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唐朝开国演义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天上何人驾玉龙,荡摇银甲下长空。临高一览江山换,人在琼瑶世界中。滕神翦水,素女

裁冰。花落梁园,絮飞灞岸。云母作楼台,看来天地不知夜;梅花飘楚笛,飞入园林别是春。

万里江涛,玉裹银妆真似画;半轩梅影,珠辉月映不胜清。真个撒向樽前欺酒力,飞来纸上恼

诗人。扬州观里发琼花,陈苑田中栽玉树。骚人闭户,恍然银阙神仙;学士烹茶,那羡冰山富

贵。王子猷高情访戴,孟浩然野兴寻梅。处处有田堪种玉,村村无地不开花。正是:千山鸟飞

绝,万径人迹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雪赋一篇吟好处,词章数段玩来真。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宣秦王世民直临御前。高祖说:

“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劝,向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不从;且建成居

长,为嗣日久,吾又不忍复夺其位。朕观汝兄弟,各怀异志,各不相容,若

同处京邑,必有妒争之患。朕思忖,今着汝还居洛阳,自陕以东,皆汝主之。

仍赐汝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如汉梁孝王故事,岂不两全?”秦王泣曰:

“非所愿也!只吾兄弟怀意甚歹,臣岂敢远离膝下?但得昏定晨省,此臣本

心,安望居大位乎?”高祖说:“既吾儿孝友纯笃,朕复何忧?行止亦听汝

所欲!”一壁厢散了文武不题。

却说六月中,高祖设朝,日中大会群臣,共议治平之事。见正西方一颗

星,其大如斗,流光荧耀,过午不散。高祖大惊,问钦天监台官傅奕等曰:

“汝掌司天,深明天文之道,此星何名?主何兆应?”傅奕、李淳风直至驾

前密奏,“臣按天官书,此为太白阴星,乃上公大将军之象。此星出不经天,

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革命。况又见于秦雍

州,分应在秦王,当有天下!”高祖问:“应在何时?”傅奕奏说:“合在

八月上旬!”高祖说:“既如此,就着李淳风密以此星事状,授之秦王!”

李淳风领旨出朝,径来至天策府,进入聚事堂,朝拜秦王。秦王问李淳风:

“你来必有话说!”李淳风说:“主公!臣等已见两次太白经天,现于秦雍

州之分,合应主公继登宝位。今日万岁临朝,至午亲见。问及臣等,臣等奏

说,此星出不经天,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

革政,况又见于秦雍州之分,主二殿下当有天下。万岁即遣臣以此事状,密

启主公得知。主公须预为之备。”秦王说:“帝王之位,非比寻常,自有天

数!不可循私,离间我兄弟,再勿多言!”李淳风只得辞了秦王出府,心下

自想:“还去与长孙皇亲计议!径至皇亲府,见了长孙无忌,把太白经天,

奏闻高祖之语,及圣旨传论秦王,秦王推让之意备细说了一遍。长孙无忌说:

“先生!待我计处停当,相约通报!”李淳风言别而归。

长孙无忌回转后堂与夫人于氏商议,把传位之事,说了一遍。“我如今

要差人到霸陵川知会众总管,没有天策府印信文凭,要夫人去见长孙娘娘,

暗暗地要包一纸印信文凭付我,不可使殿下知道。作速回府,以便行事!”

于夫人即时打扮齐整,上了宝轿,家童径抬至天策府下轿。长孙娘娘闻报皇

亲夫人来望,移步殿堂,迎进宫院。夫人依国礼朝贺娘娘,长孙娘娘以家礼

相见夫人,分宾坐下。于夫人说:“娘娘恭喜!不日殿下登宝位了!八月上

旬,该传天下。你哥哥要知会众总管人关,没有殿下的印信文凭,特来私与

娘娘商议。”长孙娘娘说:“如要文凭不难!”一壁厢分付设宴,款待夫人。

不多时,备下筵宴,长孙娘娘与夫人饮宴已毕。娘娘取出印信,印下一纸文

凭,递与夫人。夫人接了藏在袖内,辞别娘娘,径回府中。见了长孙无忌,

就把文凭亲递在乎。无忌万千之喜,即时修下书缄,差一个心腹家将,分付:

“你快到霸陵川,寻见徐茂功,将这封书悄悄亲手递与他,要他知会众总管,

早至长安。不可走透消息!”

