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文霱卷之五

明文霱卷之五

  明文霱卷之五

  ●明文霱卷之六

  武林刘士鏻羽石父评选

  序六

  ◆序六

  送柳滨先生赴平凉苑马寺序

  送大司马凤泉先生归宜阳序

  赠唐大夫幼贞出守广平序

  送彭通判致仕序

  送太平守江君序二

  送翁丹山参议贵阳序

  赠吴宣府序

  赠李长公序

  马太史孟河东封序

  送袁履善郎中谳狱广西序

  送王中丞督理河道序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

  赠王元美按青州序

  贺大中丞孟公生子序

  送张幼于之金陵序

  赠李于鳞序

  送张有功尚宝左迁淮运序

  送郭侍御子静左迁永安令序

  赠袁抑之给事迁福建按察佥事序

  送浙江右布政使华亭莫公予告序

  苎萝西子志叙

  赠穆太公序

  赠杨凭序

  ○送柳滨先生赴平凉苑马寺序

  王维桢

  王维桢曰余尝履平凉境云知平凉苑马寺事平凉在重塞复岭间游轺罕至寺务甚简又几大夫综之乃愈益。闲寂幽旷旦日循故事集揖衙署命坐呼茶茶巳辙揖退坐私关内吟卧自如兴至则约与蹑空同理觞咏如此悠悠率用为常然志士劳人恒不乐就其所即就思去如蹈坑溺中若曰土僻秩散比之隐丈人云寺少卿柳滨者固世先生之所称志士劳人也自辰州才晋今官自姚安才改辰州自部郎才刺姚安而发轫崛兴则自吾华庠始官凡五迁岁凡二十更可不谓志士劳人耶论者咸称今迁非先生乐就而先生以赴平凉道华州顾靡有弗乐于是王生钦之贺之以先生综马即说马为赠夫莫险于山。踰之在马。莫远于天下。至之在马。故马者克险而到远者也。择地而蹈。不任险远。毛即奇无称焉。有马于此西超河华北踏幽燕南饮滇池旋越七泽赤汗血流逸足景靡历四表弗病此其骨与气能常有哉然又夷途平坂。让马争趋。文辕绣毂。让马争服。朿脯石粟。让马争秣。仙仗天闲。让马争入。烟水之坡。莽苍之野。抑首甘心。不一悲号顾焉故殚力任使贞志安遇非独君子马亦有之先生笑曰嗟允宁论马而实谓我我倦游人也兹赴信适于是王生又说御夫世称造父为周王御八骏日行千里周游八极人咸怪之八骏信善驰能一骋千里哉惟御者节其控纵。时其奔徐。察其休苦。不竭其才。遂千里至也。葢百里一息。千里十息。八极可周。急辔疾鞭以速必到。崇朝而绝。故脱骖驻珂休力养徤御者之法也投闲抵散储精需晋官家之度也先生又笑曰嗟允宁论御而实谓我我倦游人也安能千里允宁葢余字余自学于先生而至今官先生执余手而喜曰吾识子在童驹时兹服在 帝辇且范驰驱乃何忧识马即望平凉去

  【 规翔矩游不失其驰而能至于远正不必以嘶风画电为奇】

  ○送大司马凤泉先生归宜阳序

  王维桢

  凤泉先生者宜阳人也天性忠鲠少而讲匡攘之略所居官多在秦之边鄙凡虏情兵状皆明知之声名甚显今 天子之二十九年先生为吏部侍郎其秋虏骑入关南京师震恐先生受 诏督营兵以拒虏先生令士皆出郭而阵收郭外民皆入城民皆以私藏随虏守十余日竟不获一物而还于是 天子贤之顷之 天子更兵制合十二营兵三分之如旧制为三营而设戎政府及总理佐理之官二人遂以先生为佐理官当是时先生奏罢中贵人不得预戎政又罢勋臣不胜任者二人。兵浸浸振焉。由此 天子器先生愈益甚而会兵部尚书缺 天子手批先生为兵部尚书先生自以遭遘非常思倾身以报之既拜乃遂条治兵五事上之疏入 天子忽下诏让先生先生恐即上书纳印绶遂罢而归宜阳秦中人宦在京师故居先生之门下者凡若干人咸追而送之郊临别史桢进而言曰先生且休矣少选之顷 天于且复召先生起矣自桢滥竽供奉之班。立在交戟▲言人所不敢言

  之内窃覩 主上之英明独断论功不问其咎录大不挍其细葢自天地剖判以来未尝有也在昔经国之臣有所谓杨石淙氏者其人如龙又有所谓王晋溪氏者其人如虎龙所在渊。雷雨兴焉。虎所在山。草木茂焉。人罔不仰其为祥。亦罔不骇其为异。 上始皆斥之矣。后竟皆征之。且方其时。谗者在侧。而二氏复进。是葢覩昭旷之道。越拘挛之见。不夺于三至之口。前世能有之乎。语云玉剖而良桂伐而芳言士不遭跌。其节未见也。故夫有非常之功者。必有非常之议。有非常之议。者必有非常之谤。谤久而益消。功久而益着。暂不胜久。则谤不掩功。而跌者卒奋。彼其媕婀附时。舍社稷之长策。徒以自固其禄位者。岂少乎。然一跌竟不复振。 主上弃之如腐鼠然。诚见其莫有赖也。故桢愿先生且休矣。召者顷复至矣。先生归宜阳既二年言官复奏之欲以为兵部尚书未报若有须焉先生前所罢中贵人遂着为令不得变所与共事号总理戎政者其人鸷悍先生故尝嫉之卒陷于大辟其年先生之子王子仪选为给事中有司以▲□未用□□巳

  以为子仪名家子年少有大人风 上因乃拜之今天下传先生在兵部疏凡几种独至读罢中贵人疏则皆变色嗟叹以为难能焉。疏略曰今 国家之所患者唯虏所最甚患者唯士卒弗振臣以为斯二患者非深患也所谓深患者唯在中贵人典兵权耳夫今之团营。即汉之北军。唐之府兵。宋之禁旅。所以卫京都。备不虞。至重矣其令勋臣掌之者谓其明武若其令文臣共之者谓其督怠弛其令中贵人监之者谓其防拥蔽。总之以厉兵振威焉耳。乃者胡马来臣▲有此一疏便可送归林下

  调团营兵令出城击胡而十二营半空见卒又罢弱不任旗鼓夫卒至罢弱。罪属之文武二臣。不得解矣。至空无人者则乃中贵为之耳外语藉藉。咸以为有为输钱脱更者弊是本用监军反用蠹军矣。可痛陛下即若不赫然立罢之。则岁月既积。消耗益甚。假令虏踵前智。复射一矢于关下。谁与驱逐。此可为寒心者也。夫刑余之人。典在传公车之命。供扫除之役耳。令其参列壃场。固巳亏体。而况于作蠹邪。臣闻久服之裘必敝常用之器必缺请罢中贵人。勿使更滥戎机。亦保躯善后之图也。夫中贵人既罢。则什伍充实。即于什中选伍。于伍中选一。丰其馈饟。时其练习。即可得精卒。以精卒当强虏。何患哉。臣故曰二患非患。中贵人典兵权深患也。臣又观在营诸徒善为容难以効实臣欲调诸边名将。久处行间。谙穰苴之略□。每营各置数人。而罢今之善为容者。则李广在军而舞车之徒出。王翦开壁而超距之卒奋。所以摄外夷。安中国。涤旧耻。伸新威。计无急于此者。臣诚愤胡骄志在忠于 陛下。故缕缕如此。夫撩虿之尾。必中其螫。臣岂不恤。顾令戎事坐而益坏矣。愿察愚悃降咫尺之诏。定万世之规。臣不胜大愿此疏初下时诸大夫见之惊曰古之言雒下多才名不虚矣

  【 和雅端凝居然大家其详述罢中贵人典兵一节可谓探骊获珠余皆鳞爪矣】

  ○赠唐大夫幼贞出守广平序

  徐贞吉

  余选汉记公孙昆邪惜上谷太守力战事以为若此近古怜才之义至文帝始持节赦云中守呜呼又何明也是时汉苦匈奴矣。终帝世兵竟不出。皆使屯将近郊。天子按行。示有兵而巳。其要领可覩也。文帝曰李广奇才俾遇高祖万户侯岂难得哉明巳之不以万户侯与广也李广事帝年尚壮也巳遍历雁门上谷代郡守以此知帝之扞边安民大略在慎择守夫乘障收保聚。令虏不大入。得以杀获上府计功过。即守事亦易办。岂得空国困用哉。至武帝之世则万户侯摇铎而以与诸人于是广去守而为将虽其晚年而郅都一以扞圉名。则既以其名困矣。 明制横边守棊置虏连近岁大入杀略守民人顾法守不与考责仅督糈糗哺幕府行尺牍文墨自喜经国者谓出师难镇兵又不足赖虽以万户侯市期无应者宜仿汉古法重择近边及甸辅太守得沉机才智勇略之士稍阔略文法假借之令率民自为战御以宽内称善计当是时而平阳太守。又竟以课民御虏中不律。▲此法确宜行

  □哉今之守。不得自补卒伍。如李广魏尚有自卫也。率出顾募。非课人赎罚。则安所取直哉。以法不当。则谓收市租自用者又何如也大夫刑部唐君曰使平阳守竞竞守常磨岁月以彼才智自效虏亦易与乌可越格令率易若此予曰呜呼行千里者宿春粮眂昭旷者不及于眉睫事有固然者是时虏旦夕入率妇子待命又奚暇磨岁月顾不念其时能令虏不入境也守虽操一切。不暇念民。亦远出于坐视虏去后。深文平绳之。使后守徽维四肢。欲自奋无由则执计者之过也。乌在所称阔略假借之初意。于是唐大夫出守广平矣过予论事广平畿南閟国不若上谷平阳要害然虏往年掠至完县则广平宜急备宜大夫以才士行大夫读名实笃核击断之书久奋气再倍可以出而击御虏宽 上忧不但专理民不得以绳文深恐为解夫大夫谈诗书起家者倘亦有鹰搏猿射之雄乎善乎田叔有言云中之民自为守出死力击虏不可禁嗟乎尚得民心如此即功名易成矣。此尚之能也。宜文帝之为尚动。故予与大夫计边言虽多又终以安民为之本

  【 今无良守故无良将安民一语可废万卷韬钤】

  ▲收有千钧之力

  ○送彭通判致仕序 【 代府官作】

  唐顺之

  古者僚友之间其相须至殷而其相比至勤也其去者。则居者曲为之挽而留之。于是有以去者从居者而居者不患于无与共勋伐焉则君奭之书是也。其居者。则去者曲为之引而致之。于是有以居者从去者而去者不患于无与共泉石焉则北风之诗是也。其或去者不能为居者留。则居者为之盛祖帐。车数十百两。至作为咏歌。倡而和者数十百人。于是居者慨然有羡于去者以其绝尘而不可及而去者亦待▲波澜壮阔

  居者以为重然后风声奕奕。耀人耳目。至干久而益章。则汉人之于二疏。唐人之于贺监是也。自余官于常而得与石屋彭君为同僚君温雅纯粹行洁而材裕虽在僚佐中而隐然系一郡之重轻余方幸于得君窃以为弥缝缺失实惟君是赖曾不几时而君谢病以去余为之怅然自失既 自愧其力不能留君且以余之迂拙无所用于世其去不宜在君后又自愧其縻于此而不能从也独知慨然羡乎君之不可及而欲载之诗歌使君之风声耀人耳目如古人者而又不能也则请聊述余所闻以赠君可乎夫去就有二途而仕隐无两道在易之渐之上九既巳渐于逵矣而孔子曰其羽可用为仪不可乱也观之上九可以肆志矣而孔子曰志未平也由此言之君子所以蚤夜孜孜期尽乎巳而被乎物者岂独蹩蹩于世者则然虽肥遯高尚之士亦固有责焉耳且君之居官清远闲散。翛然绝不以声利自污。则仕固无异乎其隐。今君之去也将益尽乎巳而被乎物。使其志未平而其羽可用。则隐固亦无异乎其仕矣。故曰去就有二途而仕隐无两道。苟徒枕石漱流。嘲弄烟月以为旷达。而曰世与我既相违矣。则余又何敢以此望君。且非君所以自待也。君行矣其亦有以处余也哉

  【 起势如大海回风】

  ○送太平守江君序二

  唐顺之

  古之仕者比闾族党之长。皆不去乎其乡。积而至于公卿大夫。皆不去乎其邦。出有禄位之荣。而入有桑梓之欢。其委贽而效之君也。未尝一日违乎其亲。其戮力于国也。未尝一日捐乎其家。其或衔命而使葢亦不过乎友邦侯服之间。而非有蛮陬海徼之远且艰也。然而四□祈父之诗。上之所以深悉乎下。下之所以自鸣于上者。且眷然而不释也。是故上不□□其势之所易以使。而下不必矫其情之所难以安上不忍夺人之私以蕲乎事之所必集。而下不必自割其私以狥乎公之所必急。于此之时士之不乐于仕者其亦鲜矣。后世之仕者不然。徼于一命之寄。则不得不去其乡。乡羁于画土之守。则不得不违乎其亲。其所冒而历者。或绝栈惊波。翳瘴毒雾。梦寐之所骇而虞焉者也。其所羣而縻者。或侏■〈亻离〉猩语。豕窜鹿视。耳目之所怪而愕焉者也。此其劳逸愉悴。与古巳大异矣。而上之人方且据其势之所易以使而惟蕲乎其事之所必集。下之人方且割其情之所难以安而惟狥乎其公之所必急。然则今之仕者其亦有所不乐乎否耶。白石江君歙人也乃今为 天子出守太平当南徼之绝去乡万里之外涉瘴疠之地与夷獠杂处君虽慷慨不畏艰阻然而君有老母在顾力不能偕也岂亦有不乐者乎君既不得如古士大夫。各用于其乡。而其势又不得以其情自请近地。而朋友间亦无有能以柳易播如古人而又无有能代为之请者其亦有所不乐乎否耶。虽然太平为南徼雄镇外拊交人之背内理绥诸蛮酋其为地也最要。而其欲得良吏也甚急。君负材练达。气伟而志雄。意者太平固非君不可而君不宜以亲为辞耶。抑以 天子方有事南邮欲借豪隽于锁钥之用而暂试之盘错之效以待旦夕而事定则遂还君于内地以便君之私也欤。余固知君非淹边郡者也。然则君其可以慨然请行。而祈父之歌余知其必不作于他日矣。

  【 大意以边远为嫌而顿挫往复有迭气灏抟行乎其间】

  ○送翁丹山参议贵阳序

  侯一元

  岁在辛丑丹山翁先生为南比部郎且九载矣檄至以先生参议贵阳先生之为郎也贤资又独久乃其迁不能踰常而地又远士之务进怀古者或不厌焉其岁三月翁大夫治行诸乡先生咸往饯之都门之外冠葢既集马鸣于衢于是有顾而叹者曰是马也范驰驱式王路弗弛弗蹷国马也然而御者方三十里五十里而休也可以为良矣然而不若捷之速语卒视归乎翁大夫大夫曰请受教竭驽以听御者。道虽远以日月至之。巳而大夫前行至于舟于是有顾津人而叹者曰善哉乎为舟险而不败戒而不袽是其材致而工习也虽然彼容与而击楫者无冲波之虞而有善舟之名可不谓遇哉则又视归乎翁大夫大夫曰请受教往求所济。虽险也曷违之。巳而大夫登舟命师纵马弛御于是又有叹者曰舟之于师也。马之于御也。不可易也。以其习也。易之则害于舟。害于马。故治民者审宅五方。治音者审正七均。今大夫则巳易器而操矣窃为大夫虑之大夫曰请受教往而学焉。闻之曰东西南北惟共。又曰车于室辙于途。若惟车弗饬。尔又奚问途。于是诸乡先生顾元曰尔惟最少盍籍尔长者之言元既受而籍之乃作而曰备哉言乎虽然 天子之遇先生厚以先生大贤且托以明古之道振当世之急而议者类以为先生不便是无以异 上恩而矫士靡也且天下相趋于疾足邪径。内顾自便之日久矣。靡不跂足而至公卿。以余耳目所睹记。郎吏之陟而外也。鲜及二考者。监司二千石之陟而上也。鲜及考者。是久仕之法隳也。巳陟矣。则欲以踰级自异。巳踰级矣。或曰地恶。或又曰远。顾其身便否耳。虑不至乎民。是陈力之道圯也。昔人云易动而可虑者莫若远民言制吏之难而达民之壅也。故惟自立之士。不削而正者。乃可以抚边安圉。今士大夫之入者计不复出。出者计旦暮入。其况边乎。是均劳之义格也。兹其来远矣自汲孺之贤不□□□□□□望之之不欲而难左迁祖尚之文武□□□□又况材非慷慨随风同波者哉夫若翁先生之材贤盛矣乃其为郎而独久迁而不踰常得地而独远则彼浮食乘墉集菀之人始厌然心沮矣是天子所以讹羣工宰臣所以抑侥幸不塞而自禁之具也济涉方深。以先生表。逐兽方惑。以先生虞。社稷是役。又何疑焉。且诸乡先生之言有未竟者吾闻东野之佚矣。未闻鸣鸾之败绩也闻虚中之济矣。未闻忠信之陷也。五方异齐矣。不闻其不同礼也。七均异□矣。不闻其不中律也。故善马所以善舟也善舟所以善政也一也异方而同区先生行矣余又闻之木巨者锐末源弱者洪浸不盈于大天有常予不争于▲周匝

