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三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三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三

  【丁惠王二卯十三年】六年【齐桓三十二年晋献二十三年衞文六年蔡穆二十一年郑文十九年曹昭八年陈宣三十九年成公元年宋桓二十八年秦穆六年楚成十八年】

  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郤芮曰后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集説【王氏锡爵曰夷吾以不能守故而盟有如可守将谁与校乎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此文公之所以霸也】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伐郑围新城【新城杜注郑新密荥阳密县今河南开封府密县东南三十里有故密城】

  左传【夏诸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

  谷梁【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病郑也着郑伯之罪也】

  集説【范氏甯曰齐桓行霸尊崇王室绥合诸侯翼戴世子盟之美者莫盛于此而郑伯辟义逃归违叛霸者是以诸侯伐而围之 髙氏闶曰郑伯逃归不盟遂与楚通是啓诸侯之伐也 李氏亷曰伐国围邑之书此条与围长葛围缗不同左氏谷梁胡氏皆以爲予桓公独公羊以为恶桓公之强爲无义则】

  【与长葛同矣盖拘于不得意致伐之例而云尔不可从 季氏本曰伐郑之役许不预者留守其国以备楚也 王氏樵曰伐而不服故围新城然围而不举见桓公以徳绥郑志不在于为暴也】

  【案公羊谓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彊也非也谓一邑为彊则隠五年长葛之围赵氏匡已驳之矣若谓围者为彊则桓公伐郑合六国以围一邑久而不举其不恃力亦明矣而以彊目之可乎】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左传【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谷梁【善救许也】

  集説【杜氏预曰皆伐郑之诸侯故不复更叙 赵氏匡曰左氏云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男面缚衔璧案楚本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郑围以觧楚师亦退许有何惧乃随蔡侯为灭国之礼乎若尔许已从楚齐何故不伐许乎又云昔武王克殷防子啓如是亦可疑 刘氏敞曰是后许男常与诸侯防知其初不降楚也 陈氏傅良曰此楚子也其称人何楚君将恒称人也 张氏洽曰围许之役盖攻其所必救以觧新城之围也释郑而救许所以抑暴而救患此见桓公之急于义也故书遂以予之家氏翁曰桓公伐楚数其无王之罪此尊王也然自始谋至出师皆以郑故郑以齐之强不若楚楚】

  【之伐近齐之救迟不顾顺逆盖诸侯之首叛者齐伐之义不容已故皆爵而无贬楚乃围许以救郑齐侯以诸侯之师赴之伐郑义也救许亦义也书遂美其救之速也 李氏防曰桓公之编书救者五救欲尽力救郑救邢将卑师少爲义未力也救欲速进聂北于匡书次为义不勇也独此年之救不反兵而赴许得被髪缨冠之意故以书遂为善之尤盖救兵不以生事为贬不以专事为疑也 汪氏克寛曰书遂救者美其赴难之甚速也书遂伐遂侵遂入遂灭者讥其愤兵之无己而非有东征西怨之望也惟齐桓遂伐楚乃所以救郑而非他国遂伐之比尔】

  冬公至自伐郑

  谷梁【其不以救许致何也大伐郑也】

  胡传【齐自召陵之后兵服四夷威动诸夏今合六国之师围新造之邑宜若振槁然围而不举有遗力者矣及楚人攻许即解新城之围移师救许是又得讨罪分灾救急之义也故特书曰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其曰遂救许善之尤者也善之尤则何以致久也】

  集説【孙氏复曰出逾三时 胡氏铨曰不致救许而致伐郑者伐郑本志也救许遂事也 赵氏鹏飞曰公与救许而至伐郑以伐郑之功饮至也不可以二事至择其大而有功者而已 汪氏克寛曰楚人围许以救郑经不书以救与阳处父伐楚救江异者不予楚人之救郑也圣人笔削当以属辞比事之法求之故上书郑伯逃归不盟则齐桓之伐郑书伐书围以见郑之不服罪而诸侯无讥焉下书诸侯救许则楚人之围许其罪不可掩矣】

  【戊惠王二辰十四年】七年【齐桓三十三年晋献二十四年衞文七年蔡穆二十二年郑文二十年曹昭九年陈宣四十年成二年宋桓二十九年秦穆七年楚成十九年】

  春齐人伐郑

  左传【齐人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于病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待我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

  胡传【将卑师少称人声罪致讨曰伐郑伯与楚合而未离也故桓公复治之】

  集説【张氏洽曰郑未服故复伐之齐力足以制之不烦诸侯也 赵氏鹏飞曰郑不服则诸侯之心摇而首止之盟有所不固非徒首止之盟寒而楚人亦有以议我矣故急于服郑 程氏端学曰诸侯以救许而解郑围不得志于郑故齐复伐之也】

  夏小邾子来朝【公作小邾娄子后同 小邾杜注邾之别封故曰小邾宋忠曰邾顔别封小子肥于郳为小邾子今山东兖州府滕县峄县竝有郳城乐史云郳城在氶县文献通考云郳城今沂州峄即古氶地属沂州据此二説则在峄者为近】

