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虎演义第九回审刺客忠奸明辨发雄兵云飞闯关
第九回 审刺客忠奸明辨 发雄兵云飞闯关
杨文广飞起一脚,将刺客踹倒在地。这时,御林兵闻声赶到,他们抹肩头,拢二臂,把刺捆了个紧紧的。捆绑完毕,撕掉蒙面黑纱一瞧,原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只见他吓得浑身战栗,面如土色。
杨文广转身形进宫门,举日一瞧,英宗象一摊稀泥,瘫在了一旁。文广紧走儿步,双膝跪倒;“我主受惊了。罪臣救驾来迟,望乞恕罪!”
“啊?!”皇上定睛一瞅:“你是文广?爱卿,快快请起!”
“谢万岁。”说罢,站起身来。
英宗说:“好险哪!若不是杨爱脚赶来,朕命体矣!但不知何人将你放出?”
文广正要回活,忽听外边脚步声响。英宗抬头一瞧,包拯包丞相走了进来。只见他光总脚丫,拎着靴子,气喘吁吁,热汗淋漓。
五帝看罢,不觉发愣:“包爱卿,为何落得这舷模样?”
包拯说:“万岁,刚才之事,悬而又悬哪!”接着,便把事情原委述说了一番。
五帝英宗—听,顿开茅塞:“啊呀,原来如此。包爱卿,你救驾有功哪!”
“功与不功,休要谈论。只要万岁安然无恙,臣我就心满意足了。主公,快将刺客押来,你亲审亲问!”
“好。御林军,将刺客押进宫来!”
工大不大,刺客被押了进来!
英宗一看,气冲斗牛:“陡,你姓甚名谁,受何人指使?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文广也近身威逼:“你若说了实话,还则罢了;如若不然,狗命难保!”
刺客听了这番言语,左顾右盼,略思片刻,扑通一声,跪倒尘埃:“万岁皇爷饶命!”
包大人还拎着靴子呢!他见刺客求饶,一边穿靴,一边历声说道:“饶命不难,如实招来;若讲半句假话,铜铡伺候!”
“万岁容禀。”
“讲!”
“是。小人冀明,自幼在刘大师府内效命。因我有一身好功夫,太师让我与他看宅护院。那一天,他把我叫到密室,面授机宜,命我悄悄找能工巧匠,打造一把钢刀,并铸上‘玉面虎杨怀玉’的字样。那时,小人我不知内情,便遵命而行。打来之后,他又命我在三更天近宫杀驾。我听了此言,如雷击顶,吓出一身冷汗。我说,这种伤天它理之事,我不去干!他说,‘又不用你真下毒子。你进得宫去,报名杨怀玉,就说杀死皇上,该老杨家登基坐殿了。那时间,皇上必定呼喊救命,我听到喊声,就赶出救驾。咱二人虚打几招,我抬脚将你踹倒,你趁势扔刀而逃,就此了事。’刘大师说话,我不敢不听呀!上次,万岁与刘太师在御花园饮酒,碰到的那个刺客,便是小人!”
‘啊?!”
“今天晚上,太师又跟我言讲,叫我夤夜入宫,威逼万岁,把玉玺夺走。我若不来,他就要我的脑袋。万岁,此事实出无奈,小人不来不行呀!这不,叫少令公把我逮住了。乞望万岁开恩,饶小人一条活命吧!”
“啊?!”五帝一听,只气得咯蹦咯蹦直咬牙关:“原来如此!好你个刘毓,朕待你天高地厚,你不思报恩,反来谋杀寡人!这样的乱朝臣子,死有余辜。来呀,先将冀明押入监牢,待日后与刘毓对证!”
御林军依命而行,将刺客押了下去。
此时,杨文广心里,象开了两扇窗户一舱亮堂。为什么?真相大白了?英宗呢?坐在那儿,干生气,不说话。包拯眼珠一转,忙问:“陛下,刘毓该如何发落?”
这真是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之人,五帝听了,忙说:“啊!不是爱卿提起,险些误了大事。文广!”
“万岁。”
“朕赐你一道御旨,带三千御林军,速将刘毓全家绳捆索绑,押上殿来,朕要金殿御审!”
“臣遵旨!”
包拯说:“文广,万岁要下旨意,你快更衣去吧!”
杨文广低头一看,才发现穿着身罪衣。他转身往外走,时间不长,更衣完毕,又回到宫内。
此时,英宗已把御旨写好。包丞相说:“万岁,东方刚起白,臣愿跟您前去。”
“好。二位爱卿,多加谨慎。”
“无妨!”说罢,包大人随文广—起,出了养心官,到外边秘密点好三千御林军,抓缰纫镫,飞身上马,直奔大师府而去。
包人人和杨文广来到太师府一瞧,,府门紧闭!文广打一手势,哗!御林军就把刘府包围起来。接着,文广离鞍下马,噔噔几步,上了台阶,高声呐喊:“开门!快快开门!”几个御林兵也跑上前来,用兵刃敲打门环。可是,大门都快被砸烂了,就是不见行人开门。
包大人在马上一看:“不好!少令公,快派人越墙而进!”
“对!来呀,上墙!”
一队御林军应声靠墙,一个托一个,跳到院内。进院后将门闩拉开,哗啦!大门洞开,御林军就象潮水一般,涌进了府内。
御林兵把这座府院搜了个遍,也末搜到一个活人,只在后边的上房里,搜到一具女尸。杨文广手按宝剑,紧皱双眉:“决不能让他跑掉,继续搜查!”
此时,天色越来越亮。杨文广带兵来到后花园,抬头一瞧:那棵槐树后边好象有人,问道:“谁?出来!”
文广话音刚落,扑棱一下,从树后跑出一人,来到文广面前,单腿点地:“将军爷饶命!”
“嗯?”文广一看,这个人家将打扮:“你是何人?”
“小人刘安。”
“你家太师爷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昨天晚饭之后,我家太师爷好象有什么心事,坐不稳,立不安。直到二更时分,还在书房踱来踱去。到了三更天,他忙收拾珍珠玛瑙、珠宝玉翠这些值钱的东西。然后。吩咐小人给他鞴马。小人刚刚将马鞴好,就见他顶盔贯甲来到马前。我问,‘太师爷,你要到哪儿去?’他说,‘少废话。起快套一辆马车!’说罢,匆忙去列后宅。等我把车套好,去到后宅,正听太师爷和他夫人说话,‘你去不去?’夫人间,‘去那里?’他说,‘东京呆不住了,跟我投奔鄯善国。’夫人说,‘上鄯善国干什么?’太师说,‘休要罗嗦!若去快走,不去找就宰了你!’夫人说,‘你宰了我也不去!’夫人说到这儿,扭回头来,砰!就撞死在屋内。夫人死后,太师爷匆忙来到后花园,拉马就要走去。我说,‘太师爷,我呢?’他说,‘你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管了?’话音刚落,他急忙上马,赶起车辆,直奔西门而去。那时我想,嗯,准是太师爷犯事了!我把这事告诉了大伙儿,谁还敢在这儿呆着?跑吧,大伙就全散去了,就小人我设跑。”
文广问:“你为何不跑!”
“我估摸今天指定来人,我好告诉你们刘毓的下落呀!”
