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侠义传第一百十八回
第一百十八回
仙师炼药清虚观焕章酒肆会群雄
歌曰:
无事莫生愁,悔从前,错下钩。仰天大笑今丢手,经文懒搜,仙佛懒求。内省只在心无疚,好优游。心田耕种,岁岁乐丰收。
话说那侯化泰被一人用分筋错骨法给治住了,那人一损侯化泰,说得正在得意之间,不想他后面又来一人,把他也给用分筋错骨法分开了。转过身来说:“ 唔呀,你这个人真是赶尽杀绝!人家不言语也就是了,何必定要显你的能为?这是何苦!”
侯化泰回头一看,说话的这个人,身高五尺以外,年约四旬,五短身材,头戴如意道巾,身穿灰色贵州绸道袍,足穿白绫高腰袜子,厚底云鞋;面如姜黄,顶平项圆,双眉斜飞入鬓,二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四方口,牙排碎玉,微长燕尾髭须;身怀一个小小的包裹,是一位玄门道教,一表非俗。侯化泰一看,心中喜悦,说:“ 仙长爷,你把那人治住,你把我给捏上吧。我这两只胳臂疼痛,不能动转。”那黑汉也说:“ 道爷,你给我捏上吧,我是好人。”那道人转身就走,侯化泰和那条黑汉二人后面苦苦的直追。
道人出了四方镇西村口,往南就走。约走了有一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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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见四野无人,止住脚步,说:“ 你二人是为什么?趁此实说!”那黑汉说:“ 我说完再叫他说。我是四川成都府人,姓夏,名德芳。我是府衙门一名班头。只因我们成都府南门外夜晚闹采花淫贼,刀伤二命,我兄长夏德源因捉拿此贼,受了他的飞钵,身带重伤,才知道这个贼人名叫九首真人李长龄,会打世弟扇飞钵。他有一个徒弟,名叫探花郎高荣。他二人在成都府城里城外,三庄五里,留下几案,都是先奸后杀之案。
因我也是充头一名快手,奉谕海捕拿贼,来在四方镇找寻踪迹。
看见九首真人李长龄住在春远店内,我夜晚想要拿他,被这个侯化泰在各房上一嚷,把我的差事给吓跑了,因此我在暗中打了他几烟荷包。那院中我的道路甚熟,他的道路不熟,故此我隐藏在背后,他没有找着我。我今日在四方镇西头看见他摔梅成,他换了一件衣服,又换了一顶草纶巾,安了一条假辫子,这段事,我是气他昨夜之事,故此我用分筋错骨法把他膀臂分开了。求道爷慈悲,把我给捏上吧!”那道人说:“ 吾本是不管的。你是怎么段事,也要实说。”那侯化泰把以往之事说了一遍,他说:“ 道爷,救人吧!”那道人问夏德芳:“ 你是随何人所学的分筋错骨法?”夏德芳说:“ 我师父是东海人,名叫铁背金钢飞刀太保镇东方曹景龙。”那道人点了点头:“ 是了,吾知道了。你过来吧,吾给你捏上。”夏德芳往前一站,叫那道人用手一捏,摇了两摇,说:“ 你好了。”夏德芳果然好了。侯化泰说:“ 也给我捏上吧,我给你老请安了!”那道人也把侯化泰叫过来,说:“我给你捏上,你可不准和他争斗。
有什么事,咱们先说明白了。”侯化泰说:“ 不敢了,我也不能和他争斗。这件事不怨他,怨我自己无主见,才有这段事情。
道爷慈悲吧!”那道人过去,把侯化泰给捏上骨缝。夏德芳过来赔罪,说:“侯兄,我一时莽撞,多有冒犯,望求兄长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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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化泰说:“ 你我一见如故,我也不能记仇于你。这位道爷,你老贵姓大名,何处名山,哪座洞府?那道人微然一笑,说:“二位随我来,到了四方镇,找一个茶园,你我再为细谈。”
书中交代,这个道人是谁?此人就是前部书中探峨嵋山的顾焕章。只因那日他被巡山会总叶守清拿住,送到五云观,遇见红胡子马杰,把他救下来,改换了衣服,送至往西走,怕东、南、北三山口有埋伏,多有不便,故此走西山口。马杰说:“无论有什么信,千万给我透一音来!”顾焕章说:“ 兄长请回吧,我要去也。”自己爬山越岭,往前走了有数十里之遥。只见山峰叠翠,树木森森,崎岖石径,荒草遍满山谷,并无人迹。自己爬着岭,绕山峰走了有几道山坡,只见满天星斗,黑暗暗。
顾焕章依仗着那两只好眼,瞧得甚远,见西北山中隐隐射出灯光,自己信步往前行走,约有五六里之遥,来至庙前。听见里面有人击桌作歌,声音洪亮,说:天地无边,古庙清闲。山堂高座,俗士休缠。安贫乐道,志趣消然。盈庭花草,满案经篇。进可随意,退可消遣、可图安。竹篱茅舍,只要心宽。布衣得暖,不破不鲜。
日间食玉,饱饭三餐。不求金玉贵,但愿乐清闲。我也不聋,也不哑,也不癫,胸中飘洒有神颜。且喜诗歌,渴时饮,倦时眠。
顾焕章顺声音找去,及至临近,原来是一座古庙,上写“清泉观”。山门紧闭,连扣了几下山门,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位玄门道教,手提着一个纱灯笼,把门开放,说:“ 昏夜之间,何人叩门?”顾焕章抬头一看,但只见出来这个道人,相貌清奇。怎见得?有赞为证:九梁巾,头上戴,嵌宝珠,光华彩。蓝缎道袍可身裁,水火线垂穗儿摆。白绫袜,登云鞋。身高七尺,年过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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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脸,亮透白。目如亮星,眉分八彩。准头端正,唇红齿白,半部胡须胸前盖。清气飘然非凡品,果然是上界金仙下蓬莱。
顾焕章看罢,连连拱手说:“ 仙长请了!”那道人一看,“哇呀”了一声,说:“ 贤弟,你来了?愚兄久候多时了!”
顾焕章说:“ 兄长,你怎么知道我?”那道人忙说:“ 师弟,你不要隐瞒我,我是你师兄黄松山。”顾焕章闻听,连连叩头,说:“ 唔呀!原来是大师兄,小弟有礼!”跪倒叩头行礼,黄松山用手搀扶起来。
二人进了角门儿,来在鹤轩。有两个童儿献上松萝茶来,问顾焕章是从何处来。顾焕章把在神力王爷大营之内,随征四川,“ 王爷到了峨嵋山东山口外扎营,无人敢进这座山。我讨令探南山口被捉,遇见我结义的兄长红胡子马杰,我也未打算活,他暗中放我从西山口逃命。我今至此,幸遇兄长。”黄松山说:“ 师傅早就说过,你的贪心未退,必受贼人之害。当年给你赶棒、短把刀,为护身双宝,有此两件兵刃,你在名利场中争强;如无这两件物件,急速归山,如不归山,恐有性命之忧。我奉师傅之命,在这里修行。我听师傅常说你的年岁相貌,故此我一见你,就知你是顾焕章。你的号叫从善,对不对?”
