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唐朝开国演义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明星高复低。

孤山几处看烽火,战士连营候鼓鼙。

朔风吹叶雁门秋,万里烟尘昏戍楼。

征马长思青海上,胡笳夜听陇山头。

紫塞迢遥白鹭飞,春风时送马騑騑。

山连敕勒沙场远,峰断乌孙部落稀。

入幕陈琳能草檄,防秋季牧解乘机。

平生报国惟孤剑,不斩楼兰誓不归!

吟几句警世诗,说一回征番传。

话说突厥番王设朝,宣元帅铁木儿,盖天大王野仙朵颜秃欢铁邪、撒鸡

不花上殿,说道:“大唐久许和亲,刘文靖这厮去后,沓无音信。你一干将

官,可火速整点大军,便要征伐大唐去!差完颜赍书到颉利可汗、突利可汗

二国,约同起兵。”完颜领旨出朝,径到二国见了番王,朝拜罢呈上书,陈

奏约兵南侵之事。二国番王俱已允诺,即起倾国之兵,会同突厥铁木儿元帅、

盖天大王野仙朵颜秃欢,起营南伐。三国合兵,兵势大振。

风旋羊角,地积黄沙。阴山浩浩发强兵,塞北滔滔兴人马。乌云万朵,旌旗飞汉黑飘摇;

荷叶千池,毡笠舞风青荡漾。牛皮袋内,都弯龙脊虎弦弓;花豹囊中,尽插雕翎穿柳箭。人人

威猛,背肥胸阔发垂肩;个个狰狞,鬼脸卷须深碧眼。扫帚刀,鱼肠刀,雪舞霜飘;狼牙棍,

浑铁棍,腾蛇走蟒。鸦角枪,柳叶枪,银树千林;鸡心锤,熟铜锤,金星万点。番官头顶铁兜

槊,将帅身披花锦绣。番卒戴的是皮盔皮帽,鞑兵穿的是皮甲皮衣。击的是铜腔鼙鼓,吹的是

芦叶胡笳。海东青起隼鹰愁,豹子鸣时神鬼怕。人同豺虎,奔崖走陆似飞云;马赛蛟龙,过岭

登山如电闪。正是雷部神霄离碧汉,九天恶曜下凡尘!

武德七年八月,大势番兵,云屯雾集,直杀进潼关,寇原州、忻州、幽

州、缓州。边境急报军情,京师戒严。高祖视朝,宣秦王、齐王、李靖等,

领兵御敌。秦王奏说:“父皇!急缺前部先锋!”高祖说:“将官俱在吾儿

麾下,怎么急缺先锋?”秦王说:“如今出师,要通晓北人言语,识得北寇

行藏的,才好去!”高祖说:“你保甚人可用?”秦王说:“除非尉迟恭,

可灭北人!见今贬在皇庄闲住。”高祖传旨,就着秦王宣敬德听用。

秦王领旨辞朝,回天策府聚事厅坐下,唤过唐俭:“你可赍旨,即到皇

庄宣召敬德,赴朝听用!”唐俭领旨上马就行,一程来至皇庄尉迟门首下马,

说与管门童仆:“二殿下有令旨到!”家童进内损知。敬德道:“你去说我

染病在床,不能迎接,请进卧房相见。”家童出外,请唐俭进入卧房。敬德

说:“大人!贱疾在身,不能施礼!”唐俭问:“将军有何贵恙?”敬德说:

