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

  老子无为,而无不为。道一生死,迹入灵奇,塞兑内镜,冥神绝涯。德合元气,寿同两仪。(器案,《初学记》二十三引孙绰《列仙传·老子赞》,李老无为,而■不■道一起死,遗迹又灵奇。塞关内境,冥神绝涯。永合元气,长契长仪。与此仅有八字出入,旧郭氏据孙绰文而点■之。)

  ○关令尹

  尹喜抱关,含德为务。挹漱日华,仰玩玄度。侯气真人,介焉独悟。俱济流沙,同归妙趣。

  ○涓子

  涓老饵术,享兹遐纪。九仙既传,三才乃理。赤鲤投符,风云是使。拊琴幽岩,高栖遐峙。

  ○吕尚

  吕尚隐钓,瑞得鳞。通梦西伯,同乘入臣。沈谋籍世,芝髓炼身。远代所称,美哉天人。

  ○啸父

  啸父驻形,年衰不迈。梁母遇之,历虚启会。丹火翼辉,紫烟成盖。眇企升云,抑绝华泰。

  ○师门

  师门使火,赫炎其势。乃豢虬龙,潜灵隐惠。夏王虐之,神存质毙。风雨既降,肃尔高逝。

  ○务光

  务光自仁,服食养真。冥游方外,独步常均。武丁虽高,让位不臣。负石自沈,虚无其身。

  ○仇生

  异哉仇生。靡究其向。治身事君,老而更壮。灼灼容颜,怡怡德量。武王祠之,北山之上。

  ○彭祖

  遐哉硕仙,时惟彭祖。道与化新,绵绵历古。隐沦玄室,灵著风雨。二虎啸时,莫我猜侮。

  ○邛疏

  八珍促寿,五石延生。邛疏得之,练髓饵精。人以百年,行迈身轻。寝息中岳,游步仙庭。

  ○介子推

  王光沈默,享年遐久。出翼霸君,处契玄友。推禄让勤,何求何取。遁影介山,浪迹海右。

  ○马丹

  马丹官晋,与时污隆。事文去献,显没不穷。密网将设,从礼迅风。杳然独上,绝迹玄宫。

  ○平常生

  谷城妙匹,谲达奇逸。出生入死,不恒其质。玄化忘形,贵贱奚恤。质除尘污,终腾云室。

  ○陆通

  接舆乐道,养性潜辉。见讽尼父,谕以凤衰。纳气以和,存心以微。高步灵岳,长啸峨嵋。

  ○葛由

  木可为羊,羊亦可灵。灵在葛由,一致无经。爰陟崇绥,舒翼扬声。知术者仙,得桃者荣。

  ○江妃二女

  灵妃艳逸,时见江湄。丽服微步,流盼生姿。交甫遇之,凭情言私。鸣佩虚掷,绝影焉追。

  ○范蠡

  范蠡御桂,心虚志远。受业师望,载潜载惋。龙见越乡,功遂身返。屣脱千金,与道舒卷。

  ○琴高

  琴高晏晏,司乐宋宫。离世孤逸,浮沈涿中。出跃鳞,入藻清冲。是任水解,其乐无穷。

  ○寇先

  寇先惜道,术不虚传。景公戮之,尸解神迁。历载五十,抚琴来旋。夷俟宋门,畅意五弦。

  ○王子乔

  妙哉王子,神游气爽。笙歌伊洛,拟音凤响。浮丘感应,接手俱上。挥策青崖,假翰独往。

  ○幼伯子

  周客戢容,泯迹泥蟠。夏服重纩,冬振轻纨。作不背本,义不独安。乃眷周氏,其艰难。

  ○安期先生

  寥寥安期,虚质高清。乘光适性,保气延生。聊悟秦始,遗宝阜亭。将游蓬莱,绝影清泠。

  ○桂父

  伟哉桂父,挺直遐畿。灵葵内润,丹桂外绥。怡怡柔颜,代代同辉。道播东南,奕世莫违。

  ○瑕丘仲

  瑕丘通玄,谪脱其迹。人死亦死,泛焉言惜。遨步观化,岂劳胡驿。苟不睹本,谁知其谪。

  ○酒客

  酒客萧纟卒,寄沽梁肆。何以标异,醇醴殊味。屈身佐时,民用不匮。解绂晨征,莫知所萃。

  ○任光

  上蔡任光,能练神丹。年涉期颐,晔尔朱颜。顷适赵子,纵任所安。升轨柏梯,高飞云端。

  ○萧史

  萧史妙吹,凤雀舞庭。嬴氏好合,乃习凤声。遂攀凤翼,参耄高冥。女祠寄想,遗音载清。

  ○祝鸡翁

  人禽虽殊,道固相关。祝翁傍通,牧鸡寄。育鳞道洽,栖鸡树端。物之致化,施而不刊。

  ○朱仲

  朱仲无欲,聊寄贾商。俯窥骊龙,扪此夜光。发迹会稽,曜奇咸阳。施而不德,历世弥彰。

  ○修羊公

  卓矣修羊,韬奇含灵。枕石大华,餐茹黄精。汉礼虽隆,道非所经。应变多质,忽尔隐形。

  ○稷丘君

  稷丘洞彻,修道灵山。练形濯质,变白还年。汉武行幸,携琴来延。戒以升陟,逆睹未然。

  ○崔文子

  崔子得道,术兼秘奥。气疠降丧,仁心攸悼。朱幡电麾,神药捷到。一时获全,永世作效。

  ○赤须子

  赤须去丰,爰憩吴山。三乐并御,朽貌再鲜。空往师之,而无使延。顾问小智,岂识臣年。

  ○东方朔

  东方奇达,混同时俗。一龙一蛇,岂豫荣辱。高韵冲霄,不羁不束。沈迹五湖,腾影畅谷。

  ○钩翼夫人

  婉婉弱媛,庙符授钩。诞育嘉嗣,皇祚惟休。武之不达,背德致仇。委身受戮,尸灭芳流。

  ○犊子

  犊子山栖,采松饵苓。妙气充内,变白易形。阳氏奇表,数合理冥。乃控灵犊,倏若电征。

  ○骑龙鸣

  骑鸣养龙,结庐虚池。专至俟化,乘云骖螭。纡辔故乡,告以速移。洞镜灾祥,情眷不离。

  ○主柱

  主柱同窥,道士精彻。玄感通山,丹沙出穴。荧荧流丹,飘飘飞雪。宕长悟之,终然同悦。

  ○园客

  美哉园客,颜晔朝华。仰吸玄精,俯捋五葩。馥馥芳卉,采采文蛾。淑女宵降,配德升遐。

  ○鹿皮公

  皮公兴思,妙巧缠绵。飞阁悬趣,上挹神泉。肃肃清庙,二间。可以闲处,可以永年。

  ○昌容

  殷女忘荣,曾无遗恋。怡我柔颜,改华标茜。心与化迁,日与气练。坐卧奇货,惠及孤贱。

  ○溪父

  溪父何故,欲在幽谷。下临青涧,上翳委蓐。仙客舍之,导以秘。形绝埃盍,心在旧俗。

  ○山图

  山图抱患,因毁致全。受气使身,药轻命延。写哀坟柏,天爱犹缠。数周高举,永绝俗缘。

  ○谷春

  谷春既死,停尸犹温。棺阖五稔,端委于门。顾视空柩,形逝衣存。留轨太白,纳气玄根。

  ○阴生

  阴生乞儿,人厌其黩。识真者稀,累见囚辱。淮阴忘吝,况我仙属。恶肆殃及,自灾其屋。

  ○毛女

  婉娈玉姜,与时遁逸。真人授方,餐松秀实。因败获成,延命深吉。得意岩岫,寄欢琴瑟。

  ○子英

  子英乐水,游捕为职。灵鳞来赴,有炜厥色。养之长之,挺角傅翼。遂驾云螭,超步大极。

  ○服闾

  服闾游祠,三仙是使。假寝须臾,忽超千里。纳宝毁形,未足多耻。攀龙附凤,逍遥终始。

  ○文宾

  文宾养生,纳气玄虚。松菊代御,练质鲜肤。故妻好道,拜泣踟蹰。引过告术,延龄百馀。

  ○商丘子胥

  商丘幽栖,韫椟妙术。渴饮寒泉,饥茹蒲术。吹竽牧豕,卓荦奇出。道足无求,乐兹永日。

  ○子主

  子主挺年,理有所资。甯主祠秀,拊琴龙眉。以道相符,当与讼微。匡事竭力,问昭我师。

  ○陶安公

  安公纵火,紫炎洞熙。翩翩朱雀,衔信告时。奕奕朱虬,蜿然赴期。倾城仰觌,回首顾辞。

  ○赤斧

  赤斧颐真,发秀戎巴。寓迹神祠,Е练丹沙。发虽朱蕤,颜晔丹葩。采药灵山,观化南遐。

  ○呼子先

  三灵潜感,应若符契。方驾茅狗,蜿尔龙逝。参登太华,自称应世。事君不端,会之有惠。

  ○负局先生

  负局神端,披褐含秀。术兼和鹊,心托宇宙。引彼莱泉,灌此绝岫。欲返蓬山,以齐天寿。

  ○朱璜

  朱璜寝瘕,福祚相迎。真人投药,三尸俱灵。心虚神莹,腾赞幽冥。毛发黑,超然长生。

  ○黄阮丘

  葱霭岩岭,实栖若人。被裘散发,轻步绝伦。含道养生,妙观通神。发验朱璜,告遍下民。

  ○女丸

  玄素有要,近取诸身。彭聃得之,五卷以陈。女丸蕴妙,仙客来臻。倾书开引,双飞绝尘。

  ○陵阳子明

  陵阳垂钓,白龙衔钩。终获瑞鱼,灵术是修。五石溉水,腾山乘虬。子安果没,鸣鹤何求。

  ○邗子

  邗子寻犬,宕人仙穴。馆阁峨峨,青松列列。受符传药,往来交结。遂栖灵岑,音响昭彻。

  ○木羽

  司命挺灵,产母震惊。乃要报了,契定未成。道足三五,轻驷宵迎。终然报德,久乃遐龄。

  ○玄俗

  质虚影灭,时惟玄俗。布德神丸,乃寄鹿赎。道发河间,亲宠方渥。腾龙不制,超然绝足。(道藏本《列仙传》)