杨文广听罢刘安的这一番话,心想,唉哟,这可坏事了!他若跑到鄯善国,定全调过头来,与咱为敌!不行,纵然他跑到天边,我也要将那老贼抓回!想到此处,转身形来到府外,与包丞相诉说一番,纫镫上马。从得胜钩上摘下了宝刃亮银枪:“包大人,您上殿而君,待我追上前去!”说罢,啪!马上一鞭,直奔西门而去。
包大人见御林军搜府完毕,走出门来,一无所获,便带着刘安,上殿交旨。这且不表。
单说少令公杨文广。他由西门出来,紧催战马,象飞起来似地一直朝正西追去。一路上,他边追边打听,恨不能立即将老贼刘毓拿住。
书要简短。杨文广追赶刘毓数日,这一天,他正往前追赶,抬头一看:“呀?!”不由紧拽缰绳,勒住了马头。怎么?前边闪出一座关城。这座城:黑压压,乌沉沉,城墙高垒,气势雄伟,城门紧闭,吊桥高扯,城头上布满了灰瓶、炮子、滚木、镭石,城头军卒手持兵刃,来回游动。城门上方有一块木制的匾额,上刻着“玉兰关”。再往城上看,一面大旗顺风飘摆,上书“鄯善国”。
书中暗表:这座城本来是中原的城池。鄯善国进兵,被他们的前部先锋官给夺过去了。
闲言少叙。杨文广看罢,心中暗想,糟了?不用问,一路上未见刘毓的踪影,他定是跑进了关城。事已如此,我该如何是好?回去?不能!我既追到城下,何不叫他一阵?杨文广打定主意,马往前进,来到城下,勒住坐骑,手提亮银枪,而冲城头,高声喝喊:“呔,上边的鄯善兵听真,赶快往里传告,就说宋国大将来也!”
他为何不说宋国的大军呢?不行呀,问为就来了他一个人!
杨文广城下一骂阵,城头上的鄯善兵住下一瞧:“哎,兄弟,宋将来了!”
“唉呀,大宋国的战将胆真大,单人独骑就来讨阵!”
“甭问,这位保准有能耐。”
“快,赶紧报信。。
时问不长,就听玉兰关内传来三声炮响。炮声过,城开开,吊桥放,从城内冲出鄯善国的三千兵将,二龙出水排开阵势,接着,正当中蹿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员老将。这员老将军,岁数五十左右,面似银盆,黄金盔,狐狸尾,雉鸡翎,护背旗,黄金甲,素罗袍,胯下黄骠马,掌中一口大铁刀。
这员老将马到阵前,横刀抬头观瞧:啊?!真就来了一个?阿,没瞧起我这个先锋宫哪!老将军略停片刻,高喊;“呔,讨阵之人,通名上来!”
“家住东京汴梁城天波府,皇封少令公,在下杨文广!”
“嗯?你就是杨文广!”
“然也。你是什么人?”
“问我吗?从前,我是占山的寨主,如今,鄯善国单天启联络了西夏国、大王国,要攻取大宋,他请我下山助阵。我受单王爷恩典,封我为前部先锋。是我日枪三关,夜夺八寨,巳立下了头等功劳。在下姓陈,名叫陈世忠!”
“噢,你不是都善国人?”
“不是。”
“我且问你,这儿可曾来过一个宋国的将官?”
“嗯,来过。我就知你准是为馅而来,你若带兵征西决不会单人独骑。”
“对。此人现在哪里?”
“就在城内。他乐意投降鄯善,我已替单王爷将他收下。只因连日来一路辛劳,我已叫他歇息去了。哼,杨文广,你们东京的那些事儿,在下惧已知道。你何不也学刘毓,投奔于我?”
“既然你已知道,就该将刘毓交出;如若不然,少令公要马踏玉兰关!”
“哈哈哈哈,杨文广,说句实在话,若是你们的五虎大将前来,老夫还需加点儿小心,象你这样的战将,我真没把你放在眼里。老夫有好生之德,放你逃命去吧!”
“住嘴!有你家少令公,何需五虎将军?着枪!”说着话,扑!挥枪便刺。
陈世忠见了,一不着急,二不发慌,立刀杆往外招架。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格斗起来。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杨文广跟人家一交锋,便知陈世忠厉害,不傀是鄯善国的先锋官。他这口刀,上下翻飞,抽撤盘旋,刀舞起来龙鳞片片,带雨行风,呜!呜!刀头老围着杨文广的脖子转。杨文广心想,要坏!我需多加谨慎。两个人打了三十余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正在这时,就听文广身后传来马蹄声响。紧接着,有人喊话:“哟,这是哪儿跟哪儿打呢?哎,前面那位可是叔父?”
杨文广回头一瞧,后边来了一匹马,马上端坐一人,黝黑脸膛,黑中透亮,亮中透明,头戴乌金盔,身贯乌金甲,胯下一匹乌骓马,得胜钩乌翅环上挂着一把昆仑槊。谁呀?震京虎呼延云飞。
云飞这是打哪儿来的呢?前文书咱们说过,他在宝阳关打死王林,包大人就命他云南唐给杨怀玉送信。云飞乘快马到了南唐,不但没找到杨怀玉,穆桂英也带人马奔了西夏。云飞想,既然找不到杨怀玉,我先奔西夏救我奶奶去吧!今天巧了,正好路过此地。
书接前言。呼延云飞见到了杨文广,忙喊:“叔父哎,快撤阵,让给我吧,我可有些日子投过瘾了!”
杨文广踅马靠后,忙问:“云飞,你打哪儿来?”
“南唐。您不是被拿进京城了吗?官司打完了没有?”
“唉,一言难尽呀!”杨文广简要叙说了几句。
呼廷云飞一听;“啊?!刘毓这老小子跑到这儿来了?哼,别说他进了城,他就是钻了耗子窟窿,我也得把他抠出来!”说到这儿,冲阵前喊话:“咕,阵前的老小子,待我取你的人头!”说着话,催马奔到阵前。
陈世忠带住马,问了一声;“谁?”
“要命的!”
“要谁的命?”
“要你的命!”
“你可知道我的厉害?”
“不怎么样[”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该死的!”
陈世忠说:“好小子,问了半天,连人话都不会说,你叫什么名?”
“你先别问我,你听说过呼延庆吗?”
“啊,忠孝王!”
“对,那是咱爹!”
“你爹!”
“对、咱老子。咱是他儿子,御封震京一大虎!刘毓可在城内?”
“在又怎样?”
“怎样?你得把他交出来。如若不然,今天连你一块儿砸。若砸不出你大粪来,算你头三天拉干净了!”
“真来—派胡言!”陈世忠见来将恶语伤人,他恼羞成怒,抡起大刀,刷!奔云飞砸来。
震京虎吁延云飞将手中大槊一摆;“开”二兵刃相撞,仓啷啷一声,陈世忠的大铁刀被磕到了半天空里去了。
陈世忠见势不妙,圈马往下就败。震京虎催战马往前迫,要马踏玉兰关!
第十回 求援兵世忠修书 救人命怀玉打虎
呼延云飞力大无边,一槊就把陈世忠的大刀磕到了半天空。咣当一声,落在了后阵上,陈世忠踅马败下,忙让军卒捡起大刀,往玉兰关里逃。
呼延云飞见他败阵,把马一带:“哈哈哈哈,刚说你不行吧?已经老到家了,一碰一掉渣,可你还不服气。你哪里走!”话音一落,催马朝前追击。
陈世忠带兵刚过吊桥,吊桥就扯起来了;他策马进了城门,下令速将城门关闭。陈世忠来到辕门外下了战马,到大堂坐定,长叹了一声:“阿呀,真厉害呀!”他想到刚才阵前交战之事,不禁感慨万端:“真乃名不虚传。刚才只来了一虎,就把我打回来了;若五虎大将都来,这仗该如何打法?”