顾焕章说:“是,我知道了。师傅现在哪里?”黄松山说:“现在清虚观,我明日送你去,这里叫童儿看守。”二人吃了几杯酒安歇。
次日,二人绕道出山。走了几日,这回到清虚观。但则见青山如画,峭壁石峰,树木成行,山花映目,青山绿水,半山隐隐露出那座古庙来。殿宇鲜明,山门高大。二人至门首,推门而人,到了大殿东边,有四扇绿屏门,二人进去一看,是北上房三间。二人进去,见老师傅在云床打坐,二人行利。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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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真人说:“ 你二人来了吗?上后山采药去吧。”黄松山说:“弟子告辞了。”顾焕章无事,采了些山花山草,在庙中交给老真人,配了些丸散膏丹妙药。顾焕章因向师傅习学那治病之法,住了有一年之久。
忽然这日,他师傅给了他一封柬帖,叫他下山,是日拆看;给了他些妙药,叫他沿路之上医治病症。顾焕章点头答应,领命下山。顺路而行,所过山庄镇店,遇见有病之人,按方送药,周济病人。这日,他来至四方镇西村口,正看见那夏德芳把侯化泰的骨缝儿给分开了,他一看,路见不平,也把夏德芳给治住了。他就走,二人退至村外,问明白了,给二人捏上,说:“你二人跟我到四方镇茶馆之内,吾告诉你二人话。”侯化泰与夏德芳说:“ 你老人家尊姓仙名?怎么称呼?”顾焕章说:“你二人随我来,到了那镇店上,找个所在说话。吾要头前走哉!”三人进了南村口,走至十字街,往西走了不远,那路北就是擂台。路南有一座大酒饭馆,带卖清茶。顾焕章在头前,方要进这座酒饭馆,忽听那边说:“ 恩兄顾大哥,你可来了,可想死小弟也!”顾焕章一看,正是小白龙王天宠同胖马马成龙、瘦马马梦太一干英雄。正是群雄聚会,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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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回
罗如虎被打受辱张玉峰立功捉贼
歌曰:
结甚冤仇?忍辱包容自不忧。唾面称仁厚,血气空相斗。休,平地起戈矛,祸还身受。过后思量,懊悔终无救。
因此把赌气争能一笔勾。
话说那顾焕章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正是故友相逢。
书中交代,这伙人是从哪里来?只因马成龙次日一早把王天宠等请过来,连白少将军众人全部齐集在一处。马成龙一看没有外人,说:“ 众位,今日你我在此处看一天热闹。那立擂台之人要是真英雄,你我请他上大营,皇上家正在用人之际;要是平常之人,你我也不可坏他的事。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高杰说:“ 马大哥,不要紧,小人反是,我打王八日的。”马成龙知道他是个粗人,又浑,说:“ 贤弟,你不可多言。今日赏我一个脸,咱们吃完了饭,去看热闹去,不可散开,都在一处就是。”大众答应:“是,今日早早吃饭。”
那李万青又请众位快用早饭,酒饭已毕,同李万青、马成龙出了店,来至擂台对过。这里有一座酒饭铺,也是李万青的买卖,大家靠前边坐下吃茶。
那立擂之人,是通臂猿袁兴、铁掌猴袁霸,二人尚未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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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龙正同白少将军和王天宠说闲话儿,忽见赛报应顾焕章同侯化泰,还同一个人来了。王天宠、马成龙二人心中喜悦,说:“恩兄,你来了甚好!我这里有礼了!”顾焕章抬头一看,心中说:“不好!我师傅柬帖上写的是:见了我的故友不准说话,要说话定有性命之忧。我也不敢违师傅之命。”自己又不是铁石心肠,无奈把心一横,说:“ 要与他说话,恐违师命。”自己转身,一语不发,竟自去了。王天宠心中一怔,说:“ 我兄长他这就不认识我等了?”马成龙与马梦太二人说:“ 岂有此理!兄长会不认识我等!”侯化泰不知内中情由,连忙过来说:“众住,这个道人他是何人?”王天宠说:“ 这就是倭克金布顾焕章倭侯爷。他因探峨嵋山被擒,直到如今未见。今日你们三位哪里遇见的?”侯化泰就把以往之事说了一遍,又给夏德芳引见众位,大家归座吃茶。
只见西边来了一伙人,为首有一人,身高五尺,项短颈粗;身穿蓝绉绸长衫,内衬蓝绸裤褂,足下青缎子抓地虎靴子;面如紫玉,两道剑眉,一双虎目,三山得配,太阳鼓着,眼睛努着。后跟那人,三十以外的年岁,穿青褂,皂靴,也是精神百倍,一表非俗。二人来到台前,飞身蹿上台去。上有弓弩刀镰铳,鞭锏剑锤抓,戟钩和斧钺,排棒共枪叉。那通臂猿袁兴、铁掌猴袁霸二人站在那台上,袁兴说:“ 列位,我姓袁,这里四方镇请我来充当教习。也无人知道我二人的艺业,我今在此立擂台访友,有人上台打擂,赢得我兄弟二人,情愿以师傅称之;要是平常之辈,打死可不抵命。要怕死,可别上来。”话言未了,只听那下面有人答言说:“ 小子,我来也!”爬上一条大汉,正是罗如虎。他见袁兴口出狂言,便顺梯子爬上台去,说:“呔!小辈,你认识爷爷吗?我家住云南小竹子山,姓罗,名如虎,外号人称罗二财主。小子,你来吧,试试我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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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拳就打。袁兴往旁边一闪,趁势一腿。罗如虎伸手要抱住那条腿,打算一按劲,就把他摔一个跟头。焉晓得袁兴往回一撤,那罗如虎就抓空了,被袁兴一伸手,把腕子一拉,就把罗如虎摔了一个跟头。罗如虎起来说:“ 你先等等,咱们二人还得比试比试。”袁兴说:“ 白比试,我没有工夫,你我赌钱。你拿出一百两银子来,我也拿出一百两银子来,放在一处,你赢了我,那二百银归你,我要赢了,那二百银归我。”罗如虎说:“甚好,我去取银子来。”下台去不多时,把那一百银取来,放在桌上,说:“ 来,小子,咱们分个高低,见个胜败!”通臂猿也叫人取来了一百两银子,放在一处。二人挥拳就打,战了有几个回合,被袁兴一脚,踢倒在地。罗如虎说:“ 完了,我输了,这可不行了!”跳下台去,竟自回店算帐,上马去了。
袁兴说:“你等可看见了?我是略施小技,他就甘拜下风。
我今说句大话吧,天下英雄不少,要和我能走三合两趟,我真情服他是英雄,恐未必有胆大之人。”这句话尚未说完,忽听有人“呔”了一声,说:“ 小辈,休要说此浪言大话!我来与你比个高低上下!你眼空四海,目中无人,井底之蛙,能见多大天日?你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着话,一飞身蹿上台去。众人一看上来这人,年有二十来岁,发辫高挽,身穿蓝绸子裤褂,足下青缎快靴;面如白玉,顶平额阔,两道英雄眉带秀,一双俊目,皂白分明,太阳鼓着,眼睛努着。马成龙一瞧:“ 哟,他也来了。”
书中交代,这个人是从何处至此?原来是玉面哪吒张玉峰。
他是攻破了剪子峪,马成龙递了一个保荐的折子,旨意下:钢
肠烈士欧阳善、铁胆书生诸葛吉、玉面哪吒张玉峰三人来京引
见。这三人由营中领了文凭起身,在路上早行夜住,并不敢耽误时刻。这回到了京都,三人先提在客店之内。是日兵部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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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演礼,带领三人畅春园引见。康熙老佛爷龙心大悦,一看三人履历,旨意下:欧阳善赏给守备;诸葛吉赏给五品顶戴,以守备用;张玉峰赏给记名守备补用;各赏银二百两,仍回军营,交穆詹差前委用。三人谢了恩。张玉峰等各回家办理几天。
这回,张玉峰坐车进前门,要去到地安门内大石作给师傅铁掌方飞去磕头去。及至到了,下车扣门,里面出来一个使唤之人,认识张玉峰,连忙过来行礼。张玉闪一看是厨子高成,连忙扶起来,说:“高成,我师傅可在家中?”高成说:“ 你老人家来得不巧,我家主母上平则门探亲去了;主人是逛香山宝珠洞,顺便天台山降香。”张玉峰说:“ 是了。我这里有点礼物,你拿过去,礼单留下。”高成接过来一看,上写:彩缎四端,官靴一双,黄金十两,绍酒、火腿等物。高成点明了,一概收下。张玉峰回家,只见那拜兄欧阳善、诸葛吉二人早到,三人见面,重新见礼已毕。张玉峰说:“二位兄台,家中都好?”
二人说:“ 好。贤弟,明日你我三人去逛一趟平则门,再往各处逛逛野景儿。”张玉峰说:“ 也好。”三人吃了晚饭,在书房之内安歇睡觉。
次日天明起来,喝了早茶,三人坐车;进了顺治门,到了西四牌楼,往西到了帝王庙。三人出了阜城门,在迎门冲茶园,三人下车。进了茶馆之内,要了茶,坐在天棚之下。三人正自吃茶之际,忽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僧人,身穿破衣服,足下两只破僧鞋,一脸油泥,走至欧阳善临近,说:“ 三位老爷这里吃茶呢,你们赏我几个钱,我吃点什么。求老爷们施恩吧!”