  集説【何氏休曰齐桓公白天子进之因其徳礼着其能以爵通 杜氏预曰郳黎来始得王命而来朝 孙氏复曰小邾子邾之别封也故曰小邾子以别之 家氏翁曰自周之东以簒得国王不能讨而命之者多矣如曲沃武公姓名不登于简牍不与其封也邾小邾皆存而不削 季氏本曰齐常辅宋争郳今进郳为小邾子而使附鲁故来朝】

  郑杀其大夫申侯

  左传【夏郑杀申侯以説于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后之人将求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

  公羊【其称国以杀何称国以杀者君杀大夫之辞也】

  谷梁【称国以杀大夫杀无罪也】

  胡传【称国以杀者罪累上也不知自反内忌聴谗而擅杀其大夫信失刑矣如申侯者其见杀何也専利而不厌则足以杀其身而已矣】

  集説【何氏休曰诸侯国体以大夫为股肱士民为肌肤故以国体录 范氏甯曰上下皆失故曰罪累上 刘氏敞曰郑伯内忌而杀申侯申侯虽不当诛其贪侈争欲亦有以取之 张氏洽曰传载陈辕涛涂谮申侯之事盖未可信而言申侯申出自楚奔郑理或有之惟申侯不忘故国所以道郑伯背霸从楚以啓霸主讨郑而致杀身之祸与 吴氏曰郑伯因恵王有抚女从楚之命而逃首止之盟齐兴问罪之师郑服逃盟之罪则齐师息矣今不自下齐而乃归罪于申侯盖信谗而颇于刑也故春秋不罪申侯而责郑伯杀大夫之罪 李氏亷曰左氏载申侯初有宠于楚文王自楚奔郑盖申侯不忘故国故导郑伯以从楚郑伯方暴其罪以告齐也不然齐方受申侯而赐以虎牢郑乃杀之得罪于齐矣何得谓説于齐乎 张氏溥曰申侯告齐桓以资粮屝屦引郑伯以王命总以利谀人其见杀也宜矣然郑伯始则比以趋利既则借以纾祸不罪已而専杀甚失道矣书杀大夫志非刑也】

  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甯母【母音某又音无谷作寕母音同 甯母杜注鲁地髙平方与县东有泥母亭音如甯今山东兖州府鱼台县东二十里有谷城镇即其地也】

  左传【秋盟于甯母谋郑故也管仲言于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懐逺以徳德礼不易无人不懐齐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伯使大子华听命于防言于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于郑未防今苟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徳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徳也防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防其徳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徳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大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齐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于郑冬郑伯使请盟于齐】

  谷梁【衣裳之防也】

  集説【孔氏颖达曰周礼大行人云侯服贡祀物甸服贡嫔物男服贡器物采服贡服物衞服贡材物要服贡货物郑康成云祀贡者牺牲之属嫔物丝枲也器物尊彝之属服物元纁絺纩也材物八材也货物龟贝也如彼礼文诸侯所贡之物皆以服数为差尚书禹贡任土作贡皆贡土地所生不计路之逺近然则周礼虽依服数亦贡土地所生不宜逺求他方之物以贡王也王室盛明之时每国贡有常职天子既衰诸侯惰慢贡赋之事无复定凖故霸主总帅诸侯尊崇天子量其国之大小号令所出之物传言诸侯各使官司取齐约束受其方所当贡天子之物言其一聴齐令美齐侯能以礼服诸侯又曰经书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甯母则已列于防矣管仲方云防而列奸何以示后嗣者桓公列之于防直是列其身尔管仲言列奸者谓将用其奸谋故杜云列奸用子华也不受子华之请即是防不列奸杨氏士勋曰衣裳之防十有一或释或不释兵车之防四传皆发之者衣裳之防多省文以相包兵车之防少故备举以见义此是衣裳后嵗兵车二文相近故传因而别之也 孙氏复曰言郑世子华者齐人伐郑未巳郑伯惧欲求成于齐故先使世子华受盟于甯母也 张氏洽曰齐侯因管仲之言而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又不受世子为内臣之请管仲之于桓公正救多矣 家氏翁曰案左传管仲可谓以礼服人桓公可谓乐从谏知自克者甯母之防圣人爵之其在此乎 王氏元杰曰郑伯逃盟于首止齐合六国以围新城后兴伐郑之师郑犹未服管仲之谏修礼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伯乃使世子华听命于防其德礼之效与 李氏防曰此防以齐侯辞郑世子之事观之则与首止相类盖首止正天下之人伦而此正一国之人伦也以诸侯官受方物之传观之则与邢丘相类盖此明王室之贡而邢丘亦改命朝聘之数也 汪氏克寛曰今三传皆有郑世子华则桓公但却子华内臣之请而未尝使之不与盟也 王氏锡爵曰仲谏桓以辞子华盛徳事也齐可以王矣惜其不学道不自诚意正心以刑其国使家有三归国有六嬖之祸故孔子小之 卓氏尔康曰郑伯恐桓公不觧其杀申侯之故先使子华求通谢过以求盟至冬郑伯使请盟于齐必郑君身亲之盟乃成也观下郑伯乞盟可见】