身旁一员副将说道;“既然如此,可得速想良策呀!您是三国联兵的先锋官,鄯善王义加为您为玉兰关的元帅。若把这座重要关城得而复失,鄯善王见怪,怎能吃罪得起?”
“这……。他双眉紧皱,寻思片刻,有了主意,“待我修书上来!”说着话,就见他将纸铺好,提笔在手,写好一封书信,派军兵急奔鄯善国。
他这是干什么?求鄯善王速派良将,到此援救。这且按下不表。
再话呼延云飞追赶陈世忠,一直迫到沪城河边,定睛一瞧,吊桥高挑,城门紧闭。呼延云飞破口大骂,骂得嗓子都冒烟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他这个茬儿。战士军卒手扶垛口,冲他喊话:“喂,我家元帅有今,你怎么骂他也不打了!”
“不打?不打就是饭桶!”
“饭捅就饭桶。”
“不行就是狗熊!”
“狗熊就狗熊。”
尽管云飞怎样用言语挑逗,人家就是罢兵不战。
杨文广在后边一瞧,太阳要压山了。他略思片刻,冲震京虎喊话:“云飞,回来!”
云飞听到喊话,将马带到近前:“于什么?”
“你这样叫骂,也不是个办法。我想,陈世忠罢兵不战,总是另有原因。他见难以取胜,说不定会暗膀搬兵求救。再说,人家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城内有吃为喝,闭关据守,万元一失。可是,咱俩孤军深入到这见,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呆在这里,于咱无益。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你我该到何处投宿?”
“哎哟,刚才只顾骂阵了,没觉得什么;你这一说呀,我的老肠子跟老肚子也叫唤开了。这,这怎么办?”
“我追出东京之后,包大人必然要上殿面君。万岁闻奏,也必然派兵征西。依我之见,反正今天也抓不到刘毓了。着急也无用,不如咱先顺原路圈马回京。沿途上若碰到京城发来的大兵,咱就兵合一处,磨头再来前敌;若碰不上,咱俩回得京去,将这里的战事奏知万岁。”
“对!”说到这儿,云飞又打马冲到城下:“呔,城上的军兵听真,爷爷饿了,找到地方吃点饭,明天再来收拾你们。”
别看他嘴里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离开此地,何时再来,就不敢说了。呼延云飞说罢,将马一踅,同文广一起,顺大道直奔东京。
玉兰关城头的军兵。第二天清晨起来,往城外一看,那二人没了!这时,他们才放了心:“他们跑了,开城!”
“不能开。万一在哪儿猫着呢!”
再说杨文广追赶刘毓出了东京,包大人就上殿面君,将详情奏知万岁。英宗闻听大怒,连下了三道御旨;一道,将西宫娘娘打入冷宫,听候发落;一道,将佘太君、王文弼放出监牢,官复原职。将花天豹召进金殿,彻封为京撩大帅?—道,为死去的白马银枪将高增金顶玉葬。接着,又将大君宣上全殿,命她带领将官军士挂帅征西。
太君开始不青,包大人再三陈述利害,她才点头应允:“万岁,老身偌大年岁,实难担当此任。等黑风岭救出呼、杨两家元帅,我就要卸甲交印了。”
英宗说:“好。到那时,命穆挂英挂印征西,五虎大将随营听令。”
太君一听:“那,城外的杨门女将呢?”
“传孤旨意,将她们宣进城来!”英宗传下圣旨,命包丞相出城宣读。
包大人怀揣圣旨,来到营盘。吴金定、曾凤英和几虎战将,将他接进营帐,听罢旨意,命军卒拔营起寨,准备进城。
此时,杨怀玉来到包丞相身边,问道,“包大人,皇上放了我爹没有?”
“放了。不过,他现在可没在京都。”
“哪里去了!”
“刘毓夤夜私逃,你爹追他去了。”
怀玉一听:“刘毓跑到哪里去了?”
“十有八九奔往鄯善国。你爹单人独骑,也奔鄯善而去。你们进城以后,兵合一处,赶紧出征。不然,你爹一人前去追赶,未见得能将老贼擒住。”
杨怀玉听到这儿,趁大家拔营起寨之际,偷偷拉出卷毛狮子踏雪骜,直奔鄯善国而去。
杨怀玉怎么这么着急呢?他有他的想法;等大伙进了城,又得上金殿见驾,出朝的时候,皇上和文武百官还要送行,……麻烦事多着呢,我爹一人追赶老贼,出了事儿怎么办?拉倒吧!杨怀玉就偷偷跑了出来。
一路上,他从沿途百姓口中得知,刘毓跑进了玉兰关,也得知占领玉兰关的敌将叫陈世忠。心想,嗯,我爹准是奔那儿去了。因此,他也马不停蹄,尾追而来。由于他赶路心切,所以不走大道,尽走山路。在山里行走,除了怪石,就是树林,连个人影也没有。山风吹来,两旁的树叶飒飒作响,还真有点瘳人!
怀玉骑着战马,正定到一棵歪脖树下,突然传来了呼救的声音;“救命啊一,救命啊——”
“吁!”杨怀玉把马带住,顺声音定睛一瞧;哟,从前边发疯般地跑来一个小孩。看年纪,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白脸膛,头挽日月双抓譬,扎着红头绳,前发齐眉,后发盖颈,穿一身红缎子短打衣,抓地虎的靴子,赤手空拳。
这小孩面带惊慌之色。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他跑着跑着看见杨怀玉了,加紧脚步跑到马前:“这位大哥,快快救命啊!”
“小弟弟,出什么事儿了?”
“来了!来了!”这小孩吓得都说不成话了,忙用手朝后指去。
杨怀玉刚一拾头,就看见从他背后追来一只斑烂猛虎。这只虎真够个儿:虎口一张象个大火盆,虎眼一瞪象两盏明灯,虎尾巴一撅象把扫帚,等扑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站住,冲首他俩呜呜直咆哮。
俗话说:“虎要发成,必定伤人。”这小孩可吓坏了,忙藏到杨怀玉的马后。
杨印玉见此情形,赶紧下了坐骑,把马栓在一旁,从马褥套里取出弓箭,纫扣搭弦,两膀一用劲儿,瞄准老虎的眼睛,寻机射击。
这老虎看着看着,瞪起眼暗,刚要往前扑,杨怀玉后手一松,嗖!这支雕翎箭射了出去。射得这个准呀,正射在老虎的眼睛里,把老虎疼得哞哞直叫,倒在地上乱打滚。
杨怀玉趁此机会,往前纵身形,猛跳到老虎背后,张飞大骗马,骑上虎背,一只于抓住虎脖子上的软毛,一只拳挥起来,照看虎脑袋,啪!啪!啪……咬着牙一口气儿砸了十好几拳。这老虎开始还挣扎挣扎,最后眼睛一闭,完了。
杨怀玉老虎己死,跳下虎身,拔出雕翎,蹭净虎血,装入褥套,对小孩说道;“小弟弟,不要害怕,老虎己经死了。”
“多谢大可相救。哎呀,真把我吓坏了!”
“你为何自己在山中行走?”