不多时,备下筵宴,长孙娘娘与夫人饮宴已毕。娘娘取出印信,印下一纸文

凭,递与夫人。夫人接了藏在袖内,辞别娘娘,径回府中。见了长孙无忌,

就把文凭亲递在乎。无忌万千之喜,即时修下书缄,差一个心腹家将,分付:

“你快到霸陵川,寻见徐茂功,将这封书悄悄亲手递与他,要他知会众总管,

早至长安。不可走透消息!”

不觉八月上旬将近,李淳风又往天策府朝见秦王,力劝秦王行周公之事,

以安国家存亡之机,正在今日。秦王曰:“虽有仇敌,无可奈何!”值房玄

龄、杜如晦自外而入,秦王问道:“众人劝我举兵,早定大位,汝二人以为

可否?”房、杜俱说:“此金石之言也,殿下当从其请!今不早图,恐有后

悔!”秦王闻言,沉吟半晌。如晦又说:“前日英、齐二王奏闻万岁,特遣

众将,各回省亲者,盖欲谋殿下,先去羽翼,以孤殿下之势。今殿下股肱羽

翼尽已散去,一旦祸机窃发,不惟府朝涂地,实乃社稷之忧,愿早决计!”

秦王道:“众言虽当,奈吾父皇在上,恐怒见责,实招不孝之名!”李淳风

又近前奏说:“事不早决,追悔立至,况元吉凶戾,终不肯事其兄。当日曾

与其护军薛实说道,‘我但除得秦王,则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太子谋乱

未成,已有取太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至!若使二人得志,天下非复唐

有!殿下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稷之计乎?”秦王犹自沉吟道:“汝等且退,

俟吾静以筹之!”众官辞别秦王,各回衙门去了。

又过数日,李淳风自想吉期已迫,秦王主意未定,恐误大事,径到长孙

无忌府中。相见已毕,说:“皇亲大人!明日癸亥,合该交传宝位之辰,奈

二殿下犹豫不从,特来请见大人计议。事不宜迟,非皇室至亲,不能辅就大

功!”长孙无忌说:“先生!前日蒙示教,我已将主公麾下众官,聚集在此。

有了定国诸臣,何愁大宝不定!”邀李淳风进入后堂,与众总管相见。李淳

风说:“主公只在明日登位,今藉列位将军,随机应变!”说罢,长揖而别,

出皇亲府去了。

天命当归真命主,经天太白现星文。

设朝高祖亲观见,术士淳风断得灵。

说与长孙施计策,用印修书到霸陵。

师师总管皆欢悦,纷纷散将尽知闻。

太平天子登基日,四方龙虎会风云。

其日晚间众总管一齐全装披挂,插箭弯弓。到了三更时分,众总管都来

到天策府击门,一齐吆喝:“请主公即位!”守门官校击鼓,传报秦王。秦

王分付不要开门,也不答应。众总管见击不开门,各人计议,取数十条红绵

索,各人攀援而上,把天策府门楼拴缚停当,呐喊一声,众人踊力,只一扯,

响亮一声,好似黄河倾两岸,华岳倒三峰,把天策府门楼扯倒。众总管齐拥

进聚事堂,口称:“请主公登位!”秦王闻知,急忙走将出来,问说:“你

众总管回家省亲,怎么都在京师?”众官答应说:“闻知主公将登大宝,以

此众臣不敢远去,都在附近地方伺候!”只见长孙无忌、秦叔宝、高士廉、

尉迟恭、殷开山等,近前奏说:“主公!英、齐屡次设谋暗害,若不早除,

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

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

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

居左右,交手受戮矣!”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

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不下,

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今

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

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

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

居左右,交手受戮矣!”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

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不下,

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今

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原来张、尹二妃,窃知秦王来意,飞骑报知建成。建成急召元吉商议。

