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三十四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三十四

  足下各如常。昨还殊顿,匈中淡闷,干呕转剧,食不可强,疾高难下治,乃甚忧之。力不具。王羲之。

  得书,知足下问。吾既不佳,贤内妹未差,延期。

  须狼毒,市求不可得,足下或有者,分三两,停须故示。

  得书知问,吾夜来腹痛,不堪见卿,甚恨。想行复来,修龄来经日,今在上虔,月末当去。重熙旦便西,与刖不可言,不知安所在。未审时意云何,甚令人耿耿。

  阔转久,劳想岂舍,知足下常得之,卒未近缘如何?足下数令知问。

  十一月四日羲之白。冬中感怀深,始欲寒,足下常疾何如?不得近问,邑邑。吾故苦心痛,不得食经日,甚为虚顿。力及不具,王羲之白。

  周益州送此邛竹杖,卿尊长或须,今送。

  不得执手,此恨何深。足下各自爱,数惠告,临书怅然。

  阮公故尔,可忧,时放恕大事,今令速言,何方(一「作万」。)守笃,大炙不得力,而从事以至,甚无计。自必出,唯须小佳。铁石今出求救,足下可复助,且令得通。

  家月末当至上虞,妹亦俱去。

  此蒸湿难为人,得示,知足下故尔堪行,想不成病耳。吾至无赖,行克,王羲之顿首。

  不得西问,耿耿。

  丘令送此宅图,云可得亩,尔者为佳。可与水丘共行视佳者,决便当取问其贾。

  谢生多在山下,不复见,且得书,疾,恶冷,耿耿。想数知问,虽得还,不能数,可叹。

  不审比出日集聚不?一尔缅然,恐东旋未期,诸情罔。

  飞白不能乃佳,意乃笃好。此书至难,或作,复与卿。

  羲之白,昨故遣书,当不相遇。知君还,喜慰。足下时行,想今善除,犹耿耿。仆时行以十一日而不保,如比日便成委顿,今日犹当小胜。不知能转佳不积不?卿至,劣劣。力还不具。王羲之白。

  不审复何似永日,多少看未,九日当采菊不?至日欲共行也。但不知当晴不耳。

  伦等还,殊慰,意增慨。知足下疾患小佳,当惠缘想哀能果。迟此善散,非直思想而已也。寻复有问,足下以数示,由为诸,力不具。

  月半哀感,奈何奈何,念邑邑。罔极之至,不可居处。比日何似,Φ差不?悒悒。力知问,王羲之顿首。

  知彼乃尔切切,汝乃独坐,但有忧色,悬远不能得遣人,且吾无复久意。果去,当南视汝等也。

  一昨得安西六日书,无他,无所大说,故不复付送。让都督表亦复常言耳,如兄子书道嵩自必果,今复与书督之。足下敕令至,并与远书也。(《淳化阁帖》八。此帖再见。)

  尊夫人不和,想小耳。今以佳,念累息。卿佳不?吾故劣劣,力知问。王羲之敬问。

  日五期结极以大,先师之言皆著。推此言之无验,如此事君当欲知,故及。宜停宅。

  三月十六日羲之白,一昨省不悉,雨快,君可不?万石转差也。炙得力不?不得後问。悬悒不知(一作「去」。)怀,君云当有旨信,迟望其至。仆劣劣,故遣不具,还具示,王羲之。

  取卿女智为长史,休种知何似,耿耿。

  适欲遣书云得示,知足下得谅以为佳,甚慰。知多疾患,念劳心。吾故不欲食,比来以为事恐不久,邑邑思面,行故果之。王羲之。

  此郡之弊,不谓顿至於此。诸逋滞非复一条,独坐不知,何以为治。自非常才所济,吾无故舍逸而能劳,叹恨无所复及耳。夏人事请托亦所未忽,小都冀得小差,须日当何理。(已上并《淳化阁帖》)

  想佳,卿以得速还,欲令今早去时反也。(《汝帖》,下皆同。)

  省书增感切,及反不具,羲之报。

  念足下,罔恋之至,不可居处。白此已具委也。

  前却食小差,数数便得疾,政由不消化故。

  二月廿日羲之顿首,二旬期等小祥日近,伤悼深至,切割心情,奈何奈何!近得告为慰,力及数字,王羲之。

  羲之白,昨得期书,知君可耳。(已上并《汝帖》)

  百姓之命(阙)倒悬,吾夙夜忧此。时既不能开仓庾赈之,因断酒以救民命,有何不可。而刑犹至此,使人叹息。吾复何在,便可放之。其罚谪之制宜严重,可如治,日每知卿同在民之主。

  卿事时了甚快,群凶日夕云云,此使邺下一日为战场,极令人惆怅,岂复有庆年之乐耶?思卿一面,无缘,可叹可叹。

  今往丝布单衣,财一端,示致意。

  去夏得足下致邛竹杖,皆至此。土人多有尊老者,皆即分布,令知足下远惠之至。

  胡母氏从妹平安,故在永兴居,去此七十也。吾在官诸理极差,顷比复勿勿,来示云与其婢问来信,(阙)不得也。

  知虞帅云,桓公以至洛,即摧破羌贼,贼重命,想必禽之。王略始及旧都,使人悲慨深。此公威略实著,自当求之於古,真可以战,使人叹息。知仁祖小差,此慰可言,适范生书,如其语无异,故须後问为定。今以书示君。

  虞义兴适送此,桓公摧寇,罔不如志,今以当平定。古人之美,不足比踪,使人叹慨,无以为喻。

  适知十五日问,清和为慰。复得南後问不?想二庾速王之始兴奴长就,令人邑邑。想无所至耳,还具示问。

  方回遂举为侍中,不知卒行不?云相意未诈,尔者为佳。比得其书,云山海间民逃亡,殊异永嘉,乃以五百户去,深可忧,深可忧,此问不乃至此。足下郡内云何,粮迟日广远,恐此不弊不已。

  二谢致丧,兴公近便索然。玄度来数日,有疾患,便复来。阿万小差,阮公政耿耿,怀祖可呼贺祭酒俱。

  谢书云云,今送。

  二族旧对,故欲结援诸葛。若以家穷,自当供助昏事。

  欲速知决。

  阮生何如,此粗平安,数问为慰。

  大都夏冬自可足麦,秋辄有违,此亦人之常。期等平安,善在此羸小差。知诸贤佳,数见范生,亦得玄近书为慰。又得孔郗王书,亦云不能数,何尔须江生,可耳断绝也。尚未见傅女,足下言极是。有怀甚佳。(案:《法书要录》载此帖仅三十八字,无「知诸」已下。)

  二月廿日羲之白,(阙)。不可言,得六日告,为慰。寒,想各安善,司马与无还问,耿耿。仆可耳,力不具,王羲之白。

  廿二日羲之报,近得书,即日又得永兴书,甚慰。想在道可耳,吾疾,故尔沈滞,忧悴解,日面近,不具,羲之报。

  近日东阳绝无常,忧心何可言,想足下当尽能致。

  敬和在彼,尚来议还,增耿耿。

  数有想常达,还此不快,鄙人得夏常尔公为尔差念足下小大佳,忧卿可耳,想同数得问,官奴妇产,复委笃,忧之深。馀粗可耳。知足下念,差免忧之。不具。羲之白。

  羲之顿首,昨得书问,所疾尚缀缀。既不能眠食,深忧虑,悬吾情,至不能不委。更故不差,豹奴晚不归家,随彼弟向州也。前书云,至三月间到之,何能尽情忧,足下所惠,极为慰也。不谓也。

  鹘等不佳,令人弊见此辈。吾衰老,不复堪此。

  服食而在人间,此速弊分明,且转衰老,政可知。乃欲与彦仁集界上,甚佳。诸如此事,皆所欣也。平自可耳,何所谘人。外将何必拘小绳墨,且令吴兴不出界,当可耳。便因馀杭而行耶?不自此会,再举难也。君便可以仆书示之,但俗多怪,且在草泽者,为尔扇动纵任,恐恶之者众。

  源日有书径此界中,而值吾病,不得见之,万恨万恨。似从鱼浦,不知何日当进,足下必得见之也。

  贤姊体中胜常,想不忧也。白屋之人,复得迁转,极佳。未委几人,吾龋痛,所作赞又恐不任,当示殷也。

  十一月十三日羲之顿首顿首,遘姨母哀,哀痛摧剥,情不自胜,奈何奈何!因反惨塞不次。王羲之顿首顿首。

  十二日告李氏甥,得六日书为□,吾劣劣,力不一一,羲之白。

  比奉对对兄以释岂一。

  汝不可言,未知集聚日,但有慨叹,各慎护。前与更试求屏风,遂不得答为也。

  十月五日,羲之忽有感,情兼深,足下得不可至。前得足下似行一书为慰,故不适足下昨还如常耳。虽不得旨问,远得足下书,辄具问为慰。吾顷胸中恶,不欲食,积日勿勿,五日来小差,七日羲之白。

  三月十三日羲之顿首,近反亦至,念足下,哀悼之至,不可胜。更寒外,足下何如?吾劣劣,力遣知问。王羲之顿首。

  初月十三日山阴羲之报,近欲遣此书,停行无人不辨遣。信昨至此,且得去月十六日书,虽远为慰。过属,卿佳不?吾诸患殊劣劣,方涉道忧悴,力不具。羲之报。(《万岁通天王方庆进帖》)

  隔日不面,悬迟何极。计足下须人,兼具此等事势,速令垂报也。

  重告慰情,吾腹中小佳,体Φ乏气便转差,深以为慰,足下意也。王羲之顿首。

  羲之白,不审尊体比复何如,迟复奉告。羲之中冷无赖,寻复白,羲之白。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旧志志道意甚勤至,不知为尽心朝夕而已。有所希耳,一自任之耳,当以君书示。

  九日以当力见。

  祠物当治护,信到便遣来,忽忽善错也。

  思言叙卒何期,但有长叹念告。(已上并《王方庆进帖》。)

  信云舍子别送,乃是北方物也。何以欲此,欲几许。

  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可多得。

  白石枕珠佳物,深感卿至。

  裹味佳,令致君所须,可示勿难,当以语虞令。

  纸笔精要,深念儿,至一物而无所出,後信酬。

  数日雨冷,肾气《疒圭》腰,复嗽。动静遇风紧,陂湖汛涨,船不可渡,勿讶。谢光禄鹅在山下,悬情可爱。羲之遣。

  损惠野鸭一双,秋来未得,始是尝新,远能分遣,但深佩耶。二谢。

  节日萦牵少睡,艹郸茶微炙,善佳。令姊差耶,石首鲞食之,消瓜成水。此鱼脑中有石如棋子,野鸭亦有,云此鱼所化乾,蜗青黛,主风搐搦良。

  鸬鹚粪白,去《黑干》黯瘢,令人色态。此禽不卵生,口吐其雏,独为异耳。

  鹰嘴爪炙入麝香煎酥酒一盏服之,治痔瘘有验。十七日羲之顿首。

  又□焦小服,豉酒至佳,数用有验。直以纯酒渍豉,令汁浓便有,多少任意。

  石脾入水即乾,出水便湿,独活有风不动,无风自摇。天下物理,岂可以意求,惟上圣乃能穷理。

  治头□□闷,或患痈肿头不即溃者,以此药帖之,皆良,□麻巴豆薰陆石□芎穷松脂六物,□捣如米粒许,少加其分头闷处。先其巴豆三分减一松脂,剃去发方寸,以帛帖药当病上。帖之周时,帖刮上烂皮,以生麻油和石□涂上,当有黄水出为佳,羲之上。(永乐中周藩《东书堂帖》。下皆同。)

  荷华想已残,处此过四夏,到彼亦屡,而独不见其盛时,是亦可讶,岂亦有缘耶?弊宇今岁植得千叶者数盆,亦便发花,相继不绝,今已开二十馀枝矣,颇有可观,恨不与长者同赏。相望虽不远,披对邈未可期,伏□可胜帐惘耶。

  想清和,士人佳也。此平安,安不过停数日,日无为乐,益增想。想孔长史安善,足下令知问累有书也。足下入年哀得俱还不?思□以事为岁。

  州民王羲之死罪,贤弟逝没,甚痛奈何。白笺不备,羲之顿首。

  太尉门左不可言,同此酸慨。

  小大何如,二妹佳为慰。诸舍可,何新妇委顿态人期弟各可不?想今日能□□□□书暮必来宿也。若宜日□思夏□,羲之报。

  诸贤子粗足自枝,注示吾弱息毁弊,大儿恒救命,足令人心ㄡ。先是之欢,於今皆为哀苦。自非复衰年所堪,岂复以既往累心,率事自难为怀,如之何。

  卿女母子粗平安,丧际贤女动气疾,当时乃勿勿,今以除也。他等皆知孝思。先日之欢,於今皆为哀苦,触事切人,处此而能令哀恻不经於心,殆空语耳,一至於此,何所复言。

  此粗平安,修载来十馀日,诸人近集,存想明日当复悉来,无由同增慨。

  东比何为慰郎,以也谢诸子,往矣如何。

  得书知足下问,何万来?一昔不得眠,便大乏。足下念,王羲之。

  □□劳人意,以书示妹,汝母□不多书,寻□更有信也。

  致履足下各一量,□当尝□长。

  久□此草书,尝多劳□亦知足下书,字字新奇,点点圆转,美不可再。书得足下闲下,比来迟迟,终不可也。之果云云。

  服足下五色石膏散,身轻,行动如飞也。足下更与下匕致之不?治多少,寻面言之。委曲之事,实亦□人,寻过江言散。

  旧京先墓毁动,奉讳号恸,五内若割,痛当奈何?王羲之顿首。

  顷日亲亲亻过诸婚。(《滋蕙堂帖》有「姻」字。)经恤体力不复堪之,故未复遣信耳。

  二月二日,汝妇母一□夜亡,亲亲伤怛,汝不可言。问足下旨,为致诚答。今旨意致来勿忘,此意自决,今以资严,知不大疾患,念劳心。(已上并《东书堂帖》伪杂。)

  ◇三月三日兰亭诗序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於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流形骸之外。虽趋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於所遇,暂得於己,怏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於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後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後之览者,亦将有感於斯文。(帖本,《艺文类聚》四,《法书要录》十,《晋书·王羲之传》。)

  ◇临河叙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於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礻是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娱目骋怀,信可乐也。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矣。故列序时人,录其所述。右将军司马太原孙丞公等二十六人赋诗如左,前馀姚令会稽谢胜等十五人不能赋诗,罚酒各三斗。(《世说·企羡篇》注。案:此与帖本不同,又多篇末一段,盖刘孝标从本集节录者,因《兰亭序》世所习见,故别载此。)

  ◇游四郡记

  永宁县界海中有松门,西岸及屿上皆生松,故名松门。(《艺文类聚》八十八。又《御览》九百五十三,小异。)

  ◇为会稽内史称疾去郡於父墓前自誓文

  维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灵。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御览》作「不遂」。)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常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止足之分,定之於今。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後,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日。(《晋书·王羲之传》,《艺文类聚》三十三《御览》四百八十引《晋中兴书》。)

  ◇书论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笔;六艺之奥,莫若乎银钩。昔秦丞相李斯见周穆王书,七日兴叹,患其无骨;蔡尚书入鸿都观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群。故知达其源者少,暗其理者多。近代以来,多不师古,缘情弃道,才记姓名。学不该赡,闻见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费精力。自非通灵感物,不可与谈斯道矣。今删李斯笔妙,更加润色,总七条,并作其形容,列事如左。贻诸子孙,永为模范。庶将来君子,时复览焉。

  要先取崇山绝仞中兔毛,八月九月收之。笔头长一寸,管长五寸,锋齐要强者。砚取煎涸新石,润涩相兼。又浮津耀墨者,其墨取庐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角胶!十年已上强如石者。纸取东阳鱼卵虚柔滑净者,然后静神虑思,挥襟作之。先学执笔,若真书,去头二寸一分;若行草书,去头三寸一分。执之下墨点画芟波屈曲,真草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若初学,先大书不从小。善鉴者不写,善写者不鉴。凡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多力丰筋者胜,无力无筋者病。一一从其消息而用之。若作横画,必须隐隐然可畏。若作蹙锋,如长风忽起,蓬勃一家。若飘散离合,如云中别鹤遥遥然。若作引戈,如百钧弩发。若作抽针,如万岁枯藤,若作屈曲,如武人劲弩《角力》节。若作波,如崩浪雷奔。若作钩,如山将岌岌然。

  夫执笔有七种:有心急而执笔缓者,有心缓而执笔急者,若执近而能竖者,心手不齐,意後笔前者败。若执笔远而急,心前笔后者胜。又有十一种:结构员满如篆法,飘洒落如章草,凶险可畏如八分,窈窕出入如飞白,耿介峙立如鹤头,郁跋纵横如古隶,尽心存委曲,每为字各一象其形,斯道妙矣!书道毕矣!永和四年,於上虞制记。(《墨池编》。按:《法书要录》以此为卫夫人《笔阵图》。)

  ◇题卫夫人《笔阵图》后

  夫纸者阵也,笔者刀槊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池也,心意者将军也,本领者副将也,结构者谋略也,笔者吉凶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夫欲书者,先乾研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前,然後作字。若平直相似,状如算子,上下方整,前後齐平,便不是书,但得其点画尔。昔宋翼常作此书,翼是锺繇之弟子,繇乃咄之,翼三年不敢见繇。即潜心改迹,每作一波,常三过折笔;每作一点,常隐锋而为之;每作一横画。如列阵之排云;每作一戈,如百钧之弩发;每作一点,如高锋坠石,屈折如钢钩;每作一牵,如万岁枯藤;每作一放纵,如足行之趣骤。翼先来书恶,晋太康中,有人於许下破锺繇墓,遂得《笔势论》,翼乃读之,依此法学,名遂大振。欲真书及行书,皆依此法。若欲学草书,又有别法,须缓前急後,字体形势,状等龙蛇,相钩连不断,仍须棱侧起复,用笔亦不得使齐平大小一等。每作一字,须有点处,且作馀字总竟,然後安点。须空中遥掷笔作之。其草书,亦复须篆势、八分、古隶相杂,亦不得急,令墨不入纸。若急作,意思浅薄,而笔即直过。惟有章草及章程行押等,不用此势,但用击石波而已。其击石波者缺波也。又八分更有一波,谓之隼尾波,即锺公《泰山铭》,及魏文帝《受禅碑》中已有此体。夫书,先须引八分、章草入隶字中,发人意气。若直取俗字,不能先发。羲之少学卫夫人书,将谓大能。及渡江北游名山,比见李斯、曹喜等书,又之许下,见锺繇、梁鹄书,又之洛下,见蔡邕《石经三体书》,又於从兄洽处见张昶《华岳碑》,始知学卫夫人书,徒费年月耳。羲之遂改本师,仍於众碑学习焉,遂成书尔。时年五十有三,或恐风烛奄及,聊遗教於子孙耳。可藏之千金勿传。(《法书要录》一,《御览》七百四十八。)

  ◇月仪

  日往月来,元正首祚。太簇告辰,微阳始布。罄无不宜,和神养素。(《御览》二十九)

  ◇笔经

  汉时诸郡献兔毫,出鸿都,惟有赵国毫中用。时人咸言,兔毫无优劣,管手有巧拙。(《初学记》二十一)

  有人以绿沈漆竹管及镂管见遗,录之多年。斯亦可爱玩,讵必金宝雕琢,然後为宝也。(《初学记》二十一)

  昔人或以琉璃、象牙为笔管,丽饰则有之。然笔须轻便,重则踬矣。(《初学记》二十一)

  采毫竟,以麻纸裹柱根,次取上毫,薄薄布,令柱不见,然后安之。(《初学记》二十一)