“大人!我自离京来此,四肢无力,遍体顽麻,不能行动。”唐俭说:“主

公思念将军,特差我来探望。不瞒将军说,今有突厥拥众南侵,势甚猖獗。

二殿下领兵征伏,朝廷有旨,宣召将军复职讨虏!”尉迟说:“大人!不能

够了!我在家行走,尚然不便,怎么去上阵交锋?”唐俭说:“将军!君子

不念旧恶!只看主公金面,不可推辞!”尉迟说:“就是朝廷御驾来,我也

去不成了!”唐俭再不敢言,辞别敬德,一骑马出皇庄,径回长安。灭策府

见秦王,一一禀复。秦王问:“尉迟染病,怎么好?”茂功说:“不妨!再

差梁建方一往。”话不絮繁,建方又去传宣,敬德又不就官职。建方回府禀

复。秦王听说,忧煎方寸地,愁结两眉峰。茂功说:“主公不须忧虑,待臣

自到皇庄,便知端的。”辞别秦王出府,带领医士二名。茂功俱分付停当,

趱出长安,径往皇庄去了。

不念旧恶!只看主公金面,不可推辞!”尉迟说:“就是朝廷御驾来,我也

去不成了!”唐俭再不敢言,辞别敬德,一骑马出皇庄,径回长安。灭策府

见秦王,一一禀复。秦王问:“尉迟染病,怎么好?”茂功说:“不妨!再

差梁建方一往。”话不絮繁,建方又去传宣,敬德又不就官职。建方回府禀

复。秦王听说,忧煎方寸地,愁结两眉峰。茂功说:“主公不须忧虑,待臣

自到皇庄,便知端的。”辞别秦王出府,带领医士二名。茂功俱分付停当,

趱出长安,径往皇庄去了。

次日高祖临朝,秦王带领敬德入朝,朝拜已毕。秦王奏说:“奉旨宣召

尉迟恭见驾!”高祖赐御酒三钟,复还旧职。敬德叩首谢恩。秦王辞朝下演

武场:

唐太子坐中军龙盘交椅,两边旁排列下虎将雄臣。

三十六正总管开疆展士,四十五散将士善武善文。

黄金甲烂银盔狮蛮宝带,嵌金蝉攒凤翅一撒红缨。

传将令点三军挑遴战士,聚雄师齐马队检点征人。

轰天炮振天锣三军起寨,角声鸣花鼓响将士抬营。

四帅帜五方旗如霞似锦,真武旗七星带北斗诸神。

遍野外似霜明枪刀闪闪,满空中如雪皎剑乾层层。

前哨马出辕营先行数里,选骑雄为后殿压阵监军。

翻路柳倒崖松群群马走,荡黄沙临紫塞队队军行。

哨马报道:“幽州城到了!”秦王传令安营。银山万叠,铁壁千重。屯

下人马,埋锅造饭,扎垫军士,安歇一宵。次日,秦王升帐,聚下众将,商

议出兵。李军师打发高士廉、程咬金出阵,秦叔宝、尉迟恭督阵策应。四将

全装结束,领一支人马出营。阵势列成,擂鼓挑战。番家报马,报知番王。

突厥差秃欢、野仙二将,领兵迎敌。“许输不许赢!只要哄唐将到燕山路来,

就是你的功劳!”唤过盖天王铁邪,领一支弓手,伏于燕山左;撒鸡不花,

领一支弓手,伏于燕山右。待唐将追赶来时,只听胡笳号响,两哨乱箭齐发。

众将领人马出营。秃欢、野仙怎生打扮?

就是你的功劳!”唤过盖天王铁邪,领一支弓手,伏于燕山左;撒鸡不花,

领一支弓手,伏于燕山右。待唐将追赶来时,只听胡笳号响,两哨乱箭齐发。

众将领人马出营。秃欢、野仙怎生打扮?

战马奔弛,烟喷喷扬尘播土。击雨敲风,锤打两泉鸣竹爆;遮云掩日,旗横四野伏龙惊。

战不数合,秃欢野仙虚点一枪,拨转马就走。程咬金、高士廉随后追赶。直

追至燕山,只听得一声号响,四下里闪出番兵,不知其数,各执弓弩,乱箭

齐发。只见秦叔宝、尉迟恭骤马接应,杀透重围,救出程咬金、高士廉,径

回唐营下马。见了秦王,叔宝把折兵之事启奏。秦王说:“待我明日亲自监

阵,以观虚实!”晚景不题。

次日,秦王全副披挂,齐王元吉带领秦叔宝、尉迟恭、李靖、殷开山等

众将保驾,领兵直至幽州城下。将欲动兵,往突厥营交战,不意颉利可汗率

万余骑鞑兵,掩至城下。齐王大惊道:“二哥!虏势强盛,当避其锋!”秦

王说:“三弟!你临阵如此畏缩,岂得成功!看吾独往!”带领众将并铁骑,

驰诣虏阵。秦王厉声言曰:“大唐昔与可汗和亲,因刘文靖身故,所以迟延

岁月;今正欲遣使完姻,何为负约,深入我地?吾秦王也,可汗能战,独出

与吾一战!”又说:“突利尔国往日与我唐朝结盟,有急相救,今无故引兵

相攻,何无香火之情?”秦王英气奋发,军士将欲前渡沟水交战。颉利见秦

王轻出,又闻香火之言,心中疑突利与秦王有谋,乃引兵不战而退。于是秦

王收兵还营。李靖说:“殿下!时值伙霖在迩,臣今见箕毕缠于太阴,是月

必有大雨。今宜按兵不动,待臣建坛祷雨,点坏他的弓弩,就好破番人了。”

传令各营总管,俱不许妄动,小心防备。发放已毕,李靖带梁建方并三千军

士,来至西塞山,取坎宫黑土,筑起三级高台。台上扯起五方旗号,排列八

门遁甲,周天星象,香炉净水,法剑神符。一切完备,李靖道扮登坛,披发

仗剑,手捻法诀,口诵灵文。一连登坛三日,果是真天子百灵咸助,但见:

天昏地暗,雾障云迷。巽二施威,盂婆震怒。雷电交驰,骤雨如注!

