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唐朝开国演义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熏风解愠,云耸

奇峰。新笋成竽,榴花喷火。苔径深幽,翠竹婵娟留客处;池塘潇洒,菱荷香净纳凉时。公子

调冰水,沉李浮瓜;佳人雪藕丝,蔗浆茗饮。雕檐畔,燕子引雏飞;花枝间,蝶衣群晒粉。鱼

戏清波,只恐冲萍逢水鸟;蝉嘶高柳,也须回首顾螳螂。赤帝当权耀太虚,长空如火地如炉。

呼童净扫南楼壁,远挂江天暮雪图。

夏景赋兴趣清新,秦王传史书实事。

说话秦王军回,辇住西秦,屯下人马。茂功奏说:“主公!如今差官回

朝请旨,不知在朝内犒赏将士,也不知在演武场颁赐?”秦王道:“说得是!

差唐俭回朝,奏请旨意回话!”唐俭领了令旨。不觉天色已晚。次日,高祖

驾设早朝。你看柳眠禁苑春风软,花覆宫墙晓露多。百官朝拜已毕,唐俭出

班叩头,奏道:“臣随二殿下回朝,屯军于演武场。差臣奏请万岁旨意,犒

赏将士,不知在朝内,不知在演武场?”高祖说:“人马浩大,就在演武场

犒赏!”唐俭领旨出朝,一骑马到演武场,回奏秦王。秦王传令众总管,并

随征军士,整齐队伍,伺候迎接圣驾。

且说唐高祖聚集文武,传旨摆驾,到演武场犒赏将士:

一对对挂牙牌随銮獬豸,一双双拴金锁护卫麒麟。

擎宝扇爇龙涎随王校尉,挂鲛绡含鸡舌近侍宫人。

悬宝剑挽雕弓虎贲勇士,执金爪擎月斧校尉新军。

马队上乐声齐凤箫鸾管,金炉中香馥郁麝扰兰纷。

前列着五方旗光华似锦,密排开千杆刃皎洁如银。

敢战士尽妆成花拳绣腿,惯征人齐结束铁甲襕裙。

高祖驾幸演武场,秦王带领众总管,远接入厅,金交椅坐下,秦王同众将朝

贺已毕。高祖传旨:“取众将花名手本,并功劳簿来看!”秦王递上龙案。

高祖展开,从头观看。照依功劳簿唱名,给赐金银花缎。其余出征大小士卒,

俱受恩赏。高祖看手本内一名罗成,功劳簿上没有功绩,高祖问:“罗成是

何等人?”秦王说:“罗成原系魏邦一员虎将,因初来归顺,未曾立功。其

人兵韬李勣传授,武艺习学秦琼,曾与尉迟恭大战一日,不分胜负。”高祖

说:“宣来!”把罗成宣到驾前。高祖看罗成熊腰虎背,玉貌花颜,好一员

年少之将!问罗成多少年纪?罗成奏说:“臣年一十八岁!”高祖大惊:“这

等一员大将,只一十八岁!颁赐金花御酒,官封不老将军。”罗成叩头谢恩。

高祖问:“尉迟恭何在?”秦王说:“见锁禁囚车,在教场外伺候!”

高祖说:“拥进来!”把尉迟拥到驾前。高祖举目观看,口说:“这等丑形

陋貌的贼,夺取千里城池,损了我亲王二人,杀戮守边将士,过犯极恶,决

难轻恕!”着锦衣武士,把尉迟绑赴市曹,枭首示众!正绑起身,秦王分付

刀斧手:“直待我有令旨,方许开刀,不可违误!”刀斧手应说:“得令!”

只见梁建方用叉挑着一轴画,跪在高祖驾前:“臣奏圣上!李勣在桃林县盘

库,盘出这轴画来,特进与万岁观看!”高祖展龙眉,舒凤眼,一溜溜观看。

见一王子,单人独马,与一员文臣看城,游玩景致。城内闪出一彪人马,为

首一员大将,追赶王子。有文臣扯住追将的红袍,相劝不从,那追将把剑割

断红袍,仍复追赶。将近,有一大汉蓬头裸体,■马单鞭救了王子。高祖问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秦王说:“茂功!你听我父皇没主宰,岂不知他的枭雄?却着他二人比