卷一百四十

何瑾

瑾,一作瑾之,为车骑参军,有集十一卷。

  ○悲秋夜

  欣莫欣兮春日,悲莫悲兮秋夜,伊秋夜之可悲,增沈怀于远情,叹授衣于豳诗,感萧瑟于宋生,天寥廓兮高褰,气凄肃兮厉清,燕溯阴兮归飞,雁怀阳兮寒鸣。霜凝条兮ㄘㄘ,露沾叶兮泠泠。(《艺文类聚》三,《御览》十四,又二十三。)

卞范之

范之字敬祖,济阴冤句人,太元中,自丹阳丞为始安太守,安帝初,桓玄引为江州长史,历丹阳尹,进征虏将军散骑常侍,玄篡位,进侍中後将军,封临汝县公,迁尚书仆射,玄平,斩于江陵。

  ○杖赞

  至至嘉名,云质。□而杖之,以协天秩。(《书钞》一百三十三)

  ○无患枕赞

  器物多祥,君子攸宜。有去有取,庆合患离。觉寐枕玩,功用全施。(《书钞》一百三十四)

卞嗣之

嗣之,元兴初为中领军,桓玄篡位,进侍中。

  ○沙门应致敬启

  十二月三日,侍中臣嗣之给事黄门侍郎臣袁恪之等言,诏书如右,神道冥昧,圣诏幽远,陛下所宏者大,爰逮道人奉佛者耳,率士之民,莫非王臣,而以向化法服,便抗礼万乘之主?愚情所未安。拜启之礼,岂亏其道,尊卑大伦,不宜都废。若许其名教之外,阙其拜敬之仪者,请一断引见,启可纪识,谨启。(《沙门不拜俗事》二)

  ○再启

  侍中臣嗣之等启事,重被明诏,崇冲挹之至,履谦光之道。愚情眷眷,窃有未安。治道虽殊,理至同归,尊亲法教,不乖老子,称四大者,其尊一也。沙门所乘虽异,迹不超世,岂得不同乎天民?陛下诚欲弘之于上,然卑高之礼,化治之典,愚谓宜俯顺群心,永为来式,请如前启,谨启。(《沙门不拜俗事》二)

  ○三启

  侍中祭酒臣嗣之言,重被诏如右,陛下至德圆灵,使吹万自已,九流各徇其美,显昧并极其致,灵泽幽流,无思不怀,群方所以资通,天人所以交畅。臣闻佛教以神慧为本,道达为功,自斯以还,盖是敛粗之用耳。神理缅邈,求之于自形,而上者虔肃拜起,无亏于持戒。若行道不失其为恭,王法齐敬于率土,道宪兼隆,内外咸得矣。臣前受外任,听承疏短,乃不知去春已有明论,近在直被诏,便率其愚情,不惧允合,还此方见斯事,屡经神笔,宗致悠邈,理折微远,非臣驽钝所能击赞。沙门礼,已行之前代,今大明既升,道化无外,经国大伦,不可有阙,请如先所启,摄外施行,谨启。(《沙门不拜俗事》二)

  ○四启

  侍中祭酒臣嗣之言,重奉诏,自有内外兼弘者,圣者渊通,道冠百王,伏读仰叹,非愚贱所逮,尊王祗法,臣下之节,是以拳拳,频执所守,明诏超邈,远略常均,臣暗短不达,追用愧悚,辄奉诏付外宣摄,谨启,永始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沙门不拜俗事》二)

卞承之

承之字敬宗,安帝时为光禄勋,有集十卷。

  ○慕赋序

  鸟真野之性,备于俯仰之间,专视缓步,有自卑之志。(《御览》九百二十五)

  ○沟井赞

  爰有邃井,冽彼下泉。引流重壤,合曜青天。蕴甘澄洁,湛尔终年,图象怀恻,寄旨嘉荃。(《艺文类聚》九)

  ○无患枕赞(并序)

  无患,木名也。言人枕之无患也。(《御览》七百七)

  爰兹素朴,名为吉始。匠人斯制,以献君子。(《艺文类聚》八十九,《御览》九百五十九。)长隔灾气,永集灵祉。展转枕之,寤寐含喜。(《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

  ○乐社树赞(序)

  余门前有一社树,盘根疏柯,以非近世所植,抗秀路左,流阴庭宇,庄周喻道于商丘之木,匠石辨才于曲辕之轹,由斯而观之,固可以悟微矣。(《御览》五百三十二)

  ○甘蕉赞

  扶疏似树,质则非木。高舒垂荫,异秀延瞩。厥实惟甘,味之无足。(《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五。)

  ○怀香赞

  有卉惟翠,因实制名,绿叶,荏苒弱茎,寄芬微风,寓秀闲庭。怀而芳之,为玩于情。(《艺文类聚》八十一)

湛方生

方生为卫军谘议参军,有集十卷。

  ○风赋

  有气曰风,出自幽冥。萧然而起,寂尔而停。虽宇宙之洪远,倏俄顷而屡经。同神功于不疾,等至道于无情。胡马感而增思,风母殒而复生。启惨冬之潜蛰,达青春之句萌。因严霜以厉威,顺和泽以开荣。故君德喻其靡草,风人假以为名。及其猛势将奋,顿云结阴。洪气郁佛,殷雷发音。勃然鼓作,拂高凌深。天无澄景,岭无停林。六为之退飞,万窍为之哀吟。亦有飘泠之气,不疾不徐。微扇,清舒。王乔以之控鹤,列子以之乘虚。若乃春惠始和,重褐初释。遨步兰皋,游眄平陌。响咏空岭,朗吟竹柏。穆开林以流惠,疏神襟以清涤。轩濠梁之逸兴,畅方外之冥适。(《艺文类聚》一。《初学记》一。)

  ○怀春赋

  夫荣凋之感人,犹色象之在镜。事随化而迁回,心无主而虚映。眄秋林而情悲,游春泽而心令。孰云知其所以,乘天感而叩性。虽四时之平分,何阳节之清淑。日婉变以舒和,气有仁而无肃。雷发响于南山,雨渐泽于四溟。启潜蛰于九泉,收灵蛇于天庭。修虹焕绿以东ぁ,幽涧泮冰而流清。鸿飘翮于归风,燕衔泥而来征。鸷鸟感仁而革性,鹈乘化而变声。麦而含秀,桑蔼蔼而敷荣。华照灼以烂林,叶婀娜以媚茎。(《艺文类聚》三,《初学记》三,《御览》二十。)

  ○秋夜

  悲九秋之为节,物凋悴而无荣。岭鲜而殒绿,木倾柯而落英。履代谢以惆怅,睹摇落而兴情。信皋壤而感人,乐未毕而哀生。秋夜清兮,何秋夕之转长。夜悠悠而难极,月而停光。播商气以清温,扇高风以革凉。水激波以成涟,露凝结而为霜。凡有生而必凋,情何感而不伤。苟灵符之未虚,孰兹恋之可忘。何天悬之难释,思假畅之冥方。拂尘襟于玄风,散近滞于老庄。揽逍遥之宏维,总齐物之大纲。同天地于一指,等太山于毫芒。万虑一时顿渫,情累豁焉都忘。物我泯然而同体,岂复寿夭于彭殇。(《艺文类聚》三)

  星倾晖以流素。(《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四)

  气入肌以凄凛。风洒林而萧索。(同上)

  白露霏以静降。(同上)

  ○游园咏

  谅兹境之可怀,究川阜之奇势。水穷清以彻鉴,山邻天而无际。乘初霁之新景,登北馆以悠瞩。对荆门之孤阜,傍渔阳之秀岳。乘夕阳而含咏,杖轻策以行游。袭秋兰之流芬,幕长猗之森修。任缓步以升降,历丘墟而四周。智无涯而难恬,性有方而易适。差一豪而遽乖,徒理存而事隔。故羁马思其华林,笼雉想其皋泽。矧流客之归思,岂可忘于畴昔。(《艺文类聚》六十五)

  ○怀归谣

  辞衡门兮至欢,怀生离兮苦辛。岂羁旅兮一慨,亦代谢兮感人。四运兮道尽,化新兮岁故。气惨惨兮凝晨,风凄凄兮薄暮。雨雪兮交纷,重云兮四布。天地兮一色,六合兮同素。山木兮摧披,津壑兮凝Ё。感羁旅兮苦心。怀桑梓兮增慕,胡马兮恋北。越鸟兮依阳,彼禽兽兮尚然。况君子兮去故乡。望归途兮漫漫,盼江流兮洋洋。思涉路兮莫由,欲越津兮无梁。(《艺文类聚》十九)

  ○上贞女解

  伏见西道县治下里龙怜,年始弱笄,出适皮氏,未逾半年,婿京殒没。京兄弟三人,相寻凋落,外靡期功之亲,内绝胤嗣之继,怜货其父母之资,躬亲机杼之勤,数年之间,三丧俱举,四节蒸尝,于今不辍,志存匪石之固,行无片言之玷,贤良屡聘,誓而弗许,守节穷居,于今五十馀年矣。详观之遗烈,书于记传者,或毁发肤之体,以绝求者之望,或自经沟中,苟全不夺之志,虽操存而身亡,行立而形亏,寡能兼全其道始终若斯者也。怜盖草莱之妇人耳,生于幽谷之中,长于荒榛之下,目不见尺素之文,耳不闻今古之说,师心率己,蹈兹四德,抑可谓禀灵山岳自然天知者矣。而彤管未挥,令问不彰,非所以表贤崇善激扬贞风也。(《艺文类聚》十八)

  ○修学校教

  贵郡之境,山秀水清,岭举云霞之标,泽流清旷之气,荆蓝之璞,岂不在兹。(《艺文类聚》三十八)

  ○七欢

  有岩栖先生者,学道养生,离亲绝俗,漱清泉,荫茂木,慕赤松之清尘,乃餐霞而绝谷。朝隐大夫寻条援葛,往而问之曰,营中都以起馆,指土圭以正宫。宅既平而土沃,实商旅之所通。究精巧之妙思,尽土木之所穷。南轩高馆,北连修堂。左互东序,右列西厢。飞甍云构,轩轩锵锵。连栋抗榱,若飞若翔。幽笼纳响,素壁流光。乃有倾城之色,玉质凤章。手习清弄,心达宫商。子能从我而玩之乎?