李靖登坛设意诚,焚香拜表动天庭。

乾坤黯黯云如墨,宇宙漾漾雾气昏。

碌碌满空雷电发,飘飘遍野飓风生。

掀翻北海临空泻,曳倒天河往下倾。

盈壑浸溪如浪涌,喷崖溜石似涛鸣。

采薪已断峰前路,栖亩空怀郭外林。

数日淋漓仍暴涨,连宵点滴又倾盆。

阴霾整下三旬雨,坏却千弓万弩输。

积雨催残龙角靶,连阴湿软虎弦筋。

雕弓开处丝弦缓,劲弩张时箭掉翎。

大唐皇帝多洪福,天意消沉鞑靼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或连朝澎雨,或数日潇疏。将月余光景,宛似霉

点天气。秦王谓诸将曰:“虏寇所恃者,弓矢第一。今积雨多时,筋胶俱解,

弓不可用。彼如飞鸟折翼,吾兵以逸待劳。不乘此时出兵,更待何时!”李

靖即时传令:“今夜月雨出师,去劫突厥之营!”秦叔宝、尉迟恭、殷开山、

段志玄、程咬金、高士廉、薛万澈、裴仁基、侯君集、刘弘基等十员大将,

带领三万铁骑,出其不意,四面去劫番营。一面差唐俭一骑马径往突利营去

不题。

段志玄、程咬金、高士廉、薛万澈、裴仁基、侯君集、刘弘基等十员大将,

带领三万铁骑,出其不意,四面去劫番营。一面差唐俭一骑马径往突利营去

不题。

雨淋夜黑,不分南北东西;云暗天昏,哪辨高低上下?将军意急,怎施吕望六韬谋?士卒

心忙,难用黄公三略法。番兵乱窜,连肩带背着心忙;鞑靼慌张,透肋穿胸遭利刃。败将如叶

辞柯,人头似梨坠地。折弓断弩,荒郊内积草堆麻;坠戟抛戈,征道上残枝败竹。直杀碍阵阵

寒风侵战袄,纷纷凉雨透征衣!

