事不成。然必先禀天之聪。而后可能也。勉强而行之。执中无权也。故曰其次致曲。

答、中行者、生而知之也。从容中道。不学而能。故孔子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君子自强不息。以教中行也。

问、大道之行也。使社会美好家庭乎。

答、此大道之化也。大同进化。其有此乎。

问、释氏行性道。故物我平等。慈悲为本。普渡众生。道氏主天道。故以三生立说。天道好还也。儒家行人道。故以人情为本。以现在立说。君子素位而行。德报德。直报怨乎。

答、人情者。性道之正也。情不出於性。则不得其正。情正而身修矣。人者仁也。情生於仁。仁者心也。心有二焉。象化为四。四则不正。故欲修其身。必先正其心。心不正者。意为之也。意生於情。根於心。故欲正其心。必先诚其意。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者、人道也。心正者、性道也。意诚者、天道也。三道合而大道完。故三教合源。而后大道乃行也。(刍谈录)

第三十五礼拜戒慎杀机

民国元年十月初九日记

问、不畏难。不怕死。为人不亦苦乎。

答、凡事不畏难。不怕死。苦中皆是乐。古圣先贤。无不从苦中得来。盖事事尽其在我。功成名就。苦中即有真乐。畏难偷生。一事无成。苦乃真苦也。故孔子云。爱之能勿劳乎。凡天地要成就人才。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能立功德。馨香百代。不失大丈夫所为。岂有畏难苟安。偷生怕死之圣贤豪杰乎。但不畏难。不怕死。要得其正。偷盗之人。何尝畏难怕死。一朝犯法。亡身丧家。苦中并不能得乐。其不知大学之道。操业不正。误入邪途。若易偷盗之心而讲修持。即圣贤豪杰。亦能造到。

问、何谓戒慎杀机。

答、戒慎杀机。是防止恶念之一端。凡恶念蕴之於内。伤损心性之太和。发之於外。即激起人情之恶感。致动杀机。甚是危险。譬如钓鱼一事。初想钓鱼。即起了伤生之微念。办竿钩时。杀机已立。钩竿办妥。杀机已熟。投下钩竿。鱼来上钩。杀机已到。钓得之时。杀机已成。烹而食之。为贪口腹。至结恶缘。此事虽小。可以喻大。是故杀机一起。恶念环生。君子慎独。良有以也。(问谈录)

第三十六礼拜戒嫉妒破坏

民国元年岁次壬子十月十六日记

问、杀机一事。甚是危险。敬闻命矣。钓鱼之喻。不太严乎。

答、凡事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即所以防於未然之先。莫悔於已然之后。前次说法。非到释家之世。广大慈悲。物我平等。固难办到。但人不可不如此存心。恐其因小而失大也。书曰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可不戒哉。

问、先生以多嫉妒破坏为戒条。其关系何如。

答、凡人有嫉妒之心。即生出破坏之行。例如争名夺利场中。彼欲得名。此欲得利。於是嫉妒生焉。或嫉妒人之才能。嫉妒人之品学。惟恐其高出己上。因之百方运动。暗中破坏。此实所谓成恶不成美之小人也。抑知人有机谋。天有巧报。一旦奸谋毕露。害人反以害己。吾门讲修持人。嫉妒二字。尤为切戒。无论在家出外。存心常常要端端正正。公公平平。才是道心。才是本来之面目。万一有嫉妒心。不但坏身。且坏灵魂种子。身坏犹小。灵魂种子一坏。万劫难复。况凡事冥冥中自有主持。纵嫉妒破坏。亦是枉费心机。昔孔子为匡人、桓、公伯寮等所嫉妒。乃曰。天生德於予。桓 其如予何。匡人其如予何。又曰道之行废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故每见世人。嫉妒人。破坏人。反助人成功。小人枉自为小人。君子乐得为君子。能无戒哉。(问谈录)

问、天道循环。即小德川流与。

答、然。大周天界。亦斯义也。此三教之所以同源也。

问、世途奸险。道德微晦。惟政惟教。用中於民乎。

答、莫若道之以德。齐之以礼。

问、儒家是踏实的。佛家是包括的。道家是混合的乎。

答、三者、一而已矣。

问、道在后天。分天道、人道、法三者。佛氏自天道始。儒家自人道始。道家自法始。及其成功一也乎。

答、释自性道始、道自天道始。天道终始。终不离其法者。此其所以为天道也。(刍谈录)

第三十七礼拜存恻隐心

民国元年十月廿三日记

问、无故伤生之戒。原属佛家之口头禅。亦可行於儒门耶。

答、天生万物。原为养人。然人当体天地好生之德。存爱物之心。无故伤生。即为暴殄天物。礼云。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因一切冠婚丧祭。所需用者。皆天理人情所不禁也。如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依佛家说来。则近於道。但儒家为人道主义。冠婚丧际之礼。万不可废。故孔子云。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盖人而无礼。则天下乱。将率兽食人。人将相食。何有於物。礼存则人人知道。自由亲亲而仁民爱物。不至无故伤生矣。孟子云。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圣贤爱物之心。何等恺切。吾门戒无礼伤生者。正以存儒教之真也。

问、诸恶不作。与众善奉行之界说何如。

答、诸恶莫作一语。即事无大小。皆要存心爱人利物。以天地之心为心。以大学明明德为用。非德不为。非道不行。心心常与道德相印。还有甚么恶念。还作甚么恶事。恶事不作。自然日就迁善而不知。故吾之戒规有曰。诸恶不作。而守规又曰。众善奉行。守与戒一而二。二而一也。即是大学中。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之义。入吾门者。不可以其平易而忽之也。(问谈录)

问、中者、道也。天道也。人道也。法也。子思作中庸。示天下以道法也。故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圣道之始由中始。及道之成。不离乎中。故曰。莫如守中。允执厥中。中者、贯天道人道而一者也。贯天地人万事万物而一者也。中者一也。一以贯之也。贯太极而一无极也。太极无中。太极而不能无极也。无极无中。无极而不能太极也。中者、道也。无中。无无极。造化不能无道。即不能无中。有中。即有无极。无极而太极。中也。太极而天地。中也。天地而生人。中也。由三才而生万事。发万物。中也。故曰、天地万事万物。中生中了。孔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今则天元正午。愿学至诚。立天下之大本也。

答、立天下之大本者。大德受命也。岂易云乎。(刍谈录)

 第三十八礼拜社会赖道德

✎ 编辑模式  —  段正元文集第九节续5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