  人人有常好夫贵阳非故西南夷之微与语曰树惇帅德而守终纯固者惟夷能也而既浃沦王教矣因长之以先生之慈惠维之以孚信镇之以易静此其回面而向德也必倍乎中州之民异时择公卿于冯翊。还列侯于河内乃知 天子所以遇先生。徒执古之道。而其去世俗之虑远矣。夫迂其身以善国正俗周公之事也于先生乎观之

  【 玉藻温丽金薤琳琅文亦具萧萧马鸣悠悠旆旌之意】

  ○赠吴宣府序

  徐渭

  当嘉靖乙卯间海上始大用兵兵隶诸大府者特骄甚偶绛衣袭锦而靴幆干魁岸多力者三四人入越乡把剑袖锥目夔夔以睨过市饔则醉饱系马狭斜则拥红紫以嬉如入其家之庖室都不与一钱日记昃知无所怫遂稍侵居人家居人聚哗之则走撞县门撼丞簿收笞居人犹呶呶睨丞簿丞簿畏得祸不敢动气与酒益奋尚恣睢街市中不去余方与君罢讲稽山下逢之直前视彼四人者嗔曰酸何知敢视▲□矣然□指□能扑之未甚也今卒哗于伍帅不敢诃抚不敢□矣

  我直攫乃巾碎之耳余谓君曰市人足恃也盍抶诸君曰不约易散未可也君归呼族人于家余归呼族人于寓得七八辈余曰可矣君曰不约莫任其害未可也约族人曰侪等击击其下莫击其上约市人曰侪等莫击第喊而声援遂击四人者靡不仆几烂击者逞褫其绛锦与靴四人者裸而号乞命君曰悉还之稽首悔谢若崩角市者哗而合掌君答而附曰劳矣稽首称快若崩角顾谓余曰盍归乎余曰诺过寓将别君曰未也巳令设于寓矣举爵以揖升若次功▲俨然兵法快人快举

  级然尽醉而退翼旦丞簿若守并寄谢以言一日予把君手谓曰生平知公操笔而摇□诚不知用胆与略乃如是君笑曰使他日试某以兵亦犹是也巳而君果仕及今二十有二年。乃始为 明天子提十万众。守数千里亭障。不用其边幅。直用一言以定虏。虏六年不敢决槛而哮。其求食也特稍稍然摇尾耳。中朝始翕然以君为长城一时勋名无与比伍余于是益信士磊落奇瑰赫赫奕奕垂后世者不定于素不可以袭于一时若彼武侯淮阴。并以数言初见其主之时策天下于几席非君稽山之一鬪乌足以伦哉于是君方以贡成晋兵侍又以秩满膺赠与荫而予适以公招在幕中感旧而赠以言

  【 举止??今踔须眉间带有狭气】

  ○赠李长公序

  徐渭

  周公之教伯禽也令其辨木叶之俯仰以知父子之所当然夫木叶之于父子间至不相谋也而周公之所以教其子与伯禽之所以成其为子者卒不过此葢天下之事无一不成于道败于不道而道莫要于孝弟议者不察乎此而谓兵之家尚诡与毅于是率卤莽于家庭而侥幸于阃毂一涉孝弟事则见以为迂阔钝迟徒老生耳一切置不讲而不知赵括长平之败。乃由不善用其父书。而伯禽卒成淮徐之功。则以其敦信义习礼让推本所致乃自木叶俯仰中积累而然非专于费誓旦夕间威以孥僇之效也予从五年前识今参戎李长公于燕邸葢挟其两弟新破胡而来也弓刀血尚殷投鞭一语辄竟日气陵逸不可控制视天下士无足当之者当其发未燥时从其尊人与匈奴战大小不下数十首虏功满上书中今其齿三十有二矣而始得拜参将于马水予适客京邸驰骑致尺书予从容为过之予莫论也而幕之中客长公无不为结袜而篝袖以供食饮者计诸榷赋得入私藏可数十百金悉蠲以膏黔首□贾愿出其途使卒不艰食一蔬一粟必取诸其家至其视士卒犹其子士卒之疾苦如疾苦其身死无以葬辄给槥钱减膳直以充祝饭予见而叹曰孝弟之効其殆効于此欤。葢公家居时侍其尊人宁远公与母夫人望色而栗闻声而长跪以须至今纡金而衷猊矣拥千人从东方来临别即舆一语不当即脱牏而受挞在西方每食必思每语至感动必流涕噫此岂兵家之所谓沾沾于诡与毅者可同日语耶今夫兵犹博也孝弟者其资也胜而成功其采也资高则气安而必胜资寡则气不安而必不胜兹予之为公贺也为资高也。非真为必胜也。资高者何。鲁伯禽之孝是也。贺而必举鲁者何。宁远公始封而有土也。

  【 沉毅浑雄如隼击鹰扬灭没空碧】

  ▲奇喻

  ○马太史孟河东封序

  赵釴

  制封藩岁一行今年秋马太史持节册同列侯封山东诸侯王往诸侯王遇遣使时先令人侦伺得史氏则喜为得人即至郊设卤簿仪仗迎下舆骑从使臣后使臣亦骑至国门诸侯王先从间道驰至驻节所候节至跪迎道左俟使臣过方起朝毕进劳使臣设宴如仪宴毕必进问国事使臣率严诸侯王毋有以国事对者多逡廵而退此非但失使臣体亦其为国之意轻也今马太史行诸侯王重其词翰无不争迎太史与太史语次必问国事问必首及倭次虏愿太史毋论曰此外事不足论当论内事夫外事犹肢体疥癣之疾耳汤熨至率解去内事则在膏之上盲之下得其理则调失其理则耗治不可后诸侯王必起而问故曰所谓内当治者即分禄是也我 高皇帝众建诸藩枝本相辅然又深鉴汉唐而下直取法于虞于以国而不私以土一其亲疏群其才智贤良而规制之使坐食民上此其为虑远甚然岂知其后其入有限不足以上奉侯国者哉即毋论数十世百世以后今周韩诸国禄米岁不能半支。往往称困。久当若何。人臣不敢造事皆熟视而不发 皇上亦重议亲不忍更令在诸侯王则是自为之计耳计将安出计定则上不困国下不困民法令既行禄养亦赡兹百世屏翰之利也内治外可无大患诸侯王必矍然问计当曰此固自内发往宗室尝有以分封婚嫁为言者其论谓情有时而尽恩有时而止亦欲通变善治非不断然可行而任事者莫敢坚请下之诸侯王议今竟莫有议□何也夫不知其后。视其往。不知其卑。视其尊。古云敬其所尊爱其所亲其义一也尊者常君临天下泽在寰土。九世之后祀且止。为之后者岂不能广数尺之室以奉之。乃私其牲帛俎豆割无穷之慕哉。情礼至是不敢过也。而于其所亲者乃重为恩爱。繇一世而至百世。澷无止极。是逮后之仁。乃隆于奉先之孝也。以故久则当议。山东诸侯王世守齐鲁习闻礼教。岂无有百世虑能然其计而上请者乎。此亦世运之一会也。不然虽无外患。而内日匮竭。□终安支。是内自耗之者也。愿太史发之此吾唯与太史语耳往见太史读书中秘时即慷慨言当世事作九边计以见志张相公龙湖见而称之曰马生奇材可大授非徒文章士也使当时能如太史言宁复忧虏哉太史博洽高义而又天与黼黻之性往往作事异人必不鹿鹿如他使下侯国者故为之语以此至于登狙猍临日观瞰沧海过尧墟舜井周览于灵光沂泗之间与诸故老贤士语其为天下计必有出于吾言之外者吾不能知归必有说

  【 一篇宗藩策借抒于使臣之口格奇而议正】

  ○送袁履善郎中谳狱广西序

  李攀龙

  天子既诛丁大司马而下王职方狱也百官当秋论报则职方逮诣阙下簿责不服矣按事者为奏移章司寇吏将覆劾之时 天子伤悼元元肝脑涂地而痛谋或之臣即有严威赫怒人何得测焉履善葢尝仰屋叹曰昔者邓公言鼌错于景帝谓错计划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为陛下不取也而帝复谓吾亦恨之可谓爱君哉夫北虏虔刘我人民大司马悖愕自失至不敢出一骑他帅提▲起得突兀

  重兵自镇来复坚壁观望未尝发镞矢何可不骈首戮也职方则微二重臣巳足对天下怨心即使又诛一职方是匈奴既大为贼虐偃蹇肆志而朝廷复以其遗毒及吾臣子使相庆得计谓因疆场之政自屠执事之臣受为匈奴报怨名 天子仁圣爱畿内百姓甚于一大司马而恶匈奴怀诈内侵甚于二三执事之臣众何愦愦无邓公之见也即前职方讯章所丽大辟法又非我所辙取何不可以成案委顾人臣将顺 天子德意扬主之明倾身为之不欲阿邑辟患尔余闻大司马訑訑不受人言北虏寇城下时职方数为请战不许也先是职方移檄诸道乘障吏及时伺北虏出没奏凡数十章又甚备于法得谳奏矣履善非不亲见大司马受钺悬首藁街三司使议狱少缓行笞于庭法吏固人人危使余至今病悸也职方必无幸矣一朝覆劾从末减以冒 天子党恶之怒而为无益不批鳞者哉履善素少年是举也即宰相以为其人计魁梧奇伟吐餔出见焉一日而名重公卿间矣夫广西不犹汉百粤地哉昔王然于风谕滇王入朝而劳浸靡莫皆同姓相扶未肯听今思田疆宗岑氏为大详为内属而羁靡自解斯同负固矣戈船下厉将军出零陵下漓水桂林群无害也今苗夷阻兵府江寇窃荔浦等郡矣配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黔郁之间虽苍梧秦王助逆吕嘉何至大藤峡蛮剽戾如近时其在海滨西南夷译者称贡来往往御人于货使沈沙栖陆之珍紫贝翠羽之玩不得呈表瓌丽以雕被宫幄而賨■〈巾冢〉火毳驯禽封兽之赋不軨积于内府有司者治之按剑相盻则依凭深峭中原兵往援复以下潦上雾毒气蒸浥辎重阻绝弓淰铤涩不可久居故声教或难之也即县道官督大奸猾过严以为起衅生事往往中罢长其不逞之心檄召酋豪使出为战。则枕籍城野又皆中国迁民流移亡命驱之锋刃而不甚惜彼虽侏离蠢犷然其视利害祸福明矣我御人于货而译者赭衣我日寻干戈而敌人受覆师之罪彼见髠钳载道非其族类又安能不私相抚掌揶揄笑中国愚也。当使者五岁谳狱期。彼岂亦不惴惴恐冤者得直。而吾▲往往酿祸在此

  御人于货。日寻干戈。将论报反逮也。乃使者怠于爰书。不折片言。否则反以夷狄国重事。不欲轻变。遂令系者繇我。遂不复望生时。不恤矣。何以大畏荒裔之志而制其命哉。蛮夷猾夏咎繇是听中猾小章何以称淑问哉履善论囚畿中时为越石父于黎阳卢生也尝受其所上狱中书葢余巳异之又为言广中事多类王职方矣

  【 思路幽奇其高凝在气体静居之会】

  ○送王中丞督理河道序

  李攀龙

  今天下御史中丞自台中出开府者无虑数十所矣越在四境非北事胡即南絓越其不事胡絓于越者宗人大藩仰给县官横不可治不则盗贼亡赖依阻山泽弄兵自喜不则挟持左道动摇众心不知所为此视之胡若越未乱而有其形矣而公方且督淮扬以北四部刺史大司空水部七使者行治河则 天子璧马实式灵之濒河吏卒无伐买薪石之废大兴人徒之劳由淮扬以北数千里漕具如故江南数十郡之刍粟日衘舻而至也不北事胡而南絓越。无宗人大藩仰给之扰。盗贼弄兵之忧。左道动摇。不知所为之虑。岁满且拱手迁去矣。无巳而欲有所为。则有余以浸溉上溃其防令百姓引水飨其利不可也。使数千里多就渠用注填阏之水溉泽卤之地自疏水力虽使为沃野犹之陆漕不可也。使君茭牧其弃地而听其所为自弛其禁潴而不泄则曲障川以逆水势虽有少府稍入不可也三者以利民然且不可公虽不拱手迁去不能矣余入关中葢闻公尝分臬潼▲□文妙于用后

  水上备他盗得商洛山巨寇黄守矩者数十人格杀之及见公坐计陕以西缘边四大中丞幕府军士事胡者岁数百万转相饷也是年虏大入上郡以军士食给亡所掠去又及见公与右史大梁李君计宗人在朝那占种民田不为输租县官者殆万顷议请上以其所不输租筭如禄使自入因着为籍得田万顷云此以事胡越而填抚宗藩虞盗贼不知所为者之变何不可者而以公督治河固以为自台中出开府者犹之有人哉唯是天子作新明堂而治。明年春▲□出本□

  属受计之期。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葢执玉帛者万国焉。抡材使者乘传出西南夷。得因巴蜀吏币物。致其君长。而喻以 天子德意。使下所伐材木杉柟豫章郁结轮囷长者竟数亩大者蔽兕象其液如凝膏其理如戞石椐椐疆疆由瞿唐而望荆门荡若垂天之云被江流而下也明堂工师。操绳墨而南望。 天子日夜思咏斯干之雅。诚下诏切责抡材使者。公岂可谓非吾所敢知。由淮扬以北数千里秋水岂多有所休息于污泽令可导为漕者乎。游波有晧旴而离▲□□□□

  常流者乎。堤防有□写不厚蓄者乎。何以令水力相积负大而不胶使杉柟豫章犹之杭苇者乎。四部刺史司空七使者奉职行水以为非公不可尔公岂能为先尚书礼奉使马湖时。杉柟自行公所能为者有河可行杉柟而巳是又非公可拱手迁去时也

  【 河为经木为纬五采焜耀烂然云锦之章】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

  李攀龙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张掖焉东起武威而西出敦煌玉门关数千里北边匈奴西控诸番而南制湟中羌非他若中丞得一意备胡者矣今年春匈奴出武威度河入寇陇西郡踰湟水击诸羌掠申冲豪二部人畜去寻复牧西江上与诸羌争水草之利欲候便击之何可久哉自汉表河曲而列四郡断匈奴右臂令隔绝与羌通路今湟中羌羁縻内属顾又且患苦胡而至占牧西海上出入其国旁不去则诸▲能自为□又能运用古文如出一口

  羌何以赖我而以为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诸番数万又称兵欲窥敦煌酒泉间假令 国家怒而追哈密巳事。往正其罪。一旦开关延诸番名王贵人。使前受言。则有若匈奴在青海上为内应。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时望见虏 都城下扼腕 朝廷无禽敌之士请 上大阅六师不报余既巳壮之也属且督四道守臣使分护河西一太仆治外厩之政得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驱其军吏发四郡骑士为 天子扬推亡存之威刺土鲁番之三褫哈密者传首诣北阙下而勒功昆山之仄岂为难哉今天下厌乱 朝廷方灭倭而后朝食虏又频年出云中上谷公卿议留上郡朔方入卫兵使者又出上郡朔方间幕他敢战之士而市西北骏马郡国二千石各上补边状与计对中丞即欲事万里外。吾恐 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必且以为无故勤四郡兵。生衅外国。即 诏书问中丞甚苦暴露。独不计令德柔远。因循旧贯。与民休息。孰与此也。微中丞谁不乐此者。中丞而得让。何以自解也。然则陈子公之功。没齿不可复见矣。优游河曲。终更亟还而取卿相。不巳足以复给事中之踦哉。他中丞得一意备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羌备匈奴也匈奴欲与羌合者非一世矣其计常幸羌有中国之急先赴以坚其约然今观望卑禾海上不即为寇者则犹私心不能忘恐中丞兵至而诸羌背之也中丞诚以为羌小夷。即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释而不问问与匈奴解仇结约者再以此拥护大豪使卒归义我勿轻治兵湟中使匈奴得施德于羗而羗得以负匈奴之助然后▲筹虏目中