唐军乘黑夜,冒雨攻其无备,全师得胜,斩首万余级。突厥与众番将,连夜

逃回本国。天色黎明,颉利探知突厥兵败,欲发兵与秦王交战,又被突利阻

挡,因而遣突利见秦王请和亲。秦王许之。突利自誓,斩白马于城西,与秦

王结为兄弟。秦王亦以恩抚之,相与结盟。各收兵自回本国。秦王安抚四邵

百姓已毕,传令起兵回朝。

昨夜西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

更催飞将追骄虏,莫遗沙场匹马还。

第五十六回事嫔妃英齐合谋害秦王张尹设计

第五十六回事嫔妃英齐合谋害秦王张尹设计

深深翠竹映蝉娟,湘女梳妆立晓烟。

流水落花休怅望,舞衫歌扇是姻缘。

悄无人折休相妒,才有莺啼更可怜。

却忆东栏碧千叶,暖风香而为谁妍。——上桃花

青蚨飞绕半池莲,化作波心万点圆。

白水真人应爱宝,上清童子解留钱。

买空太液繁华梦,占断西湖富贵天。

一把藕丝穿不起,五铢衣冷碧波悬。——右荷钱

绿云丹脸水仙容,似与花王倾国同。

富贵不夸三月里,繁华偏闹九秋中。

根株肯历风霜后,颜色皆囚造化工。

疑是曲江开宴赏,玉人沉醉倚罗丛。——右芙蓉

消尽林端万点霞,丛丛红叶衬瑶华。

宝珠买断春前景,宫粉妆成雪里花。

余子竟传丹龟术,此身甘傍玉川家。

江头梅萼无颜色,何况溪边瑞草芽。——右山茶

题不尽花娇柳媚,且说起奸计狂谋。

话说秦王起兵回朝,有日兵至长安。钱粮兵刃俱上了库,军散回营。发

放已毕,秦王驾回天策府。有长孙皇后迎接入宫,设宴庆贺。晚景不题。次

日,高祖设朝,百官朝拜,愿期圣德同尧舜,四海苍生乐泰和。秦王出班叩

头,将伐突厥战胜功绩,一一奏闻。高祖大喜,道:“吾儿勋业茂著,功德

日隆,天下归心,皆汝所致,当为太子!”文武亦劝。秦王再三辞让不从。

高祖赏劳出征将士已毕,退朝散了文武。高祖目建成沉溺酒色,元吉性多猜

忌,有意将世民立为太子,代建成之位。建成闻知,心不自安,乃与元吉合

谋,倾害秦王。曲意媚事高祖宠幸之妃,共相谮诉。

齐王一日摆驾到东府,直至阁子内坐下。齐王说:“大哥!近来秦王麾

下见英王那干总管,比先愈加放肆,在街横行直撞,也不让皇亲皇子,全无

君臣之礼,想起来皆因秦王过宠之故。你我如今去求张、尹二娘娘,定一计

策,先害了秦王,以后那干人都伏你我使唤了!”英王说:“兄弟此言,正

合我意。你我还备些珍宝之物,去见张、尹二娘娘方好。”即时准备嵌宝镶

金珠翠饰物,把戗金龙盒盛了,着宫官捧执。英、齐二王出府。玉骢穿紫陌,

骏马踏红尘。直至后宰门下马,到分宫楼。张、尹二娘娘正在宫内饮宴,宫

官来报:“有英、齐二王,求见娘娘!”传旨请进来。二王行至宫中,见了

二妃,以国礼相见。宫人把礼物捧进。二妃说:“你二位只这等来相见也罢,

何必如此费心!”英、齐二王说:“娘娘!微薄礼仪,不成孝敬!”张、尹

二妃就留定二王,共席而饮。酒至数巡,食过几味,二妃说:“二位殿下此

来,必有话说!”英、齐二王说:“是有些不平之事,特来启奏娘娘。因秦

王自矜证伐有功,妄自尊大;又纵容那干将士在外,擅作威福。见皇亲也不

避,渺视国法,全无忌惮。况秦王外托御寇之名,内成夺嫡之衅。我二人恐

遭罗网,欲先下手,无计可施,特求娘娘谋策,要把秦王致于死地,祸患方

除!”二妃说:“世民这贼,我正恼他!倚着父皇宠爱,见我们全不为礼。

今在兄弟中,又骄矜谋夺,其祸叵测。我就定计断送世民!”英、齐二主说:

“多谢娘娘垂盼。若得定计翦除,久后传位之日,必当尽心图报!”二妃说:

“你二位放心!”四人传杯弄斝,眼去眉来。古云:酒能乱性,色惯迷人。

起初尚循礼法,次后笑语欢呼,无所不至!

来,必有话说!”英、齐二王说:“是有些不平之事,特来启奏娘娘。因秦

王自矜证伐有功,妄自尊大;又纵容那干将士在外,擅作威福。见皇亲也不

避,渺视国法,全无忌惮。况秦王外托御寇之名,内成夺嫡之衅。我二人恐

遭罗网,欲先下手,无计可施,特求娘娘谋策,要把秦王致于死地,祸患方

除!”二妃说:“世民这贼,我正恼他!倚着父皇宠爱,见我们全不为礼。

今在兄弟中,又骄矜谋夺,其祸叵测。我就定计断送世民!”英、齐二主说:

“多谢娘娘垂盼。若得定计翦除,久后传位之日,必当尽心图报!”二妃说:

“你二位放心!”四人传杯弄斝,眼去眉来。古云:酒能乱性,色惯迷人。

起初尚循礼法,次后笑语欢呼,无所不至!

雕盘异果般般有,绮席珍馐件件新。

眼角流波原有意,眉梢暗蹙岂无因。

为头还序纲常礼,后失尊卑上下情。

建成执盏呼妃子,元吉擎杯唤爱卿。

不存正大欺君甚,乱法甘为鸟兽行!

武德七年,英、齐二王与张、尹二妃,乱宫淫媾。酒阑歌罢,二王告辞。

二妃说:“本待留二位盘桓尽兴,恐你父皇驾到。二位暂且回宫,待我定计

了当世民,那时节任意消遣!”二王别了二妃,趱出后宰门,上马扳鞍,一

路交头接耳,欢天喜地。齐王说:“大哥好了!不久翦除世民,你我高枕无

忧矣!”