试!倘尉迟阵上一时失误,坏了齐王,尉迟也是死,又没了我一个兄弟,如

何是好?”茂功说:“不妨事!主公快分付尉迟,着他不可下重情。”秦王

唤过尉迟分付:“旨意着你与齐府比试马槊,却不许你下重情,倘若伤犯齐

王,罪合该死。这番我无计取救,只战个手停也罢!”尉迟说:“主公!自

古道,容情不战斗,战斗不容情。临阵交锋,臣怎么保全得生死二字?”秦

王说:“勇夫说哪里话,不可造次!你哪只手用得兵器熟?”尉迟说:“臣

右手使得熟。”秦王唤过近侍,取过一面小金牌,拴在尉迟臂膊上,分付:

“但交兵器之时,遵奉令旨,不许下重情!”尉迟说:“臣知道了!”连忙

拴束齐整,一骑马踊奔阵前。那齐王金盔金甲,全副披挂,骤马临阵,大喝

一声:“尉迟看槊来!”

齐王举槊,半空内,好似蛟腾;敬德槊来,人顶上,浑如蟒走。槊迎槊爆竹声鸣,马斗马

嘶烟吐雾。一个雄赳赳就地飞来,一个气昂昂从空刺去。八只马蹄龙驾雾,四条臂膊虎腾云。

战不数合,齐王举槊较清,望敬德当胸刺来,敬德飞仙落马闪开。齐王

又把槊刺来,敬德乘势一手攥住,一手举着槊,要刺齐王。猛见金牌令旨,

不敢刺去,只在齐王左右抡绕。齐王想一想:“这贼虽是降唐,倘若旧性不

改,一槊刺来,吾命休矣!”弃了槊,兜转马就走。英王说:“三弟!不要

走,他决然不敢犯上!他若要刺就刺来,岂肯耽搁!分明是挟制你,哪有臣

子与君比试,擅杀之理?不妨,你与他再战,务要败了这贼的功劳!”齐王

见说,复回马喝一声:“拿槊来,还要与你比试高低!”敬德还了齐王的槊,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且说秦王回到西府,议事堂坐下,分付总管军校人等:“明日南御园小

交兵,敷演榆园故事,各要小心齐整,伺候圣驾!”发放已毕,散了将士。

再说英、齐二王,同回东府下马。齐王问:“大哥!你如今着什么人,假妆

单雄信?”英王说:“有一家将,姓黄名庄,绰号立地太岁。此人武艺精熟,

可以重用!”齐王说:“既有此人,如今叫来分付停当,明日众月昭彰之地,

不好叮嘱。”英王即时唤过黄庄,参见齐王。齐王说:“黄庄!大殿下说你

武艺精熟,明日要你假妆单雄信,追赶西府秦王,你会使狼牙槊么?”黄庄

说:“殿下!臣只会使大刀。”齐王说:“就是刀当了槊罢,你明日到南御

园,但是朝廷分付的话,你顺着旨意,满口应承,心内只记着我分付的言语,

不要失忘!如追赶秦王,就替我一刀杀死!如遇茂功文劝,也不要割袍断义,

只是追杀秦王;敬德若来救驾,身无衣甲,马无鞍辔,替我用心杀了敬德。

如了当得秦王,日后大殿下南面承尊之日,定有你的大富贵!今日分付了你,

明日我再不言语了。”黄庄说:“臣已领计,殿下放心,再不必分付!”齐

王起身,辞别英王出府,道:“大哥!明日南御园相会!”拈指谯楼昏鼓动,

古寺暮钟鸣。满空明月凉如水,万籁无声漏正沉。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秋水澄空秋月明,秋山如画画难成。秋风剪叶秋光净,秋日天高灏气清。大火流西,新凉

入户。井梧飘碧叶,庭桂喷秋香。院宇凄清,杨柳萧疏。多得月池塘冷淡,菱荷摧败早惊风。

枫林霜染,傍山红叶锦妆成;篱落霜凝,满径黄花金点就。碧云中,雁队列成行;苔砌畔,蛩

声偏聒耳。芦苇临江如叠雪,芙蓉夹岸似堆霞。渊明爱菊归田里,张瀚思莼返故家。

且停秋景赋,还听御园词。

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高祖传旨:“摆驾到南御园,

看小交兵去!”