  大夫曰,岁季月除,大蜡始节。繁霜朝氛,凄风夕发。策龙驷以偕逝,问虞人于中林。审蹊径之所由,知此泽之多禽。前批猛兽,後拉黄罴。声不得发,爪不暇施。此游猎之壮观,子能从我而观之乎?

  大夫曰,青阳开运,和气流人。天无纤翳,地无飞尘。五湖静波,四渎凝津。命向方之嘉友,聊泛舟以游春。此舟戢之骏游,子能从我而乘之乎?

  大夫曰,有峄山之孤桐,生千仞之峻峤。乘危岩以托根,问丹霞而竦标。若丽霜之凄切,困寒风之萧条。若乃清秋遥夜,器朗弦彻。闲心理气,临流镜月。伯牙挥爪以清弄,锺期中曲而抚节。子能从我而听之乎?

  大夫曰,良畴沃壤,傍山之阿。灵泽津其根,春露染其禾。上荫玄云轻蔼,下流石泉清波。含山泽之清润,结玉实于秋霜。简嘉穗以精微,璀冰散而珠光。酿缥醪于九秋,蕴二日于三阳。米望面而冰消,瓮未启而流芳。此五谷之精液,子能从我而尝之乎?

  大夫曰,生乎三季之世,隔乎大国之间。戎马生于郊畿,英雄森以比肩。意气冠宇宙,毫势扼丘山。强虏元师,悬首太白。勋勒王府,功刊金石,此不世之奇遇也。子能从我而立之乎?

  大夫曰,盖闻至道以无主员应,囊以内盛无穷。阴阳以烟カ咸化,五行之守分相攻。是以抚往运而长揖,因归风而回轩。挂长缨于朱阙,反素褐于丘园。靡闲风于林下,镜洋流之清澜。仰浊酒以箕踞,间丝竹而晤言。(《艺文类聚》五十七)

  ○庐山神仙诗序

  浔阳有庐山者,盘基彭蠡之西,其崇标峻极,辰光隔辉,幽涧澄深,积清百仞。若乃绝阻重险,非人迹之所游,窈窕冲深,常含霞而贮气,真可谓神明之区域,列真之苑囿矣。太元十一年,有樵采其阳者,于时鲜霞褰林,倾晖映岫,见一沙门,披法服独在岩中,俄顷振裳挥锡,凌崖直上,排丹霄而轻举,起九折而一指,既白云之可乘,何帝乡之足远哉?穷目苍苍,翳然灭迹。(《艺文类聚》七十八)

  ○羁鹤吟序

  乡人王氏有养鹤者,摧翮虞人之手,心悲志丧,後三年,羽翮既生,翻然高逝,有感余怀,乃为之吟。(《艺文类聚》九十)

  ○木连理颂

  相彼神奇,远见祯祥。同根连柯,本枝俱昌。皇基增构,灵祚惟长。运隆周室,道均三王。丕显奕世,依风载扬。(《艺文类聚》九十八)

  ○老子赞

  教由严宗,化必有资。深矣若人,乃作皇师。亦参儒训,道实希夷。恂恂孔父,是敬是祗。(《艺文类聚》七十八)

  ○孔公赞

  文王既没,微言将坠。邈哉孔公,龙见九二。阐化系象,素王洙泗。发挥中叶,道映周季。(《艺文类聚》二十,《初学记》十七)

  ○北叟赞

  乐为忧根,祸为福始。数极则旋,往复迭起。世人迷之,横生欣耻。滔滔北叟,独亮玄理。丧马弗希,折肱愈喜。淡哉一生,无泰无否。(《艺文类聚》三十六)

  庭前植稻苗赞(《初学记》作孙苗叶赞)

  嘉苗,离离阶侧。弱叶繁蔚,圆株疏植。流津沃根,轻露濯色。(《艺文类聚》八十五,《初学记》二十七)

  ○长鸣鸡赞

  精心妙觉,独晓冥冥。风雨如晦,不愆其鸣。(《艺文类聚》九十一)

  ○灵秀山铭

  岩岩灵秀,积幽重。傍岭关岫,乘标挺峰。桂柏参干,芝菊乱丛。翠云久映,爽气晨蒙。笼笼疏林,穆穆闲房。幽室冬暄,清荫夏凉。神木奇生,灵草真香。云鲜其色,风飘其芳。可以养性,可以栖翔。长生久视,何必仙乡。(《艺文类聚》七)

  ○吊鹤文

  余以玄冬修夜,忽闻阶前有鹤鸣。溯寒风而清叫,感凄气而增悲。属听未终,余有感焉。乃为文以吊之。

  惟海隅之奇鸟,资秀气以诞生。拟鸾皇而比翼,超羽族而独灵。濯冰霜之素质,九皋之奇声。啄荒庭之遗粒,漱绝涧之馀清。望云舒而息翮,仰朝霞而晨征。辍王子之灵辔,絷虞人之长缨。辞丹穴之神友,与鸡鹜而同庭。轩天衢而奔想,顾樊笼而心惊。独中宵而增思,负清霜而夜鸣。资冲天之俊翮,曾不殊于鸟雀。禀寿之修期,忽同雕于秋薄。匪物之足悲,伤有理而横落。(《艺文类聚》九十)

张新安

张失其名字,元兴初新安太守。

  ○答谯王论孔释书

  仰复渊旨,匪迩伊教,俯惟未造,鞠躬泛对。窃以为遂通资感,涉悟籍缘,诚微良因,则河汉滋惑,故待问拟乎撞钟,启发俟于愤悱。夫妙学穷理,乃圣乃神,光景烛八维,ぽ仰观九有。然而运值百龄,均万劫者,岂非嘉缘未构,故业化莫孚哉?是以圣灵辍轨,斯文莫载,靡得明徵理归,指斥宗致,只以微显,婉而成潜,徙冥远之生,导三世之源,积善启报应之辙,网宿昭仁之苗,弘信既以渐渍,习成吝滞日祛,然後道畅皇汉之朝,训敷永平之祀,物无<韦军>荧,人斯草偃,实知放华犹昏,文宣未旭,非旨睽以异逋,谅理均而俱踬者,附会玄远,孰夷冒言,谬犯不韪,轻率狂简。(《弘明集》十二)

羊孚

孚字子道,泰山南城人,历太学博士兖州别驾,桓玄为太尉,以为记室参军。

  ○诣桓玄笺

  自顷世故睽离,心事沦蕴,明公启晨光于积晦,澄百流以一源。(《世说·文学篇》)

  ○雪赞

  资清以化,乘气以霏,遇象能鲜,即洁成晖。(《世说·文学篇》,又《艺文类聚》二,《御览》五百八十八。)

徐道覆

 道覆,卢循姊夫,元兴中,循据广州,以为始兴太守,义熙中,与循入寇,败归,刘藩孟怀玉击斩之。

  ○驰使报卢循

  毅兵众甚盛,成败事系之于此,宜并力摧之,若此克捷,天下无复事矣。根本既定,不忧上面不平也。(《宋书·武帝纪》上道覆闻刘毅南上,驰使报循。)

刘瑾

瑾,元兴末为太常卿,有集九卷。(案,《初学记》以为宋人,今从隋志。)

  ○甘树赋

  伊冥造之绵绵兮,纟丽群象于成遇。嗟卉草之森秀兮,将归美于甘树。诞寄生于南楚兮,播万里而东布。浸冷泉以摇根兮,竦逸条以承露。结密叶以舒荫兮,涤纤尘以开素。仰清气以旭晨兮,流惠飙于薄暮。虽飞荣于园沼兮,契峦松之贞趣。时屡迁而弥真兮,凌寒暑而一度。(《初学记》二十八)

  ○殷祭议

  殷无定月,考时致敬,其礼意尚简。去年祠,虽于日有差,而情典允备,宜仍以为正。(《通典》四十九,元兴三年。)

  ○又议

  臣寻升平已後,殷祭皆在周内,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馀载,三十月辄殷,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言非当。若臣启不允,则责失奏弹。(《通典》四十九,义熙三年。)

刘润之

润之,元兴末为尚书左丞。

  ○殷祭议

  泰元元年,四月应殷,而礼官堕失,建用十月,本非正期,不应即以失为始也。宜以反初四月为始,当用三年十月。(《宋书·礼志》三,义熙三年,《通典》四十九作元兴三年。)

陈舒

舒,元兴末为博士。

  ○议殷祭表(元兴三年)

  三岁一闰,五年祭,八年又祭,两头如四,实不盈三,又十一年殷,十四年殷,凡间含二,则十年四殷,与礼五年再殷,其议合矣。(《通典》四十九)

  ○武陵王招魂葬议

  失太保生没虏场,求依太傅故事招魂葬。案礼无招魂葬之文,时人往往有招魂葬者,皆由孝子哀情迷惑。宜以礼裁,不应听遂。(《通典》一百三)

徐虔

虔,元兴末为博士。

  ○后服未终废乐议

  周景王有后嫡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犹讥之。今宜不悬。周礼,有忧则弛悬。今天子蒙尘,摄王不宜作乐,但先人血祀,不可废耳。鲁庄公主已入庙,闵公二年吉,犹曰未可以吉,是不系于入庙也。谓不宜设乐。(《通典》一百四十七,符问,章皇后虽哀限未终后主已入庙,当作乐不博士徐虔议,案,穆章何后崩于元兴三年,时桓玄挟帝西上,武陵王遵承制,故云摄王也。)

卷一百四十一

曹述初

述初,元兴未为太常博士。

  ○难徐邈殷祭议

  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礼,天子特礻勺,三时皆,虽有定年,而文无定月。(《通典》四十九,元兴三年。)

  ○出後者却还为本父服议

  或曰:“甲有子景,後叔父乙,甲死,景以降服周。涉数年,乙之妻又亡,景服父在为母之服,今叔父自有子,景既还本,当追报甲三年服否?若遂即吉,则终身无斩之服。”

  博士曹述初议曰:“《礼》,大宗无子,族人以支子後之。不为小宗立後,明弃亲即疏。叔非大宗,又年尚少,自可有子。甲以景後,非礼也。子从父此命,不得为孝。父亡则周,叔妻死,制母服,于义谬也。今归本,宜制重,以全父子之道。”

  或难曹曰:“《礼》,日月过而後闻丧,则有税服。当闻丧之日,哀情与始遭丧同。是以闻丧或在数十年後,犹追服重。甲死,景即知丧,哀情已叙为出後降周者服制耳。三年之丧,称情而立文,父丧积年,哀戚久除,今更制重,是服非称情之义。若依税服,失其类矣。且子为父,不过再周。景尝为甲已服周矣,今复制重,是子为父服三周也。岂礼意乎?”