卷二十七

◎王凝之

  凝之,羲之次子,为江州刺史,迁左将军会稽内史,孙恩入寇,不设备,遇害。

  ◇风赋

  起玄朔之重云,驱东极之洪涛。越四溟而蓬勃,经五岭而萧条。其鼓水也,无川不涉,靡流不往。溟海天回,江湖云荡。(《艺文类聚》一)

  ◇劾范甯表

  豫章郡居此州之半。太守臣甯入参机省,出宰名郡,而肆其奢浊,所为狼籍。郡城先有六门,甯悉改作重楼,复更开二门,合前为八。私立下舍七所。臣伏寻宗庙之设,各有品秩,而甯自置家庙。又下十五县,皆使左宗庙,右社稷,准之太庙,皆资人力,又夺人居宅,工夫万计。甯若以古制宜崇,自当列上,而敢专辄,惟在任心。州既闻知,即符从事,制不复听。而甯严威属县,惟令速立。愿出臣表下太常,议之礼典。(《晋书·范甯传》)

  ◇书

  八月廿九日告庾氏女,明便授衣,感逝悲叹,念增远思。得郗中书书,说汝勉难安隐,深慰悬心。微冷,产後何似,宜佳消息。吾并更不佳,忧之,遣不次,凝之等书。(《淳化阁帖》三)

  ◎王涣之

  涣之,羲之第三子。

  ◇书

  涣之等白,不审二更常患复何如?驰情,伦直等平安。计更伦奴已应在道,企迟,适东五日,动静最差。速姑如复小胜,冀遂和耳,犹不甯。馀上下故常患反侧。此悉佳,涣之等白。(《淳化阁帖》三)

  ◎王徽之

  徽之字子猷,羲之第四子,为桓温大司马参军,又为桓冲车骑参军,後为黄门侍郎。

  ◇书

  得信,承更疾不减,忧灼甯可复言。吾便欲往,恐不见汝等。湖水泛涨不可渡,遂复隔绝。不然,寻已往彼,故遣疏知吾远怀,不具,徽之等告。(《淳化阁帖》三)

  ◎王操之

  操之字子重,羲之第五子,历侍中尚书、豫章太守。

  ◇书

  操之等白,得职(一作「识」。)婢书,慰意。知年光数问可不?不得姜顺消息,悬心。操之顿首。(《淳化阁帖》三)

  ◎王献之

  献之字子敬,羲之少子,为州主簿,秘书郎转丞,选尚新安公主。历谢安司徒,卫将军长史,除建威将军、吴兴太守,徵拜中书令,卒。安帝时,以后父追赠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谥曰宪。有集十卷。

  ◇为中书令启琅琊王为中书监表

  中书职掌诏命,固非轻才所能独任。自晋建国,尝命宰相参领。中兴以来,益重其任。故能王言弥徽,德音四塞者也。(《通典》二十一,《御览》二百二十引《晋书》。)

  ◇进书决表

  臣献之顿首言:臣年二十四,隐林下,有飞鸟,左手持纸,右手持笔,惠臣五百七十九字。臣未经一周,形势仿佛。其书文章不续,难以究识。後载周以兵寇充斥,道路修阻。乞食扬州市上,一老母姓沈字光姜,惠臣一餐。无以答其意,臣於匙面上作一夜字,令便市赁。近观者三,远观者二,未经数日,遂获千金。所有书决,谨别录投进,伏乞机务燕闲,留神披览,不胜万幸。臣献之顿首。(《墨池编》)

  ◇上疏议谢安赠礼

  故太傅臣安少振玄风,道誉洋溢。弱冠遐栖,则契齐箕皓;应运释褐,而王猷允塞。及至载宣威灵,强猾消殄。功勋既融,投韦高让。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践阼,阳秋尚富,尽心竭智以辅圣明。考其潜跃始终,事情缱绻,实大晋之俊辅,义笃於曩臣矣。伏惟陛下留心宗臣,澄神於省察。(《晋书·王献之传》)

  ◇辞尚书令与州将书

  外出谓公私可安耳,勋赏既凑,亦已息望,但使明公不遗,有会不忘,亦何忧便饣委耶?民志不慕高,情不忘荣,恳恳祈[15],惟愿离今任耳,馀无所择。伏度朝恩,不过存愍故旧,使蓬茜与兰蕙齐荣耳。明诏爰发,恩已被矣,荣实厚矣,必何须拜而治,顺许而驰。今日君臣之际,差可得适愿乐也。若民有纤芥少裨圣化,亦当求自策效,而能临殊宠必欲免耶?思之实熟,万无此理,古来亦未有量力而致深罪者。蔡司徒立帝主於御床,诏驿数反,其不祗顺,正止於免黜耳。此外希不矜体者,违命诚为深愆,曲从实复过此。伏度天海容纳,必当哀许;仰凭仁眷,惟愿垂救。动成尘秽,转难为颜,乃欲觐谒,忽患齿痛,疼惨无赖,语迫罔知所厝,冒复启[15],谨草上呈。磬竭款实,谓为粗尽,一豪虚矫,神明殛之。若民可作尚书令,而使四海推恹者,亦人谁不堪。勋德盖世,尚当有让,况民凡鄙,而可寇窃耶?王怀祖先辈名流,作此职可谓佥允。桓宣武窥尚书门,犹言此中无人,固知当之未易也。刘既不便,弥不自宣。故寄之翰墨,益增繁忤。饥渴还旨,愿不作悠悠常诲耳。献之死罪,州民王献之呈。

  ◇与郗超书

  彦伯已入,殊足顿兴往之气。故知捶挞自难为人,冀小却当复差耳。

  ◇杂帖

  得诸慰意,吾故冀恶寻视汝,又告。(张彦远《法书要录》十。下皆同。)

  未复东近动静,驰情。昨即遣行,为不至耶。

  ◇如省

  二十三日献之问,得十九日书之间後何如?吾故劣,力不一一。王献之问。

  向闻游诸县作,今退念时事。(阙)览之後复慨然。

  五月二十日献之白,节过,感怀深至。念痛伤难胜。得五日告,知君转胜,甚慰甚慰。雨过,此复何如,想消息日平复也。谨仆近暴不佳,如恶气,当时极恶,赖即退耳,故虚劣。勿勿还不多,王献之白。

  知祖希佳,为慰慰,数不得书,其云至水门,增深款之。

  思想转思,省告,知君亦同。如今未知面期近远,此慨可言,惟深保爱。数音问,寻故旨,取君消息。

  适得元直二十三日疏,送白。今送十裹,似并犹堪敢,献之白。

  信明还,东有还书,愿送来,已今分明至著都上。

  慰之,吾故沈顿,思见之,故想时能问疾。得来先报之,不能得自致者。旨取车,王献之答。

  献之白,兄静息应佳,何以复小恶耶,伏想比消息,理尽转胜耳。宕石深是可疑事。兄喜患散,辄发痈热积,(案:「热积」《淳化阁帖》作势为积」。)乃不易。愿复更思,唯赖消息。献之内外极生冷,而心腹中恒无他。此一事是差,但疾源不得佳。(案:《阁帖》作「疾源不除,自不得佳」。)论事当随宜思之也。献之白。

  献之白,奉承问,近雪寒,患面疼肿,脚中更急痛。兼少下,甚驰情,转和佳。不审尊体复何如?得此诸患,小差不复思何如?幸能复散故镇益久药,何以不更将之?迟寻复旨,若献之弊於淡饣卞,饮得春风,气忄昏乱言,故欲热,复食酒,为腹可耳。献之白。

  献之白,承姊故常恶,不审得春气,复何如冬?驰情。馀安和至宁此故耳,献之白。

  育等可不,转思见之,知恩慕不中。

  忽动小行多,昼夜十三四起,所去多又风不差,脚更肿,转欲书疏,自不可已,惟绝叹於人理耳。二妹复平平,昨来山下差静,岐当还。知汝决欲来下,是至愿。然嫂当得供养,冀郡固有理。若宣城琅琊不果,南有空缺可作者,此信还具白。当与在事论,为不可须留者,便可决作来下记也。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彼故当足合偶此耳,人方当粗足不果耳。可白。

  吾当托桓江州助汝,此不辨,得遣人船迎汝,当具东改(《阁帖》作「攻」。)枋,枋三四,吾小可。(《阁帖》有「者」字。)当自力芜湖迎汝,故可得五六十人。小枋诸谢当有,便是见今当语之大理尽此信还,一一白,胛痛不可堪,而比作书,欲不能成之。(已上并见《法书要录》)

  相过终无服日,凄切在心,未尝暂掇。一日临坐,目想胜风,但有感恸,当复如何?常谓人之相得,古今洞尽,此处殆无恨于怀,但痛神理与此而穷耳。尽此感深,殆无置处,常恨。况相遇之难,而乖其所同。省告,不觉灌(一作「产」。)流。既已往矣,亦复何言。献之。(《淳化阁帖》九,下皆同。凡《法书要录》已载者,不重出。)

  诸舍复何如,吾家多患忧,面以问慰情,不知可耳。承永嘉比复患下,上下诸疾患乃尔。ㄡ驰岂可怀,不审今复何如?更即平和耳,贞寿不成病不?鹅还,慰姊意。今已尝向发,分张诸怀可言,殊尝复忧悬。婢腹痛见差不?刘家疾患即差。秀已还也。

  诸女无日事,悬习,阮新妇何日至,慰姊耳。

  献之白,承姑比日复小进退,其尔不得一极和。忧悚犹深,不审以(一作「比」。)服散未?必得力耳。比ら相闻,故云恶,悬怀,使君数得书也。

  献之白,思恋触事弥至,献之既欲过馀杭,州将若比还亦,必视之,来月十左右便当发,奉兄无复日,比告何喻,愿复尽珍重理,献之白。

  献之白,节过岁终,众感缠心,伏惟同之。奉月初告,承极不平复,头眼半体恒恶,兄告说姊故殊黄瘦,忧驰可言。寒切,不审尊体复何如?眠食转进不?气力渐复充耳。迟复旨,告献之故尔。献之。

  愿馀上下安和,知婢日夕疏,慰意,育故羸,悬心。倪比健也。适奉永嘉去月十一日动静,故常患不宁。诸女无复消息,献之。

  再拜,夏节近,感思深惟,穷号崩绝,不可忍处。晴快,不审体中何似,食敢复多少,甚驰情。不审诸舍复何如?未复西动静不宁。此多患反侧,愿深宽勉,故承问。

  思恋,无往不慰,省告,对之悲塞。未知何日复得奉见?何以喻此心?惟愿尽珍重理。迟此信反,复知动静。

  十二月廿七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岁尽无复日,感思兼怀不自胜,兄亦同之,奈何奈何?奉十二日告,承掾安和,慰驰情,姊三兄,诸患故尔不损,忧驰。睛快快,不审尊体并复何如?迟复来告,操之故平平,已再服散,冀得力。献之亦忘愦勿,谨拜疏不具。操之等再拜。(案此帖张溥本失载。)

  卫军犹未平和,而哀劳,殊未得尽消息理,常以不宁。仆射得散力,甚慰。表解台职不?知得恕,不复冠军告,悬企。

  献之白,不谓鄱阳一门,艰故至此。追寻悲惋,益不自胜。奈何奈何!政坐视其灭尽,使人悲熟。赖子高在此,不尔,无可成,献之。

  阮新妇免身,得雄,甚善。散骑殊常喜也。

  虽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常苦不尽触颇之畅。方欲与姊极当年之疋,以之偕老,岂谓乖别至此。诸怀怅塞实深,当复何由日夕见姊耶?俯仰悲咽,实无已已。惟当绝气耳。

  夏日感思兼悼,切割心怀,痛当奈何奈何!得思道书,慰意。薄热,汝比各可不?吾并故诸恶劳,益勿勿。献之白疏。

  献之白,思恋转不可言,瞻近而未得奉见。但有叹塞,违诸信还具动静。献之。

  白,东告,具天宝疾患问,何其仓卒。乏子孙,常欣伦早成家,以此娱上下。岂谓奄失此女,愍惜深至,恻切心怀。更哀念当可为心。情愿不可保,使人惋惋悲,政当随事豁之耳。更先积弊,复有此痛心,不审不乃恶不?甚以忧驰。眠食复多少,愿遣无益,尽消息理。

  吾十一日发吴兴,违远兄姊,感恋无喻。庆等别不可言。比奉告,故多患。姊经感极顿,忧驰益深。适咨议十六日告,风疾,故尔反侧。馀可行未,东动静不宁。五(一作「吾」。)宜速吴与丞别兄进,犹恋罔,劳亦极恶,驰情。二女晚生皆佳。未复华姜疏,比来得直疏,故恶故足当视华也,汝儿女并可不?

  廿九日献之白,昨遂不奉,恨深。体中复何如?弟甚顿,勿勿不具。献之再拜。

  承服肾气丸,故以为佳。献之比服黄耆甚勤,平平耳。亦欲至十齐,当可知。

  得书为慰,吾先夜遂大得服汤酒,诸治渐折,故顿极难劳。知足下便去,不得面别,怅恨,深保爱。临书增怀,王献之。

  玄度时往来,以此为慰。兴公使适还数日,具都下问,人情所忧,良可叹息。诸从数问龄,前来经日,极为差。云仁祖欲请为军司,不知行不?

  慕容有易赖意耶。

  薄冷,足下沈痼,已经岁月,岂宜触此寒耶?人生禀气,各有攸处,想示消息。

  益部耆旧传令(一作「今」。)送,想催驱写取了,慎不可过淹留。吾去月从孙家求信,次顿尔频为乱反侧。饣易大佳,柳六惠言,饣易可常饵,亦觉有益耳。

  前告先以陈事意,必是更有家信,未知期说。见德远书所致人耶?何可足下今(此二字施释作「卒念」。)耶?

  一月廿九日告仲宗奉世诸儿,祸变无常。

  黄门陨背,哀痛摧剥,不自胜任,奈何奈何!及书感塞,文姑告。

  令外甥知罔,郗新妇更笃,忧虑深。

  可必不耳,企迟。此大都如常,秀顺至,慰意。顺心痛委顿憔劳,诸舍不能集会,深哽塞。仰料静婢,自常不和,知从事甚简,致此佳也。(已上并《淳化阁帖》九)

  消息亦不可不恒精以经心,向秋冷,疾下亦应防也。献之下断来,恒患头项痛,复小尔耳。(《淳化阁帖》十,下并同。案:此帖前有疾不损帖,与第六卷同。既编入羲之集,故此不录。)省前书,故有集聚意。当能果不?足下小大佳不?闻官前逼遣足下甚急,想以相体恕耳。足下兄子以至广州耶?当有得集理不?念悬心也耶。

  近与铁石共书,令致之。想久达,不得君问,以复经月,悬情岂可言。顷更寒不适,颇有时气,君须各可耳。迟旨问,仆大都小佳。然疾根聚在右髀,脚重痛不得转动,左脚又肿,疾侯极是不佳,幸食眠意事为复可可,冀非臧病耳。

  知铁石前往,快作乐。诸君善处世,一达于当年,不复过此。仆端坐将百日,为尸居解日耳,不知那得一散怀。何其相思之深,临书意塞。

  玄度来何迟,深令人忧悬耶!常谓有理,因祠监多感。足下事甚善,然所造极难。想足下每思先後公,(黄释作「卿」。)岂须言亲亲不已意耳。安石停此过半日,犹得一宿,送近道,所以致叹。(「送近下」七字,《阁帖》误在「当浦」下,依《大观帖》移正。)何物喻之,一十当浦阳。诸怀儿不可言,且不复得卿送,有诸叹,今此贪上道。

  平平,昨来山下差静,政当还。

  庆等已至也。鹅差不?甚悬心。宜道寻去,奴定西,诸分张少言。

  新妇服地黄汤来似减,眠食尚未佳,忧悬不去心。君等前所论事,想必及谢生,未还何尔?进退不可解,吾当书问也。

  鸭头丸故不佳,明当必集,当与君相见。

  不审阿姨所患得差否?极令悬恻。想东阳诸妹当复平安,不审顷者情事渐差耶?彼郡今载甚不能佳,不知早晚至,当遂至郡,深相望。

  豹奴此月惟省一书,亦不足慰怀。深悉足下情素耳。

  鄱阳书停诸舍,便有月未具散骑书。知情至,草草未发遣。奉去月问,承妇等复不能差,深忧虑耳。

  献之白,不审疾得损未,极忧。及更能出入未?前书云,至於散情,更疾苦疗得所,深喜慰,想必为问。敬和晚际似差耶?诸舍也能向诸弟各也。

  献之白,极热,敬惟府君此月内得书,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军中复如何,患脓不能溃,意甚无赖。君有好药,必时复与府中,多少极济事耶。

  承冠军故尔,不觉转胜。炙无所觉,忧驰深,汝憔悚可言。(案:九卷所载似有误字,故录此去彼。)

  服油得力,更能停敢面,只五六日停也,不至绝艰辛也。足下明当必果,想即日如何,深想忆。

  近奉阿姑告,知平安,极慰人意。献之遂不堪暑,气力恒忄,恐是恶风。大都将息,近似小却。

  白,承舍内分违,近豫遂就,难以喻痛济理。献之白。

  复面悲积,蕃首以不佳,耿耿。仆近动散委顿,虽转折犹忄然,发止尚以未定日,冀以言首,力还不复耳。

  还此,今有书,何以至,不知诸舍故多患,念劳以今差也。得领军书,故在风,丹杨书,常疾动,耿耿。亦足(一作「云」。)得翻阳近书为慰,丹杨疾者不果来,甚怅恨。

  得西问不,寝复云何?令人邑邑。具示。

  献之言,月终伏惟,哀伤不可任。不审尊体诸患复何如?悚息。谨言疏不备。献之言。

  东家尚未欲下李参军无政日有此议,能自来此,方寸无使闻上极不忄之事。献之顿首。

  八月十九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昨日诸愿悉达,奉上告慰,驰心极冷。不审尊体复何如?操之创故不差,常恶亦故尔愦愦。献之昨来复下,如欲作异,殊乏极。服石的丸,冀得力。谨上不具。操之等再拜。(案,此帖张溥本失载。)

  献之白,不审尊体复何如?昨夜眠多少?愿尽宽喻理,忧驰可复言,若得消息者。献之。

  更等承更恶,不审顷痊复不?必须散时,终得力耶:此药甚佳,想姊举体不能行履,服遂差。安西且无恙,府君屡有和,稀久滞行路,同人绝得此心,故当携其长幼,动静上下。知彼络绎有书,亦(《大观帖》作「示」。)不足以慰吾意耶?冬间必欲至足下所居,承使君明练,不谓渐有胜也。君数集聚,然其大都可耳,吾止於月半间耶?