不说英、齐二王回府。话说李淳风来至天策府见秦王,秦王问:“淳风,

你此来必有话说!”李淳风说:“殿下!臣观钦天台,天策府有杀气动,主

有飞横之灾,以此特来启奏。”秦王见说大惊道:“我常领大兵,各处征讨,

龙潭虎窟,刀剑丛中,全没有伤害之事;今日安守在家,反云有奇祸,不识

祸从何来?”李淳风说:“这灾祸起于骨肉,应在宫闱。若要保全无害,须

得殿下出外躲避几时,其祸可以消灭。”秦王说:“既然回避可免,我明日

奏过父王,只说河南有余党军兵作乱,我自领兵巡视河南,收伏余党,借此

躲灾,不识能免否?”淳风说:“殿下若去,可保无虞!”

说罢淳风辞殿下,暂别阴阳有准人。

秦王定计收余党,要做潜身避难君。

拈指时光天又晚,金乌渐渐坠山林。

烟迷雾锁山川暗,风静云闲皓月升。

万籁无声人语寂,星移斗转子时辰。

三番难唱天将晓,又见扶桑出火轮。

次日,高祖设朝,文武朝贺已毕,闪过秦王叩头,奏道:“今有河南留

守屈突通差人来报有余党军人作乱,劫杀乡镇黎民,请兵收捕!”高祖问:

“什么余党军兵?”秦王说:“当初征河南王世充之时,四下逃窜军士,不

守本分生理,今又聚成一块,都在榆窠园内作耗。”高祖问:“有多少贼寇?”

秦王说:“约有二三万人。”高祖又问:“着谁收捕?”秦王说:“还是臣

去!”高祖说:“疮疥之疾,何须吾儿亲临鞍马?”秦王说:“一则臣下河

南安抚余党,二则把荒芜田地,空闲庄所,给散有功之臣。若更有余,着有

司出榜,招抚流民居住耕种,好备国家税粮。”高祖说:“二者亦系紧要重

务,吾儿即去调停!”秦王领旨出朝,带领众总管并护驾军士,趱离长安,

径出潼关起行。

话说元吉闻知秦王消息,来到东府见英王。元吉说:“大哥!今日秦王

领军马下河南收余党叛军,并给散空闲田产。张、尹二娘娘还未知道,你我

去知会一声,等她另行计较。”建成道:“说得是!”二人上马,径入后宰

门,来到分宫楼。宫官报进,二妃请至宫内。英、齐二王说:“娘娘!秦王

如今领兵下河南,收捕贼寇余党,并给散田产与功臣,特奏娘娘知道。”二

妃说:“我的计策已定,这厮又有公干出外。你二人不必挂怀,定教世民丧

在我手内。我要行事,不得相留,另日再会!”建成、元吉辞别二妃,出后

宰门去。张、尹二妃分付宫官:“你去请张、尹二太师来!”宫官领旨就行。

不多时,请二太师入宫。二妃说:“太师!我有话和你说。你明日早去见朝

廷,称说,‘臣因年迈不便随朝,请给河南空闲宅院,养老居住,并荒废田

地数顷,以资食用。’不可说我教你如此。朝廷倘准所奏,有圣旨与你,你

且慢行,待我奏过朝廷,和你同往河南去。”太师说:“我知道了!”出了

后宰门,径回私宅。

话说元吉闻知秦王消息,来到东府见英王。元吉说:“大哥!今日秦王

领军马下河南收余党叛军,并给散空闲田产。张、尹二娘娘还未知道,你我

去知会一声,等她另行计较。”建成道:“说得是!”二人上马,径入后宰

门,来到分宫楼。宫官报进,二妃请至宫内。英、齐二王说:“娘娘!秦王

如今领兵下河南,收捕贼寇余党,并给散田产与功臣,特奏娘娘知道。”二

妃说:“我的计策已定,这厮又有公干出外。你二人不必挂怀,定教世民丧

在我手内。我要行事,不得相留,另日再会!”建成、元吉辞别二妃,出后

宰门去。张、尹二妃分付宫官:“你去请张、尹二太师来!”宫官领旨就行。

不多时,请二太师入宫。二妃说:“太师!我有话和你说。你明日早去见朝

廷,称说,‘臣因年迈不便随朝,请给河南空闲宅院,养老居住,并荒废田

地数顷,以资食用。’不可说我教你如此。朝廷倘准所奏,有圣旨与你,你

且慢行,待我奏过朝廷,和你同往河南去。”太师说:“我知道了!”出了

后宰门,径回私宅。

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坐引朝仪。

香飘合殿春风转,花覆千官淑景移。

书漏稀闻高阁报,天颜有喜近臣知。

宫中每出归东省,会送夔龙集凤池。

张、尹二妃,各在宫中梳妆,收拾行李完备,齐至殿前辞驾。怎见得打

扮齐整?