  答曰:“景于礼无後乙之义,景既不得成重制于乙,又阙父子之道,人子之情,岂得无追远之至戚乎?就使情轻,于日月已过,而後闻丧,服父之礼,宁可便废?今以哀戚久除方制重服为难,过矣。父之于子,兼尊亲之至重,礼制斩三年,明其兼重也。齐周服,非所以崇尊亲之至重。景虽尝为甲服周,岂礼也哉,而数以为父三周乎!”

  或难曰:“《礼》,妇人有父丧未练,而夫家遣之,则为父服三年;既练而见遣,则已。犹如为人後者,亦为所後斩三年,为父服周。服制既同,则义可相准。若甲死未练而景归,则应为三年。今丧已久,于礼不应追服。”

  答曰:“《礼》,妇人适人,则降父服周。为夫三年,既练而见遣,父服除矣。重制已成于夫。故虽及父母之家,父亡不得复为父服三年,不二斩之义也。妇人于礼,得成其重制于夫,景于礼无後乙之义,虽甲丧久除,而景归,既已不得成重于乙,今又不为甲追制重服,是景为人子终无服父之道也。”

  张湛谓曹曰:“礼所称为人後,後大宗,所以承正统。若非大宗之主,所继非正统之重,无相後之义。今乙虽无子,于礼不应取後于甲。甲之命景,景之从甲,皆为违礼。若如前议,则兄弟以子相养者,代代有之,此辈甚众,时无讥议。盖同系一祖,兄弟所生,犹如己子,非犯礼违义故也。虽非礼之正义,亦是一代成制,由来故事,岂可以甲命独为非礼,景从便为失道。此之得失,自当与代人共之耳。今所疑于景既当持服与不,议者以为景归宜制重。引税服为例,恐非明证。夫税服者,自谓日月已过而後闻丧,闻丧之日,即初死之时,为制服之始。今月数得全,哀情得叙,为人後者,父终则尽心极哀,但逼于所後,抑情降服,以尊父命。及其还归,论丧则已积年,即事则必有降杀,而方复追,所谓不称情者矣。过时而不知丧,则是平吉之人;既初闻之,则同于始死。与丧过而归,何得为例!若谓景既不得全重制于乙,又阙子道于甲,故更服重,即所谓全父子之道,犹非税服乎。”又设难云:“妇人父丧,既练而见遣,为父服周,以准为人後者,既还所生,父丧已久,于礼不追,此议何疑?”

  答曰:“正以妇人得成制于夫,景不得成重制于乙。今景于礼,诚无後乙之义。然据受父命为人子,与妇人出适者,皆为本亲降服一等,为所後及夫制服三年,其义正同也。今以妇人既练见遣,重制已成于夫,故不为父三年。今谓景本不应为乙後,然景既奉命为乙子,则许其降本亲之服,及其丧过而归,则重制成于所後矣。若不服重制其本亲,乃岂可终身无斩之服?直是率怀而言,无所依据耳。”(《通典》九十六)

  ○集解明宗义

  其士大夫之嫡者,此为诸侯别子之後也。或母弟之子孙,或庶弟之子孙,位为大夫者,各祖别子为始祖,各宗其嫡为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後,犹不得为嫡,故通称嫡以明之,後代皆应同正也。(《通典》七十三)

  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不服庶子,先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私相服也。夫兄弟之恩,既不可以无报,亲戚群居,又不可以无主,故君必命长弟以为之宗。宗立而相服,相服之义,由于其宗,故曰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公子之公,谓君之庶弟受命为宗者也。其有功德,王复命为诸侯,尊,群庶所不敢宗,故此君复命其次庶代己为宗主。士大夫,群庶之仕位者也。(《通典》七十三)

刘柳

柳字叔惠,南阳人,司空乔曾孙,累官尚书左右仆射、後将军、吴国内史,历徐兖江三州刺史,封都乡亭侯,义熙十二年,除尚书令,卒赠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荐周续之于太尉刘裕

  臣闻(案,刺史与太尉笺不称臣,此宋书追改耳)恢耀和肆,必在兼城之宝;翼亮崇本,宜纡高世之逸。是以渭滨佐周,圣德广运,商洛匡汉,英业乃昌。伏惟明公道迈振古,应天继期,游外畅于冥内,体远形于应近,虽汾阳之举,辍驾于时艰;明扬之旨,潜感于穹谷矣。

  窃见处士雁门周续之,清真贞素,思学钩深,弱冠独往,心无近事,性之所遣,荣华与饥寒俱落,情之所慕,岩泽与琴书共远。加以仁心内发,义怀外亮,留爱昆卉,诚著桃李。若升之宰府,必鼎味期和,濯缨儒官,亦王猷遐缉。臧文不知,失在降贤;言偃得人,功由升士。愿照其丹款,不以人废言。(《宋书·周续之传》,江州刺史刘柳荐之于高祖,俄而辟为太尉掾,不就。)

刘毅

毅字希乐,小名盘龙,彭城沛人,仕为州从事,桓弘以为中兵参军,桓玄篡位,与刘裕何无忌等起兵,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进使持节兖州刺史,事平,为抚军将军,进都督豫州等五郡军事豫州刺史,封南平郡开国公,兼都督宣城军事,进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姑孰,为徐道覆所败,降为後将军,寻转卫将军江州都督,移镇豫章,进都督荆宁秦雍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加督交广二州,为刘裕所破,自缢。

  ○乞还终丧表

  弘道为国者,理尽于仁孝。诉穷归天者,莫甚于丧亲。但臣凡庸,本无感概,不能陨越,故其宜耳。往年国难滔天,故志竭愚忠,然苟存。去春銮驾回轸,而狂狡未灭,虽奸凶时枭,馀烬窜伏,威怀寡方,文武劳弊,微情未申,顾景悲愤。今皇威遐肃,海内清荡,臣穷毒艰秽,亦已具于圣听。兼羸患滋甚,众疾互动,如今寝顿无复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语其事也,亦可以没。乞赐馀骸,终其丘坟,庶几忠孝之道获宥于圣世。(《晋书·刘毅传》,初毅丁忧在家,及义旗初兴遂墨从事,至是军役渐宁,上表乞还京口,以终丧礼。)

  ○镇姑孰上表

  忝任此州,地不为旷,西界荒馀,密迩寇虏,北垂萧条,士气强犷,民不识义,唯战是习,逋逃不逞,不谋日会,比年以来,无月不战,实非空乏所能独抚。请辅国将军张畅领淮南、安丰、梁国三郡。(《南齐志》六,义熙二年。)

  ○请移江州军府于豫章表

  臣闻天以盈虚为道,治(《晋书》作“运政”。)以损益为义。(《晋书》作“道”。)时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损,则无以救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自顷戎车屡驾。(《晋书》作“骇”。)干戈溢境,所统江州,以一隅之地,当逆顺之冲,自桓玄以来,驱蹙残败,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匹对,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财殚力竭,无以至此。若不曲心矜理,有所厘改,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夫设官分职,军国殊用,牧养以息务为大,武略以济事为先。兼而领之,盖出于权事,因藉既久,遂似常体。江州在腹心之中,凭接扬豫,藩屏所倚,实为重复。昔胡寇纵逸,朔马临江,抗御之宜,盖权尔耳。今江左区区,户不盈数十万,地不逾数千里,而统旅鳞次,未获减息,大而言之,足为国耻。况乃地在无虞,而犹置军府,文武将佐,资费非要,岂所谓经国大情,扬汤去火者哉?其州郡边江,百姓辽落,加邮亭险阂,畏阻风波,转输往复,常有淹废,又非所谓因其所利,以济其弊者也。愚谓宜解军府,移镇豫章,处十郡之中,厉简惠之政,比及数年,可有生气。且属县凋散,亦(《晋书》作“示”。)有所存,而役调送迎,不得止息,亦谓应随宜并合,以简众费。刺史庾悦,自临莅以来,甚有恤隐之诚,但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阳接蛮,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晋书·刘毅传》,《宋书·庾悦传》。)

  ○请兼督交广表

  荆州编户,不盈十万,器械索然,广州虽凋残,犹出丹漆之用,请依先准。(《晋书·刘毅传》)

  ○请以并州刺史刘道规镇夏口

  夏口二州之中,地居形要,控接湘川,边带浈沔,请并州刺史刘道规镇夏口。(《南齐州·郡志》下)

何无忌

无忌,东海郯人,刘牢之甥,州辟从事,转太学博士,为东海王元显中尉,加广武将军,起兵讨桓玄,为辅国将军琅邪内史,桓玄平,进右将军豫州刺史,未之职,迁会稽内史,义熙二年迁江州刺史,封安城郡公,加散骑侍郎,进镇南将军,拒卢循别将徐道覆,战败握节死,赠侍中司空,谥曰忠肃。

  ○以竟陵还荆州表

  竟陵去治辽远,去江陵正三百里,荆治所立绥定,郡民户参入此境,郡治常在夏口,左右欲资此郡助江滨戍防,以竟陵还荆州,又司州弘农扬州松滋二郡寄寻阳,人民杂居,宜并见督。《南齐州·郡志》上)

  ○难释惠远沙门袒服论

  见答问袒服,指训兼弘,标末文于玄古,赀形理于近用,使敬慢殊流,诚服俱尽,殆无间然。至于所以明顺,犹有未同。何者?仪形之设,盖在时而用,是以事有内外,乃可以浅深应之。李释之与周孔,渐世之与遗俗,在于因循不同,必无逆顺之殊明矣。故老明兵凶处右,礼以丧制不左,且四等穷奉亲之至,三驱显王迹之仁,在後而要,其旨可见。宁可寄至顺于凶事,表吉诚于丧容哉?郑伯所以肉袒,亦犹许男舆榇,皆自以所乘者逆,必受不测之罚。以斯而证,顺将何在?故率所怀,想更详尽,令内外有归。(《弘明集》五)