“我不是行走,我们家就在前边。今日早晨我就出来了,想到这儿练练功。我正练着呢,这家伙就出来了。我磨头就跑。多亏碰上大哥,要不,我兴许已经变虎粪了,大可,你尊姓大名?小弟永记不忘。”
杨怀玉心里话,这儿是什么地方?嗯,兴许快到鄯善国了。我若报真名实姓,小心招来麻烦。因此,他撒了个谎:
“问我吗?嗯,我姓吴。”
“姓吴?你叫什么呀?”
“我叫吴同。”
“噢,你是吴同大哥!大哥哎,我叫玉虎!”
“噢,玉虎兄弟。”
“吴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忘不了,我家就在前边,请大哥到家里坐。”
“不行!玉虎弟弟,我还有要事。”
“有要事也不行!”说着话,将马往前一拉,来到老虎跟前;“来,把它也带上!’
杨怀玉说:“那哪儿能行呢!老虎分量太重,我的马驮不了它。”
“那就扔到这儿,咱俩回家,呆会儿,我再派家人来取。”
杨怀玉一听,心想,哟,他还有家人?看来,定是个大户人家。嗯,跟他去也好,顺便打听一下玉兰关有多少人马,陈世忠有多大能为!想到此处,便说:“好吧,玉虎弟弟,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休要客气,跟我走吧!”玉虎前头拉马,杨怀玉后头跟随。出了山沟。往西走不多时,眼前闪出一个村庄。二人进材往里走,三拐两绕,来到一班走马门楼眼前,玉虎停下了脚步。
杨怀玉四外一打量,四合套大瓦房,三瞪台阶,台阶外边还站着家将。上眼一看,这户人家一定够样儿。
此时,家将见玉虎回来,忙抱婉拱手:“少爷回来了?”
“啊,回来了,差一点儿没回来!快,把马接过去!”
“少爷,你出去时不是没骑马吗?”
“废话!这是我哥哥的马?”
“噢。”家将小声问道,“少爷,你不是哥一个吗?”
“少废话,这是我恩哥。”
杨怀玉一听,笑了:“玉虎弟,休要客气。”
“不客气。告诉你们,他是我的恩人,对他不许放肆,要殷勤伺候;不然的活,我拿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是。”
“另外,村东的歪脖树下。有只死虎,把它抬回来
“是。”说罢,有的拉马奔槽头,有的出村取死虎。这话不讲。
玉虎头前领路,怀玉后边跟随,没进待客大厅,直接到在了后花园。怀玉一看,两旁种有不少花草,中间有座牡丹花亭。二人朝中间走出,来到花亭,停下了脚步。玉虎说:“大哥你先坐下。”回头又喝喊一声;“来茶!”
这玉虎一喊“来茶”,家人一溜小跑把茶摆上
“拿点心来!”
“是!”不一会儿,端来了什么糟子糕,自来红,大八件,个八件,摆在眼前。
杨怀玉心想,这户人家,决非一般!对小孩说:“玉虎,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你别管。”飞虎又扭头对家人说,“喂!告诉厨房,叫他们准备上等酒筵,越快越好!”
“是。”家人应声而去。
玉虎说:“吴同大哥,咱两个—兄如故。依我说,咱来它个八拜为文,结成金兰之好吧!起来,磕个头吧!”
“那…—那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来,跪下!”还没等杨怀玉说明白,小玉虎就扑通一下先跪倒了。杨怀玉心里的话,这孩子真缠人!没办法,跪在地下磕了头。接着,二人重新落座。杨杯玉有心问问,你爹是谁,怎么没看见别人?但又不好开口。
此时,家人已把酒筵摆好。两个人推杯换盏,互相劝喝了起来。
过了一陈儿,天黑了。杨怀玉说;“玉虎啊!”
“哎!”
“你家中尽有什么人?”
“暖,你问这个于什么?”
“哪能不问呢?若有高堂,理应前去探望。”
“别着急。来,于!”玉虎喝得真不少,眼珠子都红了。
杨怀玉呢?可留了酒量。本打算从玉虎嘴里得知真情,可玉虎就是闭口不谈。
两个人喝了有好大工夫,杨怀玉抬头一看,小玉虎持眼泪了!忙问:“玉虎兄弟,你怎么啦?”
“大哥,我难过。”
“为何?”
“咱俩可是磕过头了,今后要有福同享,有罪同受。我爹就是你爹,你娘就是我娘!”
“对。”
“如若小弟被欺负,是不是如同欺负了大哥?”
“那是自然。”
“这就是了。大哥,你看见这房子了吗?都是兄弟我的。这儿来了那么一户人家,非要在我家住不可!不让他住,他就揍我。无奈,给他腾了处院子。可是,住在这儿,不拿房钱。不拿房钱也行,可他是得寸进尺,拿我家的东西,随便吃,随便穿!那一天,他对我说,?不但在你这儿白住、白吃、白喝、白穿!每天还得揍你两顿一—早晨一顿,晚上一顿。’大哥哎,你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兄弟,还有这样不讲理之人?”
“就说呢!此人非常厉害,我是惹他不起!这回你束了,能否为我帮忙,将他赶跑?”
杨怀玉心想,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便说:“好吧,待明天天亮,我去与他讲理。他若不服,哥哥我一定替你出气!”
“真的?大哥,别等明天,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在哪里2”
“就在后院。大哥,他若出来,你可得过去呀!你若不去,我可活不了啦!”
“好,我一定过去!”
“这就好了。”小玉虎出了牡丹亭,推开旁边的月亮门,奔后院而去。
时间不长,就听玉虎在后院人喊:“来了!来了!哥哥,快点救命呀!”霎时间,玉虎噔噔噔噔朝牡丹亭跑来。
杨怀玉听到喊声,出了牡丹亭,急奔月亮门而去。
此时,就听月亮门内有人说话;“好大的胆子,你给我过来!若打不断你的双腿,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杨怀玉顺声音抬头一看:“啊?!”不由茶呆呆发楞!
第十一回 献关城夫人施计 引来军小姐出征
玉面虎抬头一瞧,月亮门里走来一个站娘!这姑娘长得俊俏;二十一二岁,身上穿鹦哥绿的短打,头上罩鹦哥绿的绢帖,手里提一条棍棒,三步两步冲到花园。
玉虎见了,吱溜一下,藏到怀玉身后:“大哥,就她,你给我揍她!”
要是男的,杨怀玉真就冲上前击了,可人家是个姑娘,他怎好近人身边?怀玉感到奇怪,一个姑娘家,怎么住房不给钱,还动手打人?
再看这个姑娘,走到花亭前,站住身子,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眼,盯着杨怀玉,打量一番,厉声厉色地问道:“哎,你要干什么?”
怀玉从容答道;“不干什么。”
“既然不于什么,为何来到达里?”说着话,她冲玉虎喊叫:“玉虎,你给我过来!”
“就不过去,你敢把我怎样?”
这姑娘一听,将棍子举起;“我今天把你揍死!”说援,怒冲冲走了过来。
小玉虎忙说,“大哥,你听见没有?她又要揍我呀!哎,你怎么不管?”
杨怀王听了,把脸一沉:“这位姑娘,你为何这般无理?”
“哟!”姑娘一听,笑了:“你是哪个山上下来的山王,敢来这儿截道?躲开,我俩之事,你休要多管。哼,我不光打他,一天还要打他两遍呢!”
玉虎说:“大哥你听,我没撒谎吧?”
杨怀玉这回可压不住火了;“你一个姑娘家也真不知羞耻,住人家的房子,非但不给居钱,还要动手打人,真乃岂有此理!”