  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虚其外厩岂不并制羌虏之道也羌十三种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视城郭国久矣岂其不度而损所恃以生之利于中国以托于自疑不坚之匈奴弃妻子于他种中以与中丞为难必不然矣。夷狄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一耳。若谓卑禾海上安得有匈奴。今安得从枕席上度虏也。则以责之四郡不筑遮虏障者徒令障候长吏多出卒若取庸猎兽以皮毛为旃罽日操量课■〈木巳〉采山理石为觥自罢其力而为实効何益哉。匈奴虽在西海上。羌能间得其降者。时时以谍来受事。中丞斥所欲至。伏所必入。使虏以谋泄自失。而与国为累则羌为之障矣此谓以羌备匈奴者也

  【 皆制边要畧而铸以古裁不肯下一西京以后语】

  ○赠王元美按青州序

  李攀龙

  元美所为守尚书郎九岁当迁者再辄报罢则贵人侧目矣亡何称治狱使者北察燕赵诸郡居十月而竣事且入致命于 天子乃迁按察刺使奉玺书治青州部兵事焉攀龙曰青州故四塞国也今其民岂犹无不吹竽鼓瑟。鬪鸡走犬。六博蹋鞠者乎。临淄之途。岂犹无不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帏。举袂成幕者乎。有之。然利不在上也。管夷吾用齐而罢士无伍与其为善于乡也不如为善于家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斯御戎翟卫中夏成九合一匡之功而诸侯皆得以鞭棰使矣今其民见以为无不吹竽皷瑟鬪鸡走犬六博蹋鞠相乐也然暴子弟无赖少年也。不采金于山。即煮盐于海矣。轻扞厉禁。恣睢辟倪。往往内交亡命。倾身为急。仇家不解。白刃以视。与其逮于法也不如听于豪。是大乱之形日具。而有司者所不知。即为有司者所知。微欲持其阴事。吾恐其发在左右之后也。由是中猾以下。犹姑逋逃。佯以示逊。杀有司之怒。而其大者不挟众固负。即自诣台对。有司者不问矣有司者问之。奈何卒能以其党令自攻今年一长吏明年一长吏又奈何卒能令有司者不问也三寻之矛唯敌是求振臂一呼超距十丈。引而更郄如曳风雨。其搏秘如组亦如掉猬。其盘锋如轮亦如积环。斗墙而进矢疾不能加。剑铦不得接。不竢尺符捷于烽火。三寻之矛若邓林矣。然则今日临淄之涂。车毂击。人肩摩。连袵成帏。举袂成幕者豪为政也县官岂有赖焉王于兴师则占籍自偷不着同袍之义有司者一一治赋即又狡愤而起坐索辎车裹粮于橐人岁不餍百襁高秋征戍攫市以行渔阳之埜何多韎韦之跗注君子也三寻之矛十五相构传以章帜寝处其间释氷而游爰裘其马不知玁狁受服。天子之钟鼓。实式灵之。汝何多之有。柞浦之役有君子六千人岛夷伪遁委以御货覆者三千人矣有司者初亦唯以汝为功又不佞以勤县官而怯于公战即有豪实应且憎以惭我有司我有司岂愿有问也。语曰亏之若月靡之若热元美若能使临淄之民无不吹竽鼓瑟鬪鸡走犬□博蹋鞠相乐也而又无采金于山煮盐于海是匹夫不善可得而咏也何辞之与有若是采金于山煮盐于海也尚将使其为善乎乡也无以异为善乎家以为罢士伍而轻扞厉禁恣睢辟倪豪大者其未可遽问也元美其从堂视室左右将自复若曰为劳几何而岁且镪食县官而必置之则是使暴子弟无赖少年登琅琊之丘北向而叹也其若征戍以勤天子何何以春秋高枕自愉快也夹谷之会。鲁行相事者谁哉。元美之才。一日可鞭棰使青州矣。何可使寇命也。不然元美狙喜自用某安能知之某可以知者元美有绩以间执诸贵人系不食夫我者尔。

  【 赤羽自甲延亘平野如云如风有貙有虎吁可畏也】

  ○贺大中丞孟公生子序

  李攀龙

  隆庆己巳葢大中丞孟公始举子焉明年左史许殿卿至自公所而谓余曰中丞公年既巳六十有二矣而始举子岌岌乎其佹得之也夫佹得之者几得之也几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人之为道厥初生民覃旌受姓以属于今不绝如系一旦自我塔焉中止无论宗祧之血食社稷之委裘即不堂不构不播不获以比于作俑而题之曰三不孝则谁不皇皇焉而几得之也弓襡以祷祠求之熊罴以寤寐求之即未为失也虽不肖焉不告而娶以权求之宁脱屣爵禄以其余易焉以幸求之则谁不皇皇焉而几得之也攀龙曰子不可几而得以几之而得子者其法当自得子者也公之于人道蕴藉长者里中葢视犹石相家即某与殿卿所习也三十而游京师其友亲之曰亦既抱子矣即其厚必无不载也出宰缙云□百姓父母之曰必有季仲而季且贤矣即其仁必有后也四十而藩屏陇右秦人无异于越人也曰不筮而商瞿之膝下绳绳矣五十以大中丞督部河南北权豪敛手而百姓焉依莫不壮之曰公诚自爱是将退食独立无奈趋庭者之肩摩踵接称诗问礼之不暇何也即其威重而气有必息也何以得此声于梁楚间哉。然固未有子也。此自殿卿所及见而某所及闻于楚若越者。至今相谓公无恙邪何为至今未举子也无亦既巳能御乎不则咳而有名者几人乎又不则将就馆者几人乎里中旦夕觇其门有弧矢也家持羊酒往贺焉而旋且巳也是年六十而齿发如平生也是自缙云陇右河之南北历数十年其仪不忒也亦谁不为公几得之也公乃今六十二年而始举子。余固巳谓其法当自得子者也。人之几之。益信其必至云尔。终岂谓几得之哉。惟是几之不得而怏怏。然后几而得之之为快也。气之所息必贤且贵是天之报公以答秦越河南北若里中之所以几公者也然后公之敦仁处厚养威持重之德始成矣此可以持羊酒往贺时也遂为殿卿具列之如此

  【 丰态婉转兼明姝静女之姿是于鳞变调】

  ○送张幼于之金陵序

  刘凤

  抚景流连壮心慷慨登临写送烈士歔欷岂婉娈之弱虑独磊落之雄姿眷容与而迟徊薄云天而高厉仆少时击剑意慕纵横伏轼游谈庶几当世专嫉在前谗媢居后才大用小势重发轻盘桓屡引回翔淹薄何尝不蹀足謦 高蹈拊膺痛英年之不留嗟逝波之靡及惊魂萧槭流叶生哀孤影忽闻片虹中断每生平亲懿海内交游晤言一室梦寐千里睇行云以送归。指飞蓬而伤远。虽声骋上国。光生路隅。亦复杯酒踟蹰。握手兴叹。白云飘飘。半是河梁之色。黄鹄一举。空多异域之悲。况张君与予交外形骸气厉金石击筑筵上。失声长号。吹箫市中。仰天悲啸。霜旦晴初。酒中累月。神闲兴剧赏好忘年迩乃理烟檝结霞轨挂柁巨海钓连六鳌遥指天末西寻白门二三君子相与祖之履綦接响觞咏错陈新露微流金行初御涧壑怀风林岫生韵轩宇清冷。珠洗江中之月。毛发洒淅。犀沉别浦之烟。虚爽空来占人衣袂觉襟期高朗夙昔都尽眺引畅适四座皆倾沉醉关河枕席江汉萝月半悬晨鹤未警而征夫巳投袂即路矣想流风于延濑。追旧侣于山阳。辞多愤激兴复惋楚聊申别章与长云而缥缈同烟水之悠悠耳

  【 能出钟之铜滓而发其清音】

  ○赠李于鳞序

  王世贞

  海内称文章家不相下更齮龁胜巳者此其常云日吾之使而南也于鳞辱之言计于鳞所许亡过北地李生矣其次为仲默又次昌谷而其微词多讥切某郡某郡二君子二君子固蠖伏林野其声方握柄所褒诛足浮沉天下士而其徒某某诸贵人日相与尊明其道引绳批根生平慕之后弃之者而一旦覩于鳞所非是宁不侧目怪且詈哉吾归不能持于鳞言示人即示人而读者不能句若爰居之骇钟鼓未有卒其乱者即有能读一二语而二君子之声固巳中人膏盲而易其视听将无难于鳞哉嗟乎吾以为千古所独喻者此耳。子不能得之于父。仇者无以夺。而恩者无以致其效。且使所为争者必欲求胜而驱相易则可。不然蓬累而行乎宇宙之间。洸洋自恣。适巳并足。其又何难焉。夫于鳞之不胜二君子固当仲默沾沾气运弗克充志所长诗耳昌谷修靡丽弱不习古文辞北地生习古文辞而自张大语错出不雅驯二君子卑卑成章也度北地生诸公才未易当于鳞而于鳞名位肖貌少足以动人鄙语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又云利令智昏世阔希心好间一趋于鳞不如于鳞固无论遂如于鳞而覩其所鼓动而传响寥寥如也又焉易其利二子者乎吾闻之君子不得志于今则欲信之后。既不得志于今。庸冀后哉。则又欲征之古。所谓古者独其言在耳其人与骨皆巳朽矣奈之何其恃而胜之。吾复游京师属于鳞巳出守顺德吴兴蔡某从西来过于鳞而论文某者故二君子友也其所持议与识亡以长于鳞则谓吾李守文大小出司马氏司马氏不六经隶人乎哉士于文当根极道理亡所蹈奈何屈曲逐事变模写相役也吾笑不答于乎古之为辞者理苞塞不喻假之辞今之为辞者辞不胜跳而匿诸理六经固理区薮也。巳尽不复措语矣。繇秦汉而下。二千年事之变。何可穷也。代不乏司马氏。当令人举遗编而跃如。胡至今竟泯泯哉。蔡子无称六经乃巳。蔡子而称六经具在。又宁作录中语。喋喋而占占。繁固奚当也。世之文行者曰碑志序记论辨固皆史变体也冐其名不曙所繇苦而要之理亦冤矣或更谓如君言于鳞诚文人文人者易事自喜宜不称为守今诸生相聚而訾易太史氏者非货殖游侠耶乃其辨方俗要塞纤侈其民人羯羠与物土膏瘠所宜否介若指掌然令他书生周行人间白首奚晳也而班氏稍能密于文叙循吏所以状委致如其自叙亡憾此岂龌龊工纸上言者汉时君臣。小用之为郡国守相。彼其所因利巧中。肯出吴公赵张下哉天地之精英发之于文章而粗迹及政事亡二也子何以一时而骄吾千万年吾故举之遗于鳞即二君子之徒眵目吾吾且甘之矣

  【 今人排击于鳞不遗余力然读先生赠言则爰居之骇昔固然矣折杨胡卢其谓是乎】

  ○送张有功尚宝左迁淮运序

  王世贞

  上既采永嘉公言追尊 先皇帝后巳遂相永嘉公先是中贵人监诸征镇于列踞抚帅右得径下教令属郡邑属郡邑惴惴迎恐谴而又多从恶少子弟糜县官帑即代满橐靡不巍然高也居恒诧 上私人即三尺无奈我何而公既相缘 天子意乘间条所以害状悉请一切罢报可中贵人最近幸者曰司礼固昵视阁臣自公相绝不复敢希请公亦绝不以殊礼目之此辈固旦夕屈指待发也非 上仁圣及公谢苞苴内行整整焉覩俯首服哉公子姓鲜乞匄恩泽而 上殊念之一日召其子有功有功稚而髫也授中书舍人公没进舍人为尚宝丞又数年大黜陟尚书以下丞乃夺阶判鹾事矣 上非忘永嘉公也岂奏牍冗未竟耶天夫司柄者何异乃为中贵人甘心矣葢有功能诗诗奇屈其坐客而又好治具浮白长夜饮此其去状然即挟先人遗脂车乘鬬鸡走狗为侠长安中者又何如也。且 上以尚宝事简于秩号清贵故多录相臣后使优游食余勋尔即必取吏职裁之而孽之罪何以有辞于逝者永嘉公相十岁上任之他相取充位。而没仅以身葬。亡遗赀。至有功从其乡富人贷息佐酒费尔。召伯之诗蔽芾甘棠。勿剪勿伐。爱其人至惜其植永嘉公肉未寒又何屑屑阱推有功也且谓有功使酒难近如灌夫夫有功非诚能使酒难近如灌夫者当田太尉抑项恂恂不复语矣吾固惜其志未竟气间一二仕路风耳去所闻何大悬殊哉而是时诸乐有功去者难予永嘉公诚名卿然借 上逆折苦朝士士气夺至今冤哉此又未究公也当言礼时诸君子得公肯巳之耶攻公者合不坚不足以胜故坚合而求胜公公幸胜矣不决不足以久故决以求伸胜且 诏狱廷讯非自公相始也今外地自守令下洎氓畯卒戍不复见貂而珰者翼虎者少具一安枕朝士洋洋过 殿庐中贵人多却避虽心怨之见亦谬为恭敬亡他于乎谁力耶。彼独不覩二正朝事耳当疏上执政为有功意愤然谋具状留有功固逊谢曰不肖之任子既以辱先太师兹则何可重辱生不幸少职清近鲜困心衡虑罪▲以隽笔□宏

  议状诚有之出为卑小官当也乃止有功亦识虑过人远矣士君子能为此言何黜也予兹何以赠有功鹾治淮淮赋甲天下。而大司农为军兴故实右臂焉。势必纤取而倍计。知有功必不为 国■〈修,虫代彡〉■〈虫庸〉。蠹其积。然兹非尚宝优游地也。稍缓稽不当。吏得执簿书绳一。亦谁为若恚且惜矣。有功盍勉奋焉。毋使交好如予辈称陇西李氏隳其家声。其有以廓永嘉公之志。夫内外崇抑予则何较焉

  【 因有功而思永嘉委折寄慨深人折薪之感】

  ○送郭侍御子静左迁永安令序

  王世贞

  天子往赫然怒虏也诏诸大司马以下而大司农坐军乏兴当罪罪稍次又会怒渐觧仅免归而代者出仓卒匪豫时切责免冠谢皇恐计亡出于是大司农日夜骑驰无暇休沐且饭矣而给事御史诸曹郎亦日夜相讲寻利端间有所裨利利端无穷而利实寡时御史臣仁言募民入粟数千硕者予武阶至三等金吾缇骑得迁帅辠当戍繇多大富侠民非久辄跳去仅迹罚耳度令情稍轻得上赀免其重者自若而▲今亦坐□

  他蠹隐匿状如光禄将作诸监号中贵人陆海钩校之罪益县官刍挽费十二三 天子方坐西斋宫览书异之下有司次第报可而大司农揣策亡以当也请一切加诸道赋而最重者曰江南先是江南漕纲粟固什百他道而岁比凶人至破庐舍鬻妻稚以偿未足也督赋使者冠葢相望道路间犹不能悉旧负而诡出名迫之是不颠顿经沟壑且将遁从潢池中愽一生此何利哉。御史乃条上大司农非计愿特赐沮格他语或多戆而大司农挟奇人也阳惊为上言御史家江南尝为其乡人上赋者以宽假风臣臣不应因妄云云夫谏官不恤国而顾恤其乡人及家耶上心是御史言而难大臣下迁御史永安令嗟乎人臣议国事。不相当而相角。以有所摧折。且过矣乃至为巧中轧巳而遂开人主疑端否阏言者路不亦大可畏哉夫使御史语非是则可传曰竭泽而渔明年无鱼大司农试筹之即无论诸军食自宫第内外百司府孰有不仰江南给也黔首毕命耕垦悉地力致之国亦何忍竭而渔哉且不仁手足犹缓可任喉领气所缘而弗绝者也一旦遂决尽其脉何谬盭若此哉御史非不见大司农日夜骑驰亡暇休沐且饭状也又非不为谋所以尺寸利国者大司农覩其利御史覩其害夫利卒不胜害也然而御史卒不胜大司农者则是为大司农识者众也至谓御史家江南夫御史仅负郭二顷增不过升斗岂要誉闾党朋友然耶不家江南不悉江南利害状矣大司农正坐此何恠焉。令御史素饶治也始仅得言之尚欲抗贵人为民一致福令虽小卑于永安岂直言福之乎予可无虑矣予可无虑矣