  【案甯母之防五国而陈郑皆遣世子盖二国皆新被侵伐陈欲渝盟而未敢渝姑勉强以应郑欲与盟而未得与犹趦趄不前故君皆不行而止遣世子也】

  曹伯班卒【班公作般】

  【案季氏本以不日为不讣而张氏溥因之盖谓嗣子有争故不暇讣也非也曹与鲁屡同防盟无不讣之理若其不讣则亦不书矣书卒不书曰阙文也】

  公子友如齐

  集説【赵氏鹏飞曰僖三年公子友如齐聘聴伐楚之期而涖盟焉其后凡三年公不朝则季友聘终齐桓之世不怠也惟六年伐郑自春徂冬不暇朝聘故七年公子友如齐十年公如齐十三年公子友如齐十五年公如齐十六年公子友卒十七年而齐桓即世当齐之伯僖友同心事伯主三年再朝之节未废也虽不能一朝京师然当时诸侯皆不朝不可独责鲁也 李氏廉曰公子友如齐二此年及十三年吾大夫正聘于齐始此 汪氏克寛曰甫盟甯母而又使季友修聘所以勤霸国之好也十三年夏防醎冬季友复聘与此同】

  冬葬曹昭公

  集説【黄氏震曰七月卒冬而葬时也】

  附录左传【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大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于齐】

  【已惠王二已十五年】八年【齐桓三十四年晋献二十五年衞文八年蔡穆二十三年郑文二十一年曹共公襄元年陈宣四十一年成三年宋桓三十年秦穆八年楚成二十年】

  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陈世子欵下公有郑世子华 洮杜注曹地今山东东昌府濮州西南五十里有洮城】左传【春盟于洮谋王室也襄王定位而后发丧】

  公羊【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

  谷梁【王人之先诸侯何也贵王命也朝服虽敝必加于上弁冕虽旧必加于首周室虽衰必先诸侯兵车之防也】

  胡传【王人下士也内臣之微者莫微于下士外臣之贵者莫贵于方伯公侯今以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侯之上外轻内重不亦偏乎春秋之法内臣以私事出朝者直书曰来以私好出聘者不称其使以私情出讣者止录其名不以其贵故尊之也以王命行者虽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侯之上不以其贱故轻之也然则班列之髙下不在乎内外特系乎王命尔圣人之情见矣尊君之义明矣】

  集説【何氏休曰衔王命防诸侯当北面受之故尊序于上 杜氏预曰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故 孔氏颖达曰释例以为中士称名下士称人此言王人是天子之下士也诸侯相与为盟所以同奨王室天子之臣不与诸侯同盟二十八年践土之盟传称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杜云王子虎临盟不同歃故不书宣七年传曰诸侯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杜云王叔桓公衔天子之命以监临诸侯不同歃尊卑之别也哀十三年传曰公防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杜云平公周卿士也不书尊之不与防此三者王臣皆不与盟是其正法然也若天子初立王室不安命臣使结盟诸侯以安王室虽非正法事势宜然既无襃美又无贬责此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王勅使来盟故也文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传曰顷王立故也襄三年公防单子晋侯云云盟于鸡泽杜云周灵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盟以安王室皆事与此同以情义可许故都无贬书二十九年翟泉之盟于是诸侯新睦王室无虞而王子虎下盟列国以渎大典故贬称王人是依礼不合故据法贬之春秋王臣与诸侯防盟凡十有余事讥与不讥皆从此例 杜氏谔曰案周礼邦国有疑诸侯防盟则为坛以盟之是诸侯从天子而受盟也末世列国专盟春秋讥之今不即防于周而盟于洮以见天子之弱就盟诸侯于下国也髙氏闶曰王室有叔带之难世子之位犹未定盖恵王疾恵后主叔带故王人使齐求援而齐防诸侯以谋之 张氏洽曰愚案齐桓虽主防而先王人足以训矣而使之与诸侯之盟非所以示尊尊也 吴氏曰左氏以为恵王已崩然天王之崩天下所闻岂有一年秘不发丧之理窃疑此时王虽未崩或是有疾襄王惟恐一旦大故而叔带簒立周之大臣亦有能爲襄王谋者故遣下士告难于齐桓公于是合诸侯以谋之王人本不当与盟盖以所谋者王室之事而王人特爲此事而来故亦与盟至冬王崩而襄王得安其位者齐桓之力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王人者三盟洮书王人常例也救衞书王人子突襃之也盟翟泉书王人贬之也于洮诸侯皆书爵而翟泉诸国之大夫称人则王子虎为贬可知矣春秋凡伯者主防必书公防而序伯者于诸侯之上首止防王世子而书公及齐侯则王世子在防而不以齐侯主防之辞也此书公防而序齐侯于王人之下亦不以齐侯主防之辞也后此葵丘翟泉柯陵鸡泽平丘书法皆同然葵丘不盟宰周公而翟泉以后皆不以王事而盟王室之卿士则晋伯非桓比矣 王氏樵曰左氏谓襄王定位而后发丧据经今年十二月丁未方书天王崩恐秘不发防难于经年而叔带乃襄王亲弟非外国逺人亦难以秘丧为欺也秘不发防盖后世之事取权一时信史书之亦必从其实歴考后史可见岂春秋乃有此事因其权秘一时遂从其虚日而不改乎】