“什么,住房子?哎呀,你讲什么胡话?躲开!”说着话,姑娘又举棍前来。
杨怀玉跨上一步;“有我在这儿,你打不了他!”
姑娘一听:“你真敢发横?”说罢,刷!姑娘把棍一摆,奔怀玉砸了下来。玉面虎还能怕她?往旁边一闪身子脚尖轻轻一点,砰!照着姑娘的手腕就踢了出去,正踢到姑娘手腕子的麻筋上了。这姑娘的手一发麻,“哎哟”一声,把棍子扔到了地上。
玉虎在旁边一看:“好!怎么样?你不行吧?今后若再打我,我就叫哥哥踢死你!”
“啊呀,气死我了。玉虎,你等着,待我找娘去!”这姑娘哭了,捧着手脖子,一转身朝月亮门奔去了。
玉面虎见姑娘走了,不由心中合计,找她娘去?难道她娘是那个恶霸?怀玉转身问道:“王虎、这姑娘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吴大哥,你别生气,她是我姐姐!”
“什么?哎呀玉虎,你怎能如此胡来?”
“吴大哥不要生气,叫我慢慢跟你细说。”他把怀玉拉到一旁坐下,接着讲:“我们一家四口人。爹爹住在玉兰关,母亲、姐姐和我住在乡下。我姐姐从小爱习武艺,功夫还算不借,母亲命她教我写字和练功。我姐姐脾气急躁,我写字写不对,啪啪啪,她打三拳;我练功练不好,咚咚咚,她端三脚。她经常打我,我受得了吗?我早不想跟她学了。找个高人吧?又找不到!吴大哥,冲你打虎那两下于,看得出你本领出众,我就想拜你为师。为了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领,才撒了个慌。其实,是叫你露一手。刚才我到楼上去,故意跟她大吵大闹,我说,‘从今后再也不跟你学了!’我姐姐一听,就冲我瞪眼珠子。我说,‘你若有胆量,敢拿棍子到花园跟我较量较量?我姐姐一听,气坏了。就这么着,才叫我诳下楼来。”
“哎呀!玉面虎说:“玉虎啊,你真是岂有此理!”
“暖,这有什么呢?”
小玉虎和杨怀玉正在说话,就听月亮门里有人喊叫:
“他在哪儿?”
“花园里。”
“我去看看!”
玉虎一听,对杨怀玉说:“哎呀,我娘来了。不过你别害伯,有我呢!”
杨怀玉抬头一瞧,不错,从月亮门里走来一位老夫人。在她身旁,跟着那位姑娘。这姑娘边走边擦眼泪:“娘阿,还不揍他!’
“玉虎,你过来!”
玉虎迎上前去,双膝跪倒:“继母亲磕头!”
“我来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你竟敢拿你姐姐开玩笑?我非砸折他的双腿!”
玉虎忙说:“母亲不要生气,这事不是您让我办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母子三人是玉兰关元帅陈世忠的家眷。他们是中原人氏,也曾在宋国为官。这老夫人只是女流,却足智多谋,很有远见,是陈世忠的贤内助,经常为他出谋划策。后来,因奸臣所害,天路可走,才依着老夫人,弃宫不做,隐居在绿林中。他们占山为王,一不打家劫舍,二不骚扰百姓,三不伤害过路商贾,只带喽兵植树养蚕,牧马放羊,开垦荒地,自耕自食。老夫人经常对丈夫言讲:“单等明君即位,再扶保宋室。”不料,西夏等三国联军侵犯大宋,鄯善国国王单天启,派密使登山,带厚礼请世忠相助,并说:“若肯下山助战。单王爷定要重重加封。”陈世忠见盛情难却,又见禄厚官高,很眼馋,就要下山入伍。老夫人一听,十分怒恼:“我们是大宋子民,岂能扶保他们?你这样做,怎能对得起祖先?”
无奈陈世忠早已鬼迷心窍,听不进良言相劝。
老夫人说;“人各有志。你既执迷不悟,咱全家只好分道杨镖。”从此,陈世忠进驻玉兰关,老夫人带着两个孩子便寄居乡下。
老夫人来到乡下,前思后想,觉得丈夫办事荒唐。为挽回败局,她灵机一动,命一双儿女以收护院的家将为名,四处查访英雄聚杰。几有一技之长者,都收进府内。她那意思是:自已有了良将,就去进关功降,苦丈夫再不听劝,便以武力相逼。今天,玉虎遵母之命,才访来了打虎将。所以,他才说出这样的言语。
话休絮烦。玉虎说:“娘啊,吴大哥能为出众,非一般人可比。这样的英雄,你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啊!”
老夫人一听,“哟,你个小冤家,别看人小,主意可挺高。”
“娘,你看!”
此时,老夫人才抬头仔细打量杨怀玉,嘿,这小伙子,人材出众,气宇轩昂!她不由心中一乐:“哟,都楞在这儿做什么?走”说着话,几个人上了花亭,老夫人先坐在—边。
杨怀玉一看,这事该怎么办?不由用眼瞅了瞅玉虎。玉虎小声说:“不用担心,有我呢!”
怀玉听了,眼珠一转,壮了壮胆子,来到夫人面前,抢腕拱手:“伯母大人在上,小侄有礼!”
“罢了。你姓吴?”
“是。”
“哪里人氏?”
“家住东京附近。”
“你拜何人为师?精通哪些兵器?请讲当面!”
杨怀玉正要回话,就听外边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接着,八个家将抬来一只死虎。
老夫人和小姐不明内情,吓了—跳,慌忙闪到一旁。玉虎说:“娘,别害怕。这是只死虎!”
“奴才,你怎么知道?”
“今天早晨,我差点儿被它吃掉。是恩人吴大哥救了我的性命,打虎英雄就是他!”
“噢。”老夫人听了,不觉肃然起敬,忙说:“原来是恩人到了。家人,快快献茶。”
“是。”家人应声而去。
老夫人孓说:“恩人,快快请坐。”说话间,几个人分宾主坐定,家人献菜已毕,夫人说道:“恩人,这个村庄叫陈家庄,这是我女儿陈玉霞,这是我儿子陈玉虎。我家老爷在玉兰关挂印为帅,我娘儿仨居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这一带,常有强人和虎豹出没。我想收你为护院家将,不知恩人意下如何?”
“多谢夫人器重。别说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贵府;纵然是闲来无事,也决不能为你们效劳。”
“啊?这是为何?”
“那陈世忠扶保鄯善,乃是我的仇人,冰炭岂能同炉!”
“你是何人?”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同并非我的真名,我姓杨,叫杨怀玉,外号玉面虎!”
杨怀玉把话说完,伸手摁住了宝剑。为什么?他心里琢磨,报完姓名,达姐弟二人非跟他动手不可,因为是两国仇敌啊!等他摁住宝剑再一细看,陈玉霞,纹丝没动;陈玉虎,也没动弹。那老夫人呢?乐了:“哈哈哈哈,你就是玉面虎?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怀玉,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你若不说你是杨怀玉,那好,爱留爱走;随你的便,你这一说是杨家将,我倒有军机大事与你相商。”
“啊?夫人情讲当面,怀玉我洗耳恭听。”
老夫人看了看女儿:“玉霞,到门外望风,别让闲人进来!”
“是。”
玉霞走后,老夫人低声把她为什么迁居乡下,为什么招收家将之事,细说了一番。
怀玉一听,十分感激:“老夫人忠心为国,晚辈非常敬佩。在我们攻打玉兰关时,还逐你多多尽心。”
“社稷兴亡,匹夫有贵,我理应为国出力。请问将军,你们大队人马现在哪里?”