诸葛长民

长民,琅邪阳都人,桓玄引为平西司马,以贪刻免,玄篡位,与刘裕等起义,为扬武将军,进辅国将军宣城内史,以兴复功封新淦县公,督淮北诸军事,镇山阳,义熙初进使持节督青扬二州军事青州刺史,领晋陵太守,镇丹徒,转督豫州扬州之六郡军事豫州刺史,领淮南太守,寻监太尉留府事,为刘裕所杀。

  ○请徙青州治京口表

  此蕃十载,故相袭,城池崩毁,荒旧散伏,边疆诸戍,不闻鸡犬。且犬羊侵暴,钞掠滋甚。(《南齐书·州郡志》上,义熙二年,诸葛长民为青州,徙山阳,时鲜卑接境,长民表。)

  ○劾郭澄之表

  妖贼伐船集木,而南康相郭澄之隐蔽经年。又深相保明,屡欺无忌,罪合斩刑。(《晋书·诸葛长民传》)

  ○贻刘敬宣书

  盘龙狼戾专恣,自取夷灭,异端将尽,世路方夷,富贵之事,相与共之。(《宋书·刘敬宣传》,《南史》十七)

孟昶

昶字彦远,平昌人,为广陵主簿,桓玄篡位,与刘裕等起义,为长史,安帝反正,拜丹阳尹,寻监中军留府事,以卢循入寇,仰药死。

  ○临死上表

  臣裕北讨,众并不同。惟臣赞裕行计,致使强贼乘间,社稷危逼,臣之罪也。今谨引分,以谢天下。(《宋书·武帝纪》上)

刘穆之

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东莞莒人,为江岂攵琅邪府主簿,元兴中从刘裕起义军,署府主簿,迁尚书祠部郎,复为府主簿记室录事参军,领堂邑太守,以平桓玄功封西华县子,转中军太尉司马,加丹阳尹,建威将军,进前将军,迁尚书右仆射,转左仆射,义熙十三年,以未遣宋公九锡忧卒,赠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赠侍中司徒,封南昌县侯,宋受禅,进封龙阳县侯,谥曰文宣公。(案,穆之为宋佐命,而其死与汉末荀略同,故编入晋末。)

  ○书

  所欲足下家弊耳,仓卒无禄,故推迁不得不相用,事已御出,宁复吾所得,回复足下,且当就之。公还当思更律启申师情也。刘穆之白。(《淳化阁帖》三)

朱超石

超石,沛郡沛人,右将军龄石弟,初为桓谦卫军参军,又为何无忌辅国右军参军,迁刘裕车骑参军尚书都官郎,复补中兵参军、宁朔将军、沛郡太守,後为河东太守,除中书侍郎,封兴平县侯,义熙十四年,与龄石俱为赫连勃勃所擒,见杀。

  ○与兄书

  登北邙远眺,众美都尽。光武坟边杏甚美,今奉送其核。(《艺文类聚》七,又八十七,《御览》九百六十八。)

  洛水道路本好,青槐映荫可爱。(《御览》一百五十八,又一百九十五,“洛水”作“洛下”,“映荫”作“荫映”。)

  桥去洛阳宫六七里,悉用大石,下圆以通水,可受大舫过也。(《水经·谷水注》,一本末有“奇制作”三字。)

  千金堤旧堰谷水,魏时更修,谓之千金坞。

  陆云台上有奇井,望之幽然,投一石子,掷之久方闻声。

  石经大都其碑高一丈许,广四尺,骈罗相接。(《後汉书儒林传》注引《洛阳记》引。)

羊徽

徽字敬猷,泰山南城人。义熙初,刘裕镇京口,以为记室参军,迁中书郎,直西省,出为西中郎长史河东太守,有集十卷。

  ○木槿赋

  有木槿之初荣,藻众林而间色。在青春而资气,逮中夏以呈饰。挹宵露以舒采,晖晨景而吸。(《艺文类聚》八十九)

卷一百四十二

周祗

祗字颖文,陈郡人,义熙初为国子博士,集二十卷。(案,《艺文类聚》以为宋人,今从《隋唐志》列于晋。)

  ○月赋

  二气理化,精者能镜。阳得一以朗旦,月代终而夕映。其状也。气融洁而昭远,质明润而贞虚。弱不废照,清不激污。(《艺文类聚》一)

  ○枇杷赋(并序)

  昔鲁季孙有嘉树,韩宣子赋誉之。屈原离骚,亦著橘赋。至于枇杷树,寒暑无变,负雪扬华,余植之庭圃,遂赋之云。

  名同音器,质贞松竹,四序一采,素华冬馥。霏雪润其绿蕤,商风理其劲条。望之冥,即之疏寥。(《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一。)

  ○与刘裕书谏伐蜀

  自义旗之建,所征无不必克,此可谓天人交助,信顺之徵也。今大难已夷,君臣俱泰。顷五谷转丰,民无饥苦,劫盗之患,亦为弭息,此诚渐足无事,宜大宁治本,蜀贼宜平,六合宜一,非为不尔也。古人有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今往伐蜀,万有馀里,溯流天险,动经时岁。若此军直指成都,径禽谯氏者,复是将帅奋威,一快之举耳。然益土荒残,野无青草,成都之内,殆无孑遗。计得彼利,与今行军之费,不足相补也。而今往艰险,雨雪方降,驱三州三吴之人,投之三巴三蜀之土,其中疾病死亡,岂可称计。此一疑也。贼必不守穷城,将决力战。今我往劳困,彼来甚逸,若忽使师行不利,人情波骇,大势挫衄,此二疑也。且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况今溯险万里,所在无储。若连兵不解,运漕不继,虽韩、白之将,何以成功。此三疑也。今云可征者皆云:“彼亲离众叛。”愚谓不然。彼以一匹夫,而能致今日之事,若众力离散,亦何以至此。官所遣兵,皆乌合受募之人,亦必无千人一心,有前无退矣。为治者固先定其内而理其外,先安其近而怀其远。自顷狂狡不息,诛戮相继,未可谓人和也。天险如彼,未可谓地利也。毛修之家雠不雪,不应以得死为恨,刘敬宣蒙生存之恩,亦宜性命仰报,今将军欲驱二死之甘心,而忘国家之重计,愚情窃所未安。阙门之外,非所宜豫,苟有其心,不觉披尽。(《宋书·刘敬宣传》,义熙三年,高祖表遣敬宣率众五千伐蜀,国子博士周祗书谏,不从。)

  ○执友箴

  四辅扬辉,伐木幽林。抚乔鸾飞,爰逮姬衰,俗遂凋成。交缘利昵,用因伪情。谷风兴哀,繁霜夏零。道之末尽,弘焉由人。自室有回,过门则亲。微言绵邈,清谈辍响。金虽能照,尘积翳朗。西河感离,口悟投杖。慊慊文侯,友贤好学。英英燕昭,礼郭致乐。推诚岁寒,功标松竹。落落乔札,辽辽庄惠。解带一遇,道映万世。人亦有言,贵则易交。利重太山,道轻鸿毛。久而益敬,见之晏平。霜雪既至,劲柏冬青。(《艺文类聚》二十一,又《初学记》十八引两条。)

  ○祭梁鸿文

  晋隆安四年十一月,陈郡周颖文以藻行潦祠于梁先生之墓。夫子迈志箕颍,尘垢雕俗。骨秀风霜,性淳寡欲。娶待偕隐之俪,文绝陪臣之录。遂负策周鲁之郊,逆旅吴会之阿。可谓高奇绝伦,孤生莫和者也。後学抚牍,得人在文。忽以知命,而展其坟。芒芒积草,有馥馀芬,昔先生过延陵而想季,经海隅而感连。苟践迹而趣合,亦断金于当年。(《艺文类聚》三十八,《御览》五百二十六。)

殷阐

阐,义熙初会稽内史,何无忌引为掾属,後为相国主簿,有集十卷。

  ○祭王东亭文

  以少牢之奠敬奠东亭王侯之灵。盖闻朗鉴不尘,精金能照。君以圭璋,资以明要。少长风流,举契理调。事扰皇家,道在君子。亮诚外内,寄内万里。契同风云,义贯终始。自昔索居,荏苒于兹。五载不觌,何日不思。呜呼若人,奄随化迁。古之遗爱,犹或兴言。承凶怆痛,慨然留连。(《艺文类聚》三十八,《御览》五百二十六,案,王封东亭侯,隆安四年卒。)

顾修其

修其,义熙初为吴令。

  ○上言柿瑞

  西乡有柿树,殊本合条,依旧集贺。(《御览》九百七十一引义熙起居注,二年正月上言,诏停之。)

丘洹

洹,义熙中为治书侍御史。

  ○奏弹刘毅

  上言传诏罗道盛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案毅勋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杀之非己,无缘生之自由。又奏之于先,而弗请于後,阃外出疆,非此之谓。中丞鲜之于毅舅甥,制不相纠,臣请免毅官。(《宋书·郑鲜之传》,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于毅,义熙六年,鲜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毅,诏无所问。)

陈茂先

茂先,颍川人,太尉准七世孙,嗣封广陵公。

  ○上表自陈

  祠部郎荀伯子表臣七世祖太尉准祸加淮南,不应滥赏。寻先臣以剪除贾谧,封海陵公,事在淮南遇祸之前,後广陵虽在扰攘之际,臣祖乃始蒙殊遇,历位、元凯。後被远外,乃作平州,而犹不至除国,良以先勋深重,百世不泯故也。圣明御世,英辅系兴,曾无疑议,以为滥赏。臣以微弱,未齿人伦,加始勉视息,封爵兼嗣,伏愿陛下远录旧勋,特垂矜察。(《宋书·荀伯子传》,义熙九年,伯子上表,故太尉广陵公陈准党翼孙秀,祸加淮南,谓广陵之国宜在削除,颍川陈茂先上表,案,惠纪永康元年八月,光禄大夫陈准为太尉录尚书事。)