  鄱阳归卿,承修东转有理,吾贤毕欲事,必俟胜欣(《阁帖》五作「欢」。)慰于怀耶?吾终权宜,至承今年饥馑,仰惟年支都乏绝,不谓乖又至於此耶?脚尚未差,极忧也。

  献之等再拜,不审海盐诸舍上下动静,比复常忧之。姊告无他事,崇虚刘道士鹅群并复归也。献之等当须向彼谢之。献之等再拜,敬祖日夕还山阴,与严使知(一释作「君」。)闻,颇多岁月。今属天寒,拟适远,为当奈何奈何。尔岂不令(一作「合」。)念姊,远路不能追求耶?(已上《淳化阁帖》十)

  献之死罪,授衣诸感悲情,伏惟哀慕兼恸。痛毒难居,见徐俊并使君书,承比极胜,但承此凶问,当复大顿耳。比日忧驰无复意,不审尊体云何?脚及可痛气,得此哀号何如?先大恶时炙创,特不堪此,不乃为患。眠食几许?使君今地,实难为识,然所以为识,政在此耳。当今可复使不万全,不愿其以多算难易,得之便自可,令不为因参耳。比者忉怛,当不可言,当不可言。献之死罪。

  兄伯萧索寡会,遇酒则酣畅忘反,乃自可矜。

  想彼悉佳,汝复见诸女不?此近下故尔耳。

  献之白,奉别告,承安和庆慰,极冷,不审尊体何如?献之比日如复小胜,因夜行忽复下,如欲作异。今服药,尽温燥理,冀当可耳。然异极都□得复小失和,卿恶亦不复得。妄近生冷,体气顿至此,令人绝叹。行有佳酒,便服。

  十二月割至不?中秋不复不得,想未复还恸理,为即甚省如何。然胜人何庆,等庆等大军。

  日寒凉,得告,承诸恶(阙)复炙极,尝惨痛悲灼。仆病正自不差,疾久自(阙)目深悲企甚积。既惨塞居疾,系以罪出二三不出职门。近疑所叙,似不□,益企恨,秋牵借请有人,当复叙耳。

  南中佳音一一,小慰解数月也。吾甚忧虑卿,君何如耶?献之。

  今送梨三百颗,晚雪,殊不能佳。

  镜湖澄澈,清流泻注,山川之美,使人应接不暇。

  ◇保母砖志

  即耶王献之保母,姓李名如意,广汉人也。在母家志行高秀,归王氏,柔顺恭勤。善属文,能草书,解释老旨趣。年七十,兴宁三年,岁在乙丑二月六日,无疾而终。仲冬既望,葬会稽山阴之黄冈下。殉以曲水小砚,交螭方壶,树双松于墓上,立贞石而志之,悲夫,后八百馀载,知献之保母宫于兹土者,尚□□焉。(《戏鸿堂帖》)

卷二十八

◎王沈

  沈字年道,太原晋阳人,魏司空昶从兄机之子。辟大将军曹爽府,迁中书黄门侍郎,免。起为治书侍御史,转秘书监,正元中迁散骑常侍、侍中,典著作。甘露之变,封安平侯,寻迁尚书,出为豫州刺史,迁征虏将军,封博陵侯,转振南将军,拜御史大夫,守尚书令给事中,晋受禅,转骠骑将军,录尚书事,进爵博陵县公,泰始二年卒,赠司空。有《魏书》四十八卷,集五卷。

  ◇正会赋

  伊月正之元吉兮,应三统之中灵,顺天地以交泰,协太蔟之玄精,荷介祉于上帝兮,祚圣皇以永贞。华幄映于飞云兮,朱幕张于前庭。ㄌ青帷于两阶,象紫极之峥嵘。(二语从《宋书·礼志》一补。)曜五旗于东序兮,表雄虹而为旌。备六代之象舞兮,厘箫韶于九成。玄夜以司晨兮,望庭燎之高炀。壮甲士之星罗兮,伟干戚之飘扬。胪人肃其齐列,九宾穆以成行。延百辟于和门,等尊卑而奉璋。(二语从《宋书·礼志》一补)齐八荒于蕃服兮,咸稽首而来王。(《初学记》四)

  朝四国于东巡。(《宋书·礼志》一)

  ◇宴嘉宾赋

  朝阳曜景,天气和平。君臣令德,礼仪孔明。酌羽觞以交欢兮,接敬恭以中诚。嘉膳备其八珍兮,丝竹献其妙声。乐周遍舞,金奏克谐。锺仪之听,南风是哀。义感君子,慨然永怀。思我王度,求福不回。惟礼终而赞退兮,实系心乎玉阶。(《初学记》十四)

  ◇饯行赋

  六龙齐镳,鸾声振振。景动波回,天行星陈。(《御览》三百五十八)

  曳招摇之修旗,若蜿虹之垂天。(《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四十。)

  ◇马脑勒赋

  有殊域之妙宝兮,托灵山之曲阿。傍洞穴之幽溪兮,洄绿泉之湍波。(《书钞》一百五十八)

  厥象伊何,如规之盈。鲛鳞纡郁,白黑殊形。如米之洁,如玉之贞。固乾坤之所育兮,匪雕镂而自成。尔乃施饰龙首,加服鸾镳。和铃锵锵,回景逍遥。(《御览》三百五十八)

  ◇车渠觯赋

  温若腾螭之升天,曜似游鸿之远臻。(《御览》八百八)

  ◇贺正表

  三辰改运,元正肇祚。自天降祉,如日之升。(《初学记》四)

  ◇贺肃慎贡献表

  苦矢陈于玉阶。(《书钞》十)

  ◇到豫州下教

  自古圣贤,乐闻诽谤之言,听舆人之论,刍荛有可录之事,负薪有廊庙之语故也。自至镇日,未闻逆耳之言,岂未明虚心,故令言者有疑。其宣下属城及士庶,若能举遗逸于林薮,黜奸佞于州国,陈长吏之可否,说百姓之所患,兴利除害,损益昭然者,给谷五百斛。若达一至之言,说刺史得失,朝政宽猛,令刚柔得适者,给谷千斛,谓余不信,明如皎日。(《晋书·王沈传》)

  ◇又下教

  夫德薄而位厚,功轻而禄重,贪夫之所徇,高士之所不处也。若陈至言于刺史,兴益于本州,达幽隐之贤,去祝它之佞,立德于上,受分于下,斯乃君子之操,何不言之有!直言至理,忠也。惠加一州,仁也。功成辞赏,廉也。兼斯而行,仁智之事,何故怀其道而迷其国哉。(《晋书·王沈传》)

  ◇又下教

  后生不闻先王之教,而望政道日兴,不可得也。文武并用,长久之道也。俗化陵迟,不可不革。革俗之要,实在敦学。昔原伯鲁不悦学,闵马父知其必亡,将吏子弟,优闲家门,若不教之,必致游戏,伤毁风俗矣。(《晋书·王沈传》)

  ◇与傅玄书

  省足下所著书,言富理济,经纶政体,存重儒教,足以塞杨墨之流遁,齐孙孟于往代。每开卷,未尝不叹息也。不见贾生,自以过之,乃今不及信矣。(《晋书·傅玄传》)

  ◇辟雍颂(序)

  唐虞三代,咸崇辟雍,养老之制也。亲降万乘之尊,而执子弟之礼。自春秋以来,礼乐昏废,惟东京之後,始创其义。明堂之位,复陈于洛邑。(《书钞》)

  天子亲整法驾,抚玉辂,幸于雍宫,亲拜三老五更,出于南门之外。(《白帖》)

  ◇祭先考东郡君文

  孝子沈敢昭告烈考东郡君;沈亡母郭氏,恪勤妇道,齐孝之节,克顺于先姑。天降氛气,雁门太夫人遘疾历旬,郭时又遇笃疾,弗获尝祷。夫人不幸,遂至殒没。烈考卒承大变,忧恸荒迷,未详听察,谓郭供养有阙,遂载疾大归,寻便殒亡。烈考深用悼恨。澹及沈仰惟烈考旧心,鉴亡妣素行,不迎之议,考礼度哀,未及施行,澹不幸夭没,沈敢述澹意,谋之通儒,咨之邦族,咸以为亡妣宜时改葬。沈辄受命于征南君,谨诣邺迎郭灵柩,以某月日安厝,庶顺烈考之旧心,全祖亲之慈受者也。(《通典》一百二)

  ◇失题

  千乘雷动,万骑云舒。(《书钞》十六巡行)

  ◎王浑

  浑字玄冲,魏司空昶子。袭爵陵侯,辟大将军曹爽掾,爽诛,坐免。起为怀令,参文帝安东军事,累迁散骑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咸熙中为越骑校尉。武帝受禅,加扬烈将军,迁徐州刺史,又迁东中郎将,督淮北诸军事,镇许昌。转征虏将军,假节、领豫州剌史、迁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镇寿春。吴平,进爵为公,转征东大将军,复镇寿阳,徵拜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进司徒。惠帝即位,加侍中,录尚书事。元康七年卒,年七十五,谥曰元。有集五卷。

  ◇请赐綦毋倪鼓吹表

  吴国临战牙门将张泰、黄辰、骑督綦毋倪,勇捷效武,破贼制胜,此三人之所致也。泰、辰已亡,今倪独在。昔伐蜀有小功,斩牙门数人,使加鼓吹,至于灭一国而有未得鼓吹者。臣愚昧,请圣诏赐倪鼓吹,存录猛将,以尽武人之力也。(《御览》五百六十七)

  ◇请补周馥为尚书郎表

  馥理识清正,兼有才干,主定九品,检括精详。臣委任责成,褒贬允当,请补尚书郎。(《晋书·周馥传》,《御览》二百九。)

  ◇请转荀组为从事中郎表

  左西属组文义贞素,清识见称,宜转中郎。(《御览》二百九引《晋中兴书》。)

  ◇表立水碓

  洛阳百里内,旧不得作水碓。臣表上先帝,听臣立碓,并搀得官地。(《御览》七百六十二)

  ◇乞遣赵纂疗病表

  臣有气病,善夜发,服半夏汤,或服汤不解,尚取针。前殿中医赵恭思纂,见给事在医署。纂能针,有方伎,乞以纂名课考称课医,给臣自疗治。(《御览》八百三十)

  ◇上书谏遣齐王攸之藩

  伏承圣诏,宪章古典,进齐王攸为上公,崇其礼仪,遣攸之国。昔周氏建国,大封诸姬,以藩帝室,永世作宪。至于公旦,武王之弟,左右王事,辅济大业,不使归藩。明至亲义著,不可远朝故也。是故周公得以圣德光弼幼主,忠诚著于《金》,光述文武仁圣之德。攸于大晋,姬旦之亲也。宜赞皇朝,与闻政事,实为陛下腹心不贰之臣。且攸为人,修洁义信,加以懿亲,志存忠贞。今陛下出攸之国,假以都督虚号,而无典戎干方之实,去离天朝,不豫王政。伤母弟至亲之体,亏友于款笃之义,惧非陆下追述先帝、文明太后待攸之宿意也。若以攸望重,于事宜出者,今以汝南王亮代攸。亮,宣皇帝子,文皇帝弟,亻由、骏各处方任,有内外之资,论以後虑,亦不为轻。攸今之国,适足长异同之论,以损仁慈之美耳。而令天下窃陛下有不崇亲亲之情,臣窃为陛下不取也。若以妃后外亲,任以朝政,则有王氏倾汉之权,吕产专朝之祸。若以同姓至亲,则有吴楚七国逆乱之殃。历观古今,苟事轻重,所在无不为害也。不可事事曲设疑防,虑方来之患者也,唯当任正道而求忠良。若以智计猜物,虽亲见疑,至于疏远者亦何能自保乎!人怀危惧,非为安之理,此最有国有家者之深忌也。愚以为太子太保缺,宜留攸居之,与太尉汝南王亮、卫将军杨珧共为保傅,干理朝事。三人齐位,足相持正,进有辅纳广义之义,退无偏重相倾之势。令陛下有笃亲亲之恩,使攸蒙仁覆之惠。臣同国休戚,义在尽言,心之所见,不能默已。私慕鲁女存国之志,敢陈愚见,触犯天威。欲陛下事每尽善,冀万分之助。臣而不言,谁当言者。(《晋书·王浑传》)

  ◇为裴楷奏请解中书令

  楷受先帝拔擢之恩,复蒙陛下宠遇,诚竭节之秋也。然楷性不竞于物,昔为常侍,求出为河内太守;後为侍中,复求出为河南尹;与杨骏不平,求为卫尉;及转东宫,班在时类之下,安于淡退,有识有以见其心也。楷今委顿,臣深忧之。光禄勋缺,以为可用。今张华在中书,王戎在尚书,足举其契,无为复令楷入。名臣不多,当见将养,不违其志,要其远济之益。(《晋书·裴楷传》)

  ◇奏弹虞等冒丧婚娶

  前以冒丧婚娶,伤化悖礼,下十六州推举,今本州中正各有言上。太子家令虞有弟丧,嫁女拜时;镇东司马陈湛有弟丧,嫁女拜时;上庸太守王崇有兄丧,嫁女拜时;夏侯俊有弟子丧;为息恒纳妇,恒无服;国子祭酒邹湛有弟妇丧,为息蒙娶妇拜时,蒙有周服;给事中王琛有兄丧,为息棱娶妇拜时,并州刺史羊暨有兄丧,为息明娶妇拜时;征西长史牵昌有弟丧,为息彦娶妇拜时。湛职儒官,身虽无服,据为婚主。《案礼》:「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无齐嫁娶之文,亏违典宪,宜加贬黜,以肃王法,请台免官,以正清议。(《通典》六十,元康二年司徒王浑奏。)

  ◇奏对诏访元会问计吏所宜

  诏问:明年正旦会,四方计吏入见,临朝当问所宜。浑奏曰:陛下钦明圣哲,光于远近,明诏冲虚,询及刍荛,斯乃周文畴咨之求,仲尼不耻下问也。旧三朝元会前计吏诣轩下,侍中读诏,计吏跪受。臣以诏文相承已久,无他新声,非陛下留心访问(《晋书》作「方国」。)之意也。可令中书指宣明诏,问方土异同所宜,士人贤才秀异,隐伏未达,风俗好尚,礼教之宜。劝农务本,以尽垦殖之利;刑狱清理,得无枉滥之失;郡守长吏,得无侵虐。其勤心治政,为民兴利除害者,训化之绩,授以纸笔,尽意陈闻。以明圣指垂心四远,不复因循常辞。且察其答对文义,以观计吏人才之实。又先帝时,正会後东堂见征镇长史司马、诸王国卿、诸州别驾。今若不能别见,可前诣轩下,使侍中宣问,以审察方国,於事为便。(《艺文类聚》四,《御览》二十九,并引《王浑集》,又见《晋书·王浑传》。)

  ◎王济

  济字武子,浑次子。为中书郎,母忧去官。起为骁骑将军,进侍中,出为河南尹,坐事免。寻以白衣领太仆,卒赠骠骑将军。有集二卷。

  ◇槐树赋

  若夫龙升南陆,火集正阳。恢兹郁陶,静暑无方。鼓柯命风,振叶致凉。朗明过乎八闼,重阴逾于九房。(《初学记》二十八)

  ◇太常郭奕谥景议

  案主者议谥,避帝而不避后。既不循古典,不嫌同称,复乖近代不袭帝后之例。夫无穷之祚,名谥下一。若皆相避,于制难全。如悉不避,复非推崇事尊之礼。宜依讳名之义,但及七庙祖宗而已,不及迁毁之庙。(《通典》一百四。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议故太常平陵男郭奕为景侯。有司议奏,以为大晋受命,祖宗谥号,群下未有同者,盖因近代浅情,习于所见也。奕谥与景皇帝同,可改谥曰穆,侍中王济与羊璞、成粲等议。)

  ◇锺夫人序德颂

  济蒙天假,星驱省疾。(《文选》颜延之《宋郊祀歌》注。)

  ◇铨孙楚品状

  天才英博,亮拔不群。(《晋书·孙楚传》。楚与济友善,济为本州大中正、铨邑人品状。至楚曰:「此人非卿所能目,吾自为之。」乃状楚。)

  王澄(案,别有琅邪人王澄,为荆州刺史,平北将军四子也。见《世说·言语篇》注引王氏谱。)

  澄字道深,浑第三子。

  ◇与人书

  彦国吐佳言,如锯木屑,霏霏不绝,诚後进领袖也。(《世说·□□》注。案:胡毋辅之字彦国,奉高人。)

  风气日上,足散人怀。(《世说·□□》注。尺牍增「儿微」二字。案:澄第四子微。)

卷二十九

◎王述

  述字怀祖,浑弟湛之孙。袭父承爵蓝田县侯。司徒王导辟为中兵属。历康帝骠骑功曹,除宛陵令。庾冰请为征虏长史,补临海太守。迁建威将军、会稽内史,代殷浩为扬州刺史,加征虏将军,寻迁散骑常侍尚书令。卒、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谥曰穆,以避穆帝改谥曰简,有集八卷。

  ◇庆老人星表

  老人星见,光色明朗。玄象晖焕,表尔休祥。率土民庶,庆赖罔极。(《艺文类聚》一)

  ◇上白獐表

  所领阮藻之于江宁县界得白獐一头,毛色鲜洁,异于比类,信斯诚嘉祥也。(《艺文类聚》九十五,《御览》九百七。)

  ◇上疏乞骸骨

  臣曾祖父魏司空昶白笺于文皇帝曰:「昔与南阳宗世林共为东宫官属。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乃其年老,汲汲自励,恐见废弃,时人咸共笑之。若天假其寿,致仕之年,不为此公婆娑之事。」情旨慷慨,深所鄙薄。虽是笺书,乃实训诫。臣忝端右,而以疾患礼敬废替,犹谓可有差理。日复一日,而年衰疾痼,永无复瞻华幄之期。乞奉先诫,归老丘园。(《晋书·王述传》)

  ◇婚礼应贺议

  《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如晋贺夫人。」邻国犹相贺,况臣下邪?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通典》五十九,永和三年纳后,王述议。)

  ◇立琅琊王议(穆帝升平五年)

  推宗立君,以为人极,上古风淳,必托有道。洎乎後代,争乱渐兴,故继体相传,居正守位,以塞奔统,非私其亲。或时有艰难,而嗣胤幼劣,故有立长。成皇帝深达帝道,不私亲爱,越授天伦,庙无毁迁,统业桓固。康皇帝既受命于成帝,宗庙社稷之重,已移于所授,主上宜为康王嗣。(《通典》八十)

  ◇与会稽王笺(时放之求为交州,朝廷许之。)

  放之温峤之子,宜见优异,而投之岭外,窃用愕然。愿远存周礼,近参人情,则望实惟允。(《晋书·温峤传》)

  ◇与庾冰笺

  窃闻安西欲移镇乐乡,不审此为算邪,将为情邪?若谓为算,则彼去武昌千有馀里,数万之众造创移徙,方当兴立城壁,公私劳扰。若信要害之地,所宜进据,犹当计移徙之烦,权二者轻重,况此非今日之要邪!方今强胡陆梁,当畜力养锐,而无故迁动,自取非算。又江州当氵斥流数千,供继军府,力役增倍,疲曳道路。且武昌实是江东镇戍之中,非但捍御上流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若移乐乡,远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取重将,故当居要害之地,为内外形势,使窥窬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则天道玄远,鬼情难言,妖祥吉凶,谁知其故!是以达人君子直道而行,不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谶,卒为刘项之资;周恶弧之谣,而成褒姒之乱。此既然矣。历观古今,鉴其遗事,妖异速祸败者,益不少矣。禳避之道,苟非所审,且当择人事之胜理,思社稷之长计,斯则天下幸甚,令名可保矣。

  若安西盛意已耳,不能安于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则其次也。乐乡之举,咸谓不可。愿将军体国为家,固审此举。(《晋书·王述传》)

  ◇下主簿教

  亡祖先君,名播海内,远近所知。内讳不出于外,馀无所讳。(《世说·赏誉》篇,王蓝田主簿请讳,教云云。)

  ◇答讳

  惟祖惟考,四海所知,过无复讳。(《御览》五百六十二引《语林》,王蓝田作会稽,外请讳,答曰云云。)

  ◎王臻

  臻,述从弟,简顺皇后少弟,拜崇德卫尉,领博士。

  ◇太后为亲属举哀议

  干至尊是族舅,虽不及举哀,可从太后举哀于朝堂。(《通典》八十一。褚太后为从弟举哀,博士王臻等议。)

  太后前为褚卫军刘夫人举哀于式乾殿,至尊于朝堂,今宜依故事。(同上)