张玉峰是个慈善之人,伸手摸出五个钱来,说:“ 给你。”那个和尚一看,说:“ 这都是给我的吗?”把钱往地下一扔,说:“岂有此理!”张玉峰气往上撞,过去伸手照那僧人脸上就是一掌,只听“哎哟”了一声,那僧人侧身倒在就地,伸了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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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了睁眼睛,就合嘴死了。吓得三人一阵发怔,说:“ 这是什么缘故?”欧阳善说:“ 什么缘故?无非是冤家对头。兄弟,你不必着急,这场人命官司,我替你打了就是了。”张玉峰一阵冷笑,说:“ 兄长,小弟我也不是畏刀避剑、怕死贪生之辈,我也不是故意打死他。”
正在议论之际,只见从那边过来了一人,是本铺中的掌柜,说:“ 三位不要着急,这件事我给你三位说合了吧。你三位拿出几吊钱来,就算完事。”张玉峰摸出四吊钱的帖儿,说:“可够了?”掌柜的说:“够了。”过去照定那个死僧人就是一腿,说:“ 你别不要脸啦,这都是你办的好事!你在别处我遇见你几次了,你这样不要脸,还不起来么!”那僧人起来,过去说:“朋友,你别坏我的事呀!”那掌柜的说:“ 这里有四吊钱给你,永不准你再到我这饭铺来!”僧人接过钱来要走,张玉峰说:“且慢走,小辈,你诈到我这里来了!”那僧人微然一笑,说:“ 你三个人乃反复无常的小辈,算什么英雄!早晚叫你知道!”张玉峰一闻此言,说:“ 好,你别走了,我来和你分个高低!你这厮,我想起来了,我常听人说你名千里僧,你是天地会八卦教中之人。”那欧阳善、诸葛吉二人也追下来了。张玉峰一看这和尚走得甚快,步得如飞,他三人全跟不上。张玉峰退出关厢之外,忽见那人一回头,说:“ 呔!小辈,我乃千里僧胡明是也。奉天地会八卦教都会总之命,特意来此探听机密。让你三个人跑在我的眼前,坏了我的事了。”张玉峰三人就赶到了,说:“ 无名鼠辈,休走!”那仙人一回身就跑。这三人甚着急,真追不上,暗地心中说:“ 这个贼人,定是那八卦教中有名的人,拿住他,倒是奇功一件。小辈的脚程还是真快!”那千里僧他本是天生来的两条飞毛腿,日行八百里,奉了八路都会总赛诸葛吴恩之命,在京都之内暗探机密事。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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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至剪子峪去,见过欧阳善等三个人,故此今日在此相遇,他也看着三人眼熟,今见他三人一追他,焉能放在心上?故意一的戏耍。
正在游斗之际,忽见从正西来了一位老英雄,说:“玉峰,你等不要着急,我来帮助你拿他就是了。”千里僧一看不好,正是铁掌方飞,由西山访友回来,一伸手过去,把那僧人抓住,按倒在地捆上,交了本地面官。张玉峰给师傅磕头,又给那欧阳善、诸葛吉二人引见,行礼已毕,四人往回走,到了迎门冲,叫赶车的把车顺过来。四人到了城里酒饭馆之内,张玉峰请吃酒。席散,方飞说:“ 你三人等候旨意,定有好处。”张玉峰把别后之事细说了一遍,这才分手。过了两日,提督衙门把贼人讯明,奏闻圣上。康熙爷旨意下:欧阳善、诸葛吉、张玉峰三人,赏加一级。三人起身,在路上无话。这日到了四方镇,正逢这里群雄打擂,张玉峰蹿上台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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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回
穆将军兵发峨嵋山金刀将探山遇妖道
歌曰:
势力堪羞,看破人情泪欲流。贫者妒人有,美者笑人丑。休,总是一骷髅。牵筋动肘,一旦无常,哪里分先后?
因此把嫉妒憎嫌一笔勾。
话说那玉面哪吒张玉峰到了四方镇,正见这里打擂台,通臂猴袁兴回了那罗如虎,口出狂言大话,张玉峰叫家人把车赶进春远店,他飞身蹿上擂台,说:“朋友,我来领教领教。”袁兴是艺高人胆大,他说:“ 可以。天下的把势是一家,朋友,你贵姓啊?”张玉峰自通了名姓,说:“ 你叫什么?”袁兴也自己道了名姓。二人挥拳就打,各施所能。正是:跨虎登山不要忙,斜身绕步怎提防。上打葵花势,下踢跑马桩。喜鹊登枝循边走,金鸡独立站中央。霸王举鼎千斤势,童子翻身一炉香。
二人各施所能,真是拳似流星眼如电,腰似蛇行腿如钻。
全凭手眼身法步,挨帮挤靠。那张玉峰暗中留神,心里说:“这个幸亏是遇见我,若平常之辈遇着,岂不甘拜下风?今日我非赢他不可!”自己一变招儿,几个照面,把袁兴一脚踢倒在台上。袁霸一看,伸手披刀,跳过来照定张玉峰就是一刀。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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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往旁边一闪,袁霸赶过去又是一刀。
下边马成龙一看,气往上撞,站起来扑奔擂台之上,伸手拉出大环金丝宝刀。这口刀能削铜砍铁,吹毛发可断,能迎风断草,别木如丝,有三绝四义,有吉报吉,有凶报凶,吉凶并现。他见袁霸抡刀动凶,要砍张玉峰,气甚不平,上了擂台,说:“ 你们这些人不是讲武艺,为什么动起刀来?我与你分个上下!”摆刀就砍袁霸。袁霸急用刀相迎。被马成龙一刀,把袁霸的刀给削飞了,尽剩下刀把儿在手里拿着呢。袁霸、袁兴二人跳下擂台,羞得面红过耳,二人竟自去了。马成龙这才过来问张玉峰因何在此处。张玉峰说:“大人好!我这里请安了!
你老人家是从哪里来?”马成龙说:“我是跟穆帅扫灭了三山,把河南报了一律肃清,奉旨至四川峨嵋山,帮助神力王爷共破峨嵋山,捉拿一伙强徒反寇。”张玉峰说:“ 甚好,我正要报效军营之内。我三人也是奉旨往军营里去,你我就一同前往吧。”
二人下了擂台,马成龙给张玉峰引见众位,一同回店。钢
肠烈士欧阳善、铁胆书生诸葛吉、玉面哪吒张玉峰同马成龙、
马梦太、李庆龙、过海银龙白胜祖、小白龙王天宠、钻云神吼
朱天飞、追风仙猿侯化泰、笑面无常张大虎、神力将赛铁盖高
杰、披刀小义士姜玉、夏德芳等众人,占了北上房五间。小二送上茶来。众人说:“ 天色已晚,大家住在一处,明日起程。”
夏德芳说:“众住老爷们,我可不能奉陪,我有公事在身。”侯化泰说:“ 众位,我这个朋友是成都府办案的班头。他访拿的是九首真人李长龄,你我大家帮他办办才好。”王天宠说:“夏班头,你把贼人访查明白,他住在哪里,你到军营之内给我兄弟送上一信,我等定然协力帮助。”夏德芳说:“ 我就此告辞了。”侯化泰送至店外,二人分手。侯化泰回至上房,众人用完了晚饭,安歇睡觉。次日告辞,店饭帐都是李万青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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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龙率带众人,顺大路竟扑四川峨嵋山而来。在路上观山玩水,非止一日,到了神力王大营之外。到了挂号屋之内报名,递手本,差官回进话去。不多时,听见里面发擂升帐,叫马成龙、马梦太、李庆龙三人进见。书中交代,神力王是自从马成龙三人被穆将军调去,顾焕章被捉,王天宠气走,老王爷免战牌高悬,歇兵两月之久。王爷病体痊愈,要替义子倭克金布报仇雪恨,升坐大帐,聚齐了众将,摆列刀斧手、旗牌官、中军官、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兵,王爷在当中坐定,左边是屠海侯爷,右边是伊哩布。王爷说:“ 众位将军,本帅奉旨剿灭教匪,来至峨嵋山二年之久,并未将贼人巢穴攻破。我想那妖人倚此山之险要拒守,你等哪位前往,探明白了进兵的道路,孤家好捉拿妖人。”话言未了,只见提督邓龙过来给王爷请安,说:“ 卑职请令探峨嵋山的北山口。”神力王说:“好,就给你令箭一支,带五百名奋勇队,前去探山。”
金刀将邓龙说:“ 得令!”回归自己帐房,点齐了大队起身,出离了大清营,直扑北山口而来。
进了山口,但则见山峰峭立,险如羊肠,走了有数里之遥,但见眼前一道大岭,是东西横连接山峰,名接天岭。岭上有三千八卦教之兵在那里把守,为首之人吴锋、吴铎,乃是吴恩的两个族侄,原先是江湖绿林之人,后来帮助他叔父造反,今日奉命把守那接天岭。金刀将看了这道岭,高有三里之遥,东西长有八里之遥,山上就是这一道大岭可通山内去,别无可通之路。邓大人正看之间,忽听那山坡之上大炮一声,震得山摇地动,从山上下来了有三千教匪,两杆杏黄色的大旗,上绣着八卦。当中有一匹马,马上骑定一个道人,看那身躯,高有六尺向外,头上戴紫缎色九梁道巾,身披紫缎色八卦仙衣,腰系水火丝绦,蓝绸子衬衫,足下白绫高腰袜子,厚底云鞋;面如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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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长眉朗目,四方脸,直鼻阔口,海下一部黑胡须,飘洒胸前;肋下佩宝剑,绿鲨鱼皮鞘,黄绒挽手,金吞口,背后斜插一杆杏黄旗。这道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后带着有三千马队,都是头戴三角白绫巾,勒着金抹额,二龙斗宝,迎门一朵茨菇叶;身穿白缎箭袖袍,上绣串枝莲花,蓝战裙,腰系丝蛮带,肋下佩刀,足下云跟战靴;都是年方精壮之人,手中拿着一杆杏黄色的旗子,可都是卷着。由山上冲下来之时,是双龙出水势,往两边一卷,把五百奋勇队裹在当中。只听号声一响,那些教兵各一摆那黄旗子。邓大人一看,见黄烟四起,迷得天昏地暗。自己觉着一阵迷乱,昏绝在地。连五百奋勇队,都躺在就地,全军被擒。那道人正是瘟癀道人叶守敬,自练了三千人马,变化出一个阵式来,堵挡峨嵋山北山口这接天岭之下。
且表神力王自派邓龙探山去后,这里又派流星探马前去哨探。天有黄昏之时,流星探马前来禀报说:“ 邓龙在峨嵋山的北山口全军尽没于那里。”神力王一听,说:“ 再探!岂有此理!妖道好大胆量,我自和他决一死战,方出我胸中之气!”