云髻挽凤冠翘珍珠璎珞,雾鬟编鸾钗亸紫玉鸦清。

金鍱■玉玲珑花花朵朵,玉叶丛金枝袅燕燕莺莺。

两耳坠八珠环桃腮掩映,双袖笼黄金钏玉臂光明。

穿一领茜红袍天花蜀锦,绣青鸾盘彩凤遍体销金。

百宝带束宫腰镶金嵌玉,织金襕妆五彩八幅湘裙。

孤山雪遥水莲兰心蕙性,凤头鞋笼玉笋微印香尘。

行金殿体轻盈麝兰风细,步瑶阶身袅娜环佩声清。

觑不尽一团娇沉鱼落雁,描不成千种俏闭月倾城。

二妃来到驾前,花枝招展,绣带飘飘,拜辞高祖。高祖传旨:“令宫官薛举,

带领着护卫军校保驾。一路小心,不许生事扰民。”宫官薛举辞别高祖出朝,

趱齐军校。二妃上了凤辇鸾舆,径往河南去了。

二妃来到驾前,花枝招展,绣带飘飘,拜辞高祖。高祖传旨:“令宫官薛举,

带领着护卫军校保驾。一路小心,不许生事扰民。”宫官薛举辞别高祖出朝,

趱齐军校。二妃上了凤辇鸾舆,径往河南去了。

一朝遗臭千年笑,天理人伦扫地休!

卷八

卷八

野夫嗜酒爱风竹,日日茅堂坐翠阴。

独树山樱堪取醉,乍飞梁燕忽流音。

神游五岳佩真箓,龙卧一丘耽苦吟。

闲门草合断行迹,不到天涯春已深。

千章秀水云晶晶,城南草堂朱夏明。

桃花坞中游客散,龙女庙前湖水平。

落日风烟空惝恍,残春难恨剧纵横。

繁华过眼哪堪恋,骋望徒伤万古情。

官河一雨水添尺,河上园林花尽飞。

病客寻花脚无力,夕阳临水泪沾衣。

江湖落魄真耽酒,土木藏名自采薇。

怅望心期独不见,草堂明月待人归。

巢由洗耳虽堪慕,汤武征诛更不磨。

迄今追念英雄骨,试观唐史却如何?

第五十七回二妃殴死有功臣敬德武请皇国丈

第五十七回二妃殴死有功臣敬德武请皇国丈

旦说二太师一路上混占庄田,遇着广大庄院,把小民逐出,或称张太师

居住,或称尹皇丈养老;遇着好田地,就插下标竿,称说二太师要请佃,小

民不许收花。逢州有州官接,逢县有县官迎。但迎接官员,要他办送千金,

容他在任为官;如无,就诈传密旨,径自削职。行至陕州,有掌印官尧君素,

出城迎接二妃、太师。前后厅堂坐下,尧君素朝拜二妃,施礼太师,两厅整

置筵宴管待。席上都是细巧磁器,张太师说:“尹皇丈!尧君素轻慢你我,

终不然娘娘席上也是这等?我们去试一瞧看,就说与娘娘知道。”二太师行

进里面一瞧,对着二妃说:“尧君素实是轻慢你我,就如轻慢朝廷一般,须

要从重惩治,以警将来!”二妃说:“正是!”唤薛举拿尧君素过来。尧君

素俯伏阶下,二妃说:“你好生不敬上!怎么把磁瓦不堪器皿管待!”尧君

素奏说:“臣蒙天恩,选任在此,奉职守法,止吃陕州一口水。百姓因历年

兵火,财尽民穷,困苦已极,金银器皿,一时无处取办。伏望娘娘鉴谅,赦

宥臣罪!”二妃大恼:“这厮巧言遮饰!”喝令官校采下去,重责一百棍。

可怜把一个驾下功臣,轻意打死了!二妃分付趱驾前去,离了陕州,一路上

恣行威福。

初向潼关行掳掠,才行陕地杀功臣。

混侵田土仍追券,强夺民居更用刑。

各地方军民,有被占了庄所的,有被占了田土的,成群聚众,都来至河

南秦王驾前,负屈伸诉。秦王将各人状词收下,发放军民人等,各回原籍,

候旨发落。

再说二太师来至河南道中,见所齐整庄院,太师说:“娘娘!这里倒好

所庄院,不知是谁家?”二妃说:“你进去瞧看,如果中用,就要了他的。”