  郑伯乞盟

  谷梁【以向之逃归乞之也乞者重辞也重是盟也】

  胡传【乞者卑逊自屈之辞欲与是盟而未知其得与否也始而逃归今则乞盟于以见举动人君之大节不可不慎也】

  集説【杜氏预曰新服未与防故不序列别言乞盟孔氏颖达曰止言乞盟不知与盟与否传称郑伯乞盟请服也既言请服义无不受当是既盟之后而别与之盟诸言乞师皆乞得其师知此乞盟亦乞得其盟但盟理可见不复别言盟尔 啖氏助曰公谷皆云乞盟者处其所而请与也盖酌之也案乞者卑重之辞尔言酌与之迂僻甚矣假如乞师又如何酌之 高氏闶曰楚爲诸侯患郑先受害自庄十六年书荆伐郑至二十八年荆又伐郑僖元年楚人伐郑二年楚又侵郑三年楚又伐郑齐桓召陵之役楚始慑服则楚之不复加兵于郑小白之力也郑伯曷为背齐而附楚耶圣人备书其逃盟乞盟之事以罪郑伯见义之不明自此至十七年小白卒楚人絶迹于郑桓之伯功盛矣 张氏洽曰郑伯欲与于盟而不可得桓公以首止之逃外之也亦足以见伯权之重而可以使郑伯之自反矣 赵氏鹏飞曰甚矣君子之去就不可不谨也前日郑文之逃盟不可去而去故圣人书逃逃之为义盗贼之事也今日之乞盟不得已而乞盖求不以义乞之道也使郑伯而知义则无逋逃之辱无卑乞之贱吾以是知去就之不可不谨也 家氏翁曰前书逃所以诛郑伯今书乞所以赦郑伯然亦以贬也贱郑伯不得列于诸侯也吴氏曰郑伯前年徇惠王之邪心逃首止之盟盖不欲定世子也今见齐桓再防诸侯结盟以定世】

  【子之位襄王将嗣位为王矣故郑伯惧后祸悔前非而乞与此盟也 李氏防曰春秋书乞六乞盟一乞师五得不得未可知也 汪氏克寛曰郑伯乞盟不言使大夫则郑伯亲至于防也不言如防则郑伯得与于盟矣然不序列而别言乞盟以见郑伯在防而卑屈以请与于盟耳】

  夏狄伐晋

  左传【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

  【采桑杜注平阳北屈县西南有采桑津在今山西平阳府宁乡县西大河津济处也】

  集説【许氏翰曰晋恃强且逺不与齐合是以狄得侮之 赵氏鹏飞曰狄伐邢齐救而城之狄入衞齐徙而封之今秋伐晋齐桓视之如不见何也盖自齐之伯晋歴三世未尝一窥诸侯之坛坫也盖自以为畿北之巨藩不屈于齐齐亦视之蔑如也 赵氏与权曰晋与狄邻故有疆埸之警启土以居羣公子又为采桑之役内衅频仍狄安得不肆乎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晋之谓也 吴氏曰齐桓常存邢衞而不能挫狄师故秋无所忌而伐晋春秋伤齐伯之不能攘狄也】

  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

  谷梁【用致夫人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夫人之我可以不夫人之乎夫人卒葬之我可以不卒之乎一则以宗庙临之而后贬焉一则以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

  胡传【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不宜致也夫人者风氏也初成风闻季友之繇遂事之而属僖公焉故季子立之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又生而命之氏俾世其卿而私门强矣于成风则举大事于始祖之庙立以为夫人而嫡妾乱矣以私劳宠其臣而卑公室以私恩崇其母而轻宗庙皆越礼之罪也经书夫人而不称姓氏其贬深矣】

  集説【范氏甯曰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礼记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杂记下曰盖献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案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于是献子始见经襄十九年卒然则失礼非献子所始明矣杂记之云甯所未详刘向曰夫人成风也致之于太庙立之以为夫人夫人者正嫡之称谓非崇妾之嘉号以妾体君则上下无别虽尊其母是卑其父故曰非正也礼有君之母非夫人者又庶子为后爲其母缌是妾不为夫体明矣郑嗣曰君以为夫人君以夫人之礼卒葬之主书者不得不以为夫人也成风以文四年薨五年葬传终说其事臣无贬君之义故于太庙去夫人氏姓以明君之非正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隧不言夫人 孔氏颖达曰三年一禘禘自是常不为夫人禘祭因禘而致夫人嫌其异于常礼故史

官书之若其不致夫人则此禘得常不书为用致夫人而书之尔 杨氏士勋曰左氏以夫人为哀姜元年为齐所杀何为今日乃致之公羊以为齐之媵女先至胁公使立为夫人则僖公是作颂贤君纵为齐所胁岂得以媵妾为夫人乎明知二传非也 赵氏匡曰讥禘又讥致也 孙氏复曰禘天子大祭夫人成风也不言风氏者成风僖公妾母嫁非庙见不得与祭僖公既君欲尊其母故因此秋禘用夫人之礼致于太庙使之与祭也妾母称夫人僭之大者故不言风氏以贬之案荘元年夫人文姜孙于齐贬去姜氏此不言风氏其贬可知矣 刘氏敞曰成风者僖公之母庄公之妾也然则何言乎禘于大庙用致夫人于是成之为夫人也成之为夫人则何以书讥何讥乎讥以妾为嫡也又曰春秋虽乱世未有妾母称夫人者也自成风始矣此礼之所由失教之所由废