宣殿前二十四营带刀指挥,四十八卫保驾千户。金枪金剑金瓜金斧色涌光;飞虎飞龙飞豹

飞熊旗杂彩。左壁厢文官整整,右壁厢武将齐齐。骁勇亲军环凤辇,英雄力士护龙车。

高祖驾到南御园,有英王、秦王、齐王领众总管,迎接高祖进寿山殿坐下。

王侯驸马,文武公卿,官校军士人等,俱各朝贺,依次分列两班。看南御园

景致,端的非常!但见:

南御名园处处香,亭台深■号延芳。柳摇楼观东风软,花压栏干丽日长。四周围雕墙险峻,

正中央画栋崔鬼。娇艳艳几树碧桃花,翠郁郁两行金线柳。积翠池中,萍藻密疏翻玉尺;太液

池内,芙蕖荡漾掷金梭。紫玉亭前,密翠浓阴潇洒;沉香亭畔,姚黄魏紫芬菲。万寿山峰峦竞

秀,千秋殿金碧交辉。金莲伺,红霞日射紫玛瑙;升仙崖,白露夜滴青芙蓉。环锦轩,春暖日

烘花艳;清溪馆,夏凉风送荷香。玩月楼,丹桂明蟾相掩映;藏春阁,寒梅白雪两争辉。一枝

枝艳冶轻盈,一朵朵妖娆窈窕。寻香粉蝶,翩翩锦绣丛中;酿蜜黄蜂,来往菲芳径里。掷柳黄

莺睍睆,街泥紫燕呢喃。紫芝烨烨,碧董丛丛。轩庭内列着锦墩石凡,宝篆瑶琴;楼阁中陈的

藤簟花蕙,绣衾豹枕。珠帘翠幕拥千官,画栋雕梁腾瑞雾。蹴球场旷临红药砌,秋千架高挂绿

杨荫。凌云台榭,何殊方丈蓬莱;瀑布峰峦,即是瀛洲阆苑。名花接种四时春,妆点园林气象

新。玄圃风光收揽尽,不须方外更寻真!

高祖宣英齐二王,近前分付:“朕传旨意,俱不许下重情伤害!如今着

什么人,假妆单雄信?”英王奏说:“臣有家将黄庄!”高祖传旨:“宣来!”

黄庄当驾叩头。高祖说:“朕昨日有旨,你曾知道么?今日是敷演榆园故事,

与民同乐一日。正南上有一林紫竹,着你隐藏在里面,等二殿下来看紫竹林,

就奴看河南魏宣陵一般。虽然着你追赶秦府,只是演习规模,不许伤犯;如

违定行取斩!”黄庄叩头答应:“臣知道了!”高祖又宣李勣分付:“朕要

看卿文劝,割袍断义!”李勣说:“臣理会得!”又宣敬德近前分付:“这

里是御花园,不比别的去处,正北金莲他,权当洛河,与你刷马,一般蓬头

裸体,■马单鞭救驾。各不许相犯!”敬德奏说:“万岁!只恐其间,生不

测之事,臣也要奏过圣上!”高祖说:“如有别情,任便行事!”高祖宣秦

王上殿:“吾儿你看紫竹林,权当看魏宣陵一般,自宜谨慎。”秦王领了父

皇之命,上马扳鞍,径来到紫竹林,摇鞭挑镫,东看西瞧。高祖见了,微微

冷笑:“吾儿在河南是这等观战地,玩魏宣武陵!”

高祖诏宣黄太岁,诈妆雄信赶储君。

交锋敷演榆园事,要看单鞭救驾臣。

语罢秦王先上马,龙眉紧皱少神情。

岂知兄长生他意,笑里藏刀暗损人。

金甲终袍黄太岁,三停刀晃色如银。

秦王紫竹林前看,太岁持刀踊奔身。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高祖忙宣李勣:“不要文劝了,快着敬德救驾!”李勣纵马加鞭,忙呼敬德:

“主公有难,快救驾去!”敬德喊震一声:“勿伤吾主!

猛听花园东北上,高声喝叫似雷鸣。

莫欺吾主伤君命,反贼谁令下此情!

急纵龙驹如架雾,钢鞭似蟒手中擎。

锦沿毡罩无鞍辔,赤体蓬头黑煞神。

太岁猛闻人语喊,回看敬德乍心惊。

平欺虎博上袍铠,骤举钢刀劈面奔。

刀砍尉迟云惨惨,鞭伤太岁雾昏昏。

你强我弱休夸逞,不到三回见假真。

才战三合,黄太岁挥大砍刀,望敬德脖项砍来,敬德把鞭架开了刀,顺手乘

势一鞭,分顶打下!