“啊……已经出京。”
“好。待我即刻带儿女进关,劝说我家老爷归降,让他放你们进城。如我家老爷执意不降,我就偷偷叫女儿领你们进来。可有一件,不许你们伤害他的性命!”
杨怀玉一听,这个乐呀;“好明白的老夫人啊,你真乃于国忠良。事成之后,我定报知母帅,与你请功!可有一件,我不知大队人马何时能到达这里?”
“这也无妨。我们在城里听信儿,等大军到来,你就亲自叫阵。”
“好!老人家,事不宜迟,迟则有变。此处不便久留,我告辞了!”
“也好。千万记住,大军一到,就来叫阵!”
“不劳嘱咐。”杨怀玉说完出了门,飞身上马,离开陈家庄,顺原路往回走,报元帅准备得关。这话不提。
再说老夫人一家。杨怀玉走后,老夫人将玉霞叫到身边,将刚才之事述说了一面又说:“你们快把值钱的东西带上,准备进关!”
陈王霞听了,心思不定;“娘,我爹他能愿意吗?”
老夫人说;“孩了,你们听娘的,没错。”
一切准备完毕,老夫人上了车辆,姐弟俩上了战马,离开了陈家庄。
他们来到玉兰关外,守城军本得知是元帅的家眷,不敢怠馒,打开城门,他们就进了域内。等来到辕门外,老夫人下了车,让军卒传报。
陈世忠得知情息,不由一愣,夫人怎么进城来了?他略停片刻,忙说:“快快有请!”军卒出去不大工夫,这娘仨就走了近来。
陈世忠迎出帅府,上前搭话:“夫人!”
“老爷可好!”
“爹爹万福。”
“参见爹爹。”
陈世忠说:“好好好!”说着话,一同进了帅府,坐定身形,军卒献茶已毕,陈元帅说:“夫人一路辛苦了!”
“有劳老爷动问。”
“当初叫你随为夫进城,你却执意不肯。今日怎么来了?”
“老爷,乡下住不成了。”
“怎么?”
“自从三国联军攻打大宋,鄯善国不光加重了赋税,还四处抓丁当兵。百姓们难以生存,都纷纷逃难去了。前几天听说,大宋的军兵被要来了。你在城里跟宋军为仇作对,我们在乡下,若落入宋军之手,还能活命?”
“对,早就该来。”
“老爷,你这儿开仗了吗?”
“打了一仗。”
“怎么样啊?”
“败回来了。不过,已派人求援,救兵指日可待。到那时候,若把宋室江山夺下,哈哈哈哈,夫人哪,我还能宫升三级!”
玉虎一听,撇了撇嘴说:“爹,你别官迷了。踏平大宋?哼,你几颗脑袋?你可知道那五虎大将的厉害?就那玉玉虎……我听人说,吐口唾沫都能下三天大雨!”
“嗯!”
“爹,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依我说,趁早,等宋军到来,把城门开开得了。”
“嗯?你这娃娃,满嘴胡说!”
小姐陈玉霞见爹爹动了怒,她怕弟弟泄露机密,忙拽了—把玉虎的衣襟儿:“玉虎,不许这样说话!爹,您老人家武艺高强,谁不敬佩?宋军来多少,也得白白送死。”
“哈哈哈哈,还是女儿懂得爹爹。到时候,爹若不行,女儿就上阵御敌!来呀,酒席摆下,与夫人接风。”说话间,举家入席,共叙家常。
这娘仨在城内等着杨怀玉,真是度日如年呀!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就听玉兰关城外,通通通,号炮连天。时过片刻,行人跑进帅堂,跋报军情;“启禀元帅!”
“何事?”
“宋军十万兵马,铺天盖地而来,现已在城外扎下了连营。两军阵前,有一人讨敌骂阵,自报名姓杨怀玉!”
“再探!”
“是。”
陈世忠略思片刻,传下将令,“将兔战牌高高悬出!”为什么?陈世忠合计,一个呼延云飞,我都胜不了,如今杨怀玉来了,我更胜不了啦!
军卒刚要出去悬挂免战牌,陈玉霞忙说:“且慢!”她喝住军卒,对陈世忠说;“爹爹,免战牌高悬,对您老人家脸上无光啊!”
“儿啊,宋军厉害,等救兵到来再战。”
“宋军刚到,咱就罢兵不战,岂不让人耻笑?请爹爹给女儿一道将令,待我疆场临敌,瞧瞧这个姓杨的有多厉害?我若能将他战败,岂不更好?若战他不过,再挂兔战牌不迟。”
“嗯。儿啊,你可要多加小心。”
“儿记下了。来人哪,拾刀鞴马!”
陈玉霞转身刚要出帐,忽然旁边闪出一员副将,名叫宋风,他来到元帅面前,拱手说道:“元帅,小姐上阵,令人放心不下,在下情愿给小姐观敌隙阵。”
“好!”
玉霞—听,忙说;“爹,儿谁也不用!”
“嗳,有个人保护你,为父才放心。他们要一同出去,一同回来!”
陈玉霞心里话:这小子跟着去干什么?可是,又不敢硬推辞,怕露了馅儿。玉霞一肚子不高兴,出了帅府也没等这小子,抓缰纫镫上战马,带领三千人马,冲出了玉兰关。
陈王霞带兵列阵,宋风勒马在后阵给小姐观敌。小姐马到阵前,见杨怀玉头顶盔,身贯甲,罩袖束带,系甲拦裙,胯下踏雪骜,举端三尖两刃刀。蠖,真是精神百倍呀!再往他身后看,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众战将,个个威风凛凛。
原来杨怀玉离开陈家庄,走到半路上,正遇见老太君的大队人马。他参见老太君时,看见爹爹杨文广了。原来,杨文广和呼延云飞也是在回京城的路上碰到大军的。杨怀玉将详情一讲,老太君十分高兴。她说:“如此忠心的老夫人,难能可贵。事成之后,定要理赏。”可有—件,不知陈世忠的夫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事儿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因此,来到玉兰关外扎下营盘之后,便让杨怀玉讨阵,探探军情。
陈玉霞勒马打量了一番杨怀玉,故意高声喝道:“来将通名!”
“玉面虎杨怀玉。你是什么人?”
“我名陈玉霞。看刀!”话音一落,劈头就是一刀。
玉霞趁者杨怀玉带马闪开的工夫,小声问道;“杨将军,军都到了吗?”
怀玉说;“都到了。我家元帅多谢你母的一片赤心。你父肯献关吗?”
“我父不肯。
“好。”
两个人商量好了,你来我往,打了六七个回合,陈王霞—带战马叫道:“姓杨的,没曾想你如此厉害!战你不过,败阵击也!”说着,圈马奔往玉兰关。
“你拄哪里走!”杨怀玉一催战马,嗒嗒嗒嗒追了上去。
这两匹战马一前一后,离得不远。宋风这小子见小姐败下,急忙命军卒撤回关中。小姐的马刚上吊桥,杨怀玉的战马也快追上了,宋风—看,忙喊;“姑娘快跑!”
陈玉霞心想,哼,我若快跑,你们绞起吊桥,他能进城吗?
姑娘故意让马慢走,杨怀玉催马而上,要巧得玉兰关!