上下之所由乱嫡庶之所由争其恶乃比于无父无君何以言之邪巳之母父之妾也今背死而使之配此所谓知母而不知父故曰无父凡立小君嫡子必天子命之者也今以其私亲而建之非有天子之命也故曰无君无父无君者王法所禁也而天子不能正是王无天也故召伯来防葬荣叔归含皆以王之无天为讥也 张氏洽曰谷梁传言夫人而不以氏姓立妾之辞也刘向以为成风而啖赵皆从之刘氏胡氏之说详矣范甯谓欲尊其母实卑其父此言得春秋之防 家氏翁曰三传为说不同愚独有取谷梁之说文公四年书夫人风氏薨又书我小君成风正以僖公为非礼致其母为夫人文公又以祖母事之圣人于先君之母不得黜之为妾也 李氏防曰赵子以为致声姜则声姜未闻有罪何得不称氏姓 汪氏克寛曰哀公欲以嬖妾为夫人使宗人

衅夏献其礼对曰以妾为夫人古无其礼也夫自僖公致成风以妾母为夫人自后宣公致敬嬴襄公致定姒昭公致齐归皆以妾母为夫人不复志于经矣而衅夏犹谓以妾为夫人则无其礼盖虽立妾母而未尝立妾也于以见鲁衰之甚而旧典犹存也 赵氏恒曰此特爲用致成风而禘在礼夫人得与于祭君妇献君母不献君母既不献成风虽不与可也而必用致之者成风在荘公时以妾不与今用致之使与于祭以成其为夫人也去其姓氏所谓存则以氏系姓以姓系号也 王氏樵曰以妾体君是卑其父致于大庙是诬其祖故春秋谨而志之 罗氏喻义曰何以谓之致也君母之贵比夫人然不庙见何名夫人惟庙中献礼夫人与焉则因禘而致之尔致之斯夫人之矣曰未可也致夫人不言成风归成风禭不言夫人春秋不以礼许人如是 张氏溥曰春秋于成风之存也不可以不称夫人而去其氏其殁也不可以不称諡而去其夫人示不足也至矣】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左传【冬王人来告丧】

  集説【范氏甯曰惠王也 赵氏匡曰左氏云七年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太叔之乱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正月防于洮谋王室也襄王定位而后发防据此则正月二月位已定何得直至十二月而后告丧于诸侯则左氏不足凭也 张氏洽曰不书鲁不防 赵氏鹏飞曰王世子立是为襄王 吴氏曰盖惠王前年之冬有疾今年岁终乃崩】

  【案左氏称惠王于七年闰月崩八年十二月而后告防则秘丧一年之久恐无此理故王氏樵赵氏匡皆以为疑也然春秋事据左氏今备载王赵之说而竝存左氏以备考】

  附录左传【宋公疾大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遂走而退】

  【庚襄王午元年】九年【齐桓三十五年晋献二十六年衞文九年蔡穆二十四年郑文二十二年曹共二年陈宣四十二年成四年宋桓三十一年秦穆九年楚成二十一年】

  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说卒【正月公谷作三月御鱼吕反公谷作御说音悦】左传【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故曰子】

  集説【啖氏助曰左氏云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案王猛在防不曰小童又伯子男在防亦当称子独言公侯亦误也 陆氏淳曰公羊曰不书葬爲襄公讳案不葬者鲁不防尔爲襄公讳有何义乎季氏本曰同盟又相接壤无不防葬之礼不书葬者襄公方有子丧而出防于葵丘故葬礼遂简诸侯亦不遣人往防尔】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葵丘杜注陈留外黄县东有蔡丘释例曰宋地也今在考城县东三十里属河南开封府】

  左传【夏防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公羊【宰周公者何天子之为政者也】

  谷梁【天子之宰通于四海宋其称子何也未葬之辞也礼柩在堂上孤无外事今背殡而出防以宋子为无哀矣】

  胡传【其曰宰周公者以冢宰兼三公也古者三公无其人则以六卿之有道者上兼师保之任冢宰或阙亦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职禹自司空进宅百揆又曰作朕股肱耳目是以宰臣上兼师保之任也周公为师又曰位冢宰正百工是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职也所以然者三公与王坐而论道固难其人而冢宰綂百官均四海亦不易处也夫以冢宰兼三公其职任重矣而不殊防之何也人臣则有进退之节出入均劳之义非王世子贵有常尊之可比矣】