  【 议论大通篇俱工练无率语故佳】

  ○赠袁抑之给事迁福建按察佥事序

  王世贞

  父老称 孝皇帝朝每给事御史上殿则大臣色惴惴重足立而是时 上明法度人自奋羔羊之节亡选行何恐也岂给事御史为操切激卭耸动人主耶然足以明谏官之势尊其默折逆消预于衰计深矣至 武皇帝而始有坐糺弹不当意斥重且及笞钳为城旦而士伍者未久辄复贵贵或先其无故抑者卒不胜其伸者而名益重诸言事人自若已又大臣更自为地为 上启威胜之说一不当终其身不复举然海内之士争相指曰某某以某故罢贤也士议与吏议持诸言事人中半矣。亡何大臣计以终不能断绝乃益务为含容输欵及亡素以蛊惑 上使弗疑而久之徐中以他事巳发其端而人自敌天下骇其祸而亡其繇以为当被者噤塞莫陈而豪杰之士渐解体不复振甚或不胜愤其奸力攻之语非重不达重即 天子以为小臣暴横亡状投鼠不忌器耶大臣偃然而当其雠者 天子也呜呼吾任七载而▲趋□

  乃闻之父老云以吾所一二者迹之大抵后所谓耳始抑之为给事良久亡关白人相顾疑曰抑之默默欤曷不瞷时事度易行者抑之不顾一旦为 天子言吏部尚书侍郎不职状 上良是之切责尚书侍郎惶恐谢罪乃醳而抑之又言选曹政本也郎中挟诈受选人金赃累千万尚书庇覆之耶翰林亲切左右一检讨狐媚宰相挟其柄走中外托舆马溢门巷亏损 圣明宰相大恚恨抑之不敢引引见恐自发于是郎中某检讨某坐谪京师中士大夫亡论识不识咸喜为称说抑之出必相指示作何貌能尔 天子不怒而抑之巳臲然无留意今年二月闽以按察佥事阙闻吏部言抑之制曰可大臣当内快出抑之罢谏地可缘以中汉法耶夫谏官业巳言遂利 国家尚得亡削贬秩五品治兵民一方何阻也其论事明切时隐中窽。然不为硁硁矫亢。亡以间激 上。当大臣所甚讳。而不得报极其意。此耳。夫为小人谋抑之良中。为抑之自谋亦中。按察得以法绳其属。可否达意。又闽越在万里外其吏士见 天子赫然用骨鲠之臣临之必感惕思奋又何疑哉吾七年而得□之第其行诸给事惜抑之以外故夫诸给事且薄按察不为安望抑之也。

  【 言路之通塞繇于台省之重轻刻画情事风议凛然】

  ○送浙江右布政使华亭莫公予告序

  王世贞

  浙江右布政使华亭莫公言臣不幸有狗马病愿乞骸骨避贤者路上为下吏部吏部持之曰是 先帝以诏起者也而贤不可莫公则又以病笃请廵抚都御史谷公为言莫某诚贤顾病不任剧唯上幸哀怜之有以全终始按故事藩臬大臣非有他故而乞归者听以九卿秩归养莫公于格宜迁 诏复下吏部复持之曰莫某诚病顾贤也而且才是不可以归狥也听仍以右布政使即家治病病良巳有司其具状闻 诏曰可于是莫公度巳得先请径归而公之乡人官于浙者俱来谓不佞曰莫公岂不诚难进易退者哉当嘉靖中 上留意文采。夸饰治道。而公用推为祠部郎。日治礼乐章程之事。骎骎贵矣。巳而力请外。请外而得督学使者。使者虽称外则又贵。公一旦而遽乞归。而收精藏明于牢骚閴寂之乡。二十年而中不动。一旦 天子采公卿谏台议召公田间。不三载而屡长外藩。葢步武卿相矣。公复飘然舍其重若脱屣。而究于向所谓牢骚閴寂者也。则诚安之矣。如莫公岂不难进易退大丈夫哉不佞世贞曰唯唯否否不佞日者幸于公以杯酒侍从容言先帝轻于舍。而重于用天下之人才急于得人主故人主获操其急而择臣今 皇帝轻于用。重于舍人主恒急于得天下之才故人臣恒操其急而自择若吾侪者亦可以自择矣。莫公曰恶是何言也人主为天下而用才。人臣为人主而以才用。以两交济也。非以两操急也。故夫人臣用而有所不敢轻用退而有所不敢轻退者分也非有所前主也日吾之得请于 先帝也属太夫人老而贵阳越在万里外。意不欲偕。窃以为人主不一臣而太夫人仅一子吾得请而男耒女臼。以奉太夫人。里胥号吾门而呼吾役。如弗闻也者。吾之友介者以为快。而达者以为固。而如 弗闻也者。台使郡吏部剡交于驰朝。而如弗闻也者。吾知有太夫人也。太夫人固以天年终。而吾奉 先帝命特起。数更大镇。龌龊无所効为念。而安敢治其私且夫人臣既以弃其身而复自择至欲屈 天子之重以成吾高于分何敢焉不佞谢失言更两月而视莫公病而莫公业告归也不佞请曰如向语何莫公曰不然也吾病度非可以旦夕巳。而旦夕有专职。 天子之禄不以若吾而共吾疾。甚愧。吾以口计禄而不以力计职甚惧病则归不病则不归吾终始臣职而巳故夫莫公之得请于谷公也。不佞实将辞焉。公非专于难进易退者也公纯乎为人臣子者也乡之人乃谓不佞曰信乎吾子言莫公病良巳有如尚书下尺一以国家大计迫召公公能遂晏然巳哉

  【 机如毂转巧出神镂真有运斤成风之妙】

  ○苎萝西子志叙

  李清

  志西子将以荟蕞古今论说传记歌诗及杂着小作凡足以存西子者类而成书以此为志也西子之迹。盛着于吴志。其遗迹在越。独苎萝山浣纱江。至今犹以西子名。江浦有石。相传西子浣纱支倚其上。余同年毘陵王汉臣尝记之志则成于同年丹徒张撤籓二君后先令诸暨西子遗迹未传于当世及散见诸文字者得两君子着而存之而且以序属余余惟西子之事。则固巳极辨于前人。备载于志中矣。诚无取掇拾而论说之为也。独怪夫吴越之际。兴亡之几。如箭锋抵触。矢矢相着。越绝书言勾践所以伯皆人也。袒西子者。遂以豢吴故而忠之功之。曰有妇人焉。将比于种蠡诸臣之后。乃余则尝闻诸夫子曰。天生宰嚭。欲以亡吴。嚭生于楚。未死于吴。而终以亡吴知嚭之生以天则知西子之生不当徒目以人也夫君臣一心。尝胆卧薪。早朝晏罢。苦身焦思余二十年。此人可为耳东垂鄙陋卖薪女子艳质忽挺绝世独立此虽勾践腐心种蠡刻骨欲必得此于国中以供馆娃▲觑破

  响屧锦帆香水老死是乡之靡曼诚朿手坐困之道乃终得有之。以成勾践种蠡之志。岂非天乎说在乎薛烛之说剑矣曰赤堇之山破而锡出若耶之溪涸而铜生欧冶氏乃得因天精神。效人伎巧。夫赤堇非产锡之地。若耶非矿铜之所。顾忽破而终合。旋涸而方深此与荒汪断浦僻塞所积忽产绝色效颦无何者不殊质而等观也哉且欧冶氏剑器有五吴得其三其名鱼肠者阖庐授之专诸刺王僚于窟室吴之祸乱实阶于此大夫种弊吴有七术美好之西子进▲转到剑上匪夷所思

  而吴之财币竭于游骋工作淫于巧匠籴贵而出民罢而令谀臣之言日昵谏臣之口日强阖庐宝越剑以弒君夫差嬖越女以亡国越失三剑而効其一失一美好女子而效其术七当其时。蠡得西子而进之勾践。君与臣方咨嗟奇绝。以为此兵用之当更神于剑器越弃之若断梗。吴宝之若剑合。正不必燕处醉饱。阴有所乘。以成同床之慝。即此馆娃响屧。锦帆香水。日玩共温柔。时爱其绰约。蝉媛旖旎。精华销铄。所为娱目骋怀。心赏斯极而曩时出入门闼传呼警答▲高秋独眺霁晚孤吹

  誓雪父仇之志气不知巳内徙去之不尽不巳也伤哉好色之刃。甚于利兵。木之蠹也。大风折之。墙之隙也。骤雨坏之越。方以西子为夫差之蠹隙。而自以其君若臣之服术行法。风雨其后。故谓夫差亡国。不因色荒。千乘之君。不嫌嬖妇者。诚未曙于吴越之际。兴亡之几也矣。不然。艳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此固女子无命。色是其命之说。向使无馆娃响屧。锦帆香水。销其冶艳。西子宁有稿项蓬室之理非其君之曲房则其诸大夫之专室勾践畜之。安得与之卧薪而尝▲此论人所未发

  胆。种蠡畜之。安能为之早朝而晏罢。生不堪与其君卧薪尝胆。与其臣早朝晏罢也。欲不归馆娃响屧。锦帆香水不得也故曰天也繇是言之。尤物所生。不用以复雠雪耻。若龙漦之出。诚厉而非福。尤物所在。不至为蛟为螭。倾城倾国天意亦未肯虚生而遽巳千载而下。诵西子之名抚西子之迹者。亦可愯然以思。閴然以恐。又何待致悯流叹于艳香尘土。乃以效通德荒田蔓草之沾泣乎。以余所闻范蠡佐勾践灭吴戮太宰嚭以不忠于君与巳比周也浮西子于鸱夷▲文鹰转天字

  以谢子胥。馆娃诸胜。巳麋鹿荆棘老矣。西子将安归。破舌之报以告天下。即以告勾践也。乃自号鸱夷子窜身江湖。■〈忄尉〉西子而吊伍胥。以自终焉。有臣如此。勾践能倾心听受之良金写其状朝礼之环会稽三百礼封祝之夫差一败不复振勾践既伯以令终吴越之际。兴亡之几。岂偶然哉。虽有天意其人谋抑何可忽也志西子者。其有慨于此也夫。序西子志者。能无慨于此也夫。

  【 铅黛所以饰容而盻倩生于淑姿文采所以饰言而辩丽本于情性吾以举似此文】

  ○赠穆太公序

  王世贞

  燕赵古称多感慨节侠之士。而魏亦其辅国也。今其人尚矫矫修其行不衰。然侠者赴士之阨困急于巳。既巳存亡死生矣。而不自矜其能。然一为义而天下归之。百里颂功。千里颂声。若朱家季布之流彼犹为名使也节者则不然其契颛而事迫。如羊角左伯婴杵之徒。苟不济则捐吾身而为彼存者。事济矣彼又捐其身而报逝者。所以为两人足矣彼犹为气使也故夫节者狭而信其志。侠者泛而行其意。要之非甚其志也。有能人心为质。敦谊明信。为国惜桢。为士惜仪。内足于志。外挫其名。斯进此二端矣。则穆太公其人哉。穆大公者魏人也有子曰文熙而显文熙之友石给事星上疏论天下大计于左右有所指斥忤旨当受杖北阙下时左右中贵人挟 上怒而修其郄敕阍吏毋得以给事从吏进文熙闻之曰果尔给事且死矣时当任工部郎未上阑入谒缇骑朱帅曰公以给事抗中贵人耶不佞笔不朽以中贵人死给事耶不佞笔亦不朽唯是公为天下爱直臣为万世自爱朱颔之阴戒主杖者石给事卒物故令我愧见强项郎而给事甫杖毕诸中贵人羣詈之给事亦詈则益怒棰榜交下文熙迫趣前以身蔽掖之而解带绶戟支甚力曰此岂亦 上旨耶中贵人恚而咻曰若何官非而阑入地也文熙叱之曰吾工部郎某也此廷臣廷非而阑出地也诸中贵为诎稍稍引去文熙起给事血肉中而囊之出时给事为编民矣文熙即日僦舍都门外治医药给事数愦绝数为嘘气得苏当是时文熙尽出其橐装与卖宅直可二百金以▲且见肝胆

  治给事归计而度犹不足居旬日有策蹇■〈敝〉■〈敝〉来者则大公也抚给事谓殉而职足称丈夫且身在胡地虞耶巳谓文熙若倾橐而资给事哉吾有子矣不腆之锾以佐若可与偕归矣时将册东宫大公属当封文熙念弃官易而独难大公封大公觉之怒曰给事父犹布素泉下我何忍独冠带也且若以一冠带足荣我乎趣以给事归吾三人田间足矣给事时时语人北阙下之难。穆大公父子实再生我。吾身非吾有也。居久之文熙以行谊闻公卿荐绅间得推毂为礼▲入题奇

  部郎巳迁丞尚玺巳又改吏部郎大公亦从封礼部郎然默默不自明里社外毋能名大公者而文熙为吏部时欲以直匡其长于人才数数奖进不匿声迹又其故人某侍御有所弹劾不胜谢病归文熙为从中钓奇冀扼其人而伸侍御疏者事觉外迁臬副亦谢病归大公迎谓曰儿病晚矣吾向者业知之汉庭乃肯为而再伸志也夫文熙初自罢以友故。而大公安之。最后罢复以友故。而大公复安之。无几微见颜面。岂所谓内足于心。外挫其名者非耶。给事又谓大公习经史尤深于左氏家言或以为学问之力然大公为德其乡类是者非一特不自明故毋能名之者庶几人心为质恻怛子爱遇而辄发耳夫大公不以顷刻得官阻文熙弃官其于文熙之进退宜坦坦也葢不佞尝一再遇文熙与谈说古今才术文秇交相器也不佞亦易弃官而触当事者嗾言路齮龁之文熙走见其长画地指天以免不佞而不使不佞知也大公寿不佞稍槩次其事而称之以为胜于古之好行节侠者或给事与文熙意也非大公意也

  【 摹写文熙父子慷慨急难高谊笔力驰骋态状踊跃几于髯上披霜腕中走电矣】

  ○赠杨凭序

  王世贞

  大海以西任侠者称杨君兄弟二人君之兄尤(跅)[托]宕不问家家数起数废而好樗蒲决数十万一掷虽资不中豪其豪长目相摄亡敢犯君为人长身便骑习鬬尤以信义称既滨海其人多业鱼盐君从其中度能任者致之为抚恤计妻子良厚咸踊跃愿为杨君死甚或骜桀无状众所畏欲避而杨君独押之得其力郡守尉业稍稍闻杨君于是郡多偷则下君捕诸任人咸来佐耳目微知偷处杨君坐起不离家指顾▲核而肆跅宕不检束

  曰某从某所得之或繇偷伍中发或偷卧甲者出于床俱以次就缚亡一脱前时大盗洪等既越狱则糺众浮艨艟首犯郡欲以报执者直指使方行郡使军将出击之败军将死使大恐别遣将出而会有荐杨君乃令杨君参军事诸横海楼船别校阴取君进止君谓贼骤胜骄速掩之勿失因夜出黎明距贼里许鼓噪进军麾其私属直前搏贼大破擒酋洪余斩获无遗使以下袭杨君功得迁君仅上赏格然不自明又捕商舶没香药珍瑶悉归官杨君亡美衣鲜食之好少卤获辄分其下其轻财好施与葢天性然杨君游于鱼盐人乎。所结纳多士大夫长者。乍见卑卑磬折。稍与论事宜。乃慷慨剖析。咸叹服谓书生不如。今年夏岛夷大举犯郡其游兵四出掠予方里居从里中少年揭竿木褁裳而拒之小利则益忧其大众雠我杨君闻奋袂曰吾不可坐视帕首韎韐佩两刀从徤卒数十来赴至则坐大树下料羣少年勇怯勇者给精器居前余分左右翼备声援毋令轻尝贼申约束定赏格。予恃以益强。数日闻郡兵且出掩贼而六▲司当大将

  合令自以果毅往张甚众亡不色得杨君独曰六合令非能见大敌者又帅二三当亡节度必败寻败问至众惊而更问君君曰贼饱不久郄矣果却其料审悬中若烛照然嗟夫传所谓朱家郭解其人。咸负气豪。余声足以起海内。乃不为县官出死力。北灭匈奴。竟以侠败。予固惜且恨之。周太尉得剧孟。喜若降敌国。然不闻事定 后有所荐。岂吴得之重亡益汉。抑孟故自引晦或忌之耶。诸公固侠人亡见才今杨君见才无为引杨君者何也使得五千组练。当东南寄。必有可观者。予姑拭目以俟矣。