次日升帐,又派胡忠孝带三千人马攻打北山口。胡忠孝得令下去点兵。又派王金龙带五千人马接应胡忠孝。王爷自统大队人马,方要攻峨嵋山,忽然见流星探马前来报过:“ 胡协镇前军被获!”王爷叫进兵。不多时,又有王金龙的败兵回来说:“王大人被擒,人马杀得五零四落,望王爷早作准备。”
话言未了,只见正南上有一股杀气,王爷看罢,吩咐住队,往正南一看,只见来了有三千贼兵马队,两杆杏黄旗,上绣八卦太极图,把队伍列开。为首一个道人,年约半百以外,五短身材,头戴紫缎色九梁道巾,身披紫缎色八卦仙衣,腰系丝绦,足下白袜云鞋;背后斜插一杆杏黄色的旗子,肋下佩宝剑,面如紫玉,长眉朗目,鼻直口方。老王爷看罢,说:“众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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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看这个妖人好生厉害,哪位前去拿他,好结果他的性命?”
只见外边闪过一人,说:“ 末将愿往!”老王爷一看,是江苏镇镖游击张合。此人当年限白大将军打过大金川,打过小金川,智勇双全,由当兵出身,为人精明强干。今日听王爷吩咐,他讨下一支令箭来,说:“ 游击前往拿妖人!”他一催坐下马,来至那妖道的面前,说:“ 妖道,你是何人?通上名来!”那道人在马上微微一阵冷笑,说:“ 小辈,你不认识山人?我姓叶,名守敬,绰号人称瘟癀道人。你是何人?”张合说:“ 我姓张,名合,乃中营游击是也。你好不知时务,帮助妖人造反,作那叛逆之贼,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妻,终身为贼,骂名扬于万载,被在官应役之人捉住,平坟三代,祸灭九族。你要是明白之人,趁此下马求饶,解至大营,王爷开恩,饶你不死。若要不然,马走战场之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叶守敬一听,说:“ 孽障,你真要讨死!”一伸手拉出宝剑来,照定张合就是一剑。张大人一摆刀,往旁一闪,一带坐骑,抡刀就砍。老道一换手,把宝剑交在左手,一回手,把那杆杏黄旗子抽出来,照定张合一指,只见一股黄烟,直扑面门。张合的刀方才抡起来,闻见有一阵异香之味,头沉脚轻,翻身栽于马下。
妖道跳下马来,一宝剑把张合杀死,回头叫:“ 人来!把马拉回去!”他站在当场说:“ 来,来,来!哪个前来与山人分个上下?”
都司张化一听,气往上撞,说:“好个妖道,敢伤我兄长,我来结果你的性命!”一摆枪,蹿过去分心就刺。瘟癀道人叶守敬一摆黄旗,冲定张化一指,张化被黄烟一迷,竟倒于就地,被妖道一剑杀死。王爷一见,吓得面上失色。只听妖道说:“神力王,你所带不过乌合之众,今日休想逃走!”他一回头说:“ 尔等进兵!”那三千马队各摆黄旗。不知神力王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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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回
北山口英雄被获青石洞义士逢凶
诗曰:
曲木达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
墨染鹭鸶黑不久,粉洗乌鸦白不鲜。
蜜饯黄连终须苦,强摘瓜果不能甜。
善人不作恶人事,恶人难结善人缘。
话说叶守敬一摆旗子,叫那三千马队上来,要捉大清营内一干众将。神力王叫放箭,五千弓箭手把三千马队阻住去路,这里人马撤回大清营。是日风雨大作,两下各自罢兵。神力王这营中大小将校等无不惊异,不敢奋勇当先。老王爷把免战牌高悬,急得旧病复发,不能理事。
这回,神力王正忧闷之际,思想邓龙、胡忠孝、王金龙三员大将被贼人捉去,不知生死;张合、张化二人竟皆死在妖人之手,心说:“ 此事我必要替他五人报仇雪恨!”想罢,方要传令升帐,忽见外面进来了一名差官,跪倒说:“ 回禀王爷,外面有马成龙、马梦太、李庆龙三人候令。”神力王说:“ 好,命他三人进来!”不多时,外面马成龙三人进来,跪倒叩头,说:“卑职请王爷的安。”神力王说:“ 马成龙,你从河南回来,在穆帅营中如何?”马成龙把以往之事回禀了一番,又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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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王义士王天宠带着姜玉、高杰、张大虎、朱天飞、侯化泰,盗了妖人的阴阳八卦幡,前来奉献。”王爷命他等进来。旗牌官出去,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了王天宠六人,各报名,给王爷叩头,说:“ 民子等叩见王爷!”王爷说:“ 义士,你们是从哪里回来?请起来讲。”王天宠等谢过王爷,把自己以往之事说了一番。那姜玉献上了妖道的阴阳八卦幡,自己备述前情。
老王爷把八卦幡接过来,看了半晌,说:“ 此乃是妖人护身之宝,今盗此物前来,如断贼人左右手一般。姜玉,赏给你五品顶戴,以守备用。高杰留营听差。”吩咐人去搭起帐房来。王天宠、朱天飞、侯化泰留在马成龙营中款待,各赏全席一桌。
众人归至帐房之内议论军情。一夜晚景无话。
次日,穆将军大队已然赶到,安好了营寨,升帐点名。白少将军带着欧阳善、诸葛吉、张玉峰参见老将军,各归本队之中。次日,拜会神力王爷,议论共破峨嵋山之计。老王爷把上项之事细说一番。穆将军说:“ 王爷堵住北山口,把马成龙三人借与末将,我打前敌,要会会妖道吴恩。”神力王爷说:“好,我派他几个人同你去就是了。”那穆帅回归到自己营中,随后马成龙、马梦太、李庆龙三人过来,给将军请安,说:“卑职等前来候令!”穆将军说:“ 你等下去歇息歇息吧。”三人回归自己营中。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听见中军大帐三通鼓响,放了三个惊天大炮。
穆帅与汪大人、蔡将军三位大帅升座。下面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兵,个个都是得胜盔,双凤尾,箭袖袍,单衬祆,薄底靴子,威风凛凛。有花翎的花翎乱摆,没有花翎的岔尾摇摇。佩刀的、挂剑的,气宇昂昂。穆将军点了名,说:“众位大人,本帅奉旨剿灭邪教,今至峨嵋山。我要把贼人一网打尽,奏凯回都,共享太平之乐,上报君王俸饷之恩,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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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民水火之苦,愿诸位各起奋勇之心。今日歇兵一日,明日五鼓造饭,天明齐队。”众将答应“是”。穆帅一摆手,散帐。
次日早晨,调齐了一万马队、两万步队,要攻北山口。大队方要往前走,只听山内一声炮响,从山内出来三千人马.当中正是瘟癀道人叶守敬。左右两员大将,是吴铎、吴峰,还有十二员健将。穆将军扎驻队伍,吩咐众将:“ 哪个前往把贼人给我捉住?”马成龙答应一声:“ 末将愿往!”手擎大环金丝宝刀,出了本队,来至妖道的面前,说:“ 你这号东西好大胆量,认识我吧?”叶守敬说:“ 你叫什么东西?”马成龙说:“你这妖人,连我你都不认识?我家住山东登州府文登县马家庄人氏,姓马,名成龙。当今皇上钦赐‘临敌不惧、勇冠三军’。
你要知我厉害,趁此跪倒求饶,免你一死。如若不然,要饶你是比登天还难!”瘟癀道人叶守敬说:“ 哪个去拿这匹夫,结果他的性命?”旁边闪过一员健将,名叫柳飞龙,手使铁棍,飞奔两军阵前,说:“ 呔!马成龙,你别走啦!你我分个上下高低,胜败输赢!”摆铁棍,照定马成龙就是一棍。马成龙用宝刀往上相迎,只听得一声响亮,柳飞龙那条铁棍被削为两段。
马成龙顺手一刀,把贼人杀死。柳飞虎一见兄长死在马成龙之手,提刀跳过去,说:“呔!无名小辈,你休要逞强,我来也!”
提刀就砍,马成龙往旁边一闪,刀落空了。马成龙用宝刀往上一迎,“ 咔嚓”一声,把贼人的刀给削为两段。那柳飞虎一个箭步蹿回本队。大清营众将无不喝彩,都说:“还是临敌不惧、勇冠三军的马成龙,这个人真是一员勇将!”