  集说【杜氏预曰周公宰孔也宰官周采地天子三公不字 孔氏颖达曰荘八年传曰连称管至父戍蔡丘杜云齐地传称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畧西为此防则此地逺处齐西不得近在临淄故释例以为宋地 陆氏淳曰赵氏云凡诸侯在防而出以防行者称子以吉行者称爵志恶之浅深也又曰淳闻于师曰君子不夺人之防齐为伯主而使宋子与防桓公失正可知也 孙氏复曰桓以诸侯致宰周公于葵丘经以宰周公主防为文者不与桓以诸侯致天子三公也 程子曰天子之宰与世子礼异故不殊防 赵氏鹏飞曰是时叔带尚有睥睨之心虽首止之盟定世子之位而已世子盖未立也今世子立是为襄王襄之元年桓公首为是举以尊之则子带尚何敢窥其鼎之重轻也哉此葵丘之盟有功于周室不为不大矣 李氏防曰宰周公见经者二此防宰孔也三十年来聘宰阅也又曰桓公翼戴襄王之事始于首止中于于洮终于葵丘 汪氏克寛曰齐桓初防首止以尊王嗣而定天下之大本继防于洮以谋王室而安天下之大势今防葵丘又眀王禁而示天下之大法五霸桓公为盛而桓公之防葵丘为盛宜春秋备书之而孟子称之也春秋书冢宰者四咺赗宠妾纠聘大恶皆贬而名之阅聘僖公虽无贬辞然以冢宰兼三公而修聘事于诸侯则亦过矣惟宰孔出防诸侯奨霸主陈五禁使诸侯既知尊王室而且知畏王法则有功于周室者也故诸侯虽与之防而不敢与之盟后此王子虎盟诸侯大夫于王都之侧贬而人之则有愧于宰孔矣然恵王之防适当同轨毕至之际襄王方居谅阴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之时桓公不率诸侯防于京师反致冢宰于葵丘而春秋无讥者岂桓公能弭王室之大难而功可掩过欤抑防葬既毕而修礼于葵丘以明王禁欤 季氏本曰史记谓襄王使宰孔赐桓公彤弓矢大路则命以牧伯之事得专征伐矣春秋何以不书盖桓之专征伐久矣岂待锡命哉故略之 陈氏际泰曰桓有大功三无召陵楚无周也无首止天王无周也无葵丘诸侯无周也春秋所以予桓也】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公羊【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

  谷梁【内女也未适人不卒此何以卒也许嫁笄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

  集説【何氏休曰字者尊而不泄所以逺别也许嫁卒者当为诸侯夫人有即贵之渐故从诸侯夫人例 杜氏预曰妇人许嫁而笄犹丈夫之冠 范氏甯曰女子许嫁不为殇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谓许嫁于诸侯则尊同尊同则服大功九月吉笄以象为之刻镂其首以为饰成人着之 孔氏颖达曰此许嫁者嫁于国君也但未往彼国不成彼国之妇故不称国也 啖氏助曰内女为夫人书卒许嫁为夫人亦然其为媵及嫁大子公子大夫则不书 孙氏觉曰春秋内女许嫁而卒惟二尔伯姬子叔姬是也】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左传【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齐侯不务德而勤逺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也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

  公羊【贯泽之防桓公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也葵丘之防桓公震而矜之震之者何犹曰振振然矜之者何犹曰莫若我也】

  谷梁【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

  胡传【防盟同地再言葵丘何也书之重辞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葵丘之盟美之大者也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材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防无忘賔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以是为尽禁矣诸侯咸喻乎桓公之志盖束牲载书而不歃血也是故防盟同地而再言葵丘美之也观孟子所载此盟初命之辞则知桓公翼戴襄王之事信矣】

  集説【杜氏预曰夏防葵丘次伯姬卒文不相比故重言诸侯宰孔先归不与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盟称诸侯者前目后凡之义且明周公之不与盟也不与盟礼也天子无疑诸侯之理 刘氏敞曰九年盟于葵丘公羊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非也葵丘桓之盛也孟子甞言之矣惟以日月为例遂乱于安危呜呼慎言哉 朱子曰葵丘之防召陵之师自是好本末自是别 张氏洽曰一命之辞三纲所系盖修身正家之要自此以下尊贤敬臣子民柔逺人懐诸侯之意畧备春秋故再书葵丘以美之然桓公于易树子以妾为妻之禁终不免躬自犯之况诸侯方服而骄公羊氏以为震而矜之叛者九国左氏记宰孔曰济侯不务德而勤逺畧本源不正而骄吝形其视大防作诰谓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者何翅霄壤之殊哉圣人以齐桓霸功积累至此而成是以姑揜其不足而叙其美也 汪氏克寛曰桓公以五命之辞约束诸侯而不敢盟宰周公者不敢使天子之宰受诸侯之约束也晋文以后王臣出防皆同盟则非桓比矣然是盟乃桓伯盛衰之几郑康成所谓桓徳极而将衰也盖自再盟幽而诸侯协献防治戎存邢衞却狄盟召陵帖楚而列国安盟首止于洮而王室宁及乎葵丘而伯业盛矣奈何阳谷之防与僖公声姜肆于宠乐城之功不若城邢救徐之师缓于救许伐黄不恤谋鄫无成而伯业衰矣故论者谓葵丘以前犹自朔至望之月葵丘以后犹自望至晦之月盖由其心有勤怠之殊是以其功有盛衰之渐也但公羊谓叛者九国亦无可考故赵氏云此防惟六国防咸牡丘皆七国防淮八国竝书旧盟之国宁有九国叛乎 王氏樵曰九国叛之说固无据但桓公之心至是满甚宰孔料其将乱矣 严氏啓隆曰葵丘之防实可无盟既防两月而复盟者虑叔带之谋之未息也故宰孔归而诸侯复盟且为之申王禁以风示于带初命曰诛不孝指叔带也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指恵王也叔带由是终桓之世无敢妄有所冀也】