  ◎王坦之

  坦之字文度,述子。简文为抚军,辟为掾,累迁参军、从事中郎,加散骑常侍,出为大司马桓温长史,徵拜侍中,领本州大中正。孝武即位,迁中书令,领丹杨尹,寻授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镇广陵。卒,追赠尚书仆射、安北将军,谥曰献。有集七卷。

  ◇将之广陵镇上孝武帝表

  臣闻人君之道以孝敬为本,临御四海以委任为贵。恭顺无为,则盛德日新;亲杖贤能,则政道邕睦。昔周成、汉昭,并以幼年纂承大统。当时天下未为无难,终能显扬祖考,保安社稷,盖尊尊亲亲,信纳大臣之所致也。

  伏惟陛下诞奇秀之姿,禀生知之量,春秋尚富,涉道未广,方须训导以成天德。皇太后仁淑之体,过于三母,先帝奉事积年,每称圣明。臣愿奉事之心,便当自同孝宗;太后慈爱之隆,亦不必异所生。琅邪王、馀姚主及诸皇女,宜朝夕定省,承受教诲,导习仪刑,以成景仰恭敬之美,不可以属非至亲,自为疏疑。昔肃祖崩殂,成康幼冲,事无大小,必谘丞相导,所以克就圣德,实此之由。今仆射臣安、中军臣冲,人望具瞻,社稷之臣。且受遇先帝、绸缪缱绻,并志竭忠贞,尽心尽力,归诚陛下,以报先帝。愚谓周旋举动,皆应谘此二臣。二臣之于陛下,则周之旦,汉之霍光,显宗之于王导。冲虽在外,路不云远,事容信宿,必宜参详,然後情听获尽,庶事可毕。

  又天听虽聪,不启不广;群情虽忠,不引不尽。宜数引侍臣,询求谠言。平易之世,有道之主犹尚诫惧,日昃不倦;况今艰难理尽,虑经安危,祖宗之基系之陛下,不可不精心务道,以申先帝尧舜之风。可不敬修至德,以保宣元天地之祚?(《晋书·王坦之传》)

  ◇答谢安书

  具君雅旨,此是诚心而行,独往之美,然恐非大雅中庸之谓。意者以为人之体韵犹器之方圆,方圆不可错用,体韵岂可易处!各顺其方,以弘其业,则岁寒之功必有成矣。吾子少立德行,体议淹允,加以令地,优游自居,佥曰之谈,咸以清远相许。至于此事,实有疑焉。公私二三,莫见其可。以此为濠上,悟之者得无鲜乎!且天下之宝,故为天下所惜。天下之所非,何为不可以天下为心乎?想君幸复三思。(《晋书·王坦之传》)

  ◇与殷康子书论公谦之议

  夫天道以无私成名,二仪以至公立德。立德存乎至公,故无亲而非理;成名在乎无私,故在当而忘我。此天地所以成功,圣人所以济化。由斯论之,公道体于自然,故理泰而愈降;谦义生于不足,故时弊而义著。故大禹、咎繇,称功言惠而成功于彼,孟反、范燮殿军後入而全身于此。从此观之,则谦公之义固以殊矣。

  夫物之所美,已不可收;人之所贵,我不可取。诚患人恶其上,众不可盖,故君子居之,而每加损焉。降名在于矫伐,而不在于期当;匿迹在于违显,而不在于求是。于是谦光之义与矜竞而俱生,卑挹之义与夸伐而并进。由亲誉生于不足,未若不知之有馀;良药效于瘳疾,未若无病之为贵也。夫乾道确然,示人易矣;坤道陨然,示人简矣。二象显于万物,两德彰于群生,岂矫枉过直而失其所哉!由此观之,则大通之道公坦于天地,谦伐之义险于人事。今存公而废谦,则自伐者托至公以生嫌,自美者因存党以致惑。此王生所谓同貌而实异,不可不察者也。然理必有源,教亦有主。苟探其根,则玄指自显;若寻其末,弊无不至。岂可以嫌似而疑至公,弊贪而忘于谅哉!(《晋书·王坦之传》)

  ◇与某书

  坦之惶恐言,不知已与谢郎论坦之事未。其意良不了者,今当诣公自陈,愿告。坦之惶恐言。(《淳化阁帖》三)

  ◇废庄论

  荀卿称庄子「蔽于天而不知人」,扬雄亦曰「庄周放荡而不法」,何晏云「鬻庄躯,放玄虚,而不周乎时变。」三贤之言,远有当乎!天独构之唱,唱虚而莫和:无感之作,义偏而用寡。动人由于兼忘,应物在乎无心。孔父非不体远,以体远故用近;颜子岂不具德,以德备故膺教。胡为其然哉?不获已而然也。

  夫自足者寡,故理悬于羲农;徇教者众,故义申于三代。道心惟微,人心惟危,吹万不同,孰知正是!虽首阳之情,三黜之智,摩顶之甘,落毛之爱,枯槁之生,负石之死,格诸中庸,未入乎道,而况下斯者乎!先王知人情之难肆,惧违行以致讼,悼司彻之贻悔,审衤带之所缘,故陶铸群生,谋之未兆,每摄其契,而为节焉。使夫敦礼以崇化,日用以成俗,诚存而邪忘,利损而竞息,成功遂事,百姓皆曰我自然。盖善暗者无怪,故所遇而无滞,执道以离俗,孰逾于不达!语道而失其为者,非其道也;辩德而有其位者,非其德也。言默所未究,况扬之以为风乎!且即濠以寻鱼,想彼之我同;推显以求隐,理得而情昧。若夫庄生者,望大庭而抚契,仰弥高于不足,寄积想于三篇,恨我之怀未尽,其言诡谲,其义恢诞。君子内应,从我游方之外,众人因藉之,以为弊薄之资。然则天下之善人少,不善人多,庄子之利天下也少,害天下也多。故曰鲁酒薄而邯郸围,庄生作而风俗颓。礼与浮云俱征,伪与利荡并肆,人以克己为耻,士以无措为通,时无履德之誉,俗有蹈义之愆。骤语赏罚不可以造次,屡称无为不可与适变。虽可用于天下,不足以用天下人。

  昔汉阴丈人修浑沌之术,孔子以为识其一不识其二,庄生之道,无乃类乎!与夫如愚之契,何殊间哉!若夫利而不害,天之道也;为而不争,圣之德也。群方所资而莫知谁氏,在儒而非儒,非道而有道,弥贯九流,玄同彼我,万物用之而不既,日新而不朽,昔吾孔老固已言之矣。(《晋书·王坦之传》)

  ◇沙门不得为高士论

  高士必在于纵心高畅,沙门虽云俗外,返更束于教,非情性自得之谓也。(《世说·□□篇》注,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乃著此论,其大略云。)

  ◎王忱

  忱字元达,小字佛大,坦之第四子。太元中为吏部郎,历骠骑长史,出为建武将军,都督荆益宁三州军事、荆州刺史,假节镇荆州,卒,赠右将军,谥曰穆。有集五卷。

  ◇郊祀明堂议

  明堂则天象地,仪观之大,宜俟皇居反旧,然後修之。(《宋书·礼志》三。太元十二年,吏部郎王忱议。)

  ◎王欣之

  欣之,述从子,为豫章太守,太元初拜光禄勋。

  ◇君臣同谥表(大元四年)

  伏寻太康中郭奕谥曰景,有司执孝宗同号。臣闻姬朝盛明,父子齐称,诸侯与周同谥,经诸哲王不易之道也。宜遵古典,训范来裔。(《通典》一百四)

  ◎王

  字仲祖,浑从会孙,司徒王导辟为掾,後出补长山令,复为司徒、左西属,不就,徙中书郎,转司徒左长史,有集五卷。

  ◇议立奔赴之制(咸康中)

  三代垂文,观时损益。今服教之地,远于古之九服。若守七月之断,过近一概者,惧非通制。请王畿以外,南极五岭,非守见职,周年不至者,宜勒注黄纸,有爵土者削降。永嘉中,江统议不奔山陵,但三年不叙,于义为轻。今更立如牒,若方伯授用,虽未有王命,犹不与停散同。今见在官即吉之後去职,不及凶事,无所贬责。万里外以再周为限,自此以内,明依前牒,虽在父母丧,其责不异。(《通典》八十。咸康中,司徒西曹属王议。)

  ◇申述前议

  丧纪有数,吉凶有断,岂可当于缟素既终,而制无限之责哉!若除丧使奔,当以何服,素服叙哀,则在廷以吉,陵无哭礼。若玄冠致敬,宜曰朝谒,非奔丧之谓。若服外更立限断,则不知所准。若不计,远近同服内,则立制漫而无断。(《通典》八十)

  ◇致王导笺

  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杖德义以尹天下,方将澄清彝伦,崇重名器。夫军国殊用,文武异容,岂可令泾渭混流,亏清穆之风,以允答具瞻,仪刑海内。(《晋书·外戚王传》)

  ◇笺

  死罪,诸葛仆射之弟,以情料之,当非至困者。欲敛其时吏无一在者,便以下官笺答之。死罪。(《古刻丛钞》)

  ◎王

  字敬仁,小字荀子,子。为著作郎琅邪王文学,转中军司马,未拜而卒。

  ◇贤人论

  或问:「《易》称贤人黄裳元吉,苟未能暗与理会,何得不求通?求通则有损,有损则元吉之称将虚设乎?」答曰:「贤人诚未能暗与理会,当居然人从,比之理尽,犹一豪之领一梁。一豪之领一梁,虽于理有损,不足以挠梁。贤有情之至寡,豪有形之至小。豪不至挠梁,于贤人何有损之者哉。」(《世说·文学篇》注引王集)

  ◎王恭

  恭字孝伯,小字阿甯,孙。历著作佐郎、秘书监、中书郎、吏部郎、建威将军。太元中为丹杨尹,迁中书令,领太子詹事。孝武以后兄擢都督、兖青冀幽并徐州,晋陵诸军事、平北将军兖青二州刺史,假节镇京口,改号前将军,寻降号辅国将军。安帝即位,以为安北将军,不拜。举兵讨王瑜等,为会稽王道子所杀。桓玄执政,赠侍中太保,谥曰忠简。有集五卷。

  ◇让太子詹事表

  今皇储始建,四方是式。总司之任,崇替所由。宜妙简才贤,尽一时之胜,岂臣最庸所可叨忝。(《北堂书钞》六十五引《晋起居注》两条。又见《御览》二百四十五。)

  ◇抗表罪状王国宝

  後将军国宝得以姻戚频登显列,不能感恩效力,以报时施,而专宠肆威,将危社稷。先帝登遐,夜乃犯ト叩扉,欲矫遗诏,赖皇太后聪明,相王神武,故逆谋不果。又割东宫见兵以为己府。谗疾二昆甚于雠敌。与其从弟绪同党凶狡,共相扇动。此不忠不义之明白也。以臣忠诚,必亡身殉国,是以谮臣非一。赖先帝明鉴,浸润不行。昔赵鞅兴之甲,诛君侧之恶。臣虽驽劣,敢忘斯义。(《晋书·王恭传》,《魏书·晋司马德宗传》。)

  ◇与沈警书

  足下既执不拔之志,高卧东南,故屈贤子共事,非以吏职婴之也。(《宋书·沈约自序》)

  ◇与沙门僧检书

  远持兄弟,至德何如。(《高僧传》)

卷三十

◎杨伟

  伟字世英,冯翊人。仕魏文帝、明帝为尚书郎,後参大将军曹爽军事,入晋为征南军司。有《景初历》三卷,《桑丘先生书》二卷,《时务论》十二卷。

  ◇上景初历表

  「臣览载籍,断考历数,时以纪农,月以纪事,其所由来,遐而尚矣。乃自少昊,则玄鸟司分;颛项、帝喾,则重黎司天;唐帝、虞舜,则羲和掌日。三代因之,则世有日官。日官司历,则颁之诸侯,诸侯受之,则颁于境内。夏后之世,羲和湎淫,废时乱日,则《书》载《胤征》。由此观之,审农时而重人事,历代然之也。逮至周室既衰,战国横骛,告朔之羊,废而不绍,登台之礼,灭而不遵,闰分乖次而不识,孟陬失纪而莫悟,大火犹西流,而怪蛰虫之不藏也。是时也,天子不协时,司历不书日,诸侯不受职,日御不分朔,人事不恤,废弃农时。仲尼之拨乱于《春秋》,托褒贬纠正,司历失闰,则讥而书之,登台颁朔,则谓之有礼。自此以降,暨于秦汉,乃复以孟冬为岁首,闰为後九月,中节乖错,时月纰缪,加时後天,蚀不在朔,累载相袭,久而不革也。至武帝元封七年,始乃悟其缪焉,于是改正朔,更历数,使大才通人,更造《太初历》,校中朔所差,以正闰分;课中星得度,以考疏密。以建寅之月为正朔,以黄锺之月为律历初。其历斗分太多,後遂疏阔。至元和二年,复用《四分历》,施而行之,至于今日,考察日蚀,率常在晦。是则斗分太多,故先密後疏而不可用也。是以臣前以制典馀日,推考天路,稽之前典,验之以蚀朔,详而精之,更建密历,则不先不後,古今中天。以昔在唐帝,协日正时,允厘百工,咸熙庶绩也。欲使当今国之典礼,凡百制度,皆韬合往古,郁然备足,乃改正朔,更历数,以大吕之月为岁首,以建子之月为历初。臣以为昔在帝代,则法曰《颛项》,曩自轩辕,则历曰《黄帝》,暨至汉之孝武革正朔,更历数,改元曰太初,因名《太初历》。今改元为景初,宜曰《景初历》。臣之所建《景初历》,法数则约要,施用则近密,治之则省功,学之则易知。虽复使研桑心算,隶首运筹,重黎司晷,羲和察景,以考天路,步验日月,究极精微,尽术数之极者,皆未能并臣如此之妙也。是以累代历数,皆疏而不密,自黄帝以来,常改革不已。

  壬辰元以来,至景初元年丁巳岁,积四千四十六,算上。

  此元以天正建子黄锺之月为历初,元首之岁,夜半甲子朔旦冬至。元法,万一千五十八。(《晋书·律历志下》,《宋书·历志》。)

  ◇历议

  六十日中疏密可知,不待十年。若不从法,是校方员弃规矩;考轻重背权衡;课长短废尺寸;论是非违分理。若不先定校历之本法,而悬听弃法之末争,则孟轲所谓「方寸之基,可使高于岑楼」者也。今韩翊据刘洪术者,知贵其术,珍其法。而弃其论,背其术,废其言,违其事,是非必使洪奇妙之式不传来世。若知而违之,是挟故而背师也;若不知而据之,是为挟不知而罔知也。(《晋书·律历志》中,黄初中,扬伟议云云。)

  ◇谏明帝治宫室

  今作宫室,斩伐生民墓上松柏,毁坏碑兽石柱,辜及亡人,伤孝子心,不可以为後世之法则。(《魏志·曹爽传》注引世语)

  ◇时务论

  辔策半挚之具设,虽刚怒粗戾蹄啮之马,若足(一作「若是」。)拘半挚。口衔辔勒,棰策必至,则蹑躅循轨。(《御览》三百五十九。)

  ◎贾充

  充字公闾,平阳襄陵人,魏豫州刺史逵子。太和中袭爵阳里亭侯,拜尚书郎,後累迁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参大将军军事,转右长史,以从征诸葛诞功进爵宣阳乡侯,迁廷尉,转中护军,弑高贵乡公。及陈留王即位,进封安阳乡侯,加散骑常侍。晋国建,封临沂侯。武帝即王位,拜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颍侯。及受禅,转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更封鲁郡公,寻代裴秀为尚书令,改侍中,出为使持节、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不行,迁司空,寻转太尉,行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咸宁末,为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伐吴。吴平,增邑八千户。太康三年卒,追赠太宰,礼官议谥曰荒,不纳,谥曰武。有集五卷。

  ◇表裴

  秀有佐命之勋,不幸嫡长丧亡,遗孤稚弱,才德英茂,足以兴隆国嗣。(《晋书·裴传》)

  ◇辞大都督表

  西有昆夷之患,北有幽并之戍。天下劳扰,年谷不登,兴军致讨,惧非其时。又臣老迈,非所克堪。(《晋书·贾充传》。伐吴之役,诏充为大都督。)

  ◇请召还诸军表

  吴未可悉定,方夏,江淮下湿,疾疫必起。宜召诸军,以为後图,虽腰斩张华,不足以谢天下。(《晋书·贾充传》)

  ◇齐王攸为弘训太后服议

  河南尹王恂上言:「弘训太后入庙,合食于景皇帝,齐王攸不得行其子礼。」充议以为:「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子不得祢先君,皆谓奉统承祀,非谓不得服其父祖也。攸身宜服三年丧事,自如臣制。(《晋书·贾充传》)

  ◎卫

  字伯玉,河东安邑人。案:《左思传》有「陈留卫」,乃卫权之误。魏尚书觊子。明帝时袭爵乡侯,为尚书郎,徙通事郎,转中书郎。高贵乡公时迁散骑常侍。陈留王即位,拜侍中,转廷尉卿,寻持节、监邓艾、锺会军事,行镇西军司。蜀平,除使持节、都督关中诸军事,镇西将军,寻迁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东将军,增封阳侯。晋受禅,转征东将军,进爵为公。都督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加征东大将军,青州牧,徙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诸军事,幽州刺史,护乌桓校尉。咸宁初,徵拜尚书令,加侍中。太康中迁司空,领太子少傅,进太保。惠帝初,录尚书事,辅政。为贾后矫诏所杀,谥曰成。有《论语注》八卷。

  ◇请议郄诜假葬除服表

  前太子洗马济阴郄诜寄止卫国文学讲堂十馀年,母亡不致丧归,便于堂北壁外下棺,谓之假葬。三年即吉,诏用为征东参军。或以为城寺之内屋壁之间无葬处,不成葬,则不应除服。主者今欲明用权不过。其举下司徒部博士评议。(《通典》一百三。太康中。)

  ◇请除九品用土断疏

  昔圣王崇贤,举善而教,用使朝廷德让,野无邪行。诚以闾伍之政,足以相检,询事考言,必得其善,人知名不可虚求,故还其身。是以崇贤而俗益穆,黜恶而行弥笃。斯则乡举里选者,先王之令典也。自兹以降,此法陵迟。魏氏承颠覆之运,起丧乱之後,人士流移,考详无地,故立九品之制,粗且为一时选用之本耳。其始造也,乡邑清议,不拘爵位,褒贬所加,是为劝励,犹有乡论馀风。中间渐染,遂计资定品,使天下观望,唯以居位为贵,人弃德而忽道业,争多少于锥刀之末,伤损风俗,其弊不细。今九域同规,大化方始,臣等以为宜皆荡除末法,一拟古制,以土断定,自公卿以下,皆以所居为正,无复悬客远属异土者。如此,则同乡邻伍,皆为邑里,郡县之宰,即以居长,尽除中正九品之制,使举善进才,各由乡论。然则下敬其上,人安其教,俗与政俱清,化与法并济。人知善否之教,不在交游,即华竞自息,各求于己矣。今除九品,则宜准古制,使朝臣共相举任,于出才之路既博,且可以厉进贤之公心,核在位之明暗,诚令典也。(《晋书·卫传》。太康中,与太尉汝南王亮上疏。)

  ◇奏免山涛

  涛以微苦,久不视职。手诏频烦,犹未顺旨。参议以为无专节之尚,违至公之义,若实沈笃,亦不宜居位,可免涛官。(《晋书·山涛传》)

  ◇奏请赠郑默三司

  默才行名望,宜居论道,五升九卿,位未称德。宜赠三司。(《晋书·郑袤附传》)