第十二回 小玉虎智开城门 矬曾杰路截刘毓
小姐陈玉霞在两军阵前,跟杨怀玉假战了几趟,踅战马败奔城门。一般说,到了城门,上了吊桥,战马都要加快。怎么?进了城门就算完事。可是,玉霞到了吊桥上却故意让马慢走。宋风急了,大声叫嚷,催姑娘快跑,门军也害伯了:“姑娘快跑,我们好关城门!”
陈玉霞说:“休要惊慌,谅他也不敢追进城来!”
她那意思是:越慢越好,等他上来,我再进城。就这样,池边走边回头,见怀玉追上来了,才从容进城。
陈玉霞进了城门,勒马回头一礁,呀!守城军卒正要关城。陈玉霞急了,忙喊;“等一等、先不要关城!”
门军莫名其妙,小声说:“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啊,怎么不让关城门?”
陈玉霞心急加火,扭头一看,好!杨怀玉已追了上来。她不由抿嘴一笑。
这时,旁边的那员副将宋风一看:“啊?!小姐,姓杨的追上来了。你不让关城。是何用意?”
姑娘—听,笑了:“宋风,你少管闲事!”
“姑娘,难道说你要倒卖玉兰关?”
“哼,”小姐冷笑了一声说:“你真乃血口喷人!”说话间,刷!姑娘就朝他劈来了一刀。宋风挥动兵刃,仑啷一声,一边向外招架,一边喊叫:“不好!小姐要倒反。来人哪,快给元帅送信!”
报事的军卒—听,急奔帅府而去。
报信的军卒一走,宋风摆开掌中的兵器就和陈玉霞打了起来。玉霞边打边琢磨,我哪有闲空跟你战?干脆来个痛快的得了!姑娘摆开这口刀,上下翻飞,抽辙盘旋,刷!一刀把宋风的头盔削落马下。
“呀!”这小子再不敢恋战,拨战马,顺着大街逃去。
陈玉霞两腿—磕飞虎檐,两脚一跳绷蹬绳,催马追了上去。
宋风前边跑着。刚来到十字路口,忽听对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又听有人高喊;“前边可是副将宋风?休要担惊,老夫到也!”
宋风带马一瞧:“哎哟!”可把他乐坏了。谁来啦?元帅陈世忠。宋风策马来到近前,慌忙禀报:“元帅,快点——”
“宋风,何事惊慌?”
“元帅呀,小姐出马临敌,与那杨怀玉小声嘀咕了一阵,就圈马败回城来。小人怕宋军入关,便吩咐军卒关城;谁知小姐心怀叵测,却不让关城。为此事,我二人争斗起来,您瞧,我的头盔被她削掉了!”
“啊?她会办出这等事体!”
“唉哟,我说元帅呀,难道敌还撒谎不成?”宋风说着话,回头一瞧:“喉哟,来了!”忙把战马带到一旁。
陈世忠勒马抬头一瞧,阿?!正是自己的女儿陈玉霞!老元帅见她的战马来到近前,便大声喝喊:“玉霞,勒马!”
姑娘将马带住,回头一瞧,坏了!怎么?杨怀玉没跟上来。小姐正在发楞之际,就听城门那边喊声震耳,乱作一团:“杀呀——”
“拿住他——”
坏了!陈玉霞心里明白,杨将军定是与军卒打起来了。姑娘心想:“现在时间迫在眉睫,爹爹若不起快归降,恐怕杨将军性命难保!嗯,我必须如此行事。”姑娘把银牙一咬,把绣绒刀朝左手一交,冲着元帅,抱腕拱手:“爹爹呀,事到如今,女儿我不得不说实话了!”
“讲!”
“爹爹有所不知——”小组把杨怀玉怎样救陈玉虎、母亲怎样订计进城的话儿说了一番,还说:“这次进城,就是为劝爹爹归降而来。请您好好想想,玉兰关本是弹丸之地,怎能挡住大宋的雄兵?您如执迷不悟,咱一家性命怎能保全?现在宋将杨怀玉已进了关城,求爹爹传将令,撤军兵,开城门,把宋军放进城来,咱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交出太师刘毓,归顺天朝;何必非要替外邦苦苦卖命呢?”
“呸,不要脸的奴才!我与宋朝昏君有切齿仇恨,怎能再扶保与他?若叫我归降,除非刀压脖颈,把我的脑袋剁下来!”
“爹爹,孩儿说的是金玉良言哪!您老人家若将错就错,可想过您的下场?”
“这么说,你还要看着你爹乱刃分尸吗?难怪人们说,‘有恨心的儿女,没有根心的爹娘。’你这是前来逼降啊!哼,妄想。如今,既然你已归降大宋,成了宋朝的战将,咱父女俩已反亲为仇。那好,撒马过来,与我较量几合!”
“爹爹,吓死孩儿也不敢跟天伦动手。”
“哼,你不动手我动手!”话音刚落。刷!冲小姐劈来一刀。
小姐不敢怠慢,仓啷啷往外招架:“爹爹,你再剁儿几刀,儿我也不敢还手!”
这父女俩在十字路口正反目交锋,就听南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响。陈玉霞带马回头一瞧,哟!杨怀玉。只见他浑身是血,把刀刃也染得殷红。
这是怎么回事呢?陈玉霞刚进城,杨怀玉的马也到了城门内。当兵的能让他进来吗?几十个军卒玩命似的前来拦阻,把杨怀玉围到了当中。这样一来,杨怀玉不就得打一阵子?他摆开宝刀,喊哩喀嚓杀死不少。其余的一看不好,才躲到两厢。杨怀玉趁此机会,向街心冲去。门军见他冲向前去,急忙紧闭了城门,切断了他的后路。所以,外边的宋军兵将,一个也没进来。
军卒关上城门,杨怀玉可不知道啊!他马不停蹄,来到街心,勒住坐骑,抬头一瞧,见陈玉霞正与—员老将对阵。姑娘只是招架,并不还手。杨怀玉心想,嗯,甭问,那定是她父陈世忠。看到这里,勒马横刀,高声喊话:“陈小姐,踅马回来,让与末将!”
陈玉霞听了,把战马带到一鄯,杨怀玉使冲到跟前,勒战马,挂宝刀,稳头盔,整甲胄,抱拳拱手:“前边可是陈老元帅?老将军在上,末将杨怀玉马上有礼!”
“噢,你就是玉面虎啊!你我虽然不曾见面,可你的大名字巳灌满了我的耳朵。人人都说你是出类拔萃的豪杰,鳖里夺尊的英雄。我可万万没想到,堂堂宋朝大将,竟鬼鬼祟祟窜到我家鼓弄唇舌。迷惑我的的家眷,夺取我的高关。哈哈哈哈,真乃让人耻笑!姓杨的,告诉你,有老夫三寸气在,你休想得逞!”
“老元帅且息雷霆之怒!献头之策,本是你家老夫人所出,与我何干?再说、我宋军并非跟您为仇作对。您把守高关,也是替别人出力卖命。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还是把玉兰关交出来吧!”
“嗯!我若不交,你待如何?”