一声响亮言教中,带项连盔打落尘。

侥幸英齐空用计,英雄敬德显功勋。

托开地府天罗网,救出龙潭虎窟人。

秦王两手齐遮额,至死难忘敬德恩。

高祖欠身频喝采,神尧举目觑功臣。

不须再与公卿议,黑汉当封一品尊。

敬德打死黄庄,侍臣奏闻高祖。高祖说:“黄庄这贼,违背圣旨,欺君妄上,

着刀斧手碎剐其尸,以正国法!”宣秦王近前说:“吾儿!谁想今日又受一

番惊恐!”赐御酒三杯压惊。宣尉迟恭上殿,赐御酒金花彩缎,官封定山河、

兴社稷、昭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出朝为将,入朝为相,将相双兼,出

军全挂先锋印!尉迟恭当驾谢恩。高祖问:“你这鞭唤做什么鞭?”敬德说:

“名唤竹节虎尾鞭!”高祖说:“拿过来!”敬德把鞭呈上龙案。高祖举笔

在手,封为“定唐鞭”,鞭稍上御笔亲题一十六字:“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但有奸邪,打死不论!”分付敬德:“不管皇亲王子,文武公卿,但有谋害

秦王者,先打后奏!秦府出外,要你保驾!”高祖宣秦王,官封天策上将,

把西府改为天策府。门首竖着圣旨牌:“一应文武,如经过天策府前,俱要

下马;如有违慢圣旨者,先斩后奏!”秦王谢了恩。高祖道:“吾儿!你把

那出征总管将士,排一排队伍与朕看!”秦王说:“父皇!臣领军在边,有

臣的坐位,好排列总管;今在父皇驾前,臣怎么敢坐?不好施展军威!”高

祖分付:“离寿山殿四十步,赐金交椅坐!”秦王传令众总管,排列队伍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彩缎,御酒汤羊。众将当驾谢恩。犒赏已毕,传旨起驾回朝。离了南御园,

驾转金銮殿,散了文武。

话说秦王回天策府,聚事堂坐下,唤敬德近前分付:“朝廷如今明证功

劳,把你加官进职,我才放心!”敬德叩头说:“主公!”蒙赐恩宠,臣敢

不竭尽犬马之报!”秦王散了众总管,天色已晚。

红轮乍坠,皓月初升,渐看漏箭换更筹,又见晨光开晓色。朝去暮来,纷纷疾似下坡车;

物换时移,滚滚急如东逝水。贵贱总教同土穴,荣枯何异梦邯郸。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陡觉西风转朔方,更催青女送寒光。涤觞饮处黄橙熟,紫蟹肥时晚稻香。霜严草瘁,叶落

山空;蛰闭虹藏,水寒冰冻。兽炭燃炉,命仆安排新暖阁;蚕绵成服,呼童熨贴旧寒衣。山色

暗藏雪,梅花映竹两三开;林疏晓着霜,松柏凌寒深浅翠。北堂前,萱草发新枝;苔径内,山

茶开艳朵。观云候气,曾记鲁台书;面药口脂,还看唐殿赐。犀辟严寒口吐烟,党家风味更飘

然。呼童踏雪沽新酒,旋买鲜鱼傍钓船。

冬景赋中曾作趣,古今书里更搜奇。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秦王出班启奏:“今要定夺河