  ◇与某书

  顿州民卫惶恐死罪:中阙音敬,望想尽怀。在外累年,始尔得还,情甚踊跃。旦望州里,上领节度,明日乃入奉,说欣承福,昨自(一作「得」。白不具。惶恐死罪。《淳化阁帖》二)

  ◇与魏舒书

  每与足下共论此事,日日未果,可谓瞻之在前,忽然在後矣。(《晋书·魏舒传》,舒以司徒剧阳子逊位还第,司空卫淳与舒书。又见《御览》四百二十四引王隐《晋书》。)

  ◎卫恒

  恒字巨山,子,咸宁中辟司空齐王府仓曹掾,泰康初转太子舍人,历尚书郎、秘书丞、太子庶子、黄门郎。惠帝初与父同遇害。

  ◇王昌前母服议

  或云,嫡不可二,前妻宜绝。此为夺旧与新,违母从子。礼,律所不许,人情所未安也。或云,绝与死同,无嫌二嫡,据其相及,欲令有服。此为论嫡则死,议服则生,还自相伐,理又不通。愚以为地绝死绝,诚无异也。宜一如前母,不复追服。(《晋书·礼志中》,泰康元年,仓曹掾卫恒议云云。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

  ◇书

  一日有恨,知问,未面为叹。欲七日去邪,恒白。(《淳化阁帖》二)

  ◇四体书势

  △古文

  昔在黄帝,创制造物,有沮诵、仓颉者,始作书契,以代结绳,盖睹乌迹以兴思也。因而遂滋,则谓之字,有六义焉。一曰指事,上、下是也。二曰象形,日、月是也。三曰形声,江、河是也。四曰会意,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老、考是也。六曰假借,令、长是也。夫指事者,在上为上,在下为下。象形者,日满月亏,效其形也。形声者,以类为形,配以声也。会意者,止戈为武,人言为信也。转注者,以老寿考也。假借者,数言同字,其声虽异,文意一也。自黄帝至三代,其文不改,及秦用篆书,焚烧先典,而古文绝矣。汉武时,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时人以不复知有古文,谓之科斗书。汉世秘藏,希得见之。魏初传古文者,出于邯郸淳,恒祖敬侯,写淳《尚书》,後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经,转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太康元年,汲县人盗发魏襄王冢,得策书十馀万言,案敬侯所书,犹有仿佛。古书亦有数种,其一卷论楚事者最为工妙。恒窃悦之,故竭愚思,以赞其美,愧不足厕前贤之作,冀以存古人之象焉。古无别名,谓之字(案有脱文。势云。)

  「黄帝之史,沮诵、仓颉,眺彼鸟迹,始作书契。纪纲万事,垂法立制,帝典用宣,质文著世。爰暨暴秦,滔天作戾。大道既泯,古文亦灭。魏文好古,世传丘坟。历代莫发,真伪靡分。大晋开元,弘道敷训,天垂其象,地耀其文。其文乃耀,粲矣其章。因声会意,类物有方:日处君而盈其度,月执臣而亏其旁;云委蛇而上布,星离离以舒光;禾卉苯以垂颖,山岳峨嵯而连冈;虫以若动,鸟似飞而未扬。观其错笔缀墨,用心精专;势和体均,发止无间。或守正循检,矩折规旋;或方员靡则,因事制权。其曲如弓,其直如弦。矫然特出,若龙腾于川;森尔下颓,若雨坠于天。或引笔奋力,若鸿雁高飞,邈邈翩翩;或纵肆阿那,若流苏悬羽,靡靡绵绵。是故远而望之,若翔风厉水,清波漪涟;就而察之,有若自然。信黄唐之遗迹,为六艺之范先。籀篆盖其子孙,隶草乃其曾玄。睹物象以致思,非言辞之所宣。(《晋书·卫附传》,《魏志·刘劭传》注引《文章叙录》。)

  △篆书

  昔周宣王时,史籀始著《大篆》十五篇,或与古同,或与古异,世谓之籀书者也。及平王东迁,诸侯力政,家殊国异,而文字乖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益之,罢不合秦文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或曰下土人程邈为衙狱吏,得罪始皇,幽系云阳十年,从狱中作小篆,少者增益,多者损减,方者使员,员者使方,奏之始皇。始皇善之,出以为御史,使定书。或曰,邈所定乃隶字也。自秦坏古文,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王莽时,使司空甄丰校文字部,改定古文,复有六书。一曰古文,孔氏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秦篆书也。四曰佐书,即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书,所以书幡信也。又许慎撰《说文》,用篆书为正,以为体例,最可得而论也。秦时李斯号为二篆,诸山及铜人铭皆斯书也。汉建初中,扶风曹喜,少异于斯,而亦称善。邯郸淳师焉,略究其妙,韦诞师淳而不及也。太和中,诞为武都太守,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也。汉末又有蔡邕,采斯喜之法,为古今杂形,然精密闲理不如淳也。

  邕作《篆势》曰:「鸟遗迹,皇颉循。圣作则,制斯文。体有六,篆为真。形要妙,巧入神。或龟文。(当有缺文。)针(缺)列,栉比龙鳞;纾体放尾,长短复身;颓若黍稷之垂颖,蕴若虫蛇之焚蕴;扬波振敝手,鹰寺鸟震;延颈胁翼,势似陵云。或轻笔内投,微本浓末,若绝若连;似水露绿丝,凝垂下端;从者如悬,衡者如编;杳杪邪趣,不方不员;若行若飞,翩翩。远而望之,象鸿鹄群游,骆驿迁延;迫而视之,端际不可得见,指不可胜原。研桑不能数其诘屈,离娄不能睹其间,般亻垂揖让而辞巧,籀诵拱手而韬翰。处篇籍之首目,粲斌斌其可观。ゼ华艳于纨素,为学艺之范先。喜文德之弘懿,愠作者之莫刊。思字体之ぽ仰,举大略而论旃。」(《晋书·卫附传》,《魏志·刘劭传》注引《文章叙录》,又《蔡中郎集》,又《水经注·河水四》,又《艺文类聚》七十四、《初学记》二十一、《御览》七百四十九引蔡邕《篆势》。)

  △隶书

  秦既用篆,奏事繁多,篆字难成,即令隶人佐书,曰隶字。汉因行之,独符、印玺、幡信、题署用篆。隶书者,篆之捷也。上谷王次仲始作楷法。至灵帝好书,时多能者,而师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则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或时不持钱诣酒家饮,因书其壁,顾观者以酬酒,讨钱足而灭之。每书辄削而焚其札。梁鹄乃益为版而饮之酒,候其醉而窃其札。鹄卒以书至选部尚书。宜官後为袁术将,今钜鹿宋子有《耿球碑》,是术所立,其书甚工,云是宜官也。梁鹄奔刘表,魏武帝破荆州,募求鹄。鹄之为选部也。魏武欲为洛阳令,而以为北部尉,故惧而自缚诣门,署军假司马;在秘书以勤书自效,是以今者多有鹄手迹。魏武帝悬著帐中,及以钉壁玩之,以为胜宜官。今官殿题署多是鹄篆。鹄宜为大字,邯郸淳宜为小字。鹄谓淳得次仲法,然鹄之用笔尽其势矣。鹄弟子毛弘教于秘书,今八分皆弘法也。汉末有左子邑,小与淳鹄不同,然亦有名。

  魏初有锺胡二家为行书法,俱学之于刘德升,而锺氏小异,然亦各有巧,今大行于世云。作《隶势》曰:「鸟迹之变,乃惟佐隶。蠲彼繁文,崇此简易。厥用既弘,体象有度。焕若星陈,郁若云布。其大径寻,细不容发,随事从宜,靡有常制。或穹隆恢廓,或栉比针列,或砥平绳直,或蜿延胶戾,或长邪角趣,或规旋矩折。修知相副,异体同势。奋笔轻举,离而不绝。纤波浓点,错落其间。若锺ね设张,庭燎飞烟。崭岩截嵯,高下属连。似崇台重宇,增云冠山。远而望之,若飞龙在天;近而察之,心乱目眩。奇姿谲诡,不可胜原。研桑所不能计,宰赐所不能言。何草篆之足算,而斯文之未宣。岂体大之难睹,将秘奥之不传?聊俯仰而详观,举大较而论旃。」(《晋书·卫附传》,《魏志·武帝纪》注,又《刘劭传》注。)

  △草书

  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後有崔瑗、崔,亦皆称工。杜氏杀字甚安,而书体微瘦,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疏。弘农张伯英者,因而转精其巧,凡家之衣帛,必书而後练之,(《艺文类聚》作「後染」。)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下笔必为楷则,号忽忽不暇草书。寸纸不见遗,至今世尤宝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伯英弟文舒者,次伯英。又有姜孟颖、梁孔达、田彦和及韦仲将之徒,皆伯英弟子,有名于世,然殊不及文舒也。罗叔景、赵元嗣者,与伯英并时,见称于西州,而矜巧自与,众颇惑之。故英自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馀。」河间张超亦有名,然虽与崔氏同州,不如伯英之得其法也。

  崔瑗作《草书势》曰:「书契之兴,始自颉皇。写彼鸟迹,以定文章。爰暨末叶,典籍弥繁。时(《初学记》作「人」。)之多僻,政之多权。官事荒芜,巢刂其墨翰。惟作佐隶,旧字是删。草书之法,盖又(《初学记》作「先」。)简略。应时谕指,用于卒迫。兼功立用,爱日省力。纯俭之变,岂必古式。观其法象,俯仰有仪。方不中矩,员不副规。抑左扬右,望之若崎。竦企鸟寺,志在飞移;狡兽暴骇,将奔未驰。或《黑知》《黑主》点《黑南》,(此五字《初学记》但作「或黜点梁」四字。)状似连珠,绝而不离;畜怒怫郁,放逸生奇。或凌遽而惴栗,若据高临危;旁点邪附,似蜩螗扌局枝。(《初学记》作「似螳螂而抱枝」。)绝笔收势,馀纟延纠结,若杜伯扌建毒缘,塍蛇赴穴,头没尾垂。是故远而望之,崔焉若沮岑崩崖;就而察之,一画不可移。机微要妙,临时从宜。略举大较,仿佛若斯。(《晋书·卫附传》,《魏志·刘劭传》注,《艺文类聚》七十四,又初学记二十一,引崔瑗《草书势》两条。)

  ◎卫展

  展字道舒,恒族弟,历尚书郎南阳太守,永嘉中为江州刺史。元帝称晋王,以为大理。及建号,拜廷尉,卒赠光禄大夫。有集十五卷。

  ◇陈谚言表

  谚言:「廷尉狱,平如砥。有钱生、无钱死。」此谚之起,死生之出于此法狱也。(《初学记》二十)

  ◇上书言祖父不合从坐

  今施行诏书,有考子正父死刑,或鞭父母问子所在。近主者所称《庚寅诏书》,举家逃亡家长斩。若长是逃亡之主,斩之虽重犹可。设子孙犯事,将考祖父逃亡,逃亡是子孙,而父祖婴其酷。伤顺破教,如此者众。相隐之道离,则君臣之义废;君臣之义废,则犯上之奸生矣。秦网密文峻,汉兴,扫除烦苛,风移俗易,几于刑厝。大人革命,不得不荡其秽匿,通其圯滞。今诏书宜除者多,有便于当今,著为正条,则法差简易。(《晋书·刑法志》。展为晋王大理,考レ故事有不合情者,上书云云,又见《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又《通典》一百六十四。)

  ◇上言宜复肉刑

  古者肉刑,事经前圣,汉文除之,增加大辟。今人户雕荒,百不遗一,而刑法峻重,非句践养胎之义也。愚谓宜复古施行,以隆太平之化。(《晋书·刑法志》,又《通典》一百六十八。)

  ◎卫屿

  屿,九世孙,为散骑常侍,嗣江夏公。

  ◇上表自陈

  臣乃祖故太保,于魏咸熙之中,太祖文皇帝为元辅之日,封萧阳侯。大晋受禅,进爵为公,历位太保,总录朝政。于时贾庶人及诸王用事,忌忠节,故楚王玮矫诏致祸,前朝以秉心忠正,加以伐蜀之勋,故追封兰陵郡公。永嘉之中,东海王越食兰陵,换封江夏,户邑如旧。臣高祖散骑侍郎ロ之,嫡孙纂承封爵,中宗元皇帝以曾祖故右卫将军崇承袭,逮于臣身。伏闻祠部郎荀伯子表,欲贬降复封萧阳。夫赵氏之忠,宠延累叶;汉祖开封,誓以山河。伏愿陛下录既往之勋,垂罔极之施,乞出臣表,付外参详。(《宋书·荀伯子传》,义熙九年。)

卷三十一

◎荀ダ

  ダ字景倩,颍川颍阴人,汉尚书令第六子。仕魏为中郎,拜散骑侍郎,迁侍中。齐王时拜骑都尉,赐爵关内侯。高贵乡公时,进爵万岁亭侯,拜仆射,领吏部。陈留王时迁司空,进爵乡侯。後封临淮侯,晋受禅,进爵为公,拜司徒,寻加侍中,迁太尉,行太子太傅,泰始十年卒,谥曰康。

  ◇议故吏为旧君服表

  礼,臣为君斩三年,与子为父同。以进登天朝,绝无旧君之心,废反服之礼,非所以敦风崇教。今使仕者反服旧君,于义为弘。(《通典》九十)

  ◇昌邑侯满玮庶妹服议

  诸侯绝周,大夫绝缌,然则尊同。周以及缌,皆如本亲。《丧服经》曰:「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尊同也。」又曰:「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弟之子为士者。」传曰:「何以大功?尊不同也。」然则尊不同则降,不待所臣乃绝之。诸侯尊重,大夫尊轻,以大夫尊降其亲,则知诸侯虽所不臣,绝不服也。(《通典》九十三)

  ◇赐谥议

  若赐谥而道远不及葬者,皆封策下属,遣所承长吏,奉策即家祭赐谥。(《晋书》。)

  ◇甲乙问议

  《春秋》并后匹嫡,古之明典也。今不可以犯礼并立二妻,不别尊卑而遂其失也。故当断之以礼,先至为嫡,後至为庶。丙子宜以嫡母服乙,乙子宜以庶母事丙。昔屈建去芰,古人以为违礼而得礼。丙子非为抑其亲,斯自奉礼先後贵贱顺叙之义也。(《晋书·礼志中》,太尉荀议。)

  ◎荀崧

  崧字景猷,玄孙,泰始中,袭父爵广阳一作「安陵」。乡侯,补濮阳王允文学,赵王伦引为相国参军。伦篡位、转护军司马、给事中,迁尚书、吏部郎、太子中庶子,又迁侍中、中护军。洛阳陷,奔密,族父藩承制以为江北监军、南中郎将、後将军,假节襄阳太守,进爵舞阳县公,迁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平南将军,改封曲陵公。元帝即位,徵拜尚书仆射,转太常。王敦表为尚书左仆射。明帝时加散骑常侍,领大子太傅。王敦平,更封平乐伯,坐事免。後拜金紫光禄太夫,录尚书事,迁右光禄大夫,领秘书监。卒,赠侍中,谥曰敬。有集一卷。

  ◇上疏请增置博士

  臣闻孔子有云,「才难,不其然乎」。自丧乱以来,经学尤寡。儒有席上之珍,然後能弘明道训。今处学则阙朝廷之秀,仕朝则废儒学之美。昔咸宁、太康、元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之深博道奥,通洽古今,行为世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奏酬顾问;二则参训门子,以弘儒学;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藉用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

  世祖武皇帝圣德钦明,应运登禅,受终于魏。崇儒兴学,治致升平。经始明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阁东序、图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墉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是选张华、刘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

  传称「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自顷中夏殄瘁,讲通遏密,斯文之道,将坠于地。陛下圣哲龙飞,阐弘祖烈,申命儒术,恢崇道教,乐正《雅》、《颂》,于是乎在。江、扬二州,先渐声教,学士遗文,于今为盛;然方之畴昔,犹千之一也。臣学不章句,才不弘道,阶缘光宠,遂忝非服,方之华、,儒风邈远,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于百代之上,缙绅咏于千载之下。

  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员十有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中半。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机馀暇,时垂省览,《周易》一经,有郑玄注,其书根源,诚可深惜,宜为郑《易》博士一人。《仪礼》一经,所谓曲礼,郑玄于《礼》特明,皆有证据,宜置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其书精隐,明于断狱,宜置博士一人。《谷梁》简约隐要,宜存于世,置博士一人。昔周之衰,下陵上替,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纲纪乱矣。孔子惧而作《春秋》,诸侯讳妒,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者其唯《春秋》,罪我者其唯《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于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义,信多奇伟,学者好之。儒者称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俊,断决明审,多可采用,董仲舒之所善也。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时刘向父子,汉之名儒,犹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是以《三传》并行于先代,通才未能孤废。今去圣久远,斯文将坠,与其过废,宁过而立也。臣以为《三传》虽同一《春秋》,而发端异趣。案如三家异同之说,此乃义则战争之场,辞亦剑戟之锋,于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宋书、礼志》一,又《晋书·荀崧传》,《通典》五十三,皆有删节。)

  ◇议王式事

  《礼》,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其犯出者无服。按式母之求去,式父之遣,并无名例。若以父母之过,非式所得言。及式奉亲尽礼,而母自求去者,过在母矣。式之追服,可谓过厚,若乃六亲有违,去就非礼。宜访之中正、宗老,非礼官所得逆裁。(《通典》九十四,大兴三年,太常、曲陵公荀崧、骑都尉萧轮议云云。)

  ◇议上元帝庙号

  礼,祖有功,宗有德。元皇帝天纵圣哲,光启中兴,德泽侔于太戊,功惠迈于汉宣。臣敢依前典,上号曰中宗。(《晋书·荀崧传》。)

  ◇答卞壶论刘嘏同姓为昏

  如嘏折执,苟在限内,虽远不可;苟在限外,不远可通也。吾无以异之。王伯舆、郑玄高隽弟子也,为子稚宾取王处道女,当得礼意,于时清谈,尽无讥议。今难者虽苦,竟不能折其理。《春秋》不伐有辞,谓嘏不应见责。(《通典》六十。)

  ◇与王导书

  三年当大,愍帝已居子位,复居父位。且「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此君即父也。此为愍帝是先帝之父,怀帝是愍帝之父,惠帝是怀帝之父。二代便重四代,所以为疑处也。(《通典》四十八)

  ◇与王敦书

  诚以长蛇未翦,别详宗祖。先帝应天受命,以隆中兴。中兴之主,宁可随世数而迁毁。敢率丹直,询之朝野,上号中宗。卜日有期,不及重请。专辄之愆,所不敢辞。(《晋书·荀崧传》)

  ◎荀勖

  勖字公曾,汉司空爽曾孙。仕魏,为大将军曹爽掾,迁中书通事郎,除安阳令,转骠骑从事中郎,迁廷尉正,参大将军文帝军事,赐爵关内侯,转从事中郎,领记室,进侍中,封安阳子。武帝受禅,改封济北郡侯,拜中书监,加侍中,领著作,进光禄大夫、尚书令。卒,赠司徒,谥曰成。有集三卷。

  ◇浦萄赋

  灵运宣流,休祥允淑。懿彼秋方,乾元是畜。有浦萄之珍伟,应淳和而延育。(《艺文类聚》八十七)

  ◇让乐事表

  臣掌著作,又知秘书,今覆校错误,十万馀卷书,不可仓卒。复兼他职,必有废顿。

  ◇荐李胤为司徒表

  三公具瞻之望,诚不可用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公孙权笑之。尚书令李胤,忠亮高洁,堪处台辅。(《御览》二百八引荀勖《对诏》)