二太师进入里面,不想是赵元王李孝恭的庄所。其日,世子李元戎偶在庄上。

把门人喝一声:“文有文道,武有武道,闯不得王道!什么官这等大胆,擅

入皇庄!”张、尹二太师大恼,喝令官校拿下。世子听得喧嚷,走将出来,

官校认得是王子,谁敢动手?二太师自走近前,两下里互相结纽一番。管庄

人役,恐伤犯王子,上前解散。二太师出庄去了。李元戎一骑马,径到秦王

军门启奏。秦王说:“御弟!你且息怒,暂请回府。我也不知他到河南有什

么公干,我待他进城,开读了旨意,再作区处。”李元戌辞驾出府去了。

所庄院,不知是谁家?”二妃说:“你进去瞧看,如果中用,就要了他的。”

二太师进入里面,不想是赵元王李孝恭的庄所。其日,世子李元戎偶在庄上。

把门人喝一声:“文有文道,武有武道,闯不得王道!什么官这等大胆,擅

入皇庄!”张、尹二太师大恼,喝令官校拿下。世子听得喧嚷,走将出来,

官校认得是王子,谁敢动手?二太师自走近前,两下里互相结纽一番。管庄

人役,恐伤犯王子,上前解散。二太师出庄去了。李元戎一骑马,径到秦王

军门启奏。秦王说:“御弟!你且息怒,暂请回府。我也不知他到河南有什

么公干,我待他进城,开读了旨意,再作区处。”李元戌辞驾出府去了。

且说秦王问众总管:“我要请张、尹二太师相会,就要问他河南公干的

事情,谁去请好?”闪过马三保奏说:“臣去请!”秦王分付:“但凡言语,

务要小心!”马三保说:“臣知道了!”出了帅府,一骑马径到王府门首下

马,把请太师的话,说与官校。官校进殿禀说:“天策府差一员总管,来接

二位皇亲!”太师起身行进后殿,问娘娘:“如今秦王差官来请,如今该去

不该去?”二妃说:“你回复他不要去,说只服朝廷圣旨宣,不服秦三令旨

召!他若多言一声,就着官校一顿棍搌出府去!”太师转出前殿坐下,分付

官校,唤天策府差来的总管进来。马三保来到殿前,见了太师施礼,口称:

“奉秦王殿下令旨,差下官来请二位皇亲大人少叙。”张太师说:“我只服

朝廷圣旨宣,不服秦王令旨召!快回复去!”马三保说:“殿下与皇亲大人

久别,特来奉请一面,幸勿见辞!”太师怒形于色,道:“我不奉召就罢,

你怎么巧言多说?”喝官校拿下去,打二十大棍,搌出王府。马三保被责,

径回帅府,启奏秦王。秦王说:“怎么我差去总管,擅自就打?多是言语中

冒犯,以至于此!如今别差一员的当官去请!”闪过程咬金说:“臣敢去请!”

秦王说:“你的性格也不纯善,只恐不会礼貌相请。”咬金说:“主公放心!

臣去请得!”秦王分付:“切宜谨慎,不可造次!”

咬金出了帅府,上马扳鞍,径到王府衙门下马,说与把门官校:“里面

去通报一声,说秦府殿下差官来请太师!”官校入府报知。太师说:“唤他

进来!”咬金进入殿前,见了二太师,鞠躬施礼。张太师问说:“你是什么

官?”咬金答应说:“下官是执金吾上将程咬金,奉二殿下令旨,差来奉请

皇亲大人。殿下焚香恭候,伏惟降重!”太师说:“我是当今皇丈,只服朝

廷圣旨宣,不服秦王令旨召,请做什么?”咬金说:“殿下闻知二位皇丈到

省,系唐室至亲,特来奉请,少叙片时,幸勿阻拒,下官候驾同往。”张太

师大恼,喝:“官校拿下,着实捆打!”官校挥拳卷袖,正要动手,被咬金

踊身往外就跑。跑得快,脊背上也着了几棍。跨上枣骝驹,连赠几鞭,径回

帅府下马,一一奏闻。秦王说:“毕竟你冲撞皇亲,以致发怒!”

帅府下马,一一奏闻。秦王说:“毕竟你冲撞皇亲,以致发怒!”