韩延之

延之字显宗,南阳堵阳人,义熙中,建威将军司马休之以为录事参军,转平西府治中,与休之俱奔姚兴,刘裕入关,又奔于魏,为虎牢镇将,封鲁阳侯。

  ○报刘裕书

  闻亲率戎马,远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骇。何者?莫知师出之名故也。今辱来疏,始委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国忠贞,款怀待物。当于古人中求耳,以君有匡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逊位,况以大过,而当默然邪?但康之前言有所不尽,故重使胡道申白所怀。道未及反,已奏表废之,所不尽者命耳。推寄相与,正当如此,有何不可,便及兵戈。自义旗以来,方伯谁敢不先相谘畴,而迳表天子,可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而复欲欺诳国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来言“虚怀期物,自有由来”;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谓“虚怀期物,自有由来”矣!刘藩死于阊阖之门,诸葛弊于左右之手,甘言诧,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算,良可耻也。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命之臣乎!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地下耳。(《晋书·司马休之传》,《宋书·武帝纪》中,《魏书·韩延之传》,《南史·宋本纪》。)

刘程之

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汉楚元王交之後,初为府参军,历宜昌柴桑令,去职,与周续之陶潜皆不应徵命,号寻阳三隐,刘裕以其不屈,旌其号曰遗民,有《玄谱》一卷,集五卷。

  ○庐山精舍誓文

  维岁在摄提格七月戊辰朔二十八日乙未,法师释慧远贞感幽奥,霜怀特发,乃延命同志息心贞信之士百有二十三人,集于庐山之阴般若云台精舍阿弥陀像前,率以香华敬荐而誓焉,推斯一会之众。夫缘化之理既明,则三世之传显矣,迁感之数既符,则善恶之报必矣。推交臂之潜沦,悟无常之期切,审三报之相催,知险趣之难拔,此其同志诸贤,所以夕惕宵勤,仰思攸济者也。盖神者可以感涉,而不可以迹求,必感之有物,则幽路咫尺,苟求之无主,则渺茫何津。今幸以不谋,而佥心西境,叩篇开信,亮情天发,乃机象通于寝梦,欣欢百于子来,于是灵图表晖,景侔神造,功由理谐,事非人运,兹实天启其诚,冥运来萃者矣,可不克心重精叠思,以凝其虑哉?然其景绩参差,功德不一,虽晨祈云同,夕归攸隔,即我师友之眷,良可悲矣。是以慨焉胥命,整襟法堂,等施一心,亭怀幽极,誓兹同人,俱游绝域,其有惊出绝伦,首登神界,则无独善于云峤,望兼全于幽谷,先进之与後升,勉思汇征之道,然复妙观大仪,启心贞照,诚以悟新,形由化革,籍扶容于中流,荫琼柯以永言,标云衣于八极,泛香风以穷年,体忘安而弥穆,心超乐以自怡,临三涂而缅谢,傲天宫而长辞,绍众灵以继轨,指太息以为期,究兹道也。岂不弘哉。(《释藏》辇九,又百五。)

  ○致书释僧肇请为般若无知论释

  遗民和南,顷餐徽闻,有怀遥伫,岁末寒严,体中如何?音寄雍隔,增用抱蕴。弟子沈疴草泽,常有弊瘵,迩因慧明道人北游,裁通其情,古人不以形疏致淡,悟涉则亲,是以虽复江山悠邈,不面当年,至于企怀风味,镜心象迹,伫悦之勤,良以深矣。纟丐然无因,瞻霞永叹,顺时爱敬,冀因行李,数有承问。伏愿彼大众康和,外国法师□休纳上人以悟发之器,而遘兹渊对,想开究之功□□尽过半之思,故以每惟乖阔,愤愧何深。此山僧清常,道戒弥厉,禅隐之馀,则惟研惟讲,恂恂穆穆,故可乐矣。弟子既已遂宿心,而睹兹上轨,感寄之诚,日月铭至。远法师顷恒履宜,思业精诣,乾乾宵夕,自非道用潜流,理为神御,孰以过顺之年,湛气若兹之勤,所以凭慰既深,仰谢逾绝。

去年夏末,始见生上人示般若无知论,才运清俊,旨中沈允,推涉圣文,婉而有归,披味殷勤,不能释手,真可谓浴心方等之渊,而悟怀绝冥之肆者矣。若令此辩遂通,则般若众流,殆不言而会,可不欣乎,可不欣乎!然夫理微者辞险,唱独者应希,苟非绝言象之表者,将以存象而致乖乎?意谓答以缘求智之章,婉转穷尽,极为精巧,无所间然矣。但暗者难以顿晓,犹有馀疑一两,今辄题之如别,想从容之暇,复能粗为释之。论序云,般若之体,非有非无,虚不失照,照不失虚,故曰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下章云,异乎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又云,用即寂,寂即用,神弥静,应逾动。夫圣心冥寂,理极同无,不疾而疾,不徐而徐,是以知不废寂,寂不废知,未始下寂,未始不知,故其运物成功化世之道,虽处有名之中,而远与无名同,斯理之玄,固常所弥昧者矣。

但今谈者所疑于高论之旨,欲求圣心之异,为谓穷灵极数,妙尽冥符邪?为将心体自然,灵怕独感邪?若穷灵极数,妙尽冥符,则寂照之名,故是定慧之体耳。若心体自然,灵怕独感,则群数之应,固以几乎息矣。夫心数既玄,而孤运其照,神淳化表,而慧明独存,当有深证,可试为辨之。疑者当以抚会应机,睹变之知,不可谓之不有矣。而论旨云,本无惑取之知,而未释所以不取之理。谓宜先定圣心,所以应会之道,为当唯照无相邪?为当咸睹其变邪?若睹其变,则异乎无相。若唯照无相,则无会可抚。既无会可抚,而有会之功,意有未悟,幸复诲之。论云,无当则物无不当,无是则物无不是,物无不是,故是而无是,物无不当,故当而无当。夫无当而物无不当,乃所以为至当,无是而物无不是,乃所以为真是。

岂有真是而非是,至当而非当。而云当而无当。是而无是邪?若谓至当非常当,真是非常是,此盖悟感之言本异耳,固论旨所以不明也。愿复重喻,以其惑矣。论至日,即与远法师详省之。法师亦好相领得,意但标位,似各有本,或当不必理尽同矣。顷兼以班诸有怀,屡有击其节者,而恨不得与斯人同时也。(《高僧传》六)

周续之

续之字道祖,雁门广武人,居豫章之建昌,师事太守范甯,後入庐山,事释慧远,义熙中,刘毅镇姑孰,命为抚军口又徵太学博士,刘裕辟为太尉掾,并不就,宋受禅,以讲经召至,为开馆郭门外,寻移病锺山,景平元年卒。(案,《隋志》注,晋末有徵士《周桓之集》一卷,疑即续之误。)

  ○答孟氏问有祖丧而父亡服

  孟氏问曰:“嗣子今为孟使君持重,光禄丧庭便无复主位,于礼云何?”周续之答:“礼无晓然之文,然意谓嗣子宜兼持重正位之丧,岂可阙三年正主邪?”

  又问曰:“若嗣子兼持重者,光禄丧次,亲有庐邪?”又答曰:“礼之倚庐在东墙下,盖是寝苫枕之处,非接宾位也。谓寝息之所,宜在亲之殡宫。于光禄丧庭,若宾客馈奠,凡是有事,然後之丧所,已则还庐次。然今代皆以庐为接宾之位,位则二处,从礼之变,亦宜两设也。”

  又问:“葬奠之礼,何先何後?”又答:“《礼》云‘父母之丧偕,其葬也先轻而後重,其虞也先重而後轻,其葬服斩。’以例而推,光禄葬及奠虞皆宜先,于情则祖轻,于尊则祖重。”(并《通典》九十七)

  ○答戴处士书

  见重申释疑论,辞理切验,善乎校实也。但仆意犹有不同,乃即欲更言所怀,一日侍法师坐,粗共求君意,云气力小佳。当自有酬,因君论旨,兼有所见也。仆是以不复稍厝其爝火,须成旨因上。君云审分命者,乃是体极之人,既非所同,又仆所立,不期存于应报,而庆罚已彰,亦不如君所位也。书不尽言,于是信矣。其中小小,亦多未喻,付之未遇。(《广弘明集》二十)

  ○难释疑论

  近见君释疑论,盖即情之作,料检理要,殆乎有中。但审分命之守,似未照其本耳,福善莫验,亦仆所常惑,虽周览六籍,逾深其滞,及睹经教,始昭然有归,故以先觉语当今之学者也。君子为审分命所锺,可无祈验于冥中,馀庆之言,存于劝教,请审分命之旨,为当宅情于理,任而弗营邪?为忘怀ウ昧,直置而已邪?若宅情于理,则理未可喻,善恶纷互,逆顺莫检,苟非冥废,岂得弗营。若直置而已,则自非坐忘,事至必感,感因于事,则情亦升降,履信获,何能不庆?为恶勿罚,焉得无怨?虽欲忘怀,其可得乎?靖求诸己,其效明矣。又劝教之设,必伤实而动直,为训之方,不可一涂而尽,故或若反而後会,或晓昧于为言,是以涂车刍灵,堂室异诏,或显其远,或徵其近。今循教之徒,不苟求于分表,饮和之士,自守足于仁义,故深浅并训,而民听不滥。而神明之赜,蕴于妙物,岂得显称积善?正位履霜,而事与教反,理与言违,夷齐自得于安忍,颜冉长悲于履和,恐有为之言,或异于此。若商臣之徒,教所不及,汲引之端,盖中智已还,而安于怀仁,不没其身,臧会以僭,有後于鲁国,则分命所锺,于何而审?元明之唱,更为疑府矣。是以古之君子,知通否之来,其过非新,贤愚寿夭,兆明自昔,楚穆以福浓获没,蔡灵以善薄受祸,郄宛以衅深莫救,宋桓以愆微易唱。故洗心以怀宗,炼形以闻道,拔无明之沈根,翳贪爱之滞网,不祈验于冥中,而影响自徵,不期存于应报,而庆罚已彰,故能反步极,水镜万有。但微明之道,理隔常域,尧孔拯其粗,宜有未尽,史迁造其门,而未践乎室,惜其在无闻之世,故永悲以穷年。君既涉其津,亦应不远而得,此乃幽明之所寄,岂唯言论而已。乖叙多年,聊以代勤。来论又以天地旷远,人事细近,一善一恶,无关冥应。然则天网恢恢,疏而遂失邪?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但盈换藏于日用,交赊昧乎理缘,故或乖于视听耳。山崩锺应,不以路远丧感,火泽革性,不以同象成亲,详检数端,可以少悟矣。(《广弘明集》二十)