  ◇荐三公保傅表

  三公保傅,宜得其人。若使杨珧参辅东宫,必当仰称圣意。尚书令卫、吏部尚书山涛皆可为司徒。如以新为令未出者,涛即其人。(《晋书·荀勖传》。时太尉贾充、司徒李胤并薨,太子太傅又阙,勖表陈,从之。)

  ◇让尚书令表

  昔六官所掌,冢宰为首。秦公卿赞,以丞相、御史为冠。今者尚书令总此三者,非臣驽暗所宜忝窃。(《书钞》五十九引《荀勖集》)

  ◇让豫州大中正表

  被敕以臣为豫州大中正。臣与州闾乡党,初不相接。臣本州十郡,方于他州,人数倍多。品藻人物,以正一州清论,此乃臧否之本,风俗所重。(《御览》二百六十五引《荀勖集》)

  ◇奏校试笛律

  中所出御府铜管二十五具,太常乐部郎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左延年律法同,其二十二具视其名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云:「昔魏明帝时,令和承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至于都合乐时,但识其尺寸之名,则丝竹歌咏,皆得均合。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尺寸之,则不可知也。」(《艺文类聚》五、《御览》十六并引《晋诸公赞》,又见《晋书·律历志上》,又见《宋书·律志》。)

  ◇奏条牒诸律问列和意状

  昔先王之作乐也。以振风荡俗,飨神贤,必协律吕之和,以节八音之中。是故郊祀朝宴,用之有制,歌奏分叙,清浊有宜。故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此经传记籍可得而知者也。如和对辞,笛之长短无所象则,率意而作,不由曲度。考以正律,皆不相应;吹其声均,多不谐合。又辞「先师传笛,别其清浊,直以长短。工人裁制,旧不依律。」是为作笛无法。而和写笛造律,又令琴瑟歌咏,从之为正,非所以稽古先哲,垂宪于後者也。谨条牒诸律,问和意状如左。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象十二牧,声均调和,器用便利。讲肄弹击,必合律吕,况乎宴飨万国,奏之庙堂者哉?虽伶夔旷远,至音难精,犹宜仪形古昔,以求厥衷,合乎经礼,于制为详。若可施用,请更部笛工选竹造作,下太乐乐府施行。平议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其御府笛正声、下徵各一具,皆铭题作者姓名,其馀无所施用,还付御府毁。

  勖又问和:「作笛为可依十二律作十二笛,令一孔依一律,然後乃以为乐不?」和辞:「太乐东箱长笛正声已长四尺二寸,今当复取其下徵之声。于法,声浊者笛当长,计其尺寸乃五尺有馀,和昔日作之,不可吹也。又,笛诸孔虽不校试,意谓不能得一孔辄应一律也。」案太乐四尺二寸笛正声均应蕤宾,以十二律还相为宫,推法下徵之孔当应律大吕。大吕笛长二尺六寸有奇,不得长五尺馀。辄令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律作大吕笛以示和,又吹七律,一孔一校,声皆相应。然後令郝生鼓筝,宋同吹笛,以为杂引、《相和》诸曲。和乃辞曰:「自和父祖汉世以来,笛家相传,不知此法,而令调均与律相应,实非所及也。」郝生、鲁基、种整、朱夏皆与和同。

  又问和:「笛有六孔,及其体中之空为七,和为能尽名其宫商角徵不?孔调与不调,以何检知?」和辞:「先师相传,吹笛但以作曲,相语为某曲当举某指,初不知七孔尽应何声也。若当作笛,其仰尚方笛工依案旧像讫,但吹取鸣者,初不复校其诸孔调与不调也。」案《周礼》调乐金石,有一定之声,是故造钟磬者先依律调之,然後施于厢悬。作乐之时,诸音皆受钟磬之均,即为悉应律也。至于飨宴殿堂之上,无厢悬钟磬,以笛有一定调,故诸弦歌皆从笛为正,是为笛犹钟磬,宜必合于律吕。如和所对,直以意造,率短一寸,七孔声均,不知其皆应何律,调与不调,无以检正,唯取竹之鸣者,为无法制。辄部郎刘秀、邓昊、王艳、魏邵等与笛工参共作笛,工人造其形,律者定其声,然後器象有制,音均和协。

  又问和:「若不知律吕之义作乐,音均高下清浊之调,当以何名之?」和辞:「每合乐时,随歌者声之清浊,用笛有长短。假令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也;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二尺九调也。汉魏相传,施行皆然。」案《周礼》奏六乐,乃奏黄锺,歌大吕;乃奏太簇,歌应锺,皆以律吕之义,纪歌奏清浊。而和所称以二尺、三尺为名,虽汉魏用之,俗而不典。部郎刘秀、邓昊等以律作笛,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二尺八寸四分四厘应黄锺之律,若宜用短笛,执乐者曰请奏黄锺。则歌奏之义,当合经礼,考之古典,于制为雅。(《晋书·律历志上》,《宋书·律志》。)

  ◇奏谏用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

  晋武帝时,门下启通事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对掌文法,勖奏以为。(《御览》二百二十二引《荀勖集》)

  今天下幸赖陛下圣德,六合为一,望道化隆洽,垂之将来。而门下上称程咸、张恽,下称此等,欲以文法为政,皆愚臣所未达者。昔张释之谏汉文,谓兽圈啬夫不宜见用;邴吉住车,明调和阴阳之本。此二人岂不知小吏之惠,诚重惜大化也。昔魏武帝使中军司荀攸典刑狱,明帝时犹以付内常侍。以臣所闻,明帝时唯有通事刘泰等官,不过与殿中同号耳。又顷言论者皆云省官减事,而求益吏者相寻矣。多云尚书郎太令史不亲文书,乃委付书令史及,诚吏多则相倚也。增置文法之职,适恐更耗扰台阁,臣窃谓不可。(《晋书·荀勖传》)

  ◇甲乙问议

  昔乡里郑子群娶陈司空从妹,後隔吕布之乱,不复相知存亡,更娶乡里蔡氏女。徐州平定,陈氏得还,遂二妃并存。蔡氏之子字元衅,为陈氏服嫡母之服,事陈公以从舅之礼。族兄宗伯曾责元衅,谓抑其亲,乡里先达以元衅为合宜,不审此事粗相似否。(《晋书·礼志》中。安丰太守程谅先已有妻,後又娶,遂立二嫡,前妻亡,後妻子勋疑所服,中书令张华造甲乙问。)

  ◇王昌前母服议

  昔郑子群娶陈司空从妹,後隔吕布之乱,不知存亡,更娶蔡氏女。徐州平後,陈氏得还,二妃并存,蔡氏之子元叠,为陈氏服嫡母之服。族兄宗伯曾责元叠,谓抑其亲,乡里先达以元叠为合宜。(《通典》八十九。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

  ◇又陈遣王公之国议

  如诏准古方伯选才,使军国各随方面为都督,诚如明旨。至于割正封疆,使亲疏不同,诚为佳矣。然分裂旧土,犹惧多所摇动,必使人心忽扰,思惟窃宜如前。若于事不得不时有所转封,而不至分割土域,有所损夺者,可随宜节度。其五等体国经远,实不成制度,然但虚名,其于实事,略与旧郡县乡亭无异。若造次改夺,恐不能不以为恨。今方了其大者,以为五等可须後裁度。凡事虽有久而益善者,若临时或有不解,亦不可忽。(《晋书·荀勖传》)

  ◇省吏议

  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萧曹相汉,载其清静,致画一之歌,此清心之本也。汉文垂拱,几致刑措,此省事也。光武并合吏员,县官国邑裁置十一,此省官也。魏太和中,遣王人四出,减天下吏员,正始中亦并合郡县,此省吏也。今必欲求之于本,则宜以省事为先。凡居位者,使务思萧曹之心,以翼佐大化。笃义行,崇敦睦,使昧宠忘本者不得容,而伪行自息,浮华者惧矣。重敬让,尚止足,令贱不妨贵,少不陵长,远不间亲,新不间旧,小不加大,淫不破义,则上下相安,远近相信矣。位不可以进趣得,誉不可以朋党求,则是非不妄而明,官人不惑于听矣。去奇技,抑异说,好变旧以徼非常之利者必加其诛,则官业有常,人心不迁矣。事留则政稽,政稽则功废。处位者而孜孜不怠,奉职司者而夙夜不懈,则虽在挈瓶而守不假器矣。使信若金石,小失不害大政,忍忿ぉ以容之。简文案,略细苛,令之所施,必使人易视听。愿之如阳春,畏之如雷震。勿使微文烦挠,为百吏所黩,二三之命,为百姓所餍,则吏竭其诚,下悦上命矣。设官分职,委事责成。君子心竞而不力争,量能受任,思不出位,则官无异业,政典不奸矣。凡此皆愚心谓省事之本也。苟无此愆,虽不省吏,天下必谓之省矣。若欲省官,私谓九寺可并于尚书,兰台宜省付三府。然施行历代,世之所习,是以久抱愚怀而不敢言。至于省事,实以为善。若直作大例,皆减其半,恐文武众官郡国职业,及事之兴废,不得皆同。凡发号施令,典而当则安,傥有驳者,或致壅否。凡职所临履,先精其得失。使忠信之官,明察之长,各裁其中,先条上言之。然後混齐大体,详宜所省,则令下必行,不可摇动。如其不尔,恐适惑人听。比前行所省,皆须臾辄复,或激而滋繁,亦不可不重。(《晋书·荀勖传》。时又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勖议以为云云。)

  ◇为晋文王与孙告书

  圣人称有君臣然後有上下礼义,是故大必字小,小必事大,然後上下安服,群生获所。逮至末涂,纯德既毁,剿民之命,以争强于天下,违礼顺之至理,则仁者弗由也。方今主上圣明,覆帱无外,仆备位宰辅,属当国重。惟华夏乖殊,方隅圮裂,六十馀载,金革亟动,无年不战,暴骸丧元,困悴罔定,每用悼心,坐以待旦。将欲止戈兴仁,为百姓请命,故分命偏师,平定蜀汉,役未经年,全军独克。于时猛将谋夫,朝臣庶士,咸以奉天时之宜,就既征之军,藉吞敌之势,宜遂回旗东指,以临吴境。舟师泛江,顺流而下,陆军南辕,取径四郡,兼成都之械,漕巴汉之粟,然後以中军整旅,三方云会,未及浃辰,可便江表底平,南夏顺轨。然国朝深惟代蜀之举,虽有静难之功,亦悼蜀民独罹其害,战于绵竹者,自元帅以下,并受斩戮,伏尸蔽地,血流丹野。一之于前,犹追恨不忍,况重之于後乎?是故旋师案甲,思与南邦共全百姓之命。夫料力忖势,度资量险,远考古昔废兴之理,近鉴西蜀安危之效,隆德保祚,去危即顺,屈己以宁四海者,仁哲之高致也;履危偷安,陨德覆祚,而不称于後世者,非智者之所居也。今朝廷遣徐绍、孙献书喻怀,若书御于前,必少留意,回虑革算,结欢弭兵,共为一家,惠矜吴会,施及中土,岂不泰哉!此昭心之大愿也,敢不承受。若不获命,则普天率土,期于大同,虽重干戈,固不获已也。(《吴志·归命侯传》注引《汉晋春秋》)

  今饷杂色绫十端,三端,细缣十匹。(《艺文类聚》八十五,《御览》八百十六引两条,又八百十八。)

  ◇答王琛书

  王陶丘州人□庙,盗鲜卑金头宝带十二枚。(《书钞》一百二十九)

  ◇上穆天子传序

  序古文《穆天子传》者,太康二年汲县民不准盗发古冢所得书也。皆竹简素丝编,以臣勖前所考定古尺度,其简长二尺四寸,以墨书,一简四十字,汲者战国时魏地也。案所得《纪年》,盖魏惠成王子今王之冢也。于《世本》,盖襄王也。案《史记·六国年表》,自今王二十一年至秦始皇三十四年燔书之岁八十六年,及至太康二年初得此书,凡五百七十九年,其书言周穆王游行之事,《春秋左氏传》曰:「穆王欲肆其心,周行于天下、将皆使有车辄马迹焉。」此书所载,则其事也。王好巡守,得盗骊耳之乘,造父为御,以观四荒,北绝流沙,西登昆仑,见西王母,与太史公记同。汲郡收书不谨,多毁落残缺,虽其言不典,皆是古书,颇可观览。谨以二尺黄纸写上,请事平以本简书及所新写,并付秘书缮写,藏之中经,副在三阁,谨序。(《穆天子传》道藏本)

  ◎荀组

  组字大章,勖子。为司徒左曹属,补太子舍人。司徒王浑请为从事中郎,转左长史。惠帝时历太子中庶子、荥阳太守。赵王伦为相国,引为右长史。伦篡位,进待中。永兴中为河南尹,迁尚书,转卫尉,封城阳县男,加散骑常侍、中书监,转司隶校尉,加特进光禄大夫。永嘉末,司空王浚承制以为司隶校尉,行豫州刺史。建兴初为司空,领尚书、左仆射,兼司隶、行留台事,进封临颍县公。寻为太尉,领豫州牧、假节。元帝承制,以为都督、司州诸军,加散骑常侍。及即位,以为司徒。大兴初,率其属南归、加录尚书事,永昌初迁太尉,领太子太保,未拜,卒,谥曰元。有集三卷。

  ◇议定父子生离哀制表

  有六亲相失,及不知父母没地者,以未指得死亡之闻,没地处所,情虑无异。然以未审指的,希万一之存,未忍举哀,则有终身之戚,不涉吉事。或惟一身承一宗之重,传祖考遗体,无心婚娶,遂令宗祀绝灭于一人,又犯不孝莫大无後之罪。此实难处,然臣犹谓此非圣人不以死伤生之教也。西路粗通,义无音问,殡可知矣,但不了死地耳。如此之徒,宜以王法断之,令举哀制,服勤三年,凶不过三年,此近亡于礼者之礼也。(《通典》九十八)

  ◇请议定改葬服制表(大兴二年)

  王路渐通,士人得视冢墓,多闻凶问,朝野所行不同,或有制重斩杖者,复有制齐衰三月、缌麻三月者,直素服尽哀者。人生不同,性有厚薄,是以圣人制礼居中,使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臣谓墓毁之制,改葬缌麻,当包之矣。郑康成、王子雍皆云棺毁见尸,痛之极也。今遇贼见毁,理无轻重也。以礼无明文,行者致异,臣以为宜使明礼,大臣议为正。(《通典》一百二)

  ◇霍原不应举寒素议

  寒素者,当谓门寒身素,无世祚之资。原为列侯,显佩金紫,先为人间流通之事,晚乃务学。少长异业,年逾始立,草野之誉未洽,德礼无闻,不应寒素之目。(《晋书·李重传》,燕国中正刘沈举霍原为寒素,司徒左长荀组以为云云。)

  ◎荀奕

  奕字玄欣,组子,少拜太子舍人、驸马都尉,出为镇东参军,行杨武将军、新汲令,随父渡江,拜中庶子,迁给事黄门郎、散骑常侍、侍中。成帝时卒,赠太仆。谥曰定。

  ◇驳尚书符下陈留王使出城夫

  昔虞宾在位,《书》称其美;诗咏《有客》,载在《雅》、《颂》。今陈留王位在三公之上,坐在太子之右,故答表曰「书」,赐物曰「与」。此古今之所崇,体国之高义也。谓宜除夫役。(《晋书·荀奕传》)

  ◇重驳

  春秋之末,文武之道,将坠于地。新有子朝之乱,于时诸侯逋替,莫肯率职。宋之于周,实有列国之权。且同已勤王而主之者晋,客而辞役,责之可也。今之陈留,无列国之势,此之作否,何益有无,臣以为宜除,于国职为全。(同上)

  ◇驳读秋令(咸和五年六月)

  尚书三公曹奏读秋令,仪注旧典未备,臣等参议光禄大夫臣华恒议,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阙不读令,在春冬则不废也。夫先王所以顺时读令者,盖後天而奉天时,正服尊严之所重。今服章所阙,加比热隆赫。臣等谓可如恒议,依故事阙如不读。(《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二,《通典》七十,咸和五年六月,有司奏读秋令,兼侍中、散骑常侍荀奕、兼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驳云云,诏可。)

  ◇元会敬司徒议

  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他日小会,自可尽礼。又至尊与公书手诏则曰「顿首言」,中书为诏则云「敬问」,散骑优册则曰「制命」。今诏文尚异,况大会之与小会,理岂得同。(《晋书·荀奕传》)

卷三十二

◎何桢

  桢字元,庐江潜人,魏太和中为扬州别驾,正始中为弘农太守,历幽州刺史,拜廷尉,入晋为尚书光禄大夫。有集五卷。

  ◇许都赋

  元正大飨,坛彼东南。旗幕峨峨,檐宇弘深。(《宋书·礼志一》)

  景福郁枕以云起,飞栋鸟企而翼舒。(《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

  乃然百枝,盛庭燎。(《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

  ◇表省函关

  易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孟轲云:「古者关讥而不征。」关险之设,所由尚矣。(《艺文类聚》六引《何桢集》。正始六年,为弘农太守,表省函关。)

  ◇为旧君反服议

  礼,为贵臣贵妾缌麻三月。夫贵之施贱,犹论恩纪以制服。况尝为臣吏、礼遇恩纪,优劣不同,焉可同之一例。今以为辟举正职之吏,宜依古为旧君服,不论违适之异,皆齐三月,其馀郡吏,闻丧尽哀而已。(《通典》九十,又《宋书·礼志》二。泰始四年,尚书何桢奏,故辟举纲纪吏,不计违适,皆反服旧君,齐衰三月。)

  ◇笺

  凡二日蝗生,此谓见其始生,知其处所,可得言。初上蝗事云,县及下部各不旱见,至今生翅能飞,臣辄躬亲扑灭。

  布在及下部各不旱见,至一顷田中,往往十步五步一头,案其言事,蝗之枚数,可得而知也。(《艺文类聚》一百)

  ◇玄寿赐名叙

  新妇荀氏所生女以岁在丁丑四月五日日始出时生,此月斗建已其日又巳,其时加卯,甲乙卯皆东南,春夏天地,动发万物,兹之三月,吉之善时也。又于《易卦》,震值在卯,巽位在巳,震为长男,巽为长女。而此女孙正用兹日,斯时始旦,日月岂依,先祖之灵,实临之。玄发素颜,妇人之上姿也。寿考无疆,先民之至愿也。故赐名曰玄寿焉。(《御览》三百六十二)

  ◎何恽

  恽,桢子,咸宁末为扬州别驾,累迁豫州刺史。

  ◇与周浚笺

  《书》贵克让,《易》大谦光,斯古文所咏,道家所崇。前破张悌,吴人失气,龙骧因之,陷之区宇。论其前後,我实缓师,动则为伤,事则不及。而今方竞其功。彼既不吞声,将亏雍穆之弘,兴矜争之鄙,斯愚情之所不取也。(《晋书·周浚传》,浚随王恽代吴,恽欲与王争功,恽笺与浚,浚谏止恽,不纳。)

  ◎何充

  充字次道,恽孙,王敦辟为大将军掾,转主簿,左迁东海王文学,进中书侍郎。成帝即位,迁给事、黄门侍郎,以与平苏峻功封都乡侯,拜散骑常侍,出为东阳太守,除建威将军、会稽内史,徙丹阳尹,加吏部尚书,进号冠军将军。又领会稽王师,转护军将军,录尚书事,寻迁尚书令,加左将军,固让,徙中书令。康帝即位,出为骠骑将军,都督徐州、扬州之晋陵军事,假节、领徐州刺史,镇京口,入为都督、扬州、徐州之琅邪诸军事,领扬州刺史。穆帝即位,加中书监,录尚书事,又加侍中。永和二年卒,赠司空,谥曰文穆。有集五卷。