  【 踏天磨刀割紫云】

  明文霱卷之六

  ●明文霱卷之七

  武林刘士鏻羽石父评选

  序七

  ◆序七

  送陈侍御奉太夫人南还序

  送薛青雷都谏出参藩序

  赠水部周汉浦榷竣还朝序

  赠督府少司马郑公序

  赠山西方伯吴公序

  贺黄贞父转膳部郎序

  送殷无美出守夷陵序

  滕侯赵仲一实政录序

  送钱先生归娄东序

  顾升伯太史别序

  长安送黄竹石序

  刘元博洛游序

  寿彭翁彦宽八十序

  寿李元玉六十序

  寿萧先生序

  寿大司马督府太华何公序

  为孝廉顾道通追寿父母序

  赠大都督玉江杨公五十序

  奉襄王殿下序

  养生契

  荐履篇

  寿琅琊王闲仲先生六十序

  寿杨太公七十序

  ○送陈侍御奉太夫人南还序

  冯琦

  今年春。陈侍御从龙以河南道主计吏。引绳墨别白黑。黜陟一禀于至公。朝绅争识其风采。会言官以请训 储。得重谴。省台以论救而谴者十余人。铨部以迁建言者官。而谴者四人。一时所称端人正士。如钟都谏羽正。张都谏栋。王选部教皆与焉。侍御欲草疏直其事。或谓侍御前疏指切宫闱留不报。今复有所论列。必将上干明主怒。以忧太夫人。太夫人亦数谕止之。屏居独处。则使使侦侍御何为。出稍久不还。则使使趣召之。曰。得毋入。 朝上封事也。侍御久之不得发意。嘿嘿不自快。于是奉太夫人以归。友人冯子酌之酒。而送之曰。嗟乎。端人正士尽之矣。或以言去。或以职去。或以不得其言与軄以去。朝士大夫其畏哉。君臣之离合。阴阳之消长。可复说也。葢往岁之事骤进贤人而亟退不肖。夫名者争之器也。予之美名。又骤与之美秩。天道所忌也夺之以所深利。而被之以大不肖之名。在人情必不堪处天之所忌。与人之所不堪。则其势不可以久。夫甚精必愚。至洁易辱。硁硁者可激而尽也。士业以杭直为世所指目。遇事必言。言必尽。尽言必得罪。一得罪则其类不可以独安。非以言去。则以不言去。言与去皆足以自离于人主。人主既不肯虚怀以听。人臣又不肯降心以留。此不尽不止之势也。葢自古旅进者必旅退。若旅退则未必复进。宋时诸大臣一言不合。即下殿上札子求去。一正人去而众正人从之。故有官家别用一番人之▲道家言

  说。向使诸公稍濡忍调剂。无过持其高论。使君子小人角立而争。虽未必尽行其志。然决不至丧朋败类。空人国家如是速也。由此言之。则君臣之离合。阴阳之消长。可具见于前事矣。方今 君臣隔绝。外不宁而多内忧。悠悠万事。未有反汗拔山可以口舌争而得者。计独有竭诚极忠。从容镇定。而微防其不然。真见不然。然后以死守之耳。葢正人常利 朝廷无事。而不肖人常利君子有事。君子居重为轻根。处静为躁君。即使阖阁无有所问而正人在 朝廷。士之持两端。且向且背者。亦犹有所系心即真为不肖。亦有所惮不敢发。夫使不肖人有所惮不敢发。即君子之类不尽。而天下事尚可为。此诗人所为赋白驹也。侍御行矣。予假以岁暮为期。侍御慎毋有他请。使世多君子邪。我与天下同为君子。世无君子邪。我独为君子。同为君子其功大。独为君子其力专。侍御言官也。安往不得自效。夫使侍御险危其身以沽直名。太夫人不喜也。使侍御变度易虑习为周容。太夫人又不喜。使侍御不胜膝下之恋。优游遁思。坐而自废。太夫▲此论不可少

  当同不得之时只得独做人又不喜。太夫人所喜者。惟侍御为君子。及与天下同为君子耳。侍御奉亲孝能养志。其以予言质太夫人。以为然否。

  【 似为缄默者又开一便门然独为君子共为君子之说侃侃名言有关风纪】

  ○送薛青雷都谏出参藩序

  冯琦

  今年春薛君自都谏参楚藩其门下士问言于予薛君予所首举士更十年而薛君遂自举士且阶三品官易达也时易逝也难合不可常也不佞于是乎三叹初薛子自吉士为给谏要人啖之引与共事薛子谢不往曰士而附人非士也居官业不能无是非毁誉如以附人人之得失我亦与焉是前之是非毁誉一而后之是非毁誉二一吾犹不任而况二也夫守身若薛子者可也葢治世如治边其凌厉搏击持人短长相刅相劘如风如俦似。战芘荫宇下甘言媚词觅人颜色无所不唯诺似和不激不阿不可亲疏招不来麾不去屹然独立于世而不跛倚似守故治边涉世。皆有三策吾皆取守焉薛君曰夫守居先生之地可也而三才言官也未能崇论宏议极言阙失今且俨然参藩未有以报 国恩后即再欲有所补拾何由乎予以为不然夫世无极言敢谏。则吾以责君。世尽欲为直言敢谏则吾不以责君言路之塞也人尽不言其开也尽人而言尽人而言尽不言之渐也▲一身是□险哉精言可□

  事不少不贵不极不反言者少而言始贵。言贵而名附之。名之所归。趋者乃众。言众无以自异。则竞为激切触冒忌讳。人主遂疑羣下与之为抗。操成心以逆之。而言者始诎。三年以来一鸣辄斤一斤不收伏在草莽者百余人于是言官言者十而一非言官而言者百而一嗟乎士何其易勇而易怯也则所谓尽人言者尽不言之渐也。薛君为谏官遇事即言言当其事而止亦无依违亦无抗厉亦无附丽亦无避忌此所谓屹然独立于世而不跛倚者邪无论守身。即守▲所言今无不验

  官如此。未为失也。葢数年以前 朝廷论议多待言官而发或行一政而言官操可否议其后于是任事者轻言事者重今言官之牍不必尽报报未必行言稍切或反以激而偾事不言又非其官则不如外僚尺尺寸寸可自树也夫言所以为幸也不行不如其巳今之言官。言而待人行之。今之藩臬。不必言而自行之。自行之与待人。难易相去远矣。古行省大僚多自以其意为治不尽循一途辙国家法度纤悉具备三尺律令人尽出其中能守法者称贤耳由前言之则守官由今言之则守法吾始终所予皆在焉夫治边者能守未必胜也可以无大败居官禔身者能守未必利也可以无大害吾愿与君终守此言也且以与君之门人共之

  【 立身居官无不尽于此文吾以为箴】

  ○赠水部周汉浦榷竣还朝序

  张居正

  荆州榷税视他处最少居吴楚上游舟楫鳞萃称会区焉乃后稍稍寥寂啇旅罕至矣汉浦周子始至申甲令厘宿弊平物价恤无赀赋视旧额务在轻贷舆人诵焉张子曰余尝与周子论始所建榷及后稍异者其略曰古之为国者使啇通有无。农力本穑。啇不得通有无以利农则农病。农不得力本穑以资啇则啇病。故啇农之势常若权衡然。至于病乃无以济也。异日者富民豪族莫肯视农农夫藜藿不饱而大贾持其嬴余役使贫民执政者患之于是计其贮积稍取奇羡以佐公家之急然多者不过数万少者仅万余亦不必取盈焉要在摧抑浮淫驱之南亩自顷以来外筑亭障缮边塞以捍骄虏内有宫室营建之费国家费用率数百万 天子旰食公卿心计常虑不能殚给焉于是征发繁科急于救疗而榷使亦颇骛益赋以希意旨赋或溢于数矣故余以为欲物力不屈则莫若省征发以厚农而资商欲民用不困则莫若轻关市以厚商而利农周子曰即如是国用不足▲□时石□

  奈何张子曰余尝诵盐铁论观汉元封始元之间海内困敝甚矣。当时在位者皆扼擥言榷利。而文学诸生而风以力本节俭。其言似迂。然昭帝行之卒获其效。故古之理财者。汰浮溢而不骛厚入。节漏费而不开利源。不幸而至于匮乏。犹当计度久远。以植国本。厚元元也。贾生有言生之者甚少靡之者甚多天下财力安得不诎今不务除其本而兢之贾竖以益之不难乎周子闻余言则心是之虽余亦自谓唯周子可以为此言也无何周子事竣代归乡大夫诸君祖于江上征余言以为赠而余以病不能文因识其所以为议论者如此

  【 榷虐特甚三复斯文动人澄本之思】

  ○赠督府少司马郑公序

  利瓦伊桢

  今世于武臣倚之甚重责之甚备而待之何甚薄也缙绅文墨论议。如画饼不可啖。四方有故。跃马掺戈而战。唯介冑是赖。胜负安危。文臣命悬其手。可不谓重乎。尺籍伍符。一字舛误必诘。斗粟一钱出入必稽。即有大功亡矢遗镞伤匹马片甲必案。可不谓备乎。至其体貌陵夷无论部使者及监司。即新进郡邑之吏。俨然踞其盛色奋气以琅易凌轹之。而昔人所号为三端者。武士之锋。曾不敌笔舌百一。故武臣习而为软美以媚当路取容。一切军实务文具。相言??谰。而文臣齅其饵。饱其从謏。其或刻核大至。积渐不堪。则以不肖之心应之。发愤快意。剡手以冲雠人之胸。固为俱靡而巳。此亦武夫之恒态也。牛虽瘠偾于豚上以彼右文而左武盛处贤而自予雄而究乃至于伤国体为戎首国家亦何赖于文臣而虚以弹压武臣之权寄之也往岁元戎率师征播不佞承乏陇右请于督府石恭襄公定元戎与诸郡县相接礼督府檄下郡县奉行不忒故师和而有成功后官大梁武林见藩臬视阃帅过倨甚至入贺若上官耻不与均席窃为不平而卒未有左袒不佞之说者比官上郡受事中丞郑公所诸将吏娓娓诵公威德不容口公居恒令曰夫武车不式介者不拜礼各有宜耳披坚执锐之夫而遗蛇其迹圈豚颐溜如儒生乎不韵甚矣屯细柳者以军礼见。

是为真将军。故军容必壮也。夫廉远地则堂高。周劳还帅。将士异歌异日。别尊卑也。将者国之行主。民之司命也。呼若小儿。奔走若舆台。彼腼面目立三军之上。丧气解体。往往坐此。故体貌必隆也。夫阃以外。上至天。下至地。将军主之。军旅事机之会。间不容发。不假便宜。犹掣肘而使书也。故权不中御也。夫马聋虫也。蚁细物也。孤竹之伐于马得途。于蚁得水。物诚有之人亦宜然。故楚之市偷。卫之二卵。齐之鸡鸣狗盗。汉之吹箫贩缯。亡命降虏可使也。夫行一棊不足见知。弹一弦不足见悲。三折肱而后知良医。将如司马喜不嫌膑。如孟明不嫌一眚。如曹沬管仲不嫌三北。彼或欲有所用其未足也。虏无入与御虏同功。能御虏而我兵小损者与全胜同赏。何者亡羊而得牛。

断指而免头。虽以数千人委匈奴。甘受巾帼之赠何病焉。故与人不求备。功过不相掩也。夫鼓繁气衰。呌数力竭。东野稷之御马。求之不止。卒以取败。数米而炊。简发而栉。日亦不足矣。故幕府省文书。立三阶之上。南面而受要。上有余日而下有余力也。夫疑事无名。疑行无功。亡铁而意邻之子。无为而不窃铁矣。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知者。中山之箧。息壤之盟。非明验与。故浮议不摇也。人之有墙以蔽恶也。聪有所不闻。明有所不见。耳目人无巳时。恶恶可。吏污车菌。郎翻水浆。乌足治乎。故小过可听也。邑中之黔。执朴行筑者而■〈牜失〉其不勉者。故谤可分也。夫钓鱼者纵而随之。须可制而牵之。赋狙者朝三而暮四。以术愚之。久而露其弊。上下相猜则有改服献体而入门。

为警枕卧而一夕数徙者。心劳日拙矣。授万金行间而不问。单骑见虏而不慑。不击刁斗而不虞。其忠实心信于人耳。故术数不任也。夫一壶飧一箪醪之惠也。而用命致死。一羊羮一盛酒之吝也。而堕党崇雠。得失大小岂不悬殊哉。故绝甘分少。帐可为襦。金可裁取。市租可飨。熟食可分。所尝卒乘可与。韦袍复帽持更者可给也。葢公之御将也若造父御马内得于中心而外合于马志百夫长以上一亭一障悉称任使若夏侯玄参戟衙门莫非俊杰入而见公慰荐待遇殷勤发于至诚若赵广汉吏皆输写心腹无所隐匿退而受公檄丁宁欵密若刘弘一纸书胜十部从事恩结于人心若武子之肉骨子西之翼卵乐为尽力若岐山之阳三百人疾鬬若广门之官七百人先登若雁门百金之士五万人皆愿一战虏酋卜失兔兄弟不相能使使谕之释憾沙计七酋挟赏不得寇孤山疏捕殪其子使使谕而罚之酋火落赤鼠窃西塞缚其枭骑百许人乞哀行罚并欵如故应对不入其数若班彪报荅兆匈奴令必有适以威信解散虏谋若赵充国遣雕库靡忘而卒降??

干开。诛其人而无怨若?会宗击杀番丘晓昆弥号泣罢去料事料敌若陈汤策乌孙五日必有吉语虏归命若单于脱帽徒跣拜庞雄陈死罪还所钞掠羽书不闻外户不闭三年擢公少司马督宣人□□□事将吏日数百千人留行若班定远入玉门争抱马脚不得前是宁有发征期会抑宁声音笑貌可伪为哉不佞固以知公能总帅雄俊莫不宿道乡方而务名声部发于天地之间固非偶然彼填然修饬边幅如偶人形者真井底蛙耳 上雅知公得将吏心不即代而会虏王病部曲麻沸边人忸状虏欵不无逸惰中外上章趣公赴镇无虚日 上乃俞公代而东诸将吏祝軷于郊属不佞为辞不佞谂于众曰公遇诸君有礼矣。诸君何以报礼乎。昔郭汾阳部将皆王侯贵人子。而颐指趋诺不少借颜色。李元直平淮蔡具櫜鞬候裴令公马首。令公以相礼受谒。

彼见夫乱臣贼子。无礼于君所从来久矣。因以示之礼。郭不为亢而李不为诎。公今晋督府即中丞元戎听臂制。诸君若何。皆曰诺跪而上觞。一釂而洒洒如也。不佞更进曰此恭之小者耳。昔者邓训有恩黎阳既徙上谷故吏贫羸者念训常所服药北州少有。岁推鹿车于洛阳市药。知训好青泥封书过赵国载青泥一朴往遗上谷。上谷今在公部。诸君得无意乎。皆曰诺跽而上觞公再釂而言言如也不佞更进曰此报之小者耳。昔者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衍之县吾获狄土子之功也。赏胥臣先茅之县。以举郄缺也。韩增举冯奉世下莎车宁西域。宣帝召见增贺将军举得其人。公初为监司举麾下士往往为名将。诸君偏裨。公素所推毂。旦夕受钺。诚折衡厌难为国干城。于公载锡之光矣。皆曰诺跽而上觞公三釂而油油如也揖而别山以西诸将吏喜色相告而郑公今为吾曹有矣

  【 运用家珍挥洒狼籍如隋焬之撒珠玑于鹢首以应雹声抛龙脑于锦帆以象霰雪】

  ○赠山西方伯吴公序

  利瓦伊桢

  莆田吴公以名进士为李官凡两典大郡举最征为天官尚书郎佐其长铨藻群才历四署而复出副观察使事参藩陈臬迁右伯而今甫左葢公登第二十余年剔历中外十有十任而在越者十有七筮仕即得绍兴藩臬之任四未尝越越方寸地夫天下莫重于越。莫难于越。而越莫难于今之时。 高皇帝定鼎金陵创千古未有之业而越为股肱县官富有四海越称上腴资之为外府所收入丰杀京师视以肥瘠故曰莫重于越幅员千里庳者迫江海而高者群峭刺天生齿繁则散之四方仰机利而食辇毂之下诸曹椽书记舞知猜祸毫毛茂茂陷不可活者越人也三事八座九列百僚项背相望其宗族宾客依势作威倚法以削细民疾首宛舌有司环睨而莫敢谁何故曰莫难于越嘉靖之季岛夷暴起蹂躏其土而糜烂其人军兴十许年公私之积如扫强者□者悉彼巳情形摩厉以须稍稍着战功久之益习而南兵始重方内有事则辄行调发徒步白挺而握军麾乡里艳之鸷猛敢往寝以成风悍骄而不可御壬午之变大中丞佹免虎口其应募而以脱巾告者比比不绝忧不在倭矣比年中涓四出榷货算缗以实少府水衡私藏骚扰相奉山童泽竭而越有三人焉作业日剧而财赂日衰耗民嚣然丧其乐生之心群不逞因以左道荧惑欲为陈涉吴叔之所为鲁宋淮扬扼我亢嗌反迹见而寻端治之不胜诛夷忧不在越矣故曰越莫难于今之时吴公之五任越也荐绅缝掖介冑卒乘故旧宾旅长佐部属四民百工皁台舆仆府史胥徒崇卑显晦贤愚良驽驯扰愿诈靡人不有矣经术缘餙法比谳讯钱谷訾省簿书勾较期会奔奏戎兵御侮劳来劝相刑赏黜陟靡事不为矣其大者条上当路而其细者一切用便宜从事。