南刀兵,同李靖出师征代!”高祖准奏。秦王辞帝出朝,径下演武场,整点

人马。

凤凰元帅传军令,仙鹤参谋点大兵。

鹦鹉能言为记室,大鹏奋勇作将军。

锦衣孔雀书文字,山雉豪强惯战争。

灵鹊知风堪下寨,斑鸠唤雨晓天文。

雄飞鹰隼为前部,健翮雕鹯殿后行。

啄木擎旗飘烈火,白鹇执帜素罗新。

青旗翡翠东方展,皂带乌鸦聚黑云。

中哨黄莺擎宝剑,刀枪密摆鹭系群。

双双紫燕前分队,阵阵宾鸿后趱匀。

终帻鸡群堪报晓,杜鹃啼月夜巡营。

鹧鸪整队排军伍,鹁鸽巡风书带铃。

一声百舌军离寨,鸜鸽传宣将起营。

有日兵至河南界口,秦王传令住军,扎下营寨。正是军冷添衣马不饥,征人

饱暖好争持。英雄虎豹千员将,骁勇貔貅百万师。屯下人马不题。

再说河南巡哨马,飞报东郑王知道。郑王聚下文武,商议退兵之策。单

雄信说:“桓军师!我们如今还再整神师计,与唐朝对敌一番如何?”桓法

嗣说:“我心下正欲如此。水来土掩,兵至迎将,岂有不施谋略,而获成功

者?鲜矣!我如今就下演武场,准备神兵交战!”东郑王见说大喜:“寡人

全赖军师、驸马总理国务,共享荣华。务要小心办事!”桓法嗣与单雄信辞

王出朝,径下演武场,点选人马齐整,神兵一万二千,个个身长八尺,脚踩

木跷一丈二尺,面上俱带鬼脸,身穿五色桑皮纸袍。数日之间,俱已完备。

桓法嗣说。“此计只宜速行,攻其无备。驸马好调兵埋伏,我一面差人下战

书。”唤过头目吴选:“你到唐营去下战书!”吴选接了战书,一骑出了河

南城,径来至唐营门首下马。秦王正坐中军帐,旗牌官报:“有河南差人下

战书等令!”“召进来!”吴选入中军,叩头参见秦王,口称:“臣是东郑

王驾下,军师桓法嗣差来,送战书在此!”秦王说:“取来!”举目观瞻,

上写着:

书奉唐太子开折,夫天下非一人能独治,则国自成周而至令,我国素无侵犯之意,尔邦屡

兴骄恭之师。倘天命不从,恐反受荣阳之厄,宜休兵罢战,当承结邻国之欢。设若执迷,敢图

迎敌,于今四月初九日,借上界伸兵临凡,以决一战。思昔金墉李密之亡,覆辙不远,噬脐何

及。惟高明察之!

秦王看罢,说:“本当斩首,但两国相争,不杀来使,令锦衣武士,撵出营

去!”吴选飞奔出唐营,径回河南见桓法嗣不题。

秦王看罢,说:“本当斩首,但两国相争,不杀来使,令锦衣武士,撵出营

去!”吴选飞奔出唐营,径回河南见桓法嗣不题。

再说河南桓法嗣,到了初九日早晨,调遣人马出城埋伏。石赞、徐成领

一万军,伏干翠屏川东南;周文英、周文礼领一万军,伏于翠屏川西南;张

永通、樊祚领一万军,伏于翠屏川正南;单驸马、王元、长孙安舍领一万铁

骑策应。其余将士,随着神兵出阵。“今晚只看我空内流星一起,各哨人马,

奋力合兵征战!”众将全妆披挂,各执兵刃,带领人马出城埋伏去了。时随

刻转,日落星生,不觉天色已晚。

且说唐营李靖军师,头带鱼尾金冠,身披泼黑皂袍,腰系黄色丝绦,足

穿云头珠履,手执七星宝剑,当日晚间,登坛演法。

坛高九仞依方位,户列周天按八门。

炉内焚香檀栙柏,周围密布斗星文。

暗宣雨雹神符令,默诵风雷法咒文。

不题李靖登坛语,再说河南调计臣。

当晚,河南桓法嗣取一领斜席上城,站在席上,左手仗剑,右手捏诀,

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昏地暗,黑雾漫空。喝声:“起驾!”一道席云

起去半空。将近唐营,桓法嗣半空内邀喝一声:“唐朝军士剖路,让天府神

兵下界!”即将流星放起,河南人马,并神兵齐拥出来。那唐朝埋伏的弓箭

手,听得空中有人言语,把犬血箭四下里雨点相似,乱射将去,可怜立郑兴

王帅,乱箭登时射落尘!桓法嗣被犬血箭射死,从空掉下地中。一壁厢唐营

放起连珠炮来,四面军将,围杀郑兵。只见河南城内,神兵齐拥出来:

河南摆下神师计,拥出西京洛芷城。

士卒诈妆雷部鬼,凡夫假扮上方神。

千条烈火空中焰,万道流星彻汉明。

吹风豁哨连天响,鞑语胡言总不真。

那时,唐营李靖在坛,望空将袍袖一拂,叫声:“齐来!”霎时间,雨

骤风狂,雷轰电闪!