  ◇贺正表

  璇衡运周,元正肇祚。伏惟陛下,应乾纳祜,与天同休。(《初学记》四)

  ◇请徵虞喜疏

  臣闻二八举而四门穆,十乱用而天下安,徽猷克阐,有自来矣。方今圣德钦明,思恢遐烈,旌舆整驾,俟贤而动。伏见前贤良虞喜天挺贞素,高尚邈世,束修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综广深,博闻强识,钻坚研微有弗及之勤,处静味道无风尘之志,高枕柴门,怡然自足。宜使蒲轮纡衡,以旌殊操,一则翼赞大化,二则敦励薄俗。(《晋书·虞喜传》)

  ◇奏言沙门不应敬王者

  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侯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言,世祖武皇帝以盛明革命,肃祖明皇帝聪圣玄览,岂于时沙门不易屈膝,顾以不变其修善之法,所以通天下之志也。愚谓宜遵承先帝故事,于义为长。(《释藏冠》一,《沙门不应拜俗事》一。)

  ◇又奏

  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候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言,诏书如右,臣等暗短,不足以赞扬圣旨,宣畅大义,伏省明诏震惧屏营。辄共寻详,有佛无佛,固非臣等所能定也。然寻其遗文,赞其要旨,五戎之禁,实助王化。贱昭昭之名行,贵冥冥之潜操,行德在于忘身,抱一心之清妙,且兴自汉世,迄于今日,虽法有隆衰,而弊无妖妄,神道经久,未有其比也。夫诅有损也,祝必有益。臣之愚诚,实愿尘露之微,增润嵩岱;区区之祝,上裨皇极。今一令其拜,遂坏其法令,修善之俗,废于圣世,习实生常,必致愁惧。隐之臣心,窃所未安。臣虽蒙蔽,岂敢以偏见疑误圣听,直谓世经三代,人更明圣,今不为之制,无亏王法,而幽冥之路,可无拥滞。是以复陈愚诚,乞垂省察,谨启。(《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

  ◇又奏

  臣充等言,臣等虽诚暗蔽,不通远旨,至于乾乾夙夜,思修王度,宁苟执偏管而乱大伦邪?直以汉魏逮晋,不闻异议,尊卑宪章,无或暂亏也。今沙门之慎戒专然,及为其礼,一而已矣。至于守戒之笃者,亡身不忄吝,何敢以形骸而慢礼敬哉!每见烧香祝愿,必先国家。欲福祜之隆,情无极己。奉上崇顺,出于自然,礼仪之简,盖是专一守法。是以先圣御世,因而弗革也。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臣等屡屡以为不令致拜,于法无亏,因其所利而惠之,使贤愚莫敢不用情,则上有天覆地载之施,下有守一修善之人。谨复陈其愚浅,愿蒙省察,谨启。(《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弘明集》。)

  ◇褚太后敬父议

  如禅所正,可敕御史、左将军,入在公廷,则修臣敬。皇太后归宁之日,则全子礼,申谕内外奉行。(《通典》六十七)

  ◇与庾翼书

  褚将军还朝,值太后临朝,时议褚侯虽后父,乃晋臣也,宜用郑议。或谓诸王宜不拜耳,乃不称臣燕王,非比也。又云,窦武虽受爵太后,录尚书事,而汉无拜文为疑,故恐大义乖错。褚侯既不拜,便是异姓太上皇也。此巍巍亦庶姓不敢安。(《通典》六十七)

  ◎何琦

  琦字万伦,充从兄。元帝时为郡主簿,察孝廉,除郎中,补宣城泾县令。明帝时,司徒王导引为参军,不就。以母忧去职,服阕。司空陆玩、太尉桓温辟,不就。诏徵博士。简文为抚军,召为参军,公车再徵通直散骑侍郎、散骑常侍,并不行。卒年八十二,有《三国志论》九卷。

  ◇请修五岳祠(升平中)

  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巡狩,顺(《宋志》作「省」。)时之方,柴燎五岳,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飨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著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吏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糜费,则百姓(《宋志》作「四人」。)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缺,礼俗颓紊,人神杂扰,公私奔蹙,渐以繁滋。良由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来苏之众,咸蒙德泽。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废尚矣。崇明前典,将俟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厘制度。俎豆牲牢,祝嘏文辞,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正邪不黩。(《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四,《通典》五十五。)

  ◇追驳江统、许遐拜时遭丧议

  夫正名者,道理之本,然拜时非古,而行之历代,遂以成俗。古者布其几筵,恭告祖祢。将纳他族,以奉宗祀。父亲醮子而命之迎,女受父母之遗,以涉夫氏之庭,而交拜敬之礼,在涂丧纪定矣。服制即正,齐功卒哭可迎,此不阙于古而通于今议是也。然婚姻之道,公私急务。愚以为拜时及一日二日之妇,妇名既正,即宜一揆。其衾未接,归葬其党。(《通典》五十九)

  ◇天子敬父议

  父母之尊,拟则天地;君亲之道,资敬是同。今承受命运,君临率士。而父以子食天禄,不敢子天子,以明王者之道。而子虽以为天子,必有尊也。推斯以言,自必臣天位之君,而子自必尊天性之父。(《通典》六十七)

  ◇为曾祖後服议

  卿士之家,别宗无後,宗绪不可绝,若昆弟以孙若曾孙後之,理宜然也。礼缘事而兴,不应拘常以为碍也。魏之宗圣,远继宣尼,琦从父以孙继族祖。荀ダ无子,以兄孙为嗣,此成比也。(《通典》九十六)

  ◇论前母党服

  夫子曰:「必也正名乎。」正名者,理道之本,礼之大者也。文条或阙,而附例可明。《礼》云:生不及父祖母昆弟,而父税丧,己则不若,与祖乖违。父既殁而闻丧,岂可拘以本制不税,而废其正服乎?若未生而伯叔母终,终为伯叔父後。继嗣之道虽同,原情之实则异,今必从于所养,而反疑于为本乎?诸侯国人,生不及先代之君,于其陵庙,亦必曰君也。此公义之正名也。前母之尊,固家人正称也。其易了如日。太康初,博议王昌前母服,公府卞粹以为母之非亲,而服三年者非一也。前母名同尊正,义存配父,盖以生不及故无其制,非于义不可也。元康中,有改葬前母,而疑其服。司徒左长史胡济以前母父之元妃,所生则家之嫡长,应制如改葬之服。于时二代,无曰不允。自兹以来,行之不殊。礼:母卒,自为母之党服。母出,则不为母之党服,而为继母之党服。故尊其所从,则不敢不服。服有所逼,则不得自伸,外服无二,而必宜有一。如向所论,必所继不及伯叔母之党,居然可见矣。明以名礼为制者,不计恩逮与不也。

  ◇答纳采文

  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晋书·穆章何皇后传》,《通典》五十八。)

  ◇答问名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玄孙,先臣故豫州(《通典》作「蔡州」)刺史、关内侯恽之曾孙,先臣故安丰太守、关内侯睿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于先臣故尚书左丞孔胄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

  ◇答纳吉文

  皇帝嘉命,使者彪之重宣中制,大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

  ◇答纳徵文

  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

  ◇答请期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八月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

  ◇答迎后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并《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

  ◎何澄

  澄字季玄,充弟准之第三子。孝武时为秘书郎,转丞,迁秘书监太常中护军,出为冠军将军、吴国内史,徵拜尚书。安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领本州大中正。元兴末,卒。义熙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太皇太后服议(隆安三年)

  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合伸。《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宜从正。故成风著夫人之号,文公服三年之丧。子于父之所生,体义情重。且礼祖不厌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嫌不文明,则宜从重,应同为祖母後齐衰周。永安皇后无服,但一举哀,百官亦一周。(《通典》八十)

  ◎李胤

  胤字宣伯,辽东襄平人。魏时为郡上计掾,州辟部从事治中。举孝廉,参镇北军事,迁乐平侯相,入为尚书郎,迁中护军司马,转吏部郎,赐爵关中侯,出补安丰太守。文帝为大将军,引为从事中郎,迁御史中丞,寻为西中郎将,督关中诸军事,徙河南尹,封广陆伯。晋受禅,拜尚书,进爵为侯,迁吏部尚书、仆射,转太子少傅,领司隶校尉。咸宁初拜侍中,加特进,迁尚书令,代何曾为司徒。太康三年卒,谥曰成。

  ◇奏请延访三公

  古者三公坐而论道,内参六官之事,外与六卿之教,或处三槐,兼听狱讼,稽疑之典,谋及卿士。陛下圣德钦明,垂心万机,猥发明诏,仪刑古式,虽唐虞畴谘,周文翼翼,无以加也。自今以往,国有大政,可亲延群公,询纳谠言。其军国所疑,延诣省中,使侍中、尚书谘论所宜。若有疾,不任觐会,临时遣侍臣讯访。(《晋书·李胤传》)

  ◇王毖子昌前母服议

  毖为黄门侍郎,江南已叛,石厚与焉。大义灭亲,况于毖之义,可得以为妻乎。(《晋书·礼志》中,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

  ◎曹志

  志字允恭,谯国谯人,魏陈思王植子。太和末徙封济北王。晋受禅,降封鄄城县公,出为乐平太守,历章武赵郡。咸宁初迁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免,後复为散骑常侍。太康九年卒,谥曰定。有集二卷。

  ◇奏议齐王攸之藩

  伏闻大司马齐王当出藩东夏,备物尽礼,同之二伯。今陛下为圣君,稷契为贤臣,内有鲁卫之亲,外有齐晋之辅,坐而守安,此万世之基也。古之夹辅王室,同姓则周公其人也,异姓则太公其人也,皆身在内,五世反葬。後虽有五霸代兴,桓文谲主,下有请隧之僭,上有九锡之礼,终于谲而不正,验于尾大不掉,岂与召公之歌「棠棣」周诗之咏「鸱」同日论哉!今圣朝创业之始,始之不谅,後事难工。干植不强,枝叶不茂;骨鲠不存,皮肤不充。自羲皇以来,岂是一姓之独有!欲结其心者,当有磐石之固。夫欲享万世之利者,当与天下议之。故天之聪明,自我人之聪明。秦魏欲独擅其威,而财得没其身;周汉能分其利,而亲疏为之用。此自圣主之深虑,日月之所照。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当重思之。志备位儒官,若言不及礼,是志寇窃。知忠不言,义所不敢。志以为当如博士等议。(《晋书·曹志传》)

  ◇肉刑议

  严刑以杀,犯之者寡;刑轻易犯,蹈恶者多。臣谓玩常苟免,犯法乃众。黥刖彰罪而民甚耻。且创制墨黥刖,见者知禁,彰罪表恶,亦足以畏《艺文类聚》作「闻者多服」。所以《易》曰「小惩大戒,」岂蹈恶者多邪?假使恶多尚不致死,无妨产育,苟必行杀以止杀,为恶纵寡,积而不已,将至无人,天无以大君无以尊矣。故古人宁过不杀,不宁轻积杀。是以为上宁宽得众,不宁急旧积杀。若乃于张听讼,刑以止刑,可不革旧。过此以往,肉刑宜复,假令汉文于张,承大乱之後,创基七十,国寡民稀,止禁刑书,鞭杖为治也。肉刑于死为轻,减死五百为重。重不害生,足以惩奸;轻则知禁禁民为非。所谓相济经常之法,议云不可,或未之喻也。(《艺文类聚》五十四)

  ◎曹臣

  臣,志子。元康中为中郎,封关中侯。

  ◇移冀州大中正

  臣以元康四年为先定公薨背,还济北谷城墓宅安厝。太学博士赵国苏宙。昔先公临赵,以宙为功曹!後为察孝。前臣遭难,宙为镇东司马。赵之故吏,有致身叙哀者,有在职遣奉版者,唯宙名讳不至。宙今典礼学之官,口诵义言,不可废在三之义。于宙应见论贬。(《通典》九十九。元康中,赵郡吏苏宙不奔吊于郡将,中郎、关中侯曹臣移冀州大中正云云。)

卷三十三

◎裴秀

  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魏尚书令潜子。大将军曹爽辟为掾,袭父爵清阳亭侯,迁黄门侍郎,爽诛坐免。寻为廷尉正,历文帝安东及卫将军司马,迁散骑常侍,转尚书,进封鲁,阳乡侯。陈留王即位,进封县侯,延熙初迁尚书仆射,封济川侯。武帝即王位,拜尚书令右光禄大夫,加给事中。及受禅,加左光禄大夫,封钜鹿郡公,寻为司空。泰始七年卒,谥曰元。有集三卷。

  ◇平吴表章

  孙告酷虐,不及圣明御世,兼弱攻昧,使遗子孙,将遂不能臣,时有否泰,非万安之势也。臣昔虽已屡言,未有成旨,今既疾笃不起,谨重尸启,愿陛下时共施用。(《晋书·裴秀传》。秀薨,友人料其书记,得表草,言平吴之事,乃封以上闻。)

  ◇奏事

  谨案:台阁简统万机,动为法制,是以特宜精简良能,以亲其职。台郎皆朝之隽选当之,处事宜辨正疑滞也。(《书钞》六十)

  ◇与山涛书

  彪处方伯之任,殊亦为高祖论道之士,不宜处外耳。(《书钞》七十二引王隐《晋书·山涛传》云,为冀州刺史,秀与涛书。案:彪字疑有误。)

  ◇禹贡九州地域图序(《艺文类聚》《初学记》皆作「论」)

  图书之设,由来尚矣。自古立象垂制,而赖其用。三代置其官,国史掌厥职。暨汉屠咸阳,丞相萧何尽收秦之图籍。今秘书既无古之地图,又无萧何所得,惟有汉氏《舆地》及《括地》诸杂图。各不设分率,又不考正准望,亦不备载名山大川。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或荒外迂诞之言,不合事实,于义无取。

  大晋龙兴,混一六合,以清宇宙,始于庸蜀,┱入其。文皇帝乃命有司,撰访吴蜀地图。蜀土既定,六军所经,地域远近,山川险易,征路迂直,校检图记,罔或有差。今上考《禹贡》山海川流,原隰陂泽,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国县邑,疆界乡陬,及古国盟会旧名,水陆径路,为地图十八篇。

  制图之体有六焉。一曰分率,所以辨广轮之度也。二曰准望,所以正彼此之体也。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数也。四曰高下,五曰方邪,六曰迂直,此三者各因地而制宜,所以校夷险之异也。有图象而无分率,则无以审远近之差;有分率而无准望,虽得之于一隅,必失之于他方;有准望而无道里,则施于山海绝隔之地,不能以相通;有道里而无高下、方邪、迂直之校,则径路之数必与远近之实相违,失准望之正矣,故以此六者参而考之。然远近之实定于分率,彼此之实定于道里,度数之实定于高下、方邪、迂直之算。故虽有峻山钜海之隔,绝域殊方之迥,登降诡曲之因,皆可得举而定者。准望之法既正,则曲直远近无所隐其形也。(《晋书·裴秀传》,又《艺文类聚》六,《初学记》五。)

  ◎裴祗

  祗,秀从弟,仕魏,入晋为御史中丞。

  ◇乞绝从弟仪曹郎耽丧服表

  耽受性凶顽,往因品署未了,怨恨亲亲,言语悖逆,雠绝骨肉。其兄司空秀,二息从纂昶以下薨亡,耽皆不制服发哀昔二叔放流,郑段不弟,皆经典所绝。耽应见流徙,未及表闻之。顷耽忧恚荒越,遂成狂病,前即槛闭,今以丧亡,罪匿彰闻,秽辱宗胄。耽见周亲以下,皆宜绝服,葬不列墓次,请取断。(《通典》一百一)

  ◎裴楷

  楷字叔则,秀从弟。文帝为丞相,辟为掾,及改定律令,以为定科郎。武帝为抚军,以为参军,寻为吏部郎,转中书郎。及受禅,拜散骑侍郎,累迁散骑常侍、河内太守,入为屯骑校尉、右军将军,转侍中。惠帝初转卫尉,迁太子少师,坐杨骏免。寻封临海侯,转尚书,进中书令,加侍中,又加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卒,谥曰元。有集二卷。

  ◇与石崇书

  吾弟酒狂,海内足知。足下饮以狂药,而反责之礼邪?(《宋王回·蔡谟赞序》)

  ◎裴祗

  祗字逸民,秀次子。咸宁中袭爵钜鹿郡公,太康初徵为太子中庶子,迁散骑常侍。惠帝即位,转国子祭酒,兼右军将军,累迁侍中,拜尚书,加光禄大夫,又迁尚书左仆射。永康元年所为赵王伦所诛。惠帝反正,追谥曰成。有集九卷。

  ◇让吏部尚书表

  臣少无鉴察之誉,长无题舆之才。(《初学记》十一)

  ◇陈刑法过当表

  夫天下之事多涂,非一司之所管;中才之情易扰,赖恒制而後定。先王知其所以然也,是以辨方分职,为之准局。准局既立,各掌其务,刑赏相称,轻重无二,故下听有常,群吏安业也。旧宫掖陵庙有水火毁伤之变,然後尚书乃躬自奔赴,其非此也。皆止于郎令史而已。刑罚所加,各有常刑。

  去元康四年,大风之後,庙阙屋瓦有数枚倾落,免太常荀宇。于时以严诏所谴,莫敢据正。然内外之意,佥谓事轻责重,有违于常。会五年二月有大风,主者惩惧前事。臣新拜尚书始三日,本曹尚书有疾,权令兼出,案行兰台。主者乃瞻望阿栋之间,求索瓦之不正者,得栋上瓦小邪十五处。或是始瓦时邪,盖不足言,风起仓卒,台官更往,太常案行,不及得周,文书未至之顷,便竞相禁止。臣以权兼暂出,出还便罢,不复得穷其事。而本曹据执,却问无已。臣时具加解遣,而主者畏咎,不从臣言,禁止太常,复兴刑狱。

  昔汉时有盗高庙玉环者,文帝欲族诛,释之但处以死刑,曰:「若侵长陵一А土,何以复加?」文帝从之。大晋垂制,深惟经远,山陵不封,园邑不饰,墓而不坟,同乎山壤,是以丘阪存其陈草,使齐乎中原矣。虽陵兆尊严,唯毁发然後族之,此古典也。若登践犯损,失尽敬之道,事止刑罪可也。

  去八年,奴听教加诬周龙烧草,廷尉遂奏族龙,一门八口并命。会龙狱翻,然後得免。考之情理,准之前训,所处实重。今年八月,陵上荆一枝围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虽知事小,而案劾难测,搔扰驱驰,各竞免负,于今太常禁止未解。近日太祝署失火,烧屋三间半。署在庙北,隔道在重墙之内,又即已灭,频为诏旨所问。主者以诏旨使问频繁,使责尚书不即案行,辄禁止,尚书免,皆在法外。

  刑书之文有限,而舛违之故无方,故有临时议处之制,诚不能皆得循常也。至于此等,皆为过当,每相逼迫,不复以理,上替圣朝画一之德,下损崇礼大臣之体。臣愚以为犯陵上草木,不应乃用同产异刑之制。案行奉劾,应有定准,相承务重,体例遂亏。或因馀事,得容浅深。(《晋书·刑法志》,又《通典》一百六十六。)

  ◇辞专任门下事表

  咎繇谟虞,伊尹相商,吕望翊周,萧张佐汉,咸播功化,光格四极。暨于继体,咎单、傅说,祖己、樊仲,亦隆中兴。或明扬侧陋,或起自庶族,岂非尚德之举,以臻斯美哉!历观近世,不能慕远,溺于近情,多任后亲,以致不静。昔疏广戒太子以舅氏为官属,前世以为知礼。况朝廷何取于外戚,正复才均,尚当先其疏者,以明至公。汉世不用冯野王,即其事也。(《晋书·裴传)