其驶吏三尺无所回挠而不察渊鱼。其礼貌士大夫譪然周详而非义毛发不可干。其御将不中制而默持掺纵之柄。其承诸台使不亢直愽名高而务申其志。赋职任功。举善援能。以一国视视莫明焉。以一国听听莫聪焉。在位十有三年吏不家于官豪不虓于市乡先生愽士弟子不溷于庭桴皷不闻于野烽燧不傅于堠大司农以空文蠲以积逋课剂量其中而流离还定矣开府直指有大计大疑以质公如考钟如指掌僚友从政者叩两端而竭焉不索故府不发筐箧典刑具□莫之或欺矣炎炎者椓以理谕之以诚动之以正格之以权低昂之稍受櫽括不虏决裂矣他人难越而公独易越越亦难他人而独安公夫非久任之明效耶何以夺之越而?之晋且左右伯秩等令公仆仆道路奚为哉。于是越左伯赵公晋人也举觞而觞公曰晋不典肇自唐虞岳牧亮天工实始基焉吴公天下才也当为天下公用之而何私于越越饫公之赐历年多。

徼天之灵。晋获在宇下。其波及晋者皆越之余也。请为吴公前马以慰晋人之望。某辱在鴈行更起而觞赵公言是顾官阶自左伯而上服劳于外者惟开府耳吴公名实加于上下开府诚旦暮事在越在晋所不敢知要以入佐六乡当轴处中越人晋人何计而能使三年淹也虽然公之太公故宦越生公因以其地命公公顾名思义率其贻谋。保任其劳。精知畧而行之。越是以安公。公即不私越。能忘太公耶。他日冡宰推毂开府越者必首吴公。他日吴公为大臣虑四方必首越。义各有攸重也。赵公辗然曰君食越之禄故觭重越乃尔吾闻昔贤有随车甘雨。若泰山之云。不崇朝而霖雨天下吾晋得崇朝事公于愿足矣即如君言公为大臣虑四方必首越次必及晋来不惜晚去不恨速也某以其语告越人之卧辙留公者。莫不色喜而公甫成行。

  【 一副笔舌两处周旋得妙解连环之法】

  ○贺黄贞父转膳部郎序

  虞淳熙

  贞父予小时尔汝交也方其丱角入学宫试就案上举一黛色棋之莹牍者戏曰取青紫如拾芥葢音似之而后功名竟似之为文章惊琅琊先生亦竟似琅琊先生世比之泰华儿抚家山两天目孙两峰矣初挽墨绶称神明于进贤予谑之曰进贤受上赏而贞父漫应□进贤如不得巳仪而所进之贤辄冠南宫召入行纳之青琐意所谓上赏者而居久之无如啼鴃何抑典鹾江淮间淡然应之岂其不得巳耶乃贞父则曰巳而巳而吾天目之悬流溢两乳泻双溪入明圣之湖以载吾槛春桃秋蓉迎槛而送媚吾槛之名梅者闇然孤屿之色耳舍而天游采舟华于轩而收玄扈于禹飞蹻所登赤县为溢何复知世有青紫耶迨游记出压柳河东而复羁一官同杜工部矣贞父意轻焉间归浚映月之潭留蟾光兔窟于金牛湖中倘日天可问乎孰为圣孰为明孰是而当卿士惟月者吾把酒与成三人然而寥寥苍苍之蒹葭而巳。会天子日奋桑隅照临百官贞父亦稍受光再登春曹主王之膳非复往日典鹾当比调羮之前豆无论衡文酝酿南宫士使措大指动巳也。不知何人进贤。乃进贞父。绿綟丹衮。于是乎取焉。青紫岂足道哉。同社诸君之占蒙气者见奎璧划尔芒艳如此竞来语我我方如训狐缪名心月翘尾擎光照征书而喜昌言祝曰天子既明且圣。贞父行作卿月。遣常仪散玄杵药药我。尽天子所统。尫子痌人。一切拂痍洗痏生焉。斯不负进贤者乎。赏以台司非过也。假令不厌旧游三十年后餙梅槛。击孤屿下。吾能近邀太乙。答良药之赐。俾颜再童丱。忘尔忘汝融形骸于销金金锅内并是一丸大丹轩皇神禹或来争取君等母若杜子春而可皆笑而持去。贞父得之。将相与哄堂大噱。水厅为热。不日分熟及我耶。

  【 奇情雅谑风藻翩然】

  ○送殷无美出守夷陵序

  屠隆

  夫人徼山川。山川亦徼人。穆天子游昆仑。涉瑶水。而后与西王母遇。轩辕氏登具茨崆峒。而后得一当广成子。人不徼山川乎。会稽以神禹。茅山以叔申。匡庐以匡君。焦山以焦处士。山川不徼人乎。幽人旷士。月穷九州岛岛。胸絓五岳。即一瓢一衲而从之。亦足愉快。而况绾符结绶。得天下佳山水处。卧而抚之。半治簿书。半理芝术。人吏散去。白云下来。冷然足畼也。又何羡交戟之下乎。昔谢玄晖出守宣城。窗中远岫。庭际孤松。标韵萧远。至今犹称谢家青山焉。风华映人远哉。人世目金华为清虚。鄙簿领为秽贱。夫清浊宁视其境。视其心尔。故迹寂心喧。金华亦有秽贱。迹喧心寂。簿领亦有清虚。大丈夫朝释草履。暮绾理人印。得以专城南面。而为其所欲为。而又得坐拥灵区秀壤。

结人外之孤悰而寄胸中之寥廓。是人生大快事也。余友殷无美江左名士。结发读书。以蝥狐先登艺坛。南国之彦。靡然从风。年逾四十。始起家进士。以彼其才有国鸿宝。乃上不留金马之门。下不直含香之署。而仅领荆南斗大一州以出人多为无美抱忿悁不平。谓腾空之骥。不以捕鼠。剸象之剑不以割鳬嗟无美而以捕鼠割鳬邪。余谓不然。陆士龙之于吏道甚习。尝为宰有异政。而卒以文掩。皮相之士。往往谓文人即摛藻如春华。无益殿最毛发。斯扬子云之所以薄雕虫。曹东阿之所以求自试也。无美斧藻之辞。业闻于天下。所不知者吏道也。而无美虽儒生。为人顾深沉有计略。可与成大事。试之牧伯。且以综核精彩。大鬯风猷。为文士解嘲。而又以吏隐领略山川风物。美哉斯游。

又安所用其忿悁不平为也。寰区由川风物之美。莫如荆南。葢自古记之。七十二峰之上。朱陵紫葢。兀立云表。洞庭云梦。浮天无际。薄鱼龙而吞日月。片颿浮大江而上。荡潏冲击。波涛相磢。使人心气恐怖。惊其险绝。若夫顺流东下。方舟如箭。鸟啼猿啸。峰峦来迎。瞬息千里。使人神骨冲举。乐其凌虚。仙灵怪异。则有巴陵黄鹤之遗焉。雄豪恢诡。则有七泽大猎之事焉。妙丽恍惚。则有泾阳龙姝。巫峡神女。汉皋湘浦之灵焉。闳肆巨丽。则有倚相屈宋之材焉。兰芷射于茳离。麻?米芜参差历乱。咸可采撷。大丈夫握盈尺之组。俨然莅荆王故国。而遐历周览六千里之山川。风物。暇日。集宾客登阳台。把酒吟眺。即神女灭没隐见。修容端静。不复敢以片云点使君巾袖。蹑君山。

谒黄陵庙。而髣髴听湘灵皷二十五弦。时倚春竹。时□暮花。亦足鬯矣。讵必骑一款段。日盘跚■〈敝〉■〈薛〉长安道上。而后称显融得志哉。嗟乎无美行矣。海上有得道神人。方且餐霞绝粒。而游乎太清之表。浮云三事。若将凂焉。固无美平生师友也。即栾巴王乔安知不为无▲入玄圃而览木难明月之珍登昆丘而覩天禾肉□之□不易□□

  美哉。余尝滥青溪。长不习为吏。而刳心去智亦尝与海上得道者伍。葢庶几无美同调乎。无美行矣。南岳祝融之神且命扫地十里。而候使君前茅矣。

  【 骨腾肉饱采串英飞】

  ○滕侯赵仲一实政录序

  汤显祖

  佐王之才常宽而取伯之才常急非有相反。其时与地固然。宽之无宜以絙犹急之无宜以缦也葢昔桀纣之法胥亡而毫镐之法常在伊莱旦奭之辅固得以后容而铺惪义敖翔而登太平及其时天下巳定法制巳信风俗巳成如是而诛之如是而赏之俯仰之间益可以休然而无事矣幽平之后先王雅颂之制衰废无存诸侯相攻并敝者先亡势不得不急法而治时则伯才兴焉齐管仲楚吴起秦卫鞅三人者▲以宽□辨人才□伯

  其着也大致亦周官正地比受官成画一于经畧会计之意而急持之归于富强其国曰诛杀不必则令不信不信则不行如是则国弱令不行虽有地力不可得而尽也如是者国贫贫则事虽小不可举事虽小不可举则是与亡国同也是故三人者急持其国而用以富强如晋文公之伯晋子产之存郑皆是也后世诸葛武侯以用蜀而王景畧以用秦至王荆国以用宋而效异者何也势不行也伯者审势急。可以趣其国。不可以卒治天下。国狭吾之所得急为。天下大。非吾之所得急为也。如□王公自治其县青苗固效专之方岳则均转方田无不可者专之边郡则保甲保马无不可者何也势所得为也是故举天下而急为之安石不能用宋取一国而急为之赵仲一可以用滕今且语天下以滕公之政吾尝以于越长上计过滕时公上事一岁耳大祲之后人大相食公为乞漕粟大府钱施其民间公庾库中无如也徐起与我北去更三年而再计止滕待公不能得见后堂主籍者约视其牍积金乃至羡赢三千谷踰六万予哑▲□□

  然而骇曰是何兴之暴也主者曰公所费修治公私署堠礼际惠振收恤士民为民赎子妇所亡失立茇舍牛种以业流集者复不在是予葢异之移以富一国又何国而不遂以富乎退而谓滕人公何以致此对曰凡田赋影避盛则有所逋而后期公奋议度田上下相倾动恐喝不可而公辄巳单骑从所在父老行度之名其田有倨而挠者公故怒容渥丹奋髯眉相抵挠者行避去故壤则而赋平不比而争输羡若锾一钱以上率以粜故异羡而粟流又公深民桑柳一籍数去县十余里要人孺子戏折其四五树围捕之偿十五裁而后止罚必而先贵。故民不犯。所在赋饥人粥治■〈土爰〉河皆独身驰数十里察视晓夜暴露不少休。故民无欺而不怨。衣褐食稗而宫馆驰传俎豆咏歌之节必明以清。故民俭而知礼。语未卒予怃然而叹曰此伯才也。乃先公行为载其牍长安以示执政张公张公曰此固当以节钺尽其任幸少须且以御史行边专屯田盐筴开塞之事可也已而事移官止吏部郎以廉梗讦激执政不可复容罢官去嗟夫人有如此才。能尽之于法。而不为尽。何也用非其才也。今夫以贫弱之滕。三年而暴富诚委之一二大镇其行法益巨三年当不异滕富强之效所求于臣者重。而所求乎人者轻。然而终无亡敝之忧者。固将曰天下巳定。风俗巳成。法虽有所缓失。亦未见急之能为也。嗟夫言治滕者异矣皆以公才且老而非当急才之时不幸而可悲然以予意之公虽进不得如管葛诸公主臣一心光赞盛业退犹免于吴起卫鞅刻厉之祸其亦幸而生于王者之世矣

  【 以宽急辨王伯是救时切论文之深峻绝类疙公子】

  ○送钱先生归娄东序

  钟惺

  夫身吾之身也。一病以后。则医者得而有之。一病以后不使其身为医所有则医之心手有所不能尽用于病者亦非所以有其身之道也。虽然吾有身而使医有之东方朔有言谈何容易哉亦曰视所为医者其人何如而巳夫医病者之司命也不诚则虽付之以身而彼有所不敢有诚矣而不巧则不能以其身还之病者而终使自有之诚与巧合则其术之工拙有所不得与吾所谓视其人者是也予今年感疾经秋涉冬自以为无生矣自以为无生而又更数医计此身总非我所得有不若姑付之医而医宾莫敢有也莫敢有而又受吾所付付者与受付者非必其能愈吾病也然而不忍谢去之者以为犹不至有所害苟为无害而巳庶几留此病以待夫诚与巧者之至其不至则命也无何尹观察子求先生谢其苏松兵备归蜀钱先生送至白门钱先生者以医名东南家于娄东予去年游吴曾饮于其家观其歌舞与定交而赠之以诗不意今之至于斯至于斯而值予病也▲文情如龙见鸟澜

  相见悲喜歔欷泣数行下巳问予病及病而更医状曰子不忍谢去数医一念乃子所以生而吾所以不约而至者也子于前数医者犹不忍谢去以待其人之至而况其人有进于是者乎予虽不解医而私计诚且巧者钱先生其人也得其人而付之以身使得而有之夫然后起居之蚤暮听焉言动之喧寂听焉食饮之丰约听焉药物之耗息听焉试之至奇不惊投之至恒不厌而君之视予病也朝夕诊切君不自有其欣戚以予息之平陂为欣戚予不自有其凶吉以君颜之悲愉为凶吉精神往来合为一身中心达于面目意气通乎神明诚至而巧生医王所用之药仍是众工所用而神存心手变化出焉葢君性豪逸住白门歌舞随身宾朋盈坐即贵贱造请尸外之履恒满而其意以予病之作止为其去住之候凡两月而后有瘳犹记君教予省思虑以笔研为戒而今急急乎欲得予一文以归娄门益以予操笔之日为君停手之日也所谓能以病者所付之身还之病者则君周旋白门两月之志也昔黄鲁直得良药以饮病▲□言实□

  者或曰惜子所活皆庸人耳鲁直曰有不庸者领一个来予愧以庸人试君良药自今以往所有之身君则还之庶几夙夜临渊集木不自屑越以求不为庸人是则予之所以报君者而巳

  【 苞义清远直是借医说法耳】

  ○顾升伯太史别序

  袁宏道

  古今豪杰。未有忘情功名者。唯当不可用之时而求用。与值可以用之时而不能用。其无才等也。夫士当其可用则为龙为蛇为锋为颖当其不可用则陆沉众中宁晦勿耀宁与庸夫同其庸不与智士同其杰然可用不可用其几甚微非至圣大贤不能测识天下方倒悬危迫家操戈而人盗贼此其时不可用矣。而豪杰之士曰可用。投身刀戟之林濒死不悔不尽其用不止者张子房荀文若贾诩之流是也天下方治且安庸夫高枕循资格而据上位。此其时可用矣。而豪杰之士曰不可用。捐弃世乐栖身荒寂视名位若桎梏去冠裳若涂炭者梅福梁鸿司空图之属是也故天下之患莫大于使豪杰不乐为用而蔽贤为小夫豪杰所以不乐为用者非真世不我容一时执政诸大臣有杞桧之奸林甫嵩之之媢嫉也其人固皆方正儒者也朝而闻吾言亦既虚心而听矣夕而一人焉设为虚谈以中之彼其是吾言犹是彼也于将伍于铅刀楩梓昬于邓林骐骥惑于皮毛凤凰迷于冠鸟吾与之正言则嗔而诡言则喜其知足以知天下之假气魄伪节义而不能别天下之真丈夫汉唐宋末季所谓贤人君子者其目大??互若是也其势不至于伪士满朝腐儒误国不巳豪杰之士孰肯乐为之用者夫豪杰非不乐用者也。唯夫欲尽其用而不可得。故不乐也。时事至此尚安忍复言顾升伯尝语余曰仆今年乞差南归往返可得一岁将以七月了虎丘八月了西湖霜后渡洞庭拾橙橘来春探天目天都诸峯游屐所至倘得一二佳山水处愿得卜地一区为他年栖隐之所然以仆观之洞庭山水木石俱胜将终老于莫厘缥缈之间矣予闻之不荅退而谓伯修曰升伯豪杰而用世者今其言若尔无必不用之迹有不用之心矣今之世为可用耶为不可用耶他日复以问升伯升伯不对