  【案左氏宰孔止晋侯语先儒多疑之者盖晋未尝与齐防盟也疑经文下与晋侯卒连书遂傅防为此説然事以左氏为据姑识所疑于此】

  甲子晋侯诡诸卒【甲子公作甲戌诡左作佹】

  左传【九月晋献公卒里克防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己乎】集説【杜氏预曰未同盟而赴以名甲子九月十一日戊辰十五日也书在盟后从赴 孔氏颖达曰从赴者赴在盟后也 张氏洽曰左氏作甲子不应甲子在戊辰后合从公羊作甲戌 季氏本曰晋虽同姓前此防俱不讣吴随北燕亦然可见非同盟而亲尽则礼有节矣其后因强盛而私相通问岂非王制所禁乎若郕郜诸同姓国虽同盟而不纪其卒者以国小不敢讣以烦大国之吊】

  【案经书甲子于戊辰之后杜注孔疏皆以为赴在盟后也张氏洽从公羊作甲戌或戌误为子亦未可定姑竝存之】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杀公作弑】

  左传【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公羊【此未逾年之君其言弑其君之子奚齐何弑未逾年君之号也】

  谷梁【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国人不子何也不正其杀世子申生而立之也】

  胡传【谷梁子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不正其杀申生而立之也人君擅一国之名宠为其所子则当子矣国人何为不子也民至愚而神是非好恶靡不明且公也其为子而弗子者莫能使人弗之子也非所子而子之者莫能使人之亦子也】

  集説【杨氏士勋曰不子者谓不以为君则是不子也赵氏匡曰齐舍亦未逾年君也不云其君之子故谷梁国人不子之义是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奚齐不曰君明其本非正也书曰其君之子者明国人意不以为嗣独君意立之 卢氏仝曰书里克杀其君之子知晋之不君奚齐也 孙氏复曰奚齐庶孽献公杀世子而立之春秋不与故曰君之子恶之也 杜氏谔曰曰杀其君之子犹曰晋君之子尔虽立为君春秋不成之为君也 陈氏傅良曰遇弑虽未逾年称君此其称君之子何献公杀申生绌重耳夷吾而立其嬖子晋之乱献公为之也是故奚齐不称君而称君之子 张氏洽曰愚案奚齐谓之其君之子以晋献公杀适立庶而夺之也齐舍未逾年而谓之君以舍之正而与之也或抑或扬得是非之公可以观矣 家氏翁曰奚齐死于防次君臣之分未定卓子死于诡诸旣葬君臣之分已定是以书法不同 季氏本曰其君之子公羊以为未逾年之君非也遇弑虽未逾年称君观商人曰弑其君可知矣】

  【案经书其君之子公羊曰未逾年君之号也非也公羊以子般为未逾年之君而曰君薨称子某既称子其例甚明盖子般子野称子称名君薨故也子赤称子不称名既故也从子般之例则但称子奚齐可矣何以称其君之子耶故以谷梁国人不子之说为正】

  附录左传【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及髙梁而还讨晋乱也令不及鲁故不书 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而能民土于何有从之齐隰朋帅师防秦师纳晋惠公秦伯谓郤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讐夷吾弱不好弄能鬬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惟则定国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宋襄公即位以公子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听政于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髙梁杜注晋地在平阳县西南今山西平阳府临汾县东三十七里高梁都地名梁墟是也】

  【辛襄王未二年】十年【齐桓三十六年晋惠公夷吾元年衞文十年蔡穆二十五年郑文二十三年曹共三年陈宣四十三年成五年宋襄公兹父元年秦穆十年楚成二十二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集説【啖氏助曰公及内卿往他国朝聘皆书如 赵氏匡曰周之制朝聘也有数今春秋毕书之见如京师之简也所以伤王室之微着诸侯之不臣也张氏洽曰荘公十三年柯之盟鲁已服齐虽荘公因昏姻一再如齐自此鲁不朝齐者几二十年盖桓公伯业未盛不责诸侯以朝礼也今僖公始朝齐见于葵丘之后伯体渐肆诸侯不朝天子而朝伯主自是始矣 吴氏曰僖公两朝齐桓事伯主也末年一朝齐昭继前好也宣公四朝齐惠以簒立而求援也古者诸侯相朝之礼齐等之国往来报施互相朝也天下无道惟有小国朝大国故鲁所朝者齐晋楚三大国宋衞郑与鲁齐等则相聘而已 程氏端学曰如者往也故上下内外通言之然外诸侯大夫来鲁朝聘皆明书之鲁往他国朝聘皆但言如者亦内辞而孔子因之也盖鲁不朝王而朝齐伯业愈盛而王纲愈坠矣鲁然则他国可知 李氏防曰经书公如齐凡十五桓荘之编四书如皆非朝也独此为朝齐之始僖如齐三宣如齐六昭如齐二】

  狄灭温温子奔衞

  左传【十年春秋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衞】集説【杜氏预曰苏子周司寇苏公之后也国于温故曰温子 杜氏谔曰江黄近楚楚侵而灭之诸侯不救以其尚逺也今温实天子之近国而狄灭之诸侯不能攘而正之所以病齐桓也 张氏洽曰王灵不振畿内诸侯秋得灭之此天王出居郑之权舆也 赵氏鹏飞曰狄伐邢入衞伐晋灭温而齐桓不问岂葵丘之防矜心日生以温为无足救欤视其灭而不救盖以其无损于齐也岂伯主之公心乎齐桓于此有不克终之渐矣 吴氏曰狄于闵之季年伐邢入衞齐桓虽存邢衞而不加兵于狄盖其时方急圗楚故未暇及狄狄因此愈肆前年敢伐大国之晋今又敢灭畿内之温岂特王灵之不振抑亦伯图之有阙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卓公作卓子】