  ◇上疏言庶政宜委宰辅诏命不应数改

  臣闻古之圣哲,深原治道,以为经理群务,非一才之任;照练万机,非一智所达。故设官建职,制其分局。分局既制,则轨体有断;事务不积,则其任易处。选贤举善,以守其位。委任责成,立相干之禁。侵官为曹,离局陷奸,犹惧此法未足制情以明防,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夫然,故人知厥务,各守其所,下无越分之臣,然後治道可隆,颂声能举。故称尧舜劳于求贤,逸于使能,分业既辨,居任得人,无为而治,岂不宜哉!及其失也,官非其才,人不守分,越位干曹,竞达所怀。众言纷错,莅职者不得自治其事,非任者横干他分。主听眩,莫知所信,遂亲细事,躬自听断,所综遂密,所告弥众,功无所归,非无所责,群下弃职,得辞宜罚,以此望治,固其难也。昔杜蒉既数师旷,退而自酌,以罚干职之非,记称其善。陈平不知簿书之目,汉史美其守职,政不可多门,多门则民扰。于今之宜,选士既得其人,但当委责。若有不称,便加显戮,谁敢不尽心竭力,不当便有干职之臣。适不守局,则所豫必广。所豫适广,则人心赴之。人心通赴,则得作威福。臣作威福,朝之蠹也。帷幄张子房之谋者,不宜使多,外委群司,卑力所职。(原校云:「卑作单。」盖《治要》原本是「单」字,「单」当为「殚」。)尊崇宰辅,动静咨度,保任其负,如此诏书必不复数改。听闻风言,颇以诏命数移易为不安静。臣不胜狂瞽,敢陈愚怀,乞陛下少垂省察。(《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百官志》,裴以万机庶政,宜委宰辅,诏命不应数改,乃上疏。)

  ◇上疏谏赦

  臣闻感神以政,应变以诚。故桑谷之异,以勉己而消。汉末屡赦,犹陵迟不反。由此言之,上协宿度,下宁万国,惟在贤能,慎厥庶政,殆非孤赦所能增损也。(《艺文类聚》五十二引《裴集》。)

  ◇上言改度量

  宜改诸度量。若未能悉革,可先改太医权衡。此若差违,遂失神农、岐伯之正。药物轻重、分两乖互,所可伤夭,为害尤深。古寿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由此也。(《晋书·裴传》。荀勖修律度,捡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上言。)

  ◇上言刑法

  夫杀生赏罚,治乱所由兴也。人主所谓宜生,或不可生,则人臣当陈所以宜杀;人主所谓宜赏,或不应赏,则人臣当陈所以宜罚,然後治道耳。(原校云:「治道上下必有脱文。」)古之圣贤,欲上尽理务,下收损益,莫不深闭慎密,以延良谟。兆庶内外,咸知主如此,然後乃展布腹心,竭其忠诚耳。(《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刑法志》,侍中臣顾言。案:「顾」字乃「」字之误。)

  ◇上言外戚不宜专任

  贾模适亡,复以臣代,崇外戚之望,彰偏私之举。后族何常有能自保,皆知重亲无脱者也。然汉二十四帝惟孝文、光武、明帝不重外戚,皆保其宗,岂将独贤,实以安理故也。昔穆叔不拜越礼之飨,臣亦不敢闻殊常之诏。(《晋书·裴传》。迁尚书左仆射,俄复专任门下事,固让不听,上言云云,又表云云。)

  ◇谏东宫侍从失人

  东宫之建,以储皇极。其所与游接,必简英俊,宜用成德。匡、嵩幼弱,未识人理立身之节。东宫实体夙成之表,而今有童子侍从之声,未是光阐遐风之弘理也。(《晋书·裴传》,时以陈准子匡、韩蔚子嵩并侍东宫,谏。又《群书治要》十引《晋书》。)

  ◇虞等周丧嫁娶议

  吉凶之别,礼之大端。子服在凶,而行嘉礼,非所以为训。虽父兄为主,事由己兴。此悉人伦大纲,典章所慎也。(《通典》六十)

  ◇答治礼问天子冠礼

  玄冠者,形之成也。为君未必成人,故君位虽定,不可孩抱而服冕弁。(《通典》五十六)

  ◇崇有论

  夫总混群本,宗极之道也。方以族异,庶类之品也。形象著分,有生之体也。化感错综,理迹之原也。夫品而为族,则所禀者偏,偏无自足,故凭乎外资。是以生而可寻,所谓理也。理之所体,所谓有也。有之所须,所谓资也。资有攸合,所谓宜也。择乎厥宜,所谓情也。识智既授,虽出处异业,默语殊涂,所以宝生存宜,其情一也。众理并而无害,故贵贱形焉。失得由乎所接,故吉凶兆焉。是以贤人君子,知欲不可绝,而交物有会。观乎往复,稽中定务。惟夫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躬其力任,劳而後飨。居以仁顺,守以恭俭,率以忠信,行以敬让,志无盈求,事无过用,乃可济乎!故大建厥极,绥理群生,训物垂范,于是乎在,斯则圣人为政之由也。

  若乃淫抗陵肆,则危害萌矣。故欲衍则速患,情佚则怨博,擅恣则兴攻,专利则延寇,可谓以厚生而失生者也。悠悠之徒,骇乎若兹之衅,而寻艰争所缘。察夫偏质有弊,而睹简损之善,遂阐贵无之议,而建贱有之论。贱有则必外形,外形则必遗制,遗制则必忽防,忽防则必忘礼。礼制弗存,则无以为政矣。众之从上,犹水之居器也。故兆庶之情,信于所习;习则心服其业,业服则谓之理然。是以君人必慎所教,班其政刑一切之务,分宅百姓,各授四职,能令禀命之者不肃而安,忽然忘异,莫有迁志。况于据在三之尊,怀所隆之情,敦以为训者哉!斯乃昏明所阶,不可不审。

  夫盈欲可损而未可绝有也。过用可节而未可谓无贵也。盖有讲言之具者,深列有形之故,盛称空无之美。形器之故有徵,空无之义难检,辩巧之文可悦,似象之言足惑,众听眩焉,溺其成说。虽颇有异此心者,辞不获济,屈于所狎,因谓虚无之理,诚不可盖。唱而有和,多往弗反,遂薄综世之务,贱功烈之用,高浮游之业,埤经实之贤。人情所殉,笃夫名利。于是文者衍其辞,讷者赞其旨,染其众也。是以立言藉于虚无,谓之玄妙;处官不亲所司,谓之雅远;奉身散其廉操,谓之旷达。故砥砺之风,弥以陵迟。放者因斯,或悖吉凶之礼,而忽容止之表,渎弃长幼之序,混漫贵贱之级。其甚者,至于裸裎,言笑亡宜,以不惜为弘,士行又亏矣。

  老子既著五千之文,表摭秽杂之弊,甄举静一之义,有以令人释然自夷,合于《易》之《损》、《谦》、《艮》、《节》之旨。而静一守本,无虚无之谓也;《损》、《艮》之属,盖君子之一道,非《易》之所以为体守本无也。观老子之书虽博有所经,而云「有生于无」,以虚为主,偏立一家之辞,岂有以而然哉!人之既生,以保生为全,全之所阶,以顺感为务。若味道以亏业,则沈溺之衅兴;怀末以忘本,则天理之真灭。故动之所交,存亡之会也。夫有非有,于无非无;于无非无,于有非有。是以申纵播之累,而著贵无之文。将以绝所非之盈谬,存大善之中节,收流遁于既过,反澄正于胸怀。宜其以无为辞,而旨在全有,故其辞曰「以为文不足」。若斯,则是所寄之途,一方之言也。若谓至理信以无为宗,则偏而害当矣。先贤达识,以非所滞,示之深论。惟班固著难,未足折其情。孙卿、扬雄大体抑之,犹偏有所许。而虚无之言,日以广衍,众家扇起,各列其说。上及造化,下被万事,莫不贵无,所存佥同。情以众固,乃号凡有之理皆义之埤者,薄而鄙焉。辨论人伦及经明之业,遂易门肆。用矍然,申其所怀,而攻者盈集。或以为一时口言。有客幸过,咸见命著文,レ列虚无不允之徵。若未能每事释正,则无家之义弗可夺也。退而思之,虽君子宅情,无求于显,及其立言,在乎达旨而已。然去圣久远,异同纷纠,苟少有仿佛,可以崇济先典,扶明大业,有益于时,则惟患言之不能,焉得静默,及未举一隅,略示所存而已哉!

  夫至无者无以能生,故始生者自生也。自生而必体有,则有遗而生亏矣。生以有为已分,则虚无是有之所谓遗者也。故养既化之有,非无用之所能全也;理既有之众,非无为之所能循也。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于心,然不可以制事以非事,谓心为无也。匠非器也,而制器必须于匠,然不可以制器以非器,谓匠非有也。是以欲收重泉之鳞,非偃息之所能获也;陨高墉之禽,非静拱之所能捷也;审投弦饵之用,非无知之所能览也。由此而观,济有者皆有也,虚无奚益于已有之群生哉!(《晋书·裴传》)

  鸟无胃肺,蛤无五脏,蛭以空中而生,蚕以无胃而育也。(《艺文类聚》九十七,《御览》八百二十五。)

  ◇贵无论

  (《魏志·裴潜传》注,著《崇有》、《贵无》二论,以矫虚诞之弊,文辞精富,为世名论,文今佚。)

  ◇辨才论(未成而遇祸。)

  ◇女史箴

  膏不厌鲜,水不厌清。玉不厌洁,兰不厌馨。尔形信直,影亦不曲。尔声信清,响亦不浊。绿衣虽多,无贵于色。邪径虽利,无尚于直。春华虽美,期于秋实。冰璧虽泽,期于见日。浴者振衣,沐者弹冠。人知正服,莫知行端。服美动目,行美动神。天道顺,常与吉人。(《艺文类聚》十五)

  ◎裴邈

  邈字景声,从父弟。太傅东海王越以为从事中郎,假节、监中外营诸军事。(见《魏志·裴潜传》注。)

  ◇文身剑铭

  器以利显,实以名举。长剑耿介,体文经武。陆断玄犀,水截轻羽。九功斯象,七德是辅。(《艺文类聚》六十,《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四十四。)

  ◇文身刀铭

  良金百炼,名工展巧。宝刀既成,穷理尽妙。文繁波回,流光灵照。在我皇世,戢而不耀。(《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四十六。)

  ◎裴希声

  希声,爵里未详。(疑与景声为昆弟行,姑附邈後。)

  ◇侍中嵇侯碑

  夫君亲之重,非名教之谓也。爱敬出于自然,而忠孝之道毕矣。朴散真离,背生徇利,礼法之兴,于斯为薄。悲夫!晋弋阳子嵇绍,字延祖,资乾刚之纯粹,体中和之淑虚。少有清劭之风,长怀弘仁之度。加以通朗掩济,靡才不经;学为儒宗,庶绩光被。弱冠登朝,则敷文秘阁;晚节强仕,则纳言枢极。太安之初,权臣擅命。皇舆亲征,次于荡阴。六军奔攻,兵交御辇。绍俨然端冕正色,以捍锋刃,遂殒命于御侧。忠诚感人神,义声振四海。铭曰:

  二仪肇建,君臣攸序。峨峨侍中,应期作辅。外播仁风,内举心膂。执慈弗勇,靡仁不武。见危授命,背生殉主。确乎其操,邈乎其崇。矫矫王臣,宪慈遗风。在亲成孝,于敬成忠。(《艺文类聚》四十八)

  ◎石苞

  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仕魏,为景帝中护军司马。徙邺,典农中郎将,历东莱琅邪太守,迁徐州刺史,又迁奋武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以平诸葛诞功拜镇东将军。封东光侯,寻代王基,都督扬州诸军事,陈留王时进征东大将军,迁骠骑将军。晋受禅,迁大司马,进封乐陵郡公,加侍中,拜司徒,泰始九年卒,谥曰武。

  ◇奏课农桑

  州郡农桑未有赏罚之制,宜遣掾属循行,皆当均其土宜,举其殿最,然後黜陟焉。(《晋书·石苞传》)

  ◇功臣配享议

  魏代功臣,宜归之陈留国,使修常祀,允合事理。(《通典》五十)

  ◇议贬庾纯

  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不孝,宜除名,削爵土。(《晋书·庾纯传》)

  ◇终制

  延陵薄葬,孔子以为达礼;华元厚葬,《春秋》以为不臣,古之明义也。自今死亡者,皆敛以时服,不得兼重。又不得饭,为愚俗所为。又不得设床帐明器也。定窆之後,复土满坎,一不得起坟种树。昔王孙裸葬矫时,其子奉命,君子不讥。况于合礼典者邪?(《晋书·石苞传》)

  ◎石崇

  崇字季伦,小名齐奴,苞第六子。除修武令,入为散骑郎,迁城阳太守。以伐吴功,封安阳乡侯,拜黄门郎,累迁散骑常侍、侍中。惠帝时出为南中郎将、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加鹰扬将军,徵为大司农,免。寻拜太仆、出为征虏将军、假节、监徐州军事、镇下邳,免。寻拜卫尉,坐贾谧免。与欧阳建、潘岳等谋诛赵王伦,事觉遇害。有集六卷。

  ◇思归叹(并序,案,《文选》作「思归引」。)

  余少有大志,夸迈流俗。弱冠登朝,历位二十五年。年五十,以事去官。晚节更乐放逸,笃好林薮,遂肥遁于河阳别业。其制宅也,却阻长堤,前临清渠。百木几于万株,流水周于舍下。有观阁池沼,多养鱼鸟。家素习技,颇有秦赵之声。出则以游目弋钩为事,入则有琴书之娱。又好服食咽气,志在不朽,傲然有凌云之操。复见牵羁,婆娑于九列,困于人间烦黩,常思归而永叹。寻览乐篇,有《思归引》,傥古人之情,有同于今。故制此曲。此曲有弦无歌,今为作歌辞,以述余怀。恨时无知音者,令造亲新声而播于丝竹也。(《文选》)

  登城隅兮临长江,极望无涯兮思填胸。鱼氵氵爵兮鱼缤翻,泽雉游袅兮戏中园。秋风厉兮鸿燕征,蟋蟀嘈嘈兮晨夜鸣。落叶飘兮枯枝竦,百草零兮覆畦垅。时光逝兮年易尽,感彼岁暮兮怅自愍。廓羁旅兮,滞野都,愿御光风兮忽归徂。惟金石兮幽且清,林郁茂兮芳草盈。玄泉流兮萦丘阜,阁馆萧寥兮阴丛柳。吹长笛兮弹五弦,高歌凌云兮乐馀年。舒篇卷兮与圣谈,释冕投绂兮希彭聃。超逍遥兮绝尘埃,福亦不至兮祸不来。(《艺文类聚》二十八)

  ◇自理表

  臣兄统以先父之恩,早被优遇,出入清显,历位尽勤。伏度圣心,有以垂察。近为扶风王骏横所诬谤,司隶中丞等飞笔重奏,劾案深文,累尘天听。臣兄弟,忧心如悸。骏戚属尊重,权要赫奕。内外有司,望风承旨。苟有所恶,易于投卵。自统枉劾以来,臣兄弟不敢一言稍自申理。戢舌钳口,惟须刑书。古人称「荣华于顺旨,枯槁于逆违」,诚哉斯言,于今信矣。是以虽董司直绳,不能不深其文,抱枉含谤,不得不输其理。幸赖陛下天听四达,灵鉴昭远,存先父勋德之重,察臣等勉励之志。中诏申料,罪谴澄雪。臣等刻肌碎首,未足上报。臣即以今月十四日,与兄统、浚等诣公车门拜表谢恩。伏度奏御之日,暂经天听。此月二十日,忽被兰台禁止符,以统蒙宥,恩出非常,臣晏然私门,曾不陈谢,复见弹奏,讪辱理尽。臣始闻此,惶惧狼狈,静而思之,固无怪也。苟尊势所驱,何所不至,望奉法之直绳,不可得也。臣以凡才,累荷显重,不能负载析薪,以答万分。一月之中,奏劾频加,曲之与直,非臣所计。所愧不能承奉戚属,自陷于此。不媚于灶,实愧王孙。《随巢子》称「明君之德,察情为上,察事次之。」所怀具经圣听,伏待罪黜,无所多言。(《晋书·石崇传》)

  ◇请徵扬州刺史何攀表

  东南有兵气,不宜用远人。(《华阳国志》十一)

  ◇议奏封赏当依准旧事

  陛下圣德光被,皇灵启祚,正位东宫,二十馀年,道化宣流,万国归心。今承洪基,此乃天授。至于班赏行爵,优于泰始革命之初。不安一也。吴会僭逆,几于百年,边境被其荼毒,朝廷为之旰食。先帝决独断之聪,奋神武之略,荡灭逋寇,易于摧枯。然谋臣猛将,犹有致思竭力之效。而今恩泽之封,优于灭吴之功。不安二也。上天眷,实在大晋,卜世之数,未知其纪。今之开制,当垂于後。若尊卑无差,有爵必进,数世之後,莫非公侯。不安三也。臣等敢冒陈闻。窃谓泰始之初,及平吴论功,制度名牒,皆悉具存。纵不能远遵古典,尚当依准旧事。(《晋书·石崇传》。元康初,杨骏辅政,大开封赏,多树党援,崇与散骑郎、蜀郡何攀共立议,奏于惠帝云云。弗纳。)

  ◇楚妃叹序

  《楚妃叹》莫知其由。楚之贤妃,能立德垂名于後,唯楚妃焉,故叹咏之。(《初学记》十六)

  ◇琵琶引序(《艺文类聚》作「明君辞」。)

  王明君者,本为王昭君,以触文帝讳,改之。匈奴盛,请婚于汉元帝以明君配焉。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道路之思。其送明君,亦必尔也。故序之云耳。(《艺文类聚》四十二,《御览》五百八十三。)

  ◇金谷诗序

  余以元康六(《水经》注作「七」。)年,从太仆卿出为使持节、监青徐诸军事、征虏将军,有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去城十里,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柏、药草之属,金田十顷、羊二百口,鸡猪鹅鸭之类,莫不毕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其为娱目欢心之物备矣。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当还长安,余与众贤,共送往涧中,昼夜游晏,屡迁其坐,或登高临下,或列坐水滨,时琴瑟笙筑,合载车中,道路并作。及住,令与鼓吹递奏,遂各赋诗,以叙中怀。或不能者,罚酒三斗。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故具列时人官号姓名年纪,又写诗箸後。後之好事者,其览之哉。凡三十人,吴王师议郎、关中侯、始平武功苏绍,字世嗣,年五十,为首。(《世说·品藻篇》注,《水经·谷水》注,《文选·别赋》注,又潘岳《金谷集诗》注,《艺文类聚》九,《御览》九百十九,又《州四部正稿》一百五十八引《修文殿御览》。)

  杂果庶乎万株。(《御览》九百六十四)

  ◇许巢论

  客有问于余曰:「昔许由巢父,距尧之让,逍遥颐神,宝己贵世。司马迁以假托之言,必无此实,窃以为然。」余答之曰:「是何言欤?盖闻圣人在位,则群材必举,官才任能,轻重允宜。大任已备,则不抑大材,使居小位;小材已极其分,则不以积久而合处过材之位。然则稷播嘉谷,契敷五教。皋陶夔龙,各己授职,其联属之官,必得其材,则必不重载兼置,斯可知也。巢许则元凯之俦,大位已充,则宜敦廉让以励俗,崇无为以化世,然後动静之教备,隐显之功著,故能成巍巍之化。民莫能名,将何疑焉?」(《艺文类聚》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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