元吉忙来东府见英王说:“大哥!今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英王说:“秦

府兵备已严,你我且当俱入朝参,自问消息,再作准备!”二王遂并马同进

朝门,直至临湖殿。觉有变动之象,二王连忙勒转马头,便欲出宫。秦王望

见,乃大呼曰:“反贼至此,欲逃何往?”持枪欲刺建成,建成勒马便走。

秦王追赶,左手飞鱼袋内取弓,走兽壶中拔箭,扯开弓,搭上箭。正待射时,

秦叔宝看见,策马趱近秦王马后,把弓只一推,箭一声响,正中建成背窝,

两脚蹬空,倒下马来。长孙无忌刺斜里跑进,—刀斩讫。

后面尉迟敬德领七十骑续至,正遇见元吉前走。左右一齐正要射他,忽

见元吉坐下马,失了前蹄,将元吉掀在马下。秦王持枪直刺元吉,因打马赶

上,慌忙了一些,其马奔入林中,为木枝所绊,坠不能起。元吉骤马至前,

遂夺秦王手内的弓,将欲射秦王。忽被敬德跃马持鞭,大呼:“不得无礼!

敬德在此!”元吉惊惧,丢了秦王,遂弃马奔入武德殿去。后面军人大喊,

弓弦响处,是敬德射中元吉,带箭而走,被敬德赶上斩之。随后东宫齐府将

帅,领三千兵拥至,来攻玄武门时,门已紧闭,无由得入。人马聚在一处,

喊杀震天。敬德将建成、元吉首级出示,众将见了大惊,乃大呼曰:“吾等

为主报仇,不就此杀人,更待何时!”

方与敬德交战,未及数合,只见秦府千余骁骑,汹涌而入,内外夹攻,

众兵大溃。秦王急止之曰:“勿得动手!吾杀兄弟,不干汝众之事!”东宫

齐府兵将听见,渐自散去。

时高祖正与宫人游舟,在海池戏乐,只见敬德擐甲持矛,直至帝侧奏说:

“英齐二王作乱,秦王已率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将首级报知!”高祖

大惊,抱头而哭曰:“不意今日乃见此事!”裴寂奏说:“二王今日自取其

祸,万岁自宜保重!”高祖曰:“父子天性也,虽自招祸,二儿于九泉之下,

亦怀痛恨。吾今不能治家,何以立国?”言罢又哭,昏绝于地。众官劝止。

后人有诗为证:

太白经天事可惊,故交秦府动刀兵。

高皇自是无筹略,致子双亡一羽轻。

萧瑀、陈叔达近前奏曰:“东宫、齐王,自兴兵以来,未始与谋;既立

之后,又无功德于天下,徒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

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忧矣。”高祖曰:“卿言正合朕心!”乃

降手敕,令内外诸侯,俱受秦王节制。又传令以礼殡葬英、齐二王,然后召

秦王入朝,呜咽泣下,曰:“建成、元吉何罪?不请于朕,汝遽杀之,恐难

逃不义之名!”秦王亦泣曰:“昔御园中使黄太岁试槊,淮安王府饮臣鸩酒,

此皆有意欲害世民。幸天理昭然,得以不死。今日之事,实出无奈。况二人

乱伦篡逆,其情屡见,若不先举,世民必死于二人之手矣!”父子相向大哭。

有间,高祖从百官之请,即下诏传位于秦王。秦王受命,遂即位于东官显德

殿。你看:

之后,又无功德于天下,徒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

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忧矣。”高祖曰:“卿言正合朕心!”乃

降手敕,令内外诸侯,俱受秦王节制。又传令以礼殡葬英、齐二王,然后召

秦王入朝,呜咽泣下,曰:“建成、元吉何罪?不请于朕,汝遽杀之,恐难

逃不义之名!”秦王亦泣曰:“昔御园中使黄太岁试槊,淮安王府饮臣鸩酒,

此皆有意欲害世民。幸天理昭然,得以不死。今日之事,实出无奈。况二人

乱伦篡逆,其情屡见,若不先举,世民必死于二人之手矣!”父子相向大哭。

有间,高祖从百官之请,即下诏传位于秦王。秦王受命,遂即位于东官显德

殿。你看:

啭流莺绕。玉炉中沉烟缭绕,金殿上仙乐轻清。琼簪珠履,披袍束带拜丹墀;绣袄锦衣,执斧

檠瓜随御驾。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百官赴阙,舞蹈扬尘。山呼万岁。朝贺已毕,改武德九年为贞观元年,称号

太宗皇帝,尊高祖为太上皇,张、尹二妃为皇太妃,退居长乐宫。册立长孙

氏为皇后。文武百官,俱加爵禄。遣人召魏徵来见,魏徵俯伏殿前。太宗曰:

“汝何为离间我兄弟?合得甚罪!”百官见说,尽皆恐惧。魏徵容色不变,

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徵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宗大怒曰:“败

臣到此,尚自不屈!”喝令推出斩之。敬德跪曰:“此等忠臣,正当容留!”

太宗笑曰:“我亦知玄成经济大才,素抱忠义,故戏之耳!”亲举酒压惊,

拜为詹事主簿。徵乃招王珪、韦挺入见,俱拜为谏议大夫。凡是二宫将士,

亦各有封赏。大赦天下。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

瑀、封德彝为仆射。诸若秦府将士,并皆重用。是日,杀牛宰马,大赏士卒,

开仓赈济,百姓大悦。

忆昔太宗居宝位,近臣传诏赐皇封。

唐朝景运从兹盛,舜日尧天喜再逢。

第六十四回太宗渭桥立盟药师阴山奏凯

第六十四回太宗渭桥立盟药师阴山奏凯

画乾朱旗叠嶂开,千秋玄岳得追攀。

宋人空祭飞来石,禹贡重寻大茂山。

树裹河流迷九曲,霜前军令肃三关。

新诗自爱苍苔好,不是燕然勒石还。

郓州城头晓角悲,鱼山山路转逶迤。

征夫篝火来炙谷,客舍斧冰方作糜。

披草曾寻曹植墓,献花难问智琼祠。

村童相聚浑无赖,争逐铃声送画旗。

西极明王款近关,旃裘半曳珥双环。

繁华初上千金堰,紫萃偷窥万岁山。

禁御年深羌果美,沙陀天远戍旗闲。

汉家作意求龙种,争及输来汗马班。

圣明亲赐万方归,双舄犹循旧路飞。

白昼雷声生积水,青天虹影挂斜晖。

江淮烟火逢寒食,京洛风尘化素衣。

驷马重过春好在,函关残月莫依依。

兵收塞北狼烟净,词整降夷帝业成。

话说突厥闻知太宗杀了建成、元吉,自登大位,高祖退居后宫,便与诸

将商议,欲乘大唐国势未定,举兵侵伐。颉利可汗部下有一骁将,覆姓耶律,

名伯材,劝颉利结连突利可汗起兵,并力攻击,许以割地平分,必获全胜。

颉利大喜,即便遣使前去。后遂命耶律伯材为元帅,调选副将令狐易牙等,

起兵十万,入寇烃州。登山越野,夜宿晨食,不只一日,已到渭水便桥之北,

安了营寨。乃先遣心腹将士执失思力,来见太宗,探听虚实。思力领旨,径

至东华朝前下马候宣。黄门官报入,太宗传旨:“宣进殿阶!”执失思力朝

拜已毕,奏说:“今有突厥二可汗,兴百万之众,业已至近,其锋甚锐,愿

与大唐决一雌雄!”大宗大怒,责之曰:“吾昔与汝可汗面结和亲,遣赠金

银蜀锦无筭者,欲以敦邻好耳。今汝可汗背盟入寇,宁无愧乎!汝虽生自戎

狄,亦有人心,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喝令:“推出斩之!”思力惊

惶失措。闪过萧瑀、封德彝奏说:“此人外国来使,宜以礼遣。”太宗道:

“我今遗还,虏必谓我怯,愈肆凭陵,不若杀之以示威!”瑀等力奏劝免。

太宗乃囚思力于门下,即自全装披挂,绰枪上马,径出玄武门。带高士

廉、房玄龄等,飞骑直至渭水。马上大呼曰:“臊狗奴!曾见朕否?朕与汝

约为兄弟,永不相犯,何负约入寇,欲来自送死耶?”突厥闻言大惊,众皆

下马,罗拜地下,咸呼万岁,声闻数十里。随后唐兵拥至,旌旗蔽野,剑戟

森严,各依次序,排列阵前。太宗把手一麾,令众军远退,独与颉利,只隔

一水之地,二人对语。萧瑀叩马谏曰:“陛下何轻万乘之尊,而与虏对语乎?”

太宗曰:“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直抵郊旬者,以

我国有内难,朕新即位,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以弱,闭门自守,虏必纵

兵大掠,不暇复制!故朕轻骑独出,意若轻之,震耀军容,使知我必战。今

虏既深入,必有惧心。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汝试观

之!”萧瑀又奏说:“此等之人,人面兽心,亦宜谨防。”

太宗曰:“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直抵郊旬者,以

我国有内难,朕新即位,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以弱,闭门自守,虏必纵

兵大掠,不暇复制!故朕轻骑独出,意若轻之,震耀军容,使知我必战。今

虏既深入,必有惧心。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汝试观

之!”萧瑀又奏说:“此等之人,人面兽心,亦宜谨防。”

萧瑀问说:“突厥未和之时,诸将争战,陛下不许,臣等以为疑。既而

虏反自退,不识何故?”太宗道:“朕见突厥之众,多而不整,君臣之志,

唯贿是求。当其请和时,可汗独在水西,鞑官皆来谒我。我若将彼擒缚,因

而袭击其众,势如拉朽。再遣长孙无忌、李靖等,伏兵于幽州以待之。虏若

奔归,伏兵邀其前,大军蹑其后,灭之如反掌耳。所以不战者,以朕即位日

浅,国家未安,百姓未富,且当静以抚之。倘一与虏战,结怨既深,所损甚

众,虏或惧而修备,则吾未可得志矣。故卷甲韬戈,陷以金帛,彼既得所欲,

势必自退。使其志骄惰,不复设备,然后养威俟衅,一举可灭也!将欲取之,

必如与之,正此之谓。卿知之乎?”萧瑀拜谢说:“陛下神机妙算,非臣等

所及!”是日,太宗带领众将一行人马还朝,群臣称贺。大排筵宴,赏劳将

士。

正饮酒间,忽报伐州都督张公瑾来见。宣至驾前,公瑾朝拜已毕,奏说:

“突厥急思归计,乘势追之,无有不胜,今何为听其自去,不令追袭邪?”

太宗曰:“颉利亦能用兵,彼军马虽退,必于险处埋伏,以防追兵。我若追

之,正中其计,不若纵他远去,缓以图之,使虏不为提防也。”公瑾说,“颉

利今虽受盟,其心暴狠,若不剿除,终为后患。况有可取之理!”太宗问说:

“卿何以知其可取?”公瑾奏道:“臣知颉利纵欲逞暴,杀害忠良,亲信佞

奸,一也;颉利一向倚众为国,今薛延陀诸部,况多悖叛,其势已孤,二也;

又突利诸将,各有小过,便不相容,离心者广,三也;塞北不毛之地,今天

寒霜早,其糇粮必不能接济,四也;颉利今疏远自己族类,反亲委诸胡,若

天兵一临,必生内变,五也;先年中国之人,多有流入北地者,今不过所在

啸聚而已,若知大军出塞,自然响应,六也。突厥有此六败,是以知其可取!”