王义兴

义兴,晋末为中郎。

  ○因灾异上表

  臣闻尧生神禾,而晋有虫粟,陛下自以圣德何如也。(《御览》八百四十,晋末荆州久雨,粟化为虫,中郎王义兴表。器案,此文乃《御览》所引任《述异记》所载,非迳引王义与文。)

卷一百四十三

陆善

善,爵里未详。(疑陆喜之误,各本皆作善,不敢臆定。)

  (已下皆晋人,不知当何帝时,汇录一卷俟考。)

  ○长鸣鸡赋

  美南鸡之殊伟,察五色之异形,何伺晨之早发,抗长音之逸声。(《艺文类聚》九十一)

孙承

承,爵里未详。(案,《吴志·孙桓传》注引吴书,桓从孙丞,字显世,引文士传,丞作荧火赋,行于世,仕孙皓,为黄门侍郎,吴平赴洛,为范阳涿令,永安中,陆机请为司马,与机俱被害,《晋书·陆机传》作孙拯,未知即其人否。)

  ○嘉遁赋

  有嘉遁之玄人,含贞光之凯迈。靡薜荔于苑柳,荫翠叶之云盖。挥修纶于洄澜,临峥嵘而式坠。淅清风以长啸,咏九韶而忘味。若乃御有抚生,应物宅心。曜华春圃,凋叶秋林。振藻扬波,清景玄阴。形犹与以徒靡,神旷寂而难寻。浑无名于域外,和丘中以草音。于是混心齐物,遨翔容与。薄言采薇,收萝中野。朝观夷陆,夕步兰渚。仰弋鸣雁,俯钓鲂与。游无方之内,居无形之域。咏休遁之贞亨,察天心而观复。委性命于玄芒,任吉凶而靡录。(《艺文类聚》三十六)

王庆

庆,爵里未详。

  ○钓鱼赋

  然後抽纤缴,振修竿。垂银钩,运金丸。悬鲔,挂鸿鸾。连翩云际,氵々漪澜。(《艺文类聚》九十六)

李秀

秀,爵里未详。(器案《草堂诗笺》十八江村注引《四维赋》,以秀为东晋人。)

  ○四维赋(并序)

  四维戏者,卫尉挚侯所造也。画纸为局,截木为棋,取象元一,分而为二,准阴阳之位,拟刚柔之策,而变动云云,成乎其中。

  世有哲人,黄中通理。探赜索隐,开物建始。造四维之妙戏,邈众艺之特奇。尽盈尺之局,乃拟象乎两仪。立太极之正统,班五常之列位。刚柔异而作配,趋舍同而从类。或盘纡诘屈,连延骆驿。或间不容息,舍棋则获。围成未合,骄棋先出。九道并列,专都独毕。(《艺文类聚》七十四,《御览》七百五十五。)

刘谧之

谧之,爵里未详。(《艺文类聚》以为晋人)

  ○宠郎赋(一作庞郎)

  坐上诸君子,各各明君耳。听我作文章,说此河南事。(《初学记》十九,引刘谧之庞郎赋。)

  其头也。则中骼而上下锐,平而承枕四起。(《初学记》十九,引庞郎赋,又《御览》三百八十二引庞郎赋。)

  ○迷赋

  宠郎居山中,稀行出朝市。暂来到豫章,因便造人士。东西二城门,赫奕正相似。向风径东征,直去不转耳。(《御览》四百九十)

  ○下也赋(疑即宠郎赋庞郎赋迷赋之误)

  头戴鹿心帽,足著狗皮靴。面傅黄灰泽,髻插芜菁花。男女四五人,皆如烧虾蟆。(《御览》六百八十七)

  ○与天公笺

  昔申酉之际,遭汤旱流烟。今子亥之岁,值尧水滔天,火延烧其庐,水突坏其园,何小人兮,顿偷双船,由是行无担石,室如悬磬。(《御览》七百七十,又八百二十四。)

  体战身噤,脱衣冻坐,赖詹公借袍,南城送火。(《艺文类聚》六十七,《御览》六百九十三。)

  在于建宁之邑,始得数年相助,方欲教奴学耕,使婢执杼。(《初学记》十九)

陈仲欣

仲欣,爵里未详。

  ○拜时妇奔丧议

  夫拜时出于末代,或恐岁有忌,而吉日不辰,有此变礼。既无文于古,及其损益,故当使今之情制,不失古之义旨,亦宜以前事之得中者,为後事之元龟,辄寻今人拜时,婿身发蒙交拜者,往往长迎而尽妇人之礼。案《记》“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夙兴沐浴,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则与拜而长迎,然後妇礼乃备者,而相依准。至于三月庙见,郑玄云“以舅姑没者耳”。若以三日拟三月,施之二亲,没则可;若其亲尚存,岂容措言。乃以众人所行失礼之事,反讥许长迎而为非,则是贱于准礼,而贵于众失,可得然乎?又《记》云“娶女有吉日而死,婿以齐而吊,既葬而除,夫死亦然”。又“在涂之女,而夫父母没,布深衣以赴丧”。又《记》云“女未庙见而死,虽不于王姑,而婿不杖,归葬于女氏,示未成妇。”郑玄云“虽不备丧礼,犹为服齐衰”。依准古义,无不赴哀之文,若苟以今失为是,而以古礼先儒为非,人则末如之何。夫拜时虽非古,既女交拜,亦敬慎重正,但未亲妇于姑,然夫妻之分定矣。若谓犹非定,则女子可冒绛纱,使他丈夫发而相见,拜以为婿,辄可委去,子女之分,固若是乎!夫称妻者,系夫之言,称妇者,有舅姑之辞。凡娶妻诚尽妇礼,所以事其所生,而代中有三日行敬,或上堂见姑。又设有甲乙二亲不存,娶妻虽已三日,无可致敬,又未蒸尝,则与拜时未敬舅姑,事殊而理同,岂闻今人以为非妻乎?由斯而言,迎妇入家,发蒙交拜,夫妻之礼定;致敬舅姑,为妇之礼毕,以明妇顺耳。情礼不相背,故可推情以言礼。凡人有丧,犹或凄怆;况已入夫门,而不恤其哀乎?若谓与古礼相准而合情者,夫家尚中祥,祥日可赴哀,赴哀而情敬伸矣。(《通典》九十九)

  ○又书

  庾扬州以拜舅姑拟之庙见,同先配而後祖。寻陈钅咸子之讥郑忽,“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郑云:“配谓同牢食後祭,无其敬神心,故曰诬其祖。未三月而祭,非礼也。”又《记》曰:“妇入,牢食,沐浴,俟明乃见舅姑,以明妇顺。”今当思《礼》、《传》所以同异,而谬以拜时为先配後祖,未是寻书之意也。且代人三日先配,及同牢行妇礼,不以为嫌,又今人拜时,皆未施敬舅姑,诚准婚已交礼,未及三日故也。设有婚未三日而夫有大丧,必尽哀而妇义已成矣。既以拜时准婚未三日,则是俱已入门交礼,同未致敬舅姑情义赴哭之例,不得云异。(《通典》九十九)

裴主簿

主簿失其名。

  ○寡叔母归宗未嫁暴亡服议

  晋有问曰:“甲叔母乙寡,守节十馀年,其母在,兄壬迎乙还家,景求婚于壬,壬意许定,已克吉日而乙暴亡,甲应有服否?”裴主簿议:“凡秉节遂志,义不二醮者,固必杜渐虑始,专于夫家,何得假迹晨昏,以之媒币。余以为景壬交币之辰,则甲乙义绝之日。(《通典》九十九)

许参军

参军失其名。

  ○驳裴主簿议

  乙丧夫无子,励操十载,心期同穴,志固金石。虽潜交媒币,而乙不与知,苟聘至之非我,则无愧于幽明矣。昔宋姬守志,梁寡高行,焚身毁形,焉知景至之时,乙无若人之洁,疑必从重,重则宜服。余固以为不应绝也。(《通典》九十九)

王е

е,爵里未详。

  ○答顾氏问

  顾氏问王е云:“从外弟妇亡末葬,今服讫,又无子,其夫便是丧主,当时除服否?”答曰:“《礼》云‘主丧者不除’,其文不别丧之轻重。须俟葬讫。不知世人有妻丧用此礼否。(《通典》百三)

王该

该,爵里未详。

  ○日烛

  原夫至道之典,畅生死之源,标善恶之报,启陵化之津,训戒明白,缕罗备矣。然信言不美,文繁辞宕,累冥绝昧,重渊隔浪,是以学者未得其门,或未之留意,聊抒咸池之远音,适为里巷之近曲,假小通大,傥可接俗,助天扬光,号曰日烛。陶先觉之宏诰,启玄管于灵门。周太虚以游眺,究漭荡而无垠。履地势于方局,冠圆天于覆盆。缅三界之寥廓,遘二气之氤氲。寻大造之冥本,测化育之幽根。形假四大而泡散,神妙万物而常存。彼良民之达分,故哀生而怡魂。夫含气之伦,其神无方。蠢尔之类,其质无常。寄若水势,托若火光。随行缱绻,迭枯迭芳。往来出没,冥冥茫茫。洪海环流,大变轮回。乘彼远漂,济来曷阶。宛转三涂之中,沈滞八难之围。愍企穷之无期,悼客作之有归。

瞻崇德之可速,鉴聚凶之宜迟。斯成务之易睹,匪先见之动微。五福起于履是,六极构于蹈非。理感自然,冥封玄凝。福兮谁造,祸兮孰兴。水运锺卑,人道恶矜。因丰积。祉缘谦升,童孺正而鬼退。丈夫邪而魅陵,览形声之两偶。考休咎之双徵,理投思而合契。迹望目而相应。若圆轮之抱规,犹直桷之附绳。苍犬出于帝父,黄能资于圣子。聿徵化而不救,奚天属之云恃。谅求福之在躬,信为仁之在己。咨吹吸其靡常,知忽往其何止。彼非人之什岌,岂无气之所始。悲婉娈之夭徂。还托生于家豕,昔鞠育而怀抱,今屠刳以为礼。神居妙而恒我,形受变而易体。未一旬而相忘,可长叹而流涕。夫阐愚其皆然,匪伊人之独尔。察寡孕于嘉类,悟繁产于虫豸。喻零霖其犹希,若幡囊之倒米。