正在喝彩之际,见那边瘟癀道人叶守敬跳下马来,手执宝剑,说:“ 马成龙,你这厮前在襄阳与我家会总爷赛诸葛吴代光大战,我听说你不怕死。来!我和你比并三合,看你有什么出奇的能力!”摆剑把门路一分,宝剑分的是扎挑拍擢,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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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绕。马成龙用刀避住面门,走了有几个照面。老道见马成龙果然并无破绽,便往旁边一蹿,换手拉出那杆瘟癀旗来,一转身,他把自己鼻孔堵上,用旗子一指,一股黄烟又扑马成龙面门而来。马成龙闻见一阵清香,不觉头迷眼昏,倒于就地。叶守敬叫手下人:“ 把马成龙给我捆上,带回山内,把他碎尸万段!”马梦太一看,气得面目失色,说:“鼠辈,你休要逞强,我来结果你的性命!”一个箭步蹿至老道的跟前,说:“妖人,你这是什么妖术邪法,我都不怕!你要打听老太爷我不是好惹的!”叶守敬说:“你叫什么?”马梦太用刀一指,说:“呔!
妖道,你要问我,家住京都安定门内因子监,姓马,排行在末,别名人称瘦马老太爷便是。你要知我厉害,趁早跪倒求饶,免你一死。如要不然,老太爷跳过去,叫你当时就死在疆场之上!”
叶守敬一听,说:“ 你就是瘦马?别走,我也把你擒住,一同解送至通天宝灵观,交给我八路都会总发落。”用手中黄旗一指,一缕黄烟直扑面门,马梦太翻身倒于就地,被那手下人等拿去。穆帅一看,吓得惊惶失色,吩咐退兵,带马步全军回归大营。叶守敬掌得胜鼓,回归峨嵋山。
穆帅回至大营,升了中军大帐,聚齐了众将,说:“ 列位将军,今日两军阵前,妖人所用的那一杆旗子,你等可知叫何名?”众将齐说不知。穆将军说:“ 你等有知晓这妖术的,如要能破此法,我赏白银三千两。愿欲作官,白丁我保升守备,职官我保你连升三级。”下面众人齐说不能。正在众人发怔之际,只见从外面进来了差官吴连仲,在将军台前请安,说:“禀将军得知,今有王天宠求见。”穆将军说:“ 令他进来。”
差官答应,出去不多时,从外面进来小白龙王天宠,先给老将军请安。穆帅说:“ 王义士请起。”王天宠说:“ 谢过将军。
我来回禀大帅得知,那个妖道名叶守敬。他使的是瘟癀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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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邪药。我今暗入峨嵋山,打听马成龙、马梦太二人的下落。”
穆帅说:“ 也好。王义士,你必要小心谨慎。”王天宠答应。
回至帐房之内,邀请朱天飞、侯化泰二人,共议入山救马成龙二人,顺便探听胡忠孝、邓龙、王金龙三人死在何人之手。朱天飞、侯化泰二人答应,起身同王天宠出了大清营。
三人顺路一直的往前,绕道奔东南,想要入峨嵋山。不敢走正山口,爬山越岭,走至日落之时,前面山路崎岖,甚不易定。三人见连山一带草木遍满山谷,并不见有人行迹,都是高峰峻岭,不能越过去。三人又走了有数里之遥,天色已至黄昏之时,并不见有个村庄。三人正在着急之际,忽听有犬吠之声,三人此时也不辨东西南北,止住脚步听了听,又有犬吠之声,这才顺声音找去。不多时,只见那树木森森,在沿山坡之下有数十户人家。三人一进村庄,见那路北有一个大门,里面有吟咏之声,仿佛读书的样子。王天宠口干舌燥,上前叩门,又把那朱天飞、侯化泰二人叫至面前,说:“ 你我把门叫开,不可泄露了机关,见机而作就是了。”朱天飞、侯化泰说:“ 贤弟,你不要嘱咐,我说不错活。”三人正扣门之时,忽听那里面有人问:“ 外面什么人叫门?”王天宠说:“ 是我。”大门一开,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人,年约三十以外,细条身材,身穿月白布裤褂,足下白袜青鞋;面皮微黄,细眉阔目,手中拿着一个灯笼,说:“ 三位,你们黑夜光景来此叩门,是何事?”王天宠说:“ 我们是行路之人,误入迷山,望未兄台方便,我们在此借宿一宵,明日早行。”那人说:“ 三位在此少待,我去回禀我主人知道。”转身入内,不多时出来说:“ 我家主人有请。”
王天宠三人说:“ 相烦头前带路。”那人手执灯笼说:“ 跟我来!”
进了大门,来至二道屏门,一瞧里面,是正大厅五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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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配房各三间。三人来至上房,有人掀起帘拢,进上房。只见迎面站立一人,年约四十以外,容长面貌,双眉带秀,二目神光足满,鼻直口方,海下雁尾髭须;身穿蓝绸长衫,足下白袜云鞋。一见三人,带笑开言:“ 三位贵客来临,荒山野径,有失远迎!”执手让座。王天宠说:“我三人远路而来,误入此山,失迷路径。天色已晚,来至宝庄投宿。未领教庄主尊姓大名?”
那人说:“ 在下胜金,名青,当年在镖行生理,有一个匪号,人称水豹子金青。三位尊姓大名?从哪里来?”王天宠见此人五官端正,并不隐瞒,把以往之事自己述说一遍。金青说:“原来是王义土,有失远迎!”四人归座,有从人献过茶来。金青说:“那位朱天飞兄台,久在云南保镖,我是闻名久矣!这位侯化泰兄台,作何生理?”侯化泰说:“ 小可无事闲游。”金青吩咐摆酒。不多时,家人摆上酒,四人归座饮酒。金青说:“你三位来意,我已知道,必是要上峨嵋山去,打听马成龙等生死下落。”王天宠说:“ 不错,我三人正为此事而来,庄主如何知道?”金青说:“ 我有一拜弟,名叫朱瑞,在峨嵋山管理粮台事务。今日从我这走,提说瘟癀道人叶守敬厉害。”朱天飞一闻此言,说:“ 金庄主,你山内有知己之人,必知进山之道路,望求指示明白。”金青说:“三位要进此山不难,你我吃完酒,明日我同三位进山。”王天宠点头,四人安歇睡觉。次日天明,四人收拾,一同起身。四人这一入山,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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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回
吴性海设谋定计叶守清被获遭擒
歌曰:
祸,祸,祸,世事如棋一着错。看得破,忍不过。只说天网甚恢恢,你看到头饶哪个?
话说金青次日早饭后,带领王天宠、朱天飞、侯化泰,收拾好了,各带随身的兵刃,出了金家坨,一直往西。一看两旁俱是高山峻岭,树木丛杂。金青说:“ 你三个人来到此处,与我也是三生有幸。我拜弟朱瑞奉八路都会总之命,屡次请我入伙,我推之再三。今我同你三位进山,以回拜他为名,再暗探马成龙的下落。”朱天飞说:“ 此事不妥,我同侯化泰二人前者诈降峨嵋山,盗过妖道的阴阳八卦幡。峨嵋山之贼不认得我弟兄的甚少。”金青说:“ 要不然你三位在长松岭山神庙内等我。”朱天飞说:“也可。”四人说说讲讲,前面已至长松岭。
这四个人由东边顺山坡上去,见路北有座山神庙,就是一间殿,并无群墙。金青说:“你三位就在此庙中等候,少时听我回音。”
金青竟自去了。
王天宠三人来至山神庙内,一见神像威严,三人倒身下拜,说:“ 山神爷保佑,弟子三人救马成龙、马梦太来至此处,保佑将他二人救回,我等回营面禀将军,奏明当今圣上,重修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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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塑化金身。”磕罢头站起身来,三人就地而坐,谈论些闲话。天已正午,三人甚是焦躁,不见金青回来。王天宠说:“ 你我三人莫若往西相迎。”朱天飞说:“ 也好。”出了山神庙,往西走过两道山岭,见眼前有一座树林,及至临近,见树林之内有一带红墙,座北向南,有一座古庙,上面泥金匾,是“莲花观”。山门之东有一角门。王天宠看罢,上前扣门。只听里面一声“无量佛”,把角门开放,出来一个道童,头挽牛心发纂,横插一支古簪,身穿月布半大的道袍,蓝布中衣,白袜青云鞋;白生生的脸膛,两道重眉,二目有神,准头端正,唇若涂朱,说:“三位从哪里来?叫门有什么事?”王天宠正看,听道童一问,说:“ 小师傅请了:我三人乃是游山玩景之人,来至此处,口干舌燥,欲到贵观中讨杯茶吃,求小师傅方便。”
那小道人听了,说:“ 三位请进,此乃小事。十方门弟子,吃十方人之钱粮,理应与十方人方便才是。”王天宠一听此道人说话也甚和平,随同进了角门.进大殿。西边有屏门四扇,小童儿引路,进了屏门,见迎面堆着假山石,后面栽松种竹,甚是清雅。见正北鹤轩三间,东西各有配房三间。三人进了上房,见正面是硬木八仙桌一张,两边各有太师椅子两把。墙上挂着挑山一轴,画的是“踏雪寻梅”,两边各有对联,写的是:到处有缘到处乐,随时守分随时安。三人看罢落座。小童儿说:“我请我师傅去。”
不多时之间,只听外面一声“无量寿佛”,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迈的道人,年约七十开外,头戴如意青布道巾,蓝布道袍,青护领相衬,腰系水火丝绦,足下白布高腰袜子,厚底云鞋;面皮苍老,发如三冬雪,须赛九秋霜。进得屋来,合掌当胸,道:“ 贫道稽首了!三位尊姓大名?仙乡何处?”三人各通了名姓。老道吩咐看茶,说:“ 王义士乃世外高人,我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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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宏宇宙,贯满乾坤,今幸得会,也是三生有幸!”王天宠说:“仙长尊姓大名?如何知道小可之名?”道人说:“小道姓吴,草字性海,野号人称飞飞子,又名知机道人。自幼跳出红尘,在此处参修。”王天宠说:“ 是了,仙师此处离峨嵋山甚近,怕有贼人前来扰乱,此处焉能修行?”知机道人说:“ 贫道夜观焦躁,不见金青回来。王天宠说:“你我三人莫若往西相迎。”
朱天飞说:“ 也好。”出了山神庙,往西走过两道山岭,见眼前有一座树林,及至临近,见树林之内有一带红墙,座北向南,有一座古庙,上面泥金匾,是“莲花观”。山门之东有一角门。
王天宠看罢,上前扣门。只听里面一声“无量佛”,把角门开放,出来一个道童,头挽牛心发纂,横插一支古簪,身穿月布半大的道袍,蓝布中衣,白袜青云鞋;白生生的脸膛,两道重眉,二目有神,准头端正,唇若涂朱,说:“ 三位从哪里来?