  【 以豪杰决世运有味乎其言也公安其有忧患乎】

  ○长安送黄竹石序

  哀宏道

  黄竹石从江陵负敝笈访余长安余方视选曹曹故树篱插棘地也不时见见辄为杯罍所夺无他语草草暄寒而巳未几辞余去乞一言为别余曰子亦遍观三衢九陌乎。秽尘张天。腥风逆鼻。行者溺于道。居者粪于市。椎埋屠狗之辈。敝衣百结之子。高鬟衩裆。枣面历齿之妇。肩骈踵接。此亦天下之至恶也。而顾瞻云中。则凤阙铜龙在焉。百官宗庙萃焉。引而之贯城之市。则夏之簧。周之天球。若日之璧。若月之珠。东夷北狄之珍异陈焉。巳而入云韶之院。过鸣珂之里。则南之威。西之施。越之狡童。吴之弄儿。公孙大娘之剑僚之丸。贺怀智之琵琶。念奴之歌喉。霓裳羽衣之舞。呼卢博簺之戏。种种聚焉。今夫山郡水郭巷陌未始不清楚衣冠未始不都雅然一人衣茜而过。则巳丛观骇指。出汉唐之旧物一二。则张目不能指名。夫然后知京师之大慎勿以秽尘腥风遂谓都市之观止此也夫古之圣贤豪杰巨公哲匠其亦犹京都之三衢九陌耳文耶道耶至此乃极子归而求之有余师

  【 不识长安道上游未足以豪】

  ○刘元博洛游序

  陈仁锡

  吾闻善游者其神气清以肃如白日朝鲜息心之交望风遥集元博挟浅汗之桃花径之洛阳可谓放神青云外君行至明月山访元僧持泥丸栢子弹满山谷者。今高几十仞否。虚潭送响。幽涧开筵。如平乐石淙堪次韵否。醒酒台。千丈珠帘。喷氷洒雪。持棱棱石骨傲刘伶日日如泥否。王乔洞石化树。树化石。而复产柯。可拆取一枝骄牡丹大富贵否。东望海岱。西眺昆丘。北顾析城。南俯黄河如线。嵩山少室面河而峙。此王屋之巨观也。尔时跳舞能似云花■〈爕〉蹀否。世传析城之山升日气于天。落五峯化为云。自石窦滴太乙池。可邀孙登共啸否。池故有神灵浮药。仙画云篆。石境半窥。大地如照王屋天灯。灿若流星。真否幻否。白茅三凤。参差翔舞。能鼓一翅负绝海否。天坛之影。旦则在西插天日高。卧与海接。暮影在东先卧后立人世上孰形孰影。孰形影赠答。能作如是观否。君行日暮过龙潭。读尧叟水昏烟暝自成啚句。能添一墨否。嵩山石獬白行。三鸦引光武北趍河朔。可作一博物谱否。读平淮西碑朗吟一过。吏部文章日月光亦可着词组赞?文昌否丹崖山石皆赤。可兴酣一扫否。砚有余墨。能图魏埜草堂上天子于汾阴否。先贤嵩山之游。师鲁语怪。永叔子聪歌俚调。几道吹洞箫。往往大笑绝倒。不知道路之长。此处定留元博一席也。

  【 此洛游记也点化事实如天女之散华】

  ○寿彭翁彦宽八十序

  罗玘

  彭之先世祖以寿考闻至越为王始以贵显而其名皆能与世相为终穷更数千百年语寿者固未有贤于祖不独彭氏也而越之贵彭氏迄兹葢无之而他之氏族越之后如越者宁数百十而巳哉彭虽微越不失为彭也故彭独尊祖为彭宗越虽贵不与焉抑越之战刘项间其得王也虎口之余脔耳计其利害直以生易贵其贵也亦未亢然南面称孤固有可执而醢之道也使祖临焉不以恶臭视之而恐其俛巳▲说彭越开文章生面

  也几希矣葢其趋不同也。然庄周称祖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以为寿。是未免挟小数以攘窃机缄。逆其天常为造物者之蠧。圣人之道无是也。及其历年之数。容或谚闻之过。使有之。其戚属朋友臣妾亦有与之抗年而俱存者乎。无也然则饮水露茹草木与深山之木石大泽之龟蛇处可也古者尧舜百余岁。文王武王皆九十余岁。孔子大圣人也。亦七十余岁。传之所记。百岁为期。期于此而巳矣。亦未闻圣人者数百岁云也葢往者不过则来者不续吾见天地之运于是乎息矣其可乎子尝持是说以祛历世之惑且欲以告彭氏彭氏居京曰彦宽叟有孙妃于益国予里益都也莫不与游爱之而欲予言其八十寿以是月六日晨持以献予知叟之欲绳祖武也亦明矣然其未得也有苦身吐纳呼吸之难及其既得也有约居野处之穷而又戾于圣人天地之道又况徒闻其语而巳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书圣人之言也且不可信。而语庸妄人之所传以神者也可信乎。予请叟观于传质诸羣圣人征诸天之道顺其常而为天下之大老亦一彭祖也巳

  【 太难为彭祖矣然吐纳盗年者不可不闻此言】

  ○寿李元玉六十序

  江晖

  李子元玉栖连矶之墟。涉燃犀之浦。憩乎浮丘而泳乎白璧。栩而行。喁而啸。据几而持罍。与然适也不阒厌不华蕲不伪藏不嚣役葢将糠粃世物。而以玄寂究乎道者矣。而视履若壮。形容若孺焉。是其喻于生也乎。夫赋躯也散万不殊。而使其自理也。限者其谁与。是故有思莫无思。有为莫若无为。杜通黜明以凝天真。常德乃存。今夫民市处则嚜都处则佻塞处则横朝处则僿丘谷然乎哉徼胜袭名趋躁躭兢志亄务营侈出荒俚成??囱素履然乎哉是故谷居者颛。素尚者洁专不斵心洁不溷神无索无盈。无垢无澄。可以固形。可以远卭。可以永生。夫是谓道根。南海有鱼焉广数百里其鬣栋张其脊陵踞潜乎无极之渊息乎沆漭之乡未有能原其纪者设移之潴沼则鱼?隋而醢矣安能充其巨乎。百围之木峙乎嶚巢匠者莫近园有拱把杝而为薪岂舛于度哉。迩易致也。故曰金以火范。火亦消之。丝以织章。织亦敝之。其揉也成也。其成也泯也。绪着一司。势隆一时者。亦若是而巳。▲摹子之嚆矢

  方今梏于裾缓之烦。泊于声利之湍。而足专驰之。而目专觎之。而口专饕之。与世相刘相噬。日薾月戕。而不能止。可不为大哀耶。夸毗珠襦以矜约。约者缊绨尚褐。无所用之以珠为弹以锦为罗而求雉于穷莽之中必迅作而不遘。故曰哲人知时。介人知守。达人知安。至人知存。今子遯世逃名而轶于尘秽之外。其意窅。其颜舒。其衷恬。洋乎其裕而不流也。卓乎其遗而不渗也。浩浩乎其似喜乎。湛乎其无所滓乎。逍遥中冥以基无垠。参寥罔象以基无朕不眚不疚安能穷其寿

  【 纬妙理以清音新而不佻】

  ○寿萧先生序

  余文献

  大江以南豫章为一都会豫章南则为吉为袁为临临在袁吉间非通都大会民土著不习机利干没人其民老且敦愿无他肠往年居乡间长老谈临俗有萧先生者幼即孤不省其父状为何顾时时问诸乡父老曰吾父状为何即答曰某近似即喜不者辄寝不起食乡人怜之争为指拟彷佛其父状肖成乡人曰大肖而翁先生即置中堂上出入伏请后行邻有龚先生曰即无论其肖不肖。人情终日唼唼语肺肠。▲是真人行事

  即反面慎不相识。乃翁没数十年顾求若状乎。谁为此。故里闬皆称萧先生为孝友人先生后搜致百家暨齐民诸术皆得其隽永人劝其仕辄曰仕进难即致通显章表亦时时用机利学俯仰毋苦我乃即凤山下为隐居后见道路人病又置宜旅馆憩道路人道路人即弗病今少傅严公为之论着其事事俱见记中客闻之叹曰若非道路人哉今士受天子简书握金符膺专城视道傍殣相属曰是道路人固当乃田野人见道路人云然如顷岁大祲江浙旱楚旱吴▲仕进者愧之

  旱淮南又旱得公等数十人布天下岂令我皇上忧旱哉少傅公所论着有味哉有味哉故人皆知萧先生争为之问体貌丰瘠年几何其子若孙为何岁甲辰临萧汝荐氏举进士邸舍乡人时过论汝荐坐终日□不道一词袵下掖破叶叶补劈积见人持刺纸来额签寸頳赤即不怿曰士靡则诬国靡则逋务华去根者也。愚期期知其不可。客曰君安得此长者之言曰太公尝以是教我大父即萧先生先生今年七十矣配某孺人亦七十一里人咸欲寿之文献曰萧先生长者也大雅整之于身施而不得所藏百姓蕴皆可着庙堂皆绝口不谈顾其中愚若究竟之矣被固长者也语曰宁为砥石毋为兰膏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 庞璞之遗可以敦浇挽靡莫徒作文字观】

  ○寿大司马督府太华何公序

  王维桢

  蓟州故不置督府蓟州督府之建则自今太华何公始焉何公葢尝有名于嘉靖之初以佥都御史巡抚大同虏酋不敢窥大同巳而废归居关中然何公才高颇自负以为脱国有兵事且更复问我我卧未安也客从关东来言东隅辑宁烽燧不燔何公且喜或有警辄愀然动容若将持重?巳也居十九年而为嘉靖庚戌虏酋拥众从蓟州界入杀掠数万人而去烽火彻于郊关 天子葢忧之甚 诏蓟州置督府▲自负

  公卿大臣谨择可者以闻于是大宗伯徐公果乃言□公已何公征至 天子信宗伯言升何公右副都御史寻进兵部右侍郎以蓟州兵属焉或言今何公守蓟虏酋必不侵蓟则西寇紫荆东犯辽阳必有之莫如取三镇悉属之何公则东西三千里俱安枕无事矣于是何公奉 诏领三镇初何公之征入也缙绅之徒故闻何公名咸造门下请谒座客常满客问计何公颇道之客见者辄自以为不及也何公废时年尚壮盛今其发班班变矣客曰天祚 国家厚令何公驻颜可也何公既诸镇蓟州廵抚都御史吴君兵备副史王君皆辄以事白大槩言什伍虚耗塞垣不守也何公太息焉乃遂奏募兵筑边及分区列戍数事 上皆允之于是东接山海西连宣大亭鄣星罗旗干林立肃肃乎称金城矣是时辛亥春也及夏而诸镇防秋之兵四面踵至悉听何公计何公则论较要害部署兵将所宜计定下令曰不如令者傅之法其辽阳紫荆两镇远各以檄告设备虏酋往来塞垣下徘徊瞻顾不敢入既秋八月虏酋度计困乃遣使上书乞修贡职比三卫 天子不许许金币市马且示羁縻因以见我之广大富厚焉是时属有收禾稼登场马不粪野长老颂德童竖歌谣皆以为得何公晚令昔年虏入而罹祸惨也于是吴君王君相与谋曰在昔有周有奏凯饮至之礼彼尚谓功成振旅也今何公在镇不动众不血刅而境内晏然如堵于古人且难焉其涓日持觞寿之宜即为约书移两镇两镇报书如指两君因间白何公何公曰未也往虏之入也云三卫有导者夫三卫者蓟州之藩蔽。虏东道之咽喉也。诚与虏通谓之近忧。急之则自撤其防。宽之则长奸滋患。奈何。会有请征三卫者何公列状具陈其不可即其罪不赦第擒其导者示警足矣顷之何公果得其导者二人俘于 朝 天子嘉其捷疾言效乃进秩荫子宠光光大也两君因再白欲寿何公曰待之卒不离次将未释戈也即觞之乐乎乃奏公近者归伍远者归镇各与犒乃遣比十月督府甚闲暇两军率诸从事部下者持觞觞何公何公曰诸军幸今日乐乎故前为寿也吾且有万年之忧四▲真大臣之言

  焉夫三卫本狼子以人畜之终难一。边人降虏者多则我众减彼众增二。募兵实边非攻战之资三。远道征卒疲于奔命薎吞虏之气四。夫图目前之急而遗久长之利。非计也。何公且觞且论至酒罢未巳月余王君以书抵史桢述其觞之日何公语桢乃叹曰夫人苟以就功名。不虑其遗难于来者。众甚也乃何公独念万世计古有社稷臣。至于公近之矣。何公为人精研有数大放计然之策家居身所致赀数十巨万一起而谋定疆场若此人退不免于寒饿进不能取尺寸之勋安可比丈夫哉桢何公里中士也相知特深故云而吾又叹徐公知何公非寻常见哉

  【 阊阖疏钟建章清漏不棘不舒有节有度】

  ○为孝廉顾道通追寿父母序

  王世贞

  凡人之情不假饰而发于性贤者恒任其过而不肖者恒任其不及自先王之礼教行不及者恒苦其勉企而过者恒苦于抑而不得仲然是先王之礼教虽本于财成而就中而其意若在伸而不在抑。故夫人子之事亲生则致其养病则致其治殁则致其哀以为是无以加矣养而不巳而至于鬻子。治而不巳而至于割股。哀而不巳而至于庐墓。先王犹以为近于厚也而旌之。鬻子而无后。割股而伤生。庐墓而终身。至犯于生人之大训。然先王犹以为过而不以为罪也。陈于陵之不食其母。许世子之不尝药。原壤之歌。而宰予之欲短丧。彼固幸而免于一时之法。然圣贤之所以抉其微而刑之万世者。何严也。故夫律此而语彼而人子之于亲宁任其过可也。友人孝廉顾道通一日冠裳而谒予再拜肃容而有请曰吾二亲之弃不肖也实在壮先子北山笃行君□顾其名施远不能出里闬母何淑懿令人其教近不能出檐闼而是时不肖方□不敢以徼巨公长者而为之铭若表葢三十年如一日也计吾父母而在今岁当七十吾父母而七十不肖诚贫则必竭四方之醴齐醒盎以实吾觞。则必竭四方之殽胾膻芗以实吾俎。则必竭四方之贤士大夫歌诵叙记以实吾堂。而今悉巳矣。其所致而实觞俎者。度无以起吾父而荐之。而至于歌诵叙记。其文义之儁。足以时寄吾思。其美而传。足以嘘枯而骨肉而使之不朽。即先生其人也。不肖愿有请于先生予怪而语之夫所谓寿者黄耇骀背玄发儿齿之年而所以寿之者崇冈茂陵川升日至之语今举堂上之祝而致之冡中之陈母乃非当乎道通拜不巳曰先生义正吾无以夺先生虽然其必有以慰吾逝者于地下而寓吾思吾固谢不许道通之友曹生从傍说曰吾吴之俗薄者悬弧之宴子辙避亡胃脯酒浆责直以偿易箦而呼去捡橐装送葬之子哭往醉归墓木如拱博进易资孰与顾君之老而慕其父母乎即厚者多作佛事号为冥施浮屠黄冠是依是师斥其贝玑以驰京师购衔而旋冠其丰碑孰与顾君之知乞先生文以寄其慕者乎曹生之说云耳嗟夫顾君之所为请诚不经而吾之许诚滥顾有感于曹生之说似犹得夫先生之所厚。而窃附于鬻子割股而庐墓者。因为序而归之。

  【 写彷徨无巳之情怵然入肺】

  ○赠大都督玉江杨公五十序

  王世贞

  烛之武有云臣之少也尚不如人今老矣余未尝不三复而叹其言以为人主坐视天下之才而使之老其过不在才也则又惜夫士之才少而当夫好老之主老而当夫好少之主终其身以穷也夫人主而诚能用其老。虽巳晚。然使夫握算却顾。敛其果势壮往之气。而收功于万全。要之乎非少年所希者。故夫秦一筴而明不胜蹇。再筴而信不胜剪。汉三筴而武贤不胜充国何以故其采谋愽而计绩悠也。吾友都督玉江杨公之少时以列校提一剑从军与岛倭角凡数十百战小战则小胜大战则大胜其积级自十以至万其积位自千户以至佥都督其积职自禆将以至大将葢不出十五年间。公既不爱其才以媚 人主。 人主亦不爱其官以雠公。而一旦中中山之箧用单辞罢归中外忧社稷而宝干城者求其端而不可得遇有警辄以公名上南劲则借而南北劲则借而北意若不可旦夕少去而 人主顾迟徊久之辄上辄报闻而公亦倦于世葢尝取其喑呜叱咤跃马而废千人者弱其窍而为啸歌峩岢之艑驾长风而破巨浪者苇而之乎一沼一屿计倪之书以治生穰苴之书以课臧获蒙恬之书以樊圃而其书或验或不验家亦渐以旁落公今年五十稍称病谢绝他事而其好宾客犹故于是其客若干人争为言以赠其言虽人人殊大要祝公之寿考而念公之尚壮而不见庸也独余以为谚有之函牛之鼎以烹鸡多汁则淡而不可食少汁则熬而不可熟葢器大而小用之则不宜也三秋之郊以见 上帝会九宾而享诸侯▲□光腾飞