为嚣嚣以日日,谁识伏而达倚。匪余情之能测,谬闻之以如是。若夫倒置之族,蒙々徒生。兵风既至,忽然潜征。神道虽昧,鬼法尤明。徘徊中阴,徂彼铁城。宵绝望舒,昼无曜灵。身造笮萼之槛,足蹈炎炭之庭。刀岳霜以积刃,剑林翘锋而肃精。陶铜汪洋以海涌,巨镬波沸而雷鸣。阎王领阅,卒傍执钗。三扌力一奋,八千累罗。鸩鸩利嘴,煌煌火车。锐钉枪,狡狗拟牙。淫徒ㄡ于幻柱,饥囚枯于尘沙。资轻妙之灵质,益痛戮之易加。永烦冤以弥劫,安斯酷之可过。三六峻网,弗可裂缕。千条殊剧,万端异苦。靡喘息而不经,俄聿来而忘宇。予略一朝以言之,将终年而震楚。爰有五德无玷,十淑道全。夕惕苦逝,庆升九天。宝殿晃昱,高构虚悬。琼房兼百,瑶户摩千。

金门焕水精之朗,玉巷耀琉璃之鲜。珠树列于路侧,鸾凤鸣于条间。芳华神秀而粲藻,香风灵飘而飞烟。想衣斐以被躯,念食芬芳以盈前。彼曦和之长迈,永一日而万年。无事为以干性,常从容于自然。映光蕊芯之烁烁,眇轻腾之翩翩。究妙音之至乐,穷有生之遐延。舍陋世而上跻,伴超伦之高迁。然夫飨兹旧德,日用玉食。厥土不毛,罔施稼穑。积畜虽多,焉有不竭。龄祚虽修,终焉归灭。三起而宫宇散,七证至而天禄绝。会大秋以考落,混椿菌之无别。是以如来大圣,三达洞照。哀我困蒙,晓了道要。善权洒落,或粗或妙。如溟海之运流,若天日之垂曜。上士虚怀忘其言,中才负志执其教。教无定方,适物所由。宜陆以车,应水以舟。敷设云云,广衍悠悠,未塞乎三百,要指在乎一幽。

握累玄之纲领,遣毛目于网裘。宏笼大训,展我智分。治无不均,质有利钝。虚往实归,各足方寸。愚黠并诱,龙鬼俱化。万涂丛归,一由般若。譬彼济海,非船莫过。驱万动于道场,毕无为而息贺。本夫三乘之始,同归一无。才照各异,致用参殊。应真忘而求空,遂耽空而恬愉。缘觉亮累于知微,爰迁玄而弗居。虽妙迹其再丧,犹有遣而未虚。开士解拘于都尽,作无存其焉除。悟之豁于鉴先,体之冥乎意初。理重深而绝勋,畴克谅而业诸。自古在昔,先民有遇。堂堂荫映,躬受圣喻。喁喁群黎,耳目仰注。或发蒙于一咳,或革面于一哺。并因言而陵化,未有人而不度。善逝迄今,道运转衰。大教虽存,味之者希。梅檀与蓼苏同芬,夜光与熠耀齐晖。于氏超世,综体玄指。

嘉遁山泽,仁感虎兕。护公澄寂,道德渊美。微吟穹谷,枯泉漱水。阙叟登宵,卫度系轨。咸淡泊于无生,俱脱骸而不死。今则支子特秀,领握玄标。大业冲粹,神风清萧。一言发则蕴滞披,三幡著则重冥昭。见之足以洗鄙吝,闻之可以落矜骄。孙濯流以逸契,咏遂初于东皋。何深味以栖素,轻大宝于秋毫。道风之所扇荡,深达之所逍遥。才不难则贤不贵,愚不笑则圣不高。远声见陋于近耳,孰能忘味于闻韶哉?奚适非道,何之无神。理有精粗,物有产真。大居细君,小为硕臣。羽隶隶乎金翅,甲属属乎须伦。两仪宗于太极,众星系于北辰。是以九十六种,枝条繁张。轻道重根,躁废静王。具曰予圣,各镇一方。或移山而住流,或倏忽于存亡。命天衣之彩粲,啸灵厨之芬芳。

曜叔振旅之凶化,恭化砾石之琳琅。竭变幻之崛奇。惜有待之无长。斯乃数内之甘醇,弗如至道之糟糠者也。逮乎列仙之流,练形之匹。熊经鸟伸,呼吸太一。夕餐榆阴与素月,朝挹阳霞与朱日。赤斧长生于服丹,涓子翻飞于饵术。安期久视于松豪,丰人轻举于柏实。彼和液之所染,足支年而住质。中不夷而外猗。徙登云而殒卒。俱括囊以坚卵。固同门而共出。理未升于颜堂,永封望乎孔室。贵乎能飞,则蛾蝶高,奇乎难老,则龟蛇修考。伊逆旅之游氛,唯心玄之可宝。存形者不足与论神,狎俗者末可与言道。道乎奚言,无问无对。谘者叩穷,应者负内。默之斯通,语焉则匮。当于素珠与讲道,吾成罔象与无谓。杌然寂泊,玄酬有箴。宗钻浮响,莫悟冥音。希之弥错,搜之愈沈。

郢人其逝,为谁匠椹。设筌蹄乎渊荟,俟鱼免乎川林。倘得意于谈表,共目击而废心。无运ㄦ倏,往矣斯复。忍立贤达,忽如涉宿。千师诞化,肇过一六。慈氏方隆,仰期仁育。孰云数辽,瞥若瞬目。灵辔虽迅,缘枢靡穷。彼无本标,我有始终。假步炯电之末,托息石飙之中,知畏涂而惊寇。迷尘欲之致戎,替远胜而婪近。谓奢俭而骄丰。不防枯于未飘,既零落于劲风。思反蒂而更秀,结万悔其胡充。是以大誓之徒,烧指穿石。冥期无待,志与心欢。峻智堑,崇慧壁。拔津剑,挥戒戟。想将萌而夷斩,情向兆而翦刺。埽六贼于胸中,休五道之长役。拱己内治,总持法忍。三世都寂,一心豁尽。寄耳无明,寓目莫准。尘堕空落,秽与虚陨。廓焉灵悟,因权作尹。普济安度,大悲谁愍。

托蘧庐以和光,常游君乎冥泯。任天行与物化,如蹈水之无轸。若乃妙变神奇,理不思议。大千舞于指掌,芥子含于须弥。四海宅于毛孔,七宝永于劫移。可信而不可寻,可由而不可知。非谈咏之所宣,恶毫素之能披。善乎优陀之言也,使夫智者满于天下,人有百头,头有百舌。舌解百义,辩才锋逸。合兹人以赞道,犹万分而未一。唯觉觉之相叹,乃敷畅而彰悉。矧愚昧之固陋,托狂简而仰述。抗萤烛之炯炯,欲增晖以毗日者欤?嗟乎!方外灵藏,奢遐诞宕。众妙渊玄,群奥无量。小成弗藉,大言横丧。川德之厚,于何不有。惊听洪壑,骇耳崇阜。夏典载其掌握,荒经列其户牖。周既达而未尽,信齐谐之小丑。见鹏鲲而标大,不睹鸟王与鱼母。吁乎噫嘻,奇桀之事。积籍眇漫,焉可称记。

伊皇览之普综,足探幽而体异。何近愿于割玉,又硕诬乎火炽。况下斯而束教,趣尧孔之权饵。常专专而守检,惧越蹈于所伺。并废理以证言,莫触类以取意。徒宏博而繁构,更益猜而致忌。悟饰智之愕物,故收翰而辍思,寄一隅于梗指,俟体信于明识者乎。(《弘明集》十三。)

王齐之

齐之,爵里末详。

  ○萨陀波仑赞(因画般若台,随变立赞)

  密哉达人,功立曩叶。龙潜九泽,文明未接。运通其会,神疏其辙。感梦魂交,启兹圣哲。

  ○萨陀波仑入山求法赞

  激响穷山,愤发幽诚。流音在耳,欣跃晨征。奉命宵游,百虑同冥。叩心在誓,化乃降灵。

  ○萨陀波仑始悟欲供养大师赞

  归涂将启,灵关再辟。神功难图,待损而益。信道忘形,欢不期适。非伊哲人,孰采元策。

  ○昙无竭菩萨赞

  渊匠,道元数尽。譬彼大壑,百川俱引。涯不俟津,涂无旋轸。三流开源,于焉同泯。

  ○诸佛赞(因常啼念佛为现像灵)

  妙哉正觉,体神以无。动不际有,静不邻虚。化而非变,象而非摹。映彼真性。镜此群粗。(《广弘明集》三十九)

沈嘉

嘉,爵里未详。(阁帖题晋太守沈嘉长书,而帖但作嘉,释文云,沈嘉字长茂,今检《晋书》未见。)

  ○书

  十二月十三日,嘉顿首顿首。岁有感怀,深寒,切想各平安。仆劳弊,遣不具,沈嘉顿首顿首。(《淳化阁帖》三)

王循

循,爵里未详。(阁帖题晋王循书,大观作中军将军,今检《晋书》未见。)

  ○书

  七月廿四日,循遮顿首,秋月感思深,得近示为慰,馀热比复可不,仆疾患故尔不复平,顿勿,力书不尽,王循遮顿首。(《淳化阁帖》三,褚遂良羲之书目有阿遮帖,当是人名。)

谢伯

伯未详。(阁帖题云,晋散骑常侍。)

  ○书

  此计江东精兵,不可卒得,唯当善养见者,而事虑日多,如比来忧怀,实已万端。(《淳化阁帖》三)

刘瑰之

瑰之,爵里未详。(阁帖释文,瑰之字元宝,仕至御史中丞,大观帖作晋中丞,今检《晋书》未见。)

  ○书

✎ 编辑模式  —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五十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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