叫门有什么事?”王天宠正看,听道童一问,说:“ 小师傅请了:我三人乃是游山玩景之人,来至此处,口干舌燥,欲到贵观中讨杯茶吃,求小师傅方便。”那小道人听了,说:“三位请进,此乃小事。十方门弟子,吃十方人之钱粮,理应与十方人方便才是。”王天宠一听此道人说话也甚和平,随同进了角门。
进大殿。西边有屏门四扇,小童儿引路,进了屏门,见迎面堆着假山石,后面栽松种竹,甚是清雅。见正北鹤轩三间,东西各有配房三间。三人进了上房,见正面是硬木八仙桌一张,两边各有太师椅子两把。墙上挂着挑山一轴,画的是“踏雪寻梅”,两边各有对联,写的是:到处有缘到处乐,随时守分随时安。
三人看罢落座。小童儿说:“ 我请我师傅去。”
不多时之间,只听外面一声“无量寿佛”,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迈的道人,年约七十开外,头戴如意青布道巾,蓝布道袍,青护领相衬,腰系水火丝绦,足下白布高腰袜子,厚底云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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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皮苍老,发如三冬雪,须赛九秋霜。进得屋来,合掌当胸,道:“贫道稽首了!三位尊姓大名?仙乡何处?”三人各通了名姓。老道吩咐看茶,说:“王义士乃世外高人,我久仰大名,称宏宇宙,贯满乾坤,今幸得会,也是三生有幸!”王天宠说:“仙长尊姓大名?如何知道小可之名?”道人说:“小道姓吴,草字性海,野号人称飞飞子,又名知机道人。自幼跳出红尘,在此处参修。”王天宠说:“是了,仙师此处离峨嵋山甚近,怕有贼人前来扰乱,此处焉能修行?”知机道人说:“贫道夜观西侯李天保一万两银子,不但他不归天地会,反把李天保的耳朵削去一个。前者急先锋萧可龙兵反苏州之时,被王天宠一镖打死。他屡次与天地会作对,八路都会总恨他入骨。今他三个人来到此处,也是无缘凑巧,他飞蛾投火,自来送死。”
吴性海听罢,说:“贤弟在此少待,我到外面看事作事。这三个人都是足智多谋之人,非等闲之辈,先须把他等稳住,然后慢慢的定计捉拿。”叶守清说:“你去吧,事事留心,不可大意。”
吴性海这才来到前面,问了三人的名姓,见三个人二目烁烁放光。老道拿话稳住,然后以算卦为名,叫童儿取过一股香来,那里头就暗藏着一支薰香。他假装进里面屋中洗手,自己暗闻上点解药,出来烧香,把三个人薰将过去。他这才转身,出了上房,一直往东进角门,来至后院,见了虎遁真人叶守清说:“会总,今我将朱天飞、侯化泰、王天宠三人拿住,请会总前去发落。”叶守清说:“派人将他三人捆上,送至八路都会总前去报功。”吴性海说:“且慢。要将三个人捆上送至山内,倘或路上有了差错,该当如何?依我愚见,莫若把他三个人杀死,把人头献与八路都会总,倒是万全之策。”叶守清说:“也好,你我带宝剑就此前往。”二人拉剑来至鹤轩,叫童儿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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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拉至院内,怕溅在屋中血迹。叶守清走至王天宠近前,抡起宝剑,对准了颈项,只听得一声响亮,红光崩溅,鲜血直流。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去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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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回
朱瑞夜探兴会庄金青计捉瘟癀道
歌曰:
劳,劳,劳,东西南北苦周遭。勿憔悴,且逍遥。一心似水惟平和,万事如棋不着高。
话说虎遁真人叶守清举起宝剑,照定王天宠颈项就是一剑。
只听得一声响亮,红光崩溅,鲜血直流,叶守清翻身栽倒就地。
不知是从何处来的暗器,正打在叶守清鼻梁之上,闭气身倒。
少时间苏醒过来,问吴性海说:“这是哪里来的暗器?”知机道人说:“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话言未了,只见迎面一宗物件打来,吴性海躲开,望房上便骂说:“哪里来的无名小辈,敢这样无礼!”房上一声喊嚷说:“呔,好个妖道,胆敢害人!”
只见从房上蹿下一人,年约二十七八,头上青绢帕缠头,身穿蓝绸裤褂,足下青缎快靴;背后斜插势系着一个小包裹,手执一口钢刀;面目透黑,粗眉阔目,四方海口,土星丰满,五官端正,用刀一指吴性海,说:“把你这伤天害理的妖道,胆敢白昼害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岂肯饶你!”吴性海一瞧,不是外人,正是百胜将朱瑞。吴性海气往上冲,说:“原来是朱瑞。你也是天地会中之人,今日吃里扒外,反向他人!”朱瑞一阵冷笑,说:“吴性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今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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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头。我已归降大清,特意前来拿你!”吴性海摆宝剑劈头就砍,朱瑞用刀相迎,二人杀在一处。走了几个照面,朱瑞旁边一蹿,说:“妖道,我杀你不过,我要去也!”往正南就走。吴性海随后就追,朱瑞翻身一铁莲子,照定老道打击。老道躲闪不及,正中前胸,“哎哟”一声,栽倒在地。朱瑞赶过来,按倒就捆,连叶守清一并捆上。
金青也从外面跳进墙来,说:“贤弟,你倒是个英雄,你将两个拿住。来,先把王天宠、朱天飞、侯化泰三位英雄救起来。”二人到屋中找了一碗凉水,把三个人牙关撬开,把凉水灌下去。三个人少时醒过来,睁眼一看,朱瑞、金青二人站在面前。朱天飞等站起身来,说:“惭愧!惭愧!我一世英名,付于流水,不想今天在庙中栽在鼠辈之手!”朱瑞、金青齐说:“总是三位一时的大意,贼人诡计多端。”说罢,五个人进鹤轩落座。朱瑞、金青说:“ 我在各处搜寻,看还有余党没有。”
言罢,出了鹤轩,一直扑奔后面。在各处一找,连道童带勇兵,踪迹不见。朱瑞转身回至鹤轩,说:“有几个鼠辈已然逃走。
你我找寻厨房,吃些酒再作道理。”金青说:“我去。”到厨下找着了些个酒菜,五人摆在鹤轩,吃酒谈心。王天宠问道:“ 金庄主到得山内,可曾打听着马成龙、马梦太二人的生死下落?”