敬德拴束整齐,跨上深乌马,摇鞭跳蹬,直至王府衙门下马,说与官校:

“你进去通报一声,说天策府差官来请太师!”官校进前殿报知。二位太师

说:“着他进来!”尉迟行进殿前,见了二太师,口称:“二位皇亲大人作

揖!”张太师问说:“你是什么官?”敬德说:“吾乃定山河、兴社稷、昭

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在朝为相,出朝为将,将相双全,出征挂先锋

印,复姓尉迟名恭,字敬德。二殿下本欲自来奉拜,因军务繁冗,不得亲诣。

特着未将,来请二位皇丈过府一叙!”张太师说:“又非朝廷旨意,不去就

罢了,有什么事情,三番五次来请!”敬德说:“殿下与国丈椒房至亲,因

皇丈荣干到此,奉邀大驾,略叙阔情,何故反生嗔怪?”张、尹二太师大恼,

拍案高声:“这厮言不避忌,好生无状!”喝令官校:“捆打一百棍!”官

校齐拥近前,正要动手,被敬德身边掣出钢鞭,只听得连响三下,打死了三

个官校。其余都吓得胆战心惊,远远都去躲避。二太师摩拳擦掌,喝骂尉迟!

张尹太师心发怒,喝骂秦王麾下臣:

“吾是当朝皇国丈,神尧有敕下西京。

只凭高祖皇宣敕,谁奉秦王令旨行!

黑贼枉叨唐爵禄,不识上下与君臣。

平欺国戚当何罪,打死官军法不轻!

回朝启奏神尧帝,枭首长安正典刑!”

敬德心下自想:“他口内虽骂,身子恰不走动;他若赶将下来,我才好

动手。他不走动身,我先下手,就不该了。我如今也回骂他几句,拨得他的

性发,定然赶下来,那其间,我就好拿他!”

敬德心焦发怒嗔,鞭稍指定骂皇亲:

“家住邠州榆次县,勾栏瓦舍是家门。

全凭鼓板为活计,专靠吹弹过此生。

落胎赴集寻钱钞,怀抱■筝谒富门。

按时酒熟何曾饮?碗舀瓢盛背后吞。

自从盘古分天下,乐户何曾出好人!”

二太师说:“这贼!好生犯上无理!我是当朝国老,他怎么讦我的短处!

不由人不恼。”连忙起身离座,卷袖挥拳,把敬德一把攥住。敬德说:“你

要打谁!”一只手提住二人。敬德叫一声:“围子手进来!”众军士呐一声

喊,齐拥进府,只背了宣匣就是。敬德放翻二太师,把尹太师踩在右足下,

把张太师拿倒在地,将马鞭在两腿上,打了一回;换过尹太师,也打上一回。

官校人等,远远的只睁着眼看,谁敢近前舍命?敬德靴里扯出铁索来,把二

太师锁在马鞍鞒两边,上马径回帅府。下马离鞍,进府奏闻:“二太师文请

不动,武请来了,锁在府门首伺候!”秦王连忙离座,走出帅府,分付旗牌

官,快放了二太师。秦王说:“敬德!你这勇夫!我只着你以礼相请,谁教

你用武粗卤?却令皇丈受惊!”分付旗牌:“把尉迟恭锁下!”秦王着近侍,

替二太师整了衣冠,迎接讲武堂上,焚香结彩,开读旨意。

太师锁在马鞍鞒两边,上马径回帅府。下马离鞍,进府奏闻:“二太师文请

不动,武请来了,锁在府门首伺候!”秦王连忙离座,走出帅府,分付旗牌

官,快放了二太师。秦王说:“敬德!你这勇夫!我只着你以礼相请,谁教

你用武粗卤?却令皇丈受惊!”分付旗牌:“把尉迟恭锁下!”秦王着近侍,

替二太师整了衣冠,迎接讲武堂上,焚香结彩,开读旨意。

武德七年三月日敕

秦王说:“我只道你有什么大公干到此,原来止要讨空余田地住宅,却

怎么这等生事?朝廷旨意,不曾着你剥取民财,混占田土,违禁卖官,无故

打死驾下有功之臣。我以礼差来请的官员,擅自捆打,罪恶多端,难以轻恕!”

分付旗牌官放了尉迟恭,就着尉迟恭、程咬金二人,每人押一个,绕河南城,

拉一遭转,送河南府监候。“待我回朝之日,奏与父皇知道!”正是人心似

铁非为铁,官法如炉却是炉!有宫官薛举,奏闻张、尹二妃。二妃见说拿了

二太师,即时带了薛举,并护驾亲军,不分晓夜,赶回长安,启奏高祖去了。

秦王探知二妃离了河南,即差报马传报各地方:如张、尹二妃经过,掌

印官不许私馈礼物,驿递量给供用,毋得奢费劳民!

莫说田园计久长,还存阴德是良方。

百年没后应难保,不属张郎属李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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