  而后无舍鼎矣去今日公年日益进谋顾日益深有如人主下玺书寄以斧钺之任明信武贤之徒瞠乎让侯印公肘而不敢望也尚父鹰扬方叔壮猷缓之乎岁以待哉公谢曰不然子之言信美矣而非余任也昔李将军之孙与太史公善其叙数逐虏数废数起状历千百载而若新今吾幸及吾之身而善子又身得子之言而身读之其幸不綦大乎请书而张之壁

  【 曳影处匣中犹作龙吟文之沉激亦复如是】

  ○奉襄王殿下序

  张居正

  今祝人主寿者曰万岁祝侯王者曰千岁夫人寿之不可几以千万稔矣而祝者咸愿之则世主侯王之与众庶异也夫物有便于巳则愿常有之无便于巳即一日不能相守日之中天也有目者待以视有足者待以行鸡三号延颈跂踵东面而晞无不愿万年有日者非爱之也恃赖焉故也五岳四渎之居于方隅也。兴云雨。胎宝藏。以给人之求。人莫不祷祀而祈福焉。利在焉故也。人主者日也侯王者岳渎也人主兼利天下天下无不愿以为吾侯王泽逮一国一国无不愿以为君故人主万岁则天下之人以万岁蒙其利矣侯王千岁则一国之人以千岁蒙其利矣故世之祝人主侯王者。莫不愿其千岁万岁。何者便于巳故也。非然者且为厉为孽。将诽讟之是承。何千万之有。襄之建国百年矣世济其德以屏翊 帝室至今王益有声江汉间居正自家食时闻王之贤未见也及过襄阳窃从下风望见颜色王天下之贤王也夫贤者使人爱而戴之便而安之居正窃闻太守□大夫言王虽处崇巨其自约结恒如处子士大夫过封内者无问知与不知必降接礼遇下客巳甚其惠民也渥而驭左右也甚严事涉有司即有司人百曲不罪也左右人虽百直犹不贷务在讪巳捡下以信有司之法故自太守以下至于编户之氓咸曰王有大惠于襄之吏民吏民靡有秋毫可以报塞者独愿王千岁有国以重惠襄之人。此之为德不直一手一足便之而巳夫渊深而鱼聚之林茂而鸟兽归焉诗曰投我以桃报我以李王所以投于襄之吏民者厚▲即此便为贤王

  矣非寿考祺福将安用报乎虽然窃有愿焉王亦知夫敖民之积粟者乎周人有敖氏者积粟盈囷足支数十年未足也而问贮积于啬夫啬夫曰子之积厚矣吾无以益子子而计子之所者慎用之而巳夫圭撮之不慎钟筥泄之钟筥之不慎尾闾泄之江海虽大也以奉漏卮则没世不能取盈焉我啬夫也吾告子以啬而巳夫神不可以骛用。啬之则凝。福不可以骤享。啬之则永。强不可以厚恃。啬之则坚。故圣人之言曰事天治人莫如啬王今年三十春秋矣计三十之于千岁也不犹积贮盈囷而始去其圭撮者乎王诚能少垂听于啬夫之论无轻用其年力之富以□神而思永则所谓千岁云者犹近言之也

  【 千岁万岁祝言耳却有一段确然名理奇藻焜耀耳目一新】

  ○养生契

  汪道昆

  家大夫学道东海之上遇至人迁迁乎归大药可计日就也越十年而有难色禁勿谈即其技单其神王矣顾未艾而艾视夫人无异能焉母弟曰胡长公少为淮海大贾日饮而倾四坐为酒人雄夜归挟邪二八更待欲至奢也行年六十而始艾犹然甘酒而嬖御人夫养生莫善于家大人莫不善于舅氏两人者血气等盛筋力等强斑白淹速有差何相诡也黄庭君曰襄阳公多智人也故多思。多智多感。多思多劳。时而忽忽。时而营营。朝握发而夕稿矣。长公负盛气倜傥不羁游困而无以为家睚眦自若独亟呼酒召诸客曰来吾与公等饮耳或构叔氏因而窘辱长公人将不堪长公睚眦自若独亟呼酒召诸客曰来吾与公等饮耳其善自宽若此夫心劳则形易敝。逸则全。此其较也。襄阳公有弟同齿而黔首长公有少弟白首先之劳逸之征何论血气曼室曰固也予小子侗然者也孩若犊童若驹结发而受事若系匏瓜事毕若刍狗归而周游若麛鹿之适豊草居若斥鷃所息不越乎榆枋绝智屏思庶几乎浑沌氏之术乃今父母兄弟具在四十而见二毛敝无日矣何故哉黄庭君曰噫吾子过矣尔将以为绝智顾未能忘是非尔将以为屏思顾未能忘古昔惑且劳滋甚。谓养生何。轩辕氏有言母劳尔形母摇尔精乃可以长生尔默默尔冥冥尔无以坚白鸣其天全矣曼室曰固也舅氏不务重积左仪狄右丽姬劳之摇之何不用也顾行年六十而始艾宜无当于轩辕氏之言黄庭君曰不然请借佛为喻佛子以身事佛惟饮食男女为竞竞所谓持戒也戒则定。定则忘。未至于忘。犹知饮食男女在也忘则无酖毒无醍醐无甲兵无袵席诸漏尽矣是故具信心者戒。具深心者定。具解脱者忘。忘无心也。诸佛无漏。往往顺事而逆施之。不知所戒尚安事持。不知所持尚安事定。非解脱宁讵能乎。善乎管夷吾之论养生肆之而巳朝穆妄自轻而困子产邓析直以为圣人则长公之徒也何谓形何谓精曼室退而自失曰异哉舅氏沿波流登彼岸矣舅氏闻之喜举卮酒进嬖人修乐事如故

  ▲湛于性命之言

  【 似属诙谐而映发养生妙义可翼道德黄庭】

  ○荐履篇

  汪道昆

  戚将军之将南北也葢三朝今 上五年将军始艾人人谓将军都上将将中军壮而奉倭强而奉虏历二十年所无论珥貂纡土位极行间乃今介弟分麾息子分采至贵盛矣寿之日诸公卿使者若宾客毕集和门于时彤弓在悬列戟在御阍人在户谒者在庭和门开军乐阕谒者入白曰良月令朔。东岳降神。??马生将军。以卫社稷。今兹诸公卿使者。若宾客。幸得为将军寿。其命阍人入之。将军避席曰嘻余小子畴敢以犬马之年勤诸公卿使者。若宾客谒君出矣。其善为余小子辞者三。往先人夙有征中岁举余小子及余小子始受弓矢业巳不逮先人迄今五十之年其三四藐然孤矣舜五十而慕仲尼以至孝归之即余小子匪人无宁废终慕而任为寿一也 少主方向文学则犹东顾而睠孤臣言者盈庭终不以一眚而?????

深诋臣光之齿浸长矣苐恐奄奄忽衰白无能以筋力答 主恩二也往余小子从事南北则故大司马若左司马实先后之比年虏称藩臣议者窃议兵弭两公谋国安不忘危方将部署畿辅之中置便宜之帅虏可柔则强干以尊上国不可则辨应以当率然有如匈奴一旦生心则奉天讨堂堂之师出矣两公怀嘉谋而不遑入告其将有所待乎信其议行余小子请先矢石不有吾身矣既而行者归养居者首丘余小子伥伥何之尚赖二三君子庶免颠越乃今罪状与年俱积不振且将日增尚安事寿三也谒君出矣其善为余小子辞焉谒者曰不然诸公卿之使至自阙下不达将安归车马客至四方不肃将安税将军其拜使者之辱进宾客而毕礼之若诸将材官则绍介而后入于是诸公卿之使寿以篚诸宾客之为寿者或以卮酒或以饶歌将军用谒者言户屦厪有存者谒者出乃召诸将材官脱有所陈其皆待命门外诸将材官自东南至者以负剑先谒者曰剑有说乎曰宝剑也。

吴粤之敦剑者众矣。其所宝者有差。彼其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国之宝也。昔殷帝有三宝其一曰含光直之而莫得其形触之而莫得其际其斯为天下宝也往将军毕力南服。移师蓟门。奉倭倭平。奉虏虏格譬则硎之始发千里无留行犹国宝也及其亲辇毂。薄风霆铄以危言淬以多口间以逆节齿以大軱今而后服若含光无形无际宝之上也请以是寿将军谒者曰善哉即得请其归桃氏其自西北至者效良马以先谒者曰马恶乎良对曰天下马也。空冀北而始得之。彼其骋康庄。中规矩。其步工矣。其犹国之良乎。乃若驰九折。历羊肠。无险无夷。若灭若没。其斯为天下马也。始将军在事时而浙江时而闽海时而蓟门视国都直历块耳其谁曰不良久之则周道阨于大行足跤跤且却矣乃今抑腾骧安皁枥踠余力范驰驱视险若夷飘忽灭没良以天下固其所也请以是寿将军谒者曰善哉即得请其归圉氏其自燕赵至者聚族而进曰军中无以为戏请先鬬鸡谒者曰鬬鸡何为也对曰小人之扰是鸡也。

葢尝从纪渻子受方。旬日而虚憍。旬日而应向。又旬日而德全矣。似木鸡矣。走敌矣。始将军之决策制胜气勃勃自如既而人或求多不忘守胜犹应之也乃今行有不得亦惟反巳以求全木德王矣无敌矣请以是戏将军凭轼而寓目焉小可喻大皆是物也谒□曰善哉即得请其归罗氏其后左司马之使自新都至使者束书加履特达于庭稽首致辞曰主人敬问将军将军幸无恙主人有事子舍谨发一介之使为寿将军僻远无以结足下驩辱使者荐将军履将军膝席曰幸甚荐履云何对曰使者受命主人矣在易之丈人。在诗之元老。太公居之。武功既成。无虑百岁。周公赐太公履。俾得专征。泱泱大风。至今为烈。此太公所以表东海也。履而赤者何对曰周公之居成功。终不以跋疐而失几几。卒之上下胥应而诵赤舄者不衰。

将军东人观二公?????矣。往将军所就业具在。盛年繇艾以为阶。齿太公差近其率太公之履光辅少主以承天休其奉周公以周旋卒保无瑕以令终始则主人之上愿也于是将军西向纳履曰嘻余小子敢不拜左司马之赐庶无得罪于先民使者申言。曰主人有弟寓使者言席将军宠灵病良巳自今废章句断桮桊异日者挟诸剑客鬬鸡走马从将军出猎渤海之东愿取东胡头饮将军为寿将军顾谓谒▲天而非□总得气色

  者曰次公当至其饬桃氏圉氏罗氏待之遏者唯唯

  【 庄而雅壮而和开阖变化整次有法足称奇丽】

  ○寿琅琊王闲仲先生六十序

  陈继儒

  琅琊王长公司寇次公奉常文苑代兴学士大夫拟于眉山两苏氏而闲仲以朿发知名早九试辄冠军海内传诵其文不去口曰凤麟衣钵定属此君甲午繇明经中北闱榜司寇奉常已前逝而独王文肃公父子奇重之操木天贵人相待逡廵三十载数奇不前谒选宪幕竟归识者相为慨然而余独笑曰闲仲□举大有识夫以闲仲卓斚命世才俯首而攻时调扛日?折弄丸何所施而不可苐精爽稍稍非昔矣即与子彦褰裳匍匐而就计偕马背续残梦蜗角战虚名闲仲其能忍此否。琅琊司马以来连圭迭笏长戟高幡门庭世世不乏而身称老孝廉又称老参军谒御史大夫局???目?折腰需郎官太守俸归饱妻孥抑何卑也又何惫也闲仲其能忍此否。今闲仲置身于不潜不见若夷若惠之间先世之万轴牙签付之子彦法书名画金石鼎彝付之子彦弄幼儿躭著述雄文大篇长歌细律皆综核故实描写情形不妄袭一字不泛置一词刻成摄月楼稿悉飜两先生杼柚而欝欝芊芊之气自觉其秀而可传□两先生未及见之耳子彦美少年精娴经术通达国体捡戒舍人见每以溷吏庭旁猎户外事为可耻闲仲父子相师更有重于公西华之朋友处者家风如是岂必抛晚景之桑榆而就出山之小草哉往者琅琊诸君或跌宕少年场或驰逐大人游或谈宗或谈气节性命瞠目甚口□名者尾而随之予独窥闲仲口无流涎两眉端亦绝无栩栩羡色卿用卿法我用我法卓识玄览早巳觉于玄黄未血之先进不倚氷山。退不堕火宅。邺侯书。仲长园。陶令田。步兵酒。造化悉扄而留之以待闲仲。即眉山苏氏父子。未必享此太平清乐也。自今以始左手呼渊季。右手挽子颙。晞秋发之披肩。沐朝霞之掬面。优哉游哉。但解富有日新。以储摄月楼著作而巳。余曩与闲仲颇自负丙午即向白石山前补百毳衲炊三足铛齁齁作瞌睡汉久矣闲仲能来一访我乎我将斫鲈撷莼起为闲仲寿叹旧好之晨星顾新髭之如雪三百枯棊十千美酒即信宿流连犹恨晚也居然成二老。来往亦风流。杜少陵此诗。得无为我两人设耶。世路悠悠。则请付之洗耳。

  【 风流逸宕】

  ○寿杨太公七十序

  陈继儒

  侍御杨公之按吴越也其率属以推诚任素为主其督盐策以宽商恤灶为主其调朝野之局以涣小羣萃大羣化异为同为主濒行之日松父老堵而告口吾侪百日中若不知有侍御临郡者既行而见绘像者拥门执香者导涂而后知有侍御在也侍御为谁曰楚杨公所居何地曰古武陵桃源父为谁曰太公七十矣积学贡于乡以子贵封矣其孙弱冠成进士矣父老曰汝何从知之陈子曰侍御尝顾余草堂征文为寿具言太公恢疏魁岸嵚■〈山奇〉磊落人也束发攻文章蹭蹬场屋以老性不喜治生产而好为人脱急缓祸不责人报不使人知其慷慨赴义徒步跃马虽老雨甚风莫能遮止侍御公初为长安令经营满咸阳者至不避鬼矢鼎镬太公闻而笑曰儿得我骨文弱贾勇游太华峩眉归又笑曰孙得我胆葢少而授书长而教以忠孝廉洁廪廪然惟居盈处亢之是惧今立 朝居乡一切以婴儿真性处之父子祖孙之间间且觞则觞奕则奕歌则歌宛然牵衣索果绕膝分甘时也夫五伦之中。兄弟狎则傲。朋友喋则渎。妇子嘻则索。惟君臣主泰。而父子主和。公西华父子所谓朋友处者也。然章甫束带趋庙立朝之重典。孔子不他与而与公西华氏。曾子之养亲也如事严主烈君。然援木击之有顷始苏。子闻之愀然不乐曰参乎来勿内也。繇此观之人子岂必拘??佥心枣缩之为孝也哉。尝读文弱之记曰山水之奇以曲而生直而散余谓孩提之乐以直而生曲而散彼其干啼湿哭饥嗔饱喜此真性情也縳笋以为舆执芰以为葢文襁锦裆呵口?殿而前导之曰官且至此真功名也老人坐绳床子孙擘枣捧罂拥项而进之口不及受喷而流涎傞傞歌舞以为乐此真礼乐也后世出就外传而孝始文。入就仕途而孝始曲。跣上堂跪斟羹三时百拜而奏酒食。意非不善。礼非不庄也。然而君子有不贵焉者。谓其非真也。□□□真有家庭之乐者无如武陵杨氏父子祖孙岂特如朋友且嬉嬉如真婴儿矣太公与龙君御先生善君御倾天下知名之士客至太公亦为具主礼近得陈氏废圃行且结茆编竹如▲啼笑在吕

  篱落村墟文弱治一舟奉太公渔钓其中而侍御公又以使竣还里门进无隐忠退无隐恨所谈非经世则出世所乐非好山好水则异人异书趋操若一心雍睦类三代不知畴为父而畴为子也畴为祖而畴为孙也畴为贵而畴为贱畴为老而畴为少也则太和吉祥之至也非得之太公也。取浆而仆。王?大雏而啼葢楚人老莱氏之故态也亦非得之老莱氏也。黄发垂髫。怡然自乐葢武陵桃源之遗俗也亦非得之桃源也。孝弟之乐不知足之蹈之手之舞之葢孔孟邹鲁之家法也而又何疑于杨氏之父子祖孙。请以此为太公寿。

  【 融融泄泄真婴孺光景不啻置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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