金青说:“ 我自与三位分手,进了青石洞,到了朱贤弟那里,我二人说明,劝他投降大清营。二人说罢,特意前来寻找你三人,商议大事。”王天宠说:“ 先把虎遁真人叶守清、知机道人吴性海二人结果,你我投奔金家坨,到了金庄主家中,再为商议办理。”金青、朱瑞拉刀,把二个老道结果性命。五个人起身,来到金管家中,到书房众人落座。从人献过茶来。王天宠问朱瑞:“如何能出峨嵋山,来到此处?”朱瑞说:“我那里并无人管辖,自带三千人马护守粮台。我今情愿引三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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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寨中,夜入兴会庄,寻查瘟癀道人叶守敬,盗他解药与瘟癀旗。”王天宠问:“几时起身?”朱瑞说:“今日黄昏之后,同我表兄一同进青石洞,到我寨中。我先在兴会庄哨探,你三个人听我信息。”王天宠说:“也好。”四个人谈论到日落之时,收拾齐备,投奔青石洞。
朱瑞头前带路,进了石洞,到了青松岭他自己寨中,让他表兄陪着王天宠三人说话。他自己背插单刀,出离本寨,顺着山路,曲曲弯弯,竟扑兴会庄而来。天有初鼓以后,到了兴会庄家门之外。抬头一看,但见堡子城上灯光闪烁,刀枪密布,来往巡查之人甚多,庄门紧闭。朱瑞围着砖城绕了两个弯,在西北僻静之处蹿上城上。顺马道跳至下面房上,蹿房跃脊,扑奔帅府,来至瘟癀道人叶守敬的住宅。到了前院,站在北房坡上,但见下面灯光闪烁。由房坡落下来,沾点唾沫,把窗棂纸湿破,往里一瞧,但只见当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后面椅子上坐着正是瘟癀道人叶守敬。桌上有一盏蜡灯,上面垂下四个纱灯,两旁站着四个童儿。听老道那里说:“ 童儿,看茶!把吴会总请来。”小童转身出去,不多时带进一人,身高七尺,头戴三角白绫巾,扎着金蛾子,二龙斗室,雄巍巍一朵茨菇叶,迎门乱晃,身穿白绫箭袖袍,周身绣三蓝牡丹花,蓝绸罩衬祆,薄底靴子,腰系丝弯带,肋下佩宝剑;面色微黄,两道剑眉,一双三角眼,尖鼻子,菱角口,微有几根黄胡须。朱瑞看罢,认得是二都会总吴德。自己在后面暗暗听他等说些什么。只听里面瘟癀道人叶守敬说:“ 二都会总,我今操练了一座瘟癀阵,打算把大清营的众将一网打尽。头一阵,拿了金刀将邓龙,他是大清营的先锋;第二阵,拿了一个带奋勇队的胡忠孝;第三阵,拿住王金龙。昨日在山口杀死张合、张化,又生擒马成龙与马梦太,俱都押在空房之内。我意欲解到八路都会总那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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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故请二都会总前来商议。”吴德一听此言,说:“ 师兄既将对头冤家马成龙拿住,何必又在空房看押,恐其日久生变。
今天晚间,吩咐调齐人等,将马成龙五个带至大厅,捆在桩柱之上,把他五个人开膛摘心,剥皮抽筋。”瘟癀道人叶守敬一听此言,吩咐手下预备了。童儿出去,调齐了一百名削刀手,两旁掌齐灯笼火把。瘟癀道人吩咐:“童儿,把马成龙押上来!”
书中交代,邓龙等被擒之后,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及至被妖人用解药解过来,已牢拴二臂,知道是被获遭擒,心中渺渺茫茫,犹记在山前打仗,被妖人一股黄烟,自己就不知人事了。自己料想:“ 既然被获,断无生理。大丈夫以身许国,死何足惜?可恨死在妖人邪术之手!”正在思想之际,见胡忠孝、王金龙一并皆到,俱都捆在桩桩之上。叶守敬吩咐人等:“ 不许难为他等三人,还要送在八路都会总那里献功。”每日有人与他三个人送茶送饭,这三个人也就只等一死。这一日,又把马成龙、马梦太解到,亦有人用解药将他二人解过来,马成龙与马梦太被口大骂。胡忠孝说:“ 马大哥与马老哥,这倒是有缘。想当初三国中桃园三结义,刘、关、张不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那三个人尚且不能,今朝你我兄弟活着在一处为人,死了在一处作鬼,倒是一场乐事。”
马成龙一听此言,哈哈大笑,说:“ 胡大兄弟,你说得有理。
你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这一日晚晌,正在忧闷之际,只见看守之人带进十数个兵来,说:“ 你们五位大喜啦!会总爷要送你们回去哪。”马成龙就知道今日晚晌要死了。过来把他等绳扣解开,带至在大厅之前,绑在东边桩柱之上。马成龙等被口大骂。靠正北头一个桩柱之上,绑的是马成龙,往下马梦太、胡忠孝、邓龙、王金龙。叶守敬吩咐:“ 把马成龙给我凉水浇头,开膛搞心!”手下人答应,过来一个人,姓殷,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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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七,外号人称殷到底,拿了一把牛耳尖刀,腰系白围裙,来至马成龙近前,吩咐:“看水盆伺候。”有人把马成龙两腿拿绳捆住,在后心垫上一种物件。殷到底把马成龙衣服解开,把牛耳尖刀往嘴中一含,吩咐人:“ 倒水!”殷到底手执钢刀,照定马成龙的前心,只听得一声响亮,红光崩冒,鲜血直流,殷七死尸栽倒在地。
原来殷七正用刀要扎马成龙,忽从东房上打下一铁莲子来,正中殷七的面门,把贼人打死。众人一阵大乱。瘟癀道人叶守敬来至外面,说:“ 好大胆,又有奸细了;你下来,与山人分个高低!”话言未了,房上又一铁莲子,望老道打来。叶守敬往旁边一闪,说:“ 好鼠辈,胆敢用暗器伤人,你也算不得英雄!”话言未了,只听房上一声喊嚷说:“ 好妖道,待我来!”
“嗖”一箭步蹿下房来。叶守敬借灯光一看,见此人头戴罩头帽,身穿瓦灰色夹裤夹袄,足下青布快靴,手执明晃晃一把钢刀。叶守敬看罢,原来是管粮会总百胜将朱瑞,问:“朱会总,来此何干?”朱瑞一阵冷笑,说:“叶守敬,我已然归降大清营,特意前来拿你!”叶守敬说:“好孽障!你这是飞蛾投火,自来送死!”伸手拉出瘟癀旗来,照定朱瑞一指,只见一缕黄烟直扑朱瑞的面门。失瑞想躲也来不及了,觉着头眩眼晕,翻身栽倒就地。叶守敬吩咐:“把他捆上!”手下人答应,把朱瑞捆在桩桩之上。老道叫童儿拿解药来,把他解过来。童儿去了半晌,不见回来。老道心中着急,吩咐人把殷七死尸抬下去,再派家将杜成把马成龙开膛摘心。杜成手执钢刀,来至马成龙近前,方要举刀,从东房上一镖,正打在杜成的面门上。杜成“哼”的一声,倒在就地,当时身死。房上跳下一位惊天动地的大英雄,伸手要捉拿瘟癀道人叶守敬。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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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
马杰叛反峨嵋山英雄受计捉妖道
歌曰:
无事莫生愁,子与孙,枉担忧。前生修积安排定,使什么机谋,结什么冤仇,前人田土后人授。急回头,饶他一着,胜作马和牛。
话说瘟癀道人叶守敬见杜成被镖打倒,随后跳下一人,正是小白龙王天宠,提刀就砍。叶守敬用宝剑相迎,二人杀在一处。老道把宝剑门路分开,施展八仙剑法。怎见得?有赞为证:拐李先生剑法高,洞宾架势人难挠。
钟离背剑清风客,果老斩芦削凤毛。
国舅走动神鬼惧,采和四门放光豪。
仙姑摆下八仙阵,湘子追魂命难逃。
王天宠见老道这一片剑光甚是厉害,自己用刀护住身体,闪展腾挪。二人战了有两刻之久,叶守敬往旁边一闪,一个箭步蹿至圈外,回手拉出瘟癀旗来,冲定王天宠一指,王天宠翻身栽倒于地。老道举宝剑往下就砍,忽从北房上打下两块瓦来。
老道闪开,只觉后面一股凉风,有人一脚把瘟癀道人踢倒,按住就捆。
来者之人,正是追风仙猿候化泰、钻云神吼朱天飞。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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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见王天宠来到兴会庄,打算要暗中刺杀妖道叶守敬;见朱瑞被他拿住,派道童去后面取解药去。朱天飞、侯化泰二人在暗中跟随,见小童儿到了后院上房,掀帘栊进屋中去了。朱天飞听了听屋中没人,暗中跟将进去,见小童儿正开箱子。朱天飞把小童儿捆上,说:“ 你不准嚷,你要嚷,我就结果了你的性命!”问小童儿:“ 解药放在哪里?趁早说了实话,饶你不死。