太宗曰:“颉利既许和亲,又从而讨之,恐失信于外国。”公瑾又说:“昔

汉高祖与项羽割鸿沟为盟,随后高祖袭之,一战成功。况虏乃无父无君之辈,

何以信为?乘今粮饷丰足,人马精强,兵至一鼓可灭矣!”太宗闻奏乃悟曰:

“卿真金玉之论!”即刻传旨,封李靖为都总管,张公瑾、李世勣为副总管,

薛万澈为先锋,其余柴绍、尉迟恭等,皆分道进发。众将领旨辞朝,下演武

场,点选十五万人马,克日潜出长安,杀奔马邑,来收定襄。

行军正遇三冬月,地冻河凝一片冰。

羊角风飘寒透体,鹅毛雪舞冷侵人。

将军夜度关头月,战士朝穿岭首云。

夜住晓行都莫论,军行白道好安营。

大军正行之间,哨马来报说:“此是白道地方,离定襄城已不远了!”

李靖传令安营。屯下人马,即着徐茂功先领一支人马潜到碛口,烧毁颉利营

寨。又遣薛万澈当先搦战,遣柴绍领一支人马,退二十里埋伏。二将交战,

只许输不许赢。众将各自领兵去了。李靖自领一万大军,又退十余里,山坡

险处接应不题。

险处接应不题。

次早,忽有流星马报说:“唐兵已自打破阴山,各酋长率众,俱已降唐

了!”颉利闻报大惊,下令拔寨尽起。行不数里,前军报道:“有唐将张公

瑾截住归路!山险要处,扎一大营,其余兵将,皆屯贺人山下。”颉利顿足

叹曰:“败兵至此,进退无门,此实天亡我也!”突利说:“唐兵拒塞贺人

山,令我首尾不能相救,危亡见在旦夕。为今之计,只可走山后.鹈泉一道,

径往投奔北部苏尼失处,借他数千精锐人马,再来恢复数郡之地,亦未为迟。”

颉利说:“此言正合吾机!”即刻提兵走.鹈泉,欲逃往北部去不题。

却说徐茂功营中,早有细探马探知颉利投奔北部苏尼失的消息,飞报入

中军。茂功大惊说:“若彼走苏尼失处,我兵亦无能为矣!”急令尉迟恭,

领一支人马,往北部苏尼失处,随带金银千两,彩缎千匹,送与他,陈说唐

朝兵威,谕以顺逆利害,说他投降,不可收纳颉利败亡之众。敬德忙自收拾

领兵去了。茂功一面差王道宗领三千铁骑,追赶颉利。那颉利等约行二十余

里,又见哨马报来:“后面唐将追兵已近,如之奈何?”颉利便教后队作先

锋,奔往贺人山去。行不数里,果有屯兵拦挡。颉利忙唤军士,放起火来,

不多时,把唐营寨栅尽皆烧毁,一拥而过。比及唐将知时,急提兵到,颉利

已过去半日了。王道宗仍来追赶不舍。颉利引兵,过得山下,赶程前进,忽

听前面鼓声大震,一军摆开,乃是唐行军总管张宝相。宝相策马提枪,大叫

道:“颉利!吾等多时,汝可早降,免汝一死!”颉利大怒,纵马挺枪来迎,

奋勇大战!