李靖军师施正法,全妆遁甲起风云。

李靖军师施正法,全妆遁甲起风云。

骤雨狂风随地卷,奔雷掣电走天神。

掀翻碧落天河水,拽倒龙宫海藏门。

雨趁风威如浪滚,风随雨势苦涛鸣。

一翻雨过倾盆下,烟火淋漓化做尘。

那一千踩跷军土,戴的是纸盔,披的是纸袍,挂的是纸甲,被一场大雨,淋

得稀烂。正往前走,又被钉板、铁蒺藜、绊马索绊倒。后面的见前走的跌倒,

欲待转身,又被秦叔宝、罗士信、尉迟恭、程咬金两哨伏兵,一溜溜砍杀过

去!

绊倒高跷冲破脸,折伤肢体跌开唇。

纷纷鬼卒腮沾土,队队神兵面枕尘。

巨斧砍翻能战士,钢刀劈损惯征人。

铜锤打倒河南将,铁简伤残洛蕊军。

那翠屏川埋伏的郑兵,正杀奔唐营来,又被唐兵围在核心,混杀一阵。

火铳喧天华岳倒,刀枪布野斗星明。

马着枪叉横路倒,人逢刀箭命难存。

满满开弓得胜将,纷纷坠马败残军。

直杀得星辰失位无光彩,皓月离窒半入云。

广武山前摧项羽,昆阳山下破王寻。

唐朝福大旗开胜,郑国时衰屡丧兵!

杀得郑兵大败亏输。阵亡了桓法嗣、徐成、周文英、周文礼,其余将士,奋

勇杀透重围,逃进河南城去了。

且说唐营得胜鸣金,收集人马回营。到次日早晨,秦王升中军帐,李靖

并众将参见已毕,俱各献功。秦王大喜,赏劳金银彩缎,书记功劳。李靖请

奏秦王观昨夜战场,秦王带领众总管保驾出营,绕河南城观一遭,转见那干

踩跷军士,成行成溜,倒在荒郊。秦大王问李靖:“这些亡人死卒,怎么都

是这等模样?”李靖说:“这些就是王世充的神兵!”秦王微微冷笑。巡视

已毕,驾转营门。

再说单雄信、张永通、王元、石赞、长孙安舍等一干将士入朝,来见郑

王,启奏折兵损将之事。郑王见说,闷绕愁添,问众文武:“兵势如此危急,

尔诸大臣,有何计策保国安民,与朕分忧?”单雄信说:“主公!臣等败军

之将,不可以言勇,须得借两处人马策应,方可退敌!”郑王问:“借哪两

处人马?”单雄信说:“漳南夏王窦建德,有强兵六十余万。我主修一道表

章,卑辞曲礼,差一员将官,赍带方物,聊作贡献之礼,去借人马。若得应

允,便可再图恢复。又问毗陵上梁王沈法兴,借得一支兵相助更好。”郑王

准奏,即唤近侍官取文房四宝,修下表文,锦缎奇珍,俱已完备。差王元、

吴选到漳南借军,差樊佑到毗陵借军。二将领旨出朝不题。

话说唐营李靖,唤过茂功分付:“你与秦叔宝、程咬金、唐俭领一支兵,

到虎牢关埋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茂功说:“知道了!”带领人马,

辞别秦王出营。李靖分付各营巡哨将官,如有河南城内军士,往别邦去借军

的,不要阻挡。秦王问说:“军师!怎么不要拦阻,倒容他去借军?”李靖

说:“主公!臣量着阴阳,这块地土上,未免要坏他三五家人马,所以等他

去借。我这里以逸待劳,自然取胜!”

且说王元、吴选上马扳鞍,出了南门正行,遇着敬德巡哨过来,喝一声:

“哪里去的?”王元答应:“吾奉主命,往漳南公干!”敬德说:“我本待

了当你这贼,只说我唐朝弱你借军,饶你去罢!”王元、吴选纵马加鞭,往

前去了,一壁厢樊佑出得东门,正遇着殷开山巡哨挡住,大喝一声:“往哪

里去的!”樊佑说:“吾奉差毗陵公干!”殷开山说:“我本待砍死你,可

怜王世充举眼而望!疾去快来!”樊佑骤马如飞,往前去了。

且说王元、吴选上马扳鞍,出了南门正行,遇着敬德巡哨过来,喝一声:

“哪里去的?”王元答应:“吾奉主命,往漳南公干!”敬德说:“我本待

了当你这贼,只说我唐朝弱你借军,饶你去罢!”王元、吴选纵马加鞭,往

前去了,一壁厢樊佑出得东门,正遇着殷开山巡哨挡住,大喝一声:“往哪

里去的!”樊佑说:“吾奉差毗陵公干!”殷开山说:“我本待砍死你,可

怜王世充举眼而望!疾去快来!”樊佑骤马如飞,往前去了。

再说茂功唤唐俭附耳低言:“疾去早来!”唐俭领了军令上马,离了虎

牢关,也往漳南去了。

却说王元行至漳南,进了城来,到东华朝前下马。夏王正视朝,门上官

奏:“有东郑王天牌等旨!”夏王宣至宝殿。王元、吴选朝拜已毕,奏说:

“臣奉河南东郑王旨意差来。因唐秦王屡次领兵征伐,不能取胜,特求陛下

借兵数万。两邦患难,永远相助!”献上礼物。夏王说:“拿表上来!”侍

臣接过拆开,夏王观看:

洛蕊王充诚顿首,谨修文表达金庭。

夏王御座亲观览,不叙年时间阔情。

只为唐朝兴士马,几番侵扰我过城。

兵穷国小难迎敌,将寡兵微怎战争。

伏望天兵临敝境,解分患难救生灵。

得蒙扫荡烽烟净,纳土尊王永报恩。

夏王看罢表章,只见表章后面,又写一行:“唐秦王顿首,军务繁冗,

不及另书,借兵数万,助唐代郑!”夏王问说:“你既是东郑王的使臣,怎

么上面又写唐秦王借军一道表章,恰为两邦的言语?”王元说:“臣往虎牢

关经过,被唐朝将官拿去,看臣的表章,想是他添写在上!”夏王大恼:“李

世民这贼,甚是无理!你要借军,怎么小卒也不差一个,却把别邦的表章,

柑写在上,分明是轻觑寡人!我本待不借军与别邦,因恼李世民这贼,如今

偏要兴师助郑!”打发王元、吴选光禄寺茶饭。班部中闪过台官凌敬,当驾

后奏:“主公!臣量阴阳不利,出师恐有倾覆之患!”夏王大恼:“行止寡

人自有裁取!朕又不曾问你,你就阻挠军情,出不利之语!”传旨着锦衣武

士,把凌敬绑赴市曹取斩!正绑之间,闪过苏定方叩头:“主公暂息雷霆之

怒!‘纳谏受言,实人君之至德;尽忠言事,乃臣子之当然。凌敬善晓阴阳,

岂敢阻违君命?这唐将借兵,分明是用调虎离山之计。以臣酌量,果不当出

师,望圣上开恩,赦宥凌敬!”夏王说:“你也附会狂愚,言无避忌,削去

官职,贬卫州闲住;姑赦凌敬死罪,锁禁囚车,待朕兴师回日施行!”宣高

雅贤封为总兵官,挂元帅印,常克新、董康迈封前路先锋将,萧关、王元封

左右监军,王赛虎为殿后将军,王亚虎总理粮储草料。宣正宫曹皇后权朝,

宣骁将刘黑阔统领御营军马,守护城他。其余将佐,俱随军听用。曹后说:

“主公!龙不离悔,虎不出山。既要兴师,差将官去罢,何须主公亲临!”

夏王说:“夫人!你不知道那唐王之兵,非比别邦!必须寡人自去,方得成

功!”曹皇后再不敢言。夏王传旨摆驾,到演武场去。怎生打扮?

官职,贬卫州闲住;姑赦凌敬死罪,锁禁囚车,待朕兴师回日施行!”宣高

雅贤封为总兵官,挂元帅印,常克新、董康迈封前路先锋将,萧关、王元封

左右监军,王赛虎为殿后将军,王亚虎总理粮储草料。宣正宫曹皇后权朝,

宣骁将刘黑阔统领御营军马,守护城他。其余将佐,俱随军听用。曹后说:

“主公!龙不离悔,虎不出山。既要兴师,差将官去罢,何须主公亲临!”

夏王说:“夫人!你不知道那唐王之兵,非比别邦!必须寡人自去,方得成

功!”曹皇后再不敢言。夏王传旨摆驾,到演武场去。怎生打扮?

夏王径来演武场,金交椅坐下,整点人马。将台上一声号令,六军中万马趱

蹄,好似:庾岭云悔横剑戟,三春花柳漾旌旗!

隋室颠危区已荒,漳南建德悟称王。

不知数载兴亡易,锦绣江山尽属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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