要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杀死!”童儿说:“ 好汉爷饶命!那药就在这个箱子内。”朱天飞把箱子打开,取出几瓶药来,给了侯化泰两瓶,余者带在兜囊之中。把小童儿捆上,把口塞上。
这才二人翻身上房,来至前院,正见老道要杀王天宠。二位先打了叶守敬一瓦,然后各人闻上解药,跳下房去,把老道一脚踢倒捆上,过去把王天宠解开。此时,二都会总吴德见事不好,想要逃走,被侯化泰一刀打翻在地,也把他捆上。吓得众余党四散逃走。王天宠、朱天飞先把朱瑞用药解过来,然后把众人的绳扣解开。各处一搜,把众人的兵刃找着,把吴德、叶守敬二人杀死。那马成龙问:“ 你等是从哪里来?”王天宠把以往之事述说一遍,又给朱瑞引见一番。这才一同起身,直奔青松岭而来。到了朱瑞营中,与金青见了面,众人把贼人的粮草点火烧着,烈焰腾空。马成龙甚为喜悦,说:“ 此乃天使八卦教匪该灭!这一烧粮台,这些贼人胆战心惊。正如俗语说的:‘ 功高莫如救驾,计毒莫若绝粮’。你我弟兄趁此逃走,少时救兵来也。”众人会合一处,直奔青石洞。
正往前走,只听后面锣声响亮,喊杀连天,灯笼火把照耀如同白昼。原来是抚山都会总三手将任山,带领云南二勇士小
常万杨平、云南三勇士摇山动姚兴、大耗神梅峰、搬山雕陈忠、
逍遥会总张宝任、太平会总任凤姣,带来三千八卦教中之兵,巡查各处山口。今见青松岭上火光冲天,人声呐喊。只见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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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个八卦教中兵丁,跪倒说:“ 报!青松岭火起,粮台已然被火烧毁。”老会总任山一听此言,吓得魂飞魄散,吩咐人:“来!齐队!”带了三千奋勇队,来到青松岭,扑灭余火,再找奸细,踪迹不见。任山无奈,派杨平巡山,他自己带本队中之人,骑马飞奔峨嵋山。到了山上,天已五鼓之时,来到通天宝灵观山门以外下马,有人回禀进去。不多时,里面传出话来:“请!”任山跟那人来至大殿,只见八路都会总升坐在当中大师椅子上,两边站立着八个道童儿,殿旁站立四位护驾真人,是吴法兴、吴法广、吴法从、吴法元。任山看见八路都会总吴恩,头戴黄云缎莲花道冠,杏黄缎子道袍,上镶着金八卦;面如银盆,四方脸面,长周朗目,鼻直口方,海下一部银髯妞洒胸前;肋下佩太阿剑,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任山跪倒叩头,说:“都会总在上,今有管粮会总百胜将朱瑞叛了峨嵋山,烧毁粮草,竟自逃走。”吴恩一听粮草全部烧毁,吓得心惊胆被,说:“ 好一个匹夫,真是胆大!”正在着急之际,忽见从外面进来了回事之人,报道说:“ 莲花观中虎遁真人叶守清与知机道人吴性海二人被杀。”吴恩又闻此言,说:“不好了!必是有大清营的奸细前来,暗进青石洞中。”话言未了,只见小常万
杨平同摇山动姚兴进来报道:“兴会庄中瘟癀道人叶守敬与二
都会总吴德,不知被何人杀死,把被擒之人全都救去了。请都会总的示下!”八路都会总吴恩说:“知道了,下去,请一字并肩王马杰前来议事。”
不多时,红胡子马杰来到此处,说:“ 众位早来了?我给兄长叩头。”吴恩说:“贤弟,我有一件事与你商议。”叫左右退去。这英贤殿中就是吴法兴兄弟四人和任山、马杰等。吴恩说:“我这峨嵋山大事不好。头一个,叶守敬乃是我的心腹人,如今他死在大清营手中;我的粮草又被烧毁。我先派杨平、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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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二人前往云南楚雄府大竹子山去搬请救兵,顺便催粮前来。
我又要亲自走一遭,到了云南,约请各路人马,我在这峨嵋山要与那神力王、穆詹决一死战,方出我胸中恶气!我把山寨之上大事全托马贤弟你与任山二人照应,命吴法兴、吴法广、吴法通、吴法元四人协助于你。我定于明日先派杨平、姚兴二人走前站,我要率领众将与大清营见一阵,或输或赢,我再定行期。”马杰说:“ 事不宜迟,兄长今日就带人马和他开兵,小弟作为前敌先锋就是了。”吴恩说:“ 取我令箭一支,派杨平、姚兴二人起身往云南前去催粮。”杨平等领令起身去了不提。
且说那吴恩早就调齐了人马,带马杰、梅峰、陈忠,浩浩荡荡,大队人马出了北山口,过了接天岭,到山口以外空宽之所,方才扎住队伍。只听大清营中火炮惊天,震得山摇地动。
从那穆将军大营内,出来了马步军队有一万五千之众。穆帅的马后,就是那临敌不惧、勇冠三军的马成龙和胡忠孝、马梦太、李庆龙等人。
且说马成龙自火焚了青松岭,他带领朱瑞、金青、王天宠、侯化泰、朱天飞、邓龙、胡忠孝、王金龙等,回归大营。天色已然大亮,正遇穆帅升帐,他这才叫人回禀进去。不多时,只见旗牌官出来,说:“ 元帅令下,叫你等进去。”马成龙过去,到了大帐之内,参见了将军,把被擒遇救之事说了一番,又保荐金青、朱瑞二人。穆将军俱赏给六品千总之职。马成龙等各记大功一次,赏给王义士、朱义士、侯义士三人三桌酒席。大家下帐,回到自己帐房之内,开怀畅饮,吃至二鼓方散。
次日天明起来,穆将军调齐了队伍点名,忽见流星探马来报说:“ 山内妖道吴恩调动大兵前来,离北山口不远,特禀将军知道。”穆帅闻听,就点一万五千马步队,带领一干众将人等,浩浩荡荡的来至营外。见妖道早已把队伍摆齐,当中一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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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八卦旗在空中飘摆。那赛诸葛吴代光端坐在四轮车上,身背后站立那些上将。穆将军看罢,说:“ 来,你等哪个前去,把妖人给我拿住?”旁边过来钢肠烈士欧阳善,要前去捉拿吴恩。
穆将军吩咐他小心谨慎。欧阳善这才摆棍跳出阵外,点名要吴恩前来送死。旁有大耗神梅峰,一摆木棍,跳出阵前,两个人见面,各通了名姓。欧阳善说:“ 鼠辈,你算什么东西,与我动手?我要的是妖道吴恩!”梅峰一听此言,说:“ 欧阳善,你要赢了我手中之棍,我方心服你是英雄,那时八路都会总定然前来和你较量。”欧阳善举棍照定大耗神梅峰就打,梅峰用棍怀中斜抱月的架势往外一磕。欧阳善棍法一变,往梅峰太阳穴上就打。梅峰往下一闪身,躲过棍去。二人上下翻飞,战了有七八个照面,欧阳善猛一棍,把梅峰的棍给磕飞了。梅峰跳出圈外,逃回本阵。
只见吴恩背后蹿出一人,身高七尺,头戴三角白绫巾,围着金抹额,二龙斗宝,迎门一朵茨菇叶,颤颤的乱晃,身穿白缎子箭袖袍,上绣三蓝牡丹花,腰系丝鸾带,单衬祆,薄底靴子;面如羊肝,黑中透暗,两道粗眉,一双大眼,皂白分明,烁烁放光,狮子鼻,四字方海口,两绺黑耳毫;手中擎一条混铁棍,直扑欧阳善而来,说:“ 呔!小辈,你认识搬山雕陈忠的厉害么?”抡棍就打。欧阳善一个箭步,用棍相迎。那陈忠使一条铁棍,天生的力大无穷,棍法精通,战了几个照面,把欧阳善杀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欧阳善败回本队。山东马讨今,当先来到两军阵前,大环金丝宝刀一摆,说:“ 小辈,你急速回去,叫那吴恩出来受死!”陈忠并不答言,抡棍就打,马成龙用宝刀相迎。两个人走了几个回合,未分上下。陈忠急摆棍,照马成龙头顶打来。马成龙躲闪不及,用宝刀往上相冲。
只听得一声响亮,那条铁棍挥为两段,陈忠吓得回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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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都会总吴恩气往上撞,说:“ 众位会总,哪个过去将马成龙拿住,我赏叶子黄金三千两,官封一字并肩王。”话音未了,只听红胡子马杰一声喊嚷说:“ 会总,待我前去拿他!”
拉金背刀跑出阵外,来至马成龙近前,高声喊嚷说:“来,来,来!我与你较量三百合!”马成龙一瞧是马杰,知道他是大清营中之人,在天地会八卦教贼人营中卧底。及至临近,马成龙低声说道:“ 你来此何干?”马杰说:“ 我特意前来报机密大事:吴恩他想要上云南调兵,定于明日起身。你回营禀大帅知道,派精明强干之人,在峨嵋山正南山口以外等候拿他。此乃万年不遇之机会,千万不可错过!”马成龙点头说:“你我假战三合。”二人说话,那吴思不能听见,相离队伍甚远。二人各摆兵刃,假战三合,马杰败回本队。八路都会总吴恩在四轮车上一声喊嚷说:“马成龙匹夫,欺我太甚!我来与你决一死战!”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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