牡丹斗杀天雄恼,玫瑰交锋骂史君。

推倒荼■奔海马,掀翻石竹泻空青。

梅花惯与槟榔斗,黄菊冲开附子兵。

金盏花开擒木贼,玉簪叶底捉人参。

梨花枪刺穿山甲,桂子刀钐郁李仁。

两将交锋才数合,忽然四下摆军兵。

两将交锋才数合,忽然四下摆军兵。

将卒成功归似箭,马蹄杂沓疾如云。

征人入塞心欢喜,士马归乡长笑纹。

迢遥古道和征道,十里长亭又短亭。

望前行够多时节,早至长安大国城。

是日,太宗正在顺天楼与群臣讲论政事,忽报李靖破突厥,擒颉利等,

回朝见驾。萧瑀奏说:“今众夷狄至此,可教见大国气象!”太宗曰:“汝

言正合朕意!”乃命盛陈文物,威仪整肃。不多时,诸将拥颉利等入见,拜

伏殿阶。颉利偷目观看,果然衣冠济济,剑佩锵锵,大与夷狄不同,暗自喝

采。太宗令释其缚,问颉利曰:“汝负盟入寇,每夸强盛无敌,今日何为被

擒?爰居突厥,曾见此威仪否?”颉利奏说:“万岁天威严重,臣不过井底

之蛙,何能窥见天日?”太宗道:“据汝累犯朕境,理合赐死,但汝每自请

盟,尚可原宥,今暂令汝在太仆寺居住,月给禄米,以待效用!”颉利等叩

头再拜谢恩,出朝去了。太宗喜谓侍臣曰:“往日太上皇因生民涂炭,拯之

水火,不得已屈于突厥,朕常切齿痛心。今颉利等,皆稽颡臣伏,庶几可雪

前耻!”乃特加李靖为光禄大夫,封卫国公。诸总管并出征将士,各各论功

升赏。位列公侯,图像于凌烟阁,赐宴庆贺功臣。昔贤有诗赞云:

当年李靖远征夷,不亚孔明善用兵。

颉利成擒皆仰德,唐朝谁敢与齐名?

虏烟影里旌旗现,瘴雨声中鼓乐鸣。

妙用鬼神应莫测,凌烟阁上说先生。

次日,太宗设朝,问群臣曰:“今突厥既亡,其部落逃散者,且置勿论;

但来降之众,计有十万,将以何策处之?”群臣议论,纷纷不一。有谓当悉

迁于河南兖豫之地,散居州县,教之耕织者。李百药奏:“宜别其种类,各

署酋长,使不相臣属,以分其势,仍于定襄地方,置都护府以统之。”魏徵

奏说:“夷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昔西晋之事可鉴。宜放之使

还故江。”温彦博奏道:“突厥穷而来归,奈何弃之?若授以生业,遂为吾

民,选其酋长,使入宿卫,披必畏威怀德,何虑后患。”太宗曰:“汝之所

见甚善,正合朕意!”遂用彦博之策,处突厥降众,东自幽州,西至灵州。

分突利故地为四州,分颉利之地为六州,左置定襄,右置云中,二都督府以

统其众。封突利为顺州都督,颉利为右卫大将军,苏尼失亦封郡王。其余酋

长,皆拜将军中郎将,布列朝廷。五品以上,百余人。因而入居长安者,计

以万家。

传旨宜谕已毕,随命设御宴于丹霄殿,请太上皇称觞上寿。太宗把征讨

突厥,臣伏颉利等事,一一奏闻高祖。上皇大喜,谓众臣曰:“昔汉高祖困

于白登,不能报仇;今我儿灭突厥,吾付托得人,复何忧哉!”酒酣之际,

上皇亲弹琵琶为乐。乃召颉利进后殿问曰:“汝戎狄之人,亦有此乐否?”

颉利叩头奏说:“此正胡人所作,流入中国,固尝有之。”上皇乃命颉利起

舞歌,冯智戴咏诗。笑曰:“胡越一家,古未有也!”因取玉爵饮酒,就将

舞歌,冯智戴咏诗。笑曰:“胡越一家,古未有也!”因取玉爵饮酒,就将

霞觞进曰:“今四夷入臣,皆父皇威德所至,非臣力智所能及也!”是日,

父子君臣,尽欢而罢。宋贤有赠胡越一家诗云:

可汗婆娑罢舞时,南蛮酋长咏新诗。

承欢乐凯家胡越,情未如儒也未奇。

是后世享承平,万民仰德。有诗赞曰:

并州昔日潜龙起,跃汉腾云千万里。

兴师振帜聚英雄,一战西河德儒死。

兵下桃林李密亡,河南奋武世充降。

虎牢关下施谋略,百万貔貅破夏王。

翦刘除薛平梁国,弘化河西相继服。

南征萧铣楚共吴,扫尽胡尘空塞北。

重看河北凤来仪,六载功成末帝基。

圣德巍巍昭宇宙,苍生四海乐雍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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