“您若不交,双方动手、刀枪无眼,惟恐造成伤亡。”
“哈哈哈哈,玉面虎啊,今天咱这么办,你若胜过老夫,随便由你处置,你若胜不过老夫,我将你赶走。着刀!”说话间,抡起大刀,刷!朝杨怀玉劈了过来。
陈世忠不是害怕玉面虎吗,怎么还敢跟他较量?诸位,他见宋军被关在城外,只放进—个杨怀玉,敌寡我众,太悬殊了,认为杨怀玉纵有天大能耐,也不得施展。
杨怀玉见刀来了,一摆兵刃,仑唧将刀磕开,然后,双手端刀,对陈元帅说:“老将军,如此说来,怀玉我冒犯了!”话音一落,摆开三尖两刃刀,劈头盖顶就劈来一刀。接着,扳刀头,献刀纂,一连来了十二刀。这一来,把个陈世忠可忙活坏了,他的眼睛也不够用了,手也嫌长少了,霎时间忙出了一身热汗。
场怀玉劈来了第十二刀,老元帅又忙低下了脑袋。这一刀还算不错,没砍上。老元帅刚—抬头,哟!杨怀玉这刀猛一翻腕,刷!又劈来一刀。陈世忠紧勒战马,身子往后一仰,打算把这刀躲过去。可是,他往后仰的时候,额下的须髯立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杨怀玉的刀也到了,只听刷一声响,老头可没觉着疼痛。他暗自庆幸:玄哪!差一点儿砍在脑袋上!等两匹马踅回来,老元帅端刀时,低头一看:啊?!胡子短了,被杨怀玉削掉半尺多长。
此时,杨怀玉踅过马来说;“陈老将军,我还没跟您动真的呢,这不过足个见面礼!”
“嗯?!”陈世忠心想,见面礼掉胡子,要是动真的,我这脑袋准没了。想到这里,忙吩咐一声:“众三军!”
“有!”
“你们看什么?给我围起来!”他知道单打不行,要来个群拿。军卒们答应一声,忙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器往上举起,连同陈玉霞小姐,都围在了中央。
你别看玉霞小姐不能跟她爹打,这兵士们上来呀,她可就不客气了。你看,陈玉霞和杨怀玉在人群中间,双双摆开手中兵刃,嘁哩喀嚓大开了杀戒。只杀得军卒死尸横卧,人头落地,兵刃乱飞,喊爹叫娘。
陈世忠在外勒马一瞧:“哇呀呀呀,气死我了哇!”真把他气坏了。为什么?他见这两个人被围到当中,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越战越勇,万夫莫敌。心想,我该如何将他们拿下……
陈世忠正在想心思,就听身后有人喊话:“爹!爹!”
陈世忠回头一瞧,远处奔来一匹战马。谁呀?陈玉虎。小玉虎跑到近前,忙说,“爹,这是怎么回事呀?唉叹,怎么把我姐姐也给围起来了?”
“儿啊,你姐姐已投降大宋,要背叛你爹!”
“啊!是这么回事。爹,要叫我说,什么背叛不背叛,我姐姐做得对,叫你老人家归降,还不是为保咱举家人的性命?爹,就那么着吧!”
“什么?”
“您就传令吧,把城门打开,把宋军放进来。”
“住嘴!你这个奴才,一派胡言!你给我滚,滚!”
“爹,我们都是为了您哪!”
“我不用你们操心!”
正在这个时候,从城门口飞跑来一个军卒:“报元帅!”
“何事?”
“城外的宋兵调炮攻城!”
“啊?谁带的队伍?”
“头一个就是跟你开战的那个震京虎!还有金毛虎、都兴虎和卧街虎,这四虎大将在城外哇呀暴叫,正往城里攻呢!”
“合诉三军,准备灰瓶、滚木,镭石,决不能让他们攻进城来!”
“是”军卒们应声而去。
此时,陈玉虎眼睛一转;“哎哟,我说爹呀,宋军若攻进城来,咱们就算完了。咱呀,说什么也不能开城!”
“对!”
“如此说来,显要紧的是那守城的军卒。我去盯着点儿,谁胆敢开城,我就宰了谁!”
“对!儿啊!千万严加看管!”
“是!”小玉虎两腿一磕飞虎檐,战马直奔城门而去。
陈玉肯来到城门前,刚把马带住,就听城外传来了震耳的喊杀声。他略思片刻,高声断喝:“门军!”
‘“少爷;有何吩咐?”
“我爹说了,叫我亲自看守城门,你们都给我滚开!”
“那…那咱们怎么护城?”
“休要多嘴!我说话你们得听着;谁要不听,我就宰了他!”
“是,是!”
“众三军,开城!”
“啊!?少爷,您说错了吧?”
“你们这伙混蛋!叫你们开城,这是我爹的将令!”
门军卒一楞,不由小声嘀咕:“人家叫开咱就开呗,开出乱子来,有他兜着。”
“是呀!不开的话,咱这脑袋就保不住了。”霎时间,拉栓撤锁,打开了城门。
呼延云飞在城外一看:“哥儿们,城门开了,往里冲啊!”话音即落,宋军象潮水一般,涌进玉兰关城。
陈世忠正在十字街头督阵,就见当兵的跑来禀报:“老帅,宋军进城来了!”
“啊?!这是怎么国事?”
“不是您叫少爷传令开城吗?”
老帅一听:“啊?!”这一句话,把他鼻子都气歪了。他定睛一瞧,大街上涌来了宋军官兵,双方混战在一起,打开了交手仗。
十字街前混战的音信传到了帅府,隐藏在后院的刘毓一听:“啊?!陈玉霞归降了?现在宋军已经进城,这……”这老小子心想,宋军进城,焉有我的命在?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吧!他不敢多呆,偷偷从后角门拉出战马,上了西大街。
这条西大街上,有一家二层坡的饭庄。刘毓骑马刚来到楼前,就听楼上有人喊话:“呔,下边那个骑马的,你先别定了!”话音—落,刷!那个人从酒楼的窗户里就蹿了下来。落得这个准劲儿呀,就不用提了,正落到刘毓的马前。
这老小子可吓坏了。他把马一勒,忙抬头观看。可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使咋唬了一句;“谁?”
“混蛋!你往这儿看!”
刘毓顺声低头一瞅,好嘛,这位在马脖子下边呢!个儿很矮,才四尺多高,瘦小枯干,两个圆眼珠;人家留胡子住下长,他的两撇胡子却往上拧;四五十岁,头就马尾透风巾,左鬓边拧着个大绒球,正中间高插茨菇叶,上身穿青缎子小紧身,衲边、衲袖扣、钠衣、钠袖;排行到底,字不到头,一巴掌宽的丝鸾大带,巧结蝴蝶扣儿,灯笼穗一尺多长,往背后一扔,左右—掖;下身穿青兜裆滚裤,抓地虎的沿云快靴,披靠氅,背背一把小单刀。
刘毓看罢,忙问:“你是什么人?”
“不认以?哈哈哈哈,既然不认识,那我就不必告诉你了。看我的外表,你就叫我矮爹吧!”
“什么?你是行侠做义的,还是强盗?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呀,这得看怎么说!忠良看来,我是好人,在你看来,我就是坏人。”
“却是为何?”
“我要宰你!”
“啊?!快快闪开,让我过去!”
“过去?你要过去,那老杨家的仇怎么报呢!下来,我
要拿裤腰带将你捆上;如若不然,你看见我背后的小单刀了吗!”
“啊?!休耽误我的时间!”
“你也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下来!”
刘毓一看,忙摘下刀来;“着刀!”说着话,抡刀冲矬子剁来。
矬子见刀来了,忙转身躲去。刘毓拎刀再看,没了。他大喊大叫:“出来!”
刘毓正在寻找矬子,只见这矬子绕到他的背后,一伸手,轻轻把小单刀拄外一亮,照着他这匹马的大腿,噌!就攘了进去。这匹马扑通—声,就趴下动不了啦。
矬子—看,乐了。他急忙转过身来,要活捉刘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