  公羊【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荀息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傅焉骊姬者国色也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于是杀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幼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

  谷梁【以尊及卑也荀息闲也】

  胡传【国人不君奚齐卓子而曰里克弑其君卓何也是里克君之也克者世子申生之傅也骊姬将杀世子而难里克使优施饮之酒而告之以其故里克听其谋乃欲以中立自免称疾不朝居三旬而难作是谓持禄容身速献公杀适立庶之祸者故成其君臣之名以正其弑逆之罪克虽欲辞而不受其可得乎使克明于大臣之义据经廷诤以动其君执节不贰固太子以其党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其济则国之福也其不济而死于其职亦无歉矣人臣所明者义于功不贵幸而成所立者节于死不贵幸而免克欲以中立祈免自谓智矣而终亦不能免等死尔不死于世子而死于弑君其亦不知命之蔽哉荀息者奚齐卓子之傅也君弑而死于难书及所以着其节书大夫不失其官也于荀息何取焉若息者可谓不食其言矣或曰息既从君于昏不食其言庸足取乎世衰道微人爱其情私相疑贰以成倾危之俗至于刑牲歃血要质鬼神犹不能固其约也息不食言其可少乎】

  集説【柳氏宗元曰春秋之进荀息非圣人之情也进荀息以甚苟免之恶也 刘氏敞曰里克能不听优施之谋甯喜能不从孙林父之乱陈乞能不随景公之惑则晋无杀世子之祸衞无逐君之恶齐无立嬖孽之变矣患皆在媮合苟容逢君之恶故春秋成其君臣之名以正其簒弑之罪也所谓不知其义被之空言不敢辞矣不然卓与剽荼岂有宜为君之义哉 司马氏光曰献公溺于嬖宠废长立少荀息为国正卿君所倚信不能明白礼义以格君心之非而遽以死许之是则荀息之言玷于献公未殁之前而不可救于己殁之后也左氏之志所以贬荀息而非以为襃也 朱子语类云问里克防郑荀息三人当初晋献公欲废大子申生立奚齐荀息便谓君命立之臣安敢贰略不能谏君以义此大段不是里克防郑谓从君之义不从君之惑所见甚正只是后

来却做不彻曰他倒了处便在那中立上天下无中立之事自家若排得他退便用排退他若奈何不得便用自死或曰看荀息亦有不是处曰全然不是岂止有不是处只是办得一死亦是难事 张氏洽曰里克当申生未死之前不能以死正谏而中立以求免坐视大子之无罪而死以成骊姬谗贼之谋及其终也逆献公之遗命而弑二君夫奚齐卓子虽庶孽而有先君之命以立乎其位则固里克之君也君臣之分已定而犯上作乱如此故正名其弑君而荀息不失信于君得以死节书此其定罪所以为轻重之权衡非圣人莫能修之也 黄氏仲炎曰申生死于谗而里克不平其事奚齐卓子死于乱而荀息不食其言二子者皆用其死力于晋国者也然里克不免乎杀君之名荀息不免乎从昏之罪杀身而无益于国何哉人臣之义在于正谏其君之非而已苟能以

死力正谏其君鲜有不能囘其君之听者不幸而不聴以至于死则臣子之义尽矣汉髙帝欲立赵王如意张良极谏不听叔孙通又谏时大臣多固争乃止不立今里克荀息虽各尽其死力而莫能知此也方献公使大子伐皋落氏里克尝谏矣一不见聴遂不复言骊姬谮而不能争也申生死而不能明也蓄愤久之而以三公子之徒作乱是里克虽有不徇其君之心而不能辨之于早也申生之死荀息不惟不能谏又且成其君之邪志以死奉奚齐及里克杀奚齐卓子而荀息死之是荀息虽有不爱其死之心而不能用之于义也故里克不免弑逆之名荀息不免从昏之罪 家氏翁曰公羊于孔父曰义形于色于仇牧曰不畏彊御至荀息则曰可谓不食其言矣盖既不能正谏于始又任托孤之寄虽欲苟免其可得乎圣人所取特在于不食言若事君大节犹有所愧

李氏亷曰外传云申生伐皋落氏败之于稷桑而反谗言益起五年骊姬告优施曰君既许我杀大子而立奚齐矣吾难里克奈何施曰子为我具特羊之飨吾从之饮酒我优也言无邮中饮施起舞谓里克妻曰主孟啗我我教兹暇豫事君乃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鸟乌人皆集于菀已独集于枯里克笑曰何谓菀何谓枯优施曰其母为夫人其子为君可不谓菀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谤可不谓枯乎枯且有伤优施出里克辟奠不飱而寝夜半召优施曰曩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乎施曰然君既许骊姬杀大子而立奚齐矣里克曰吾秉君以杀大子吾不忍通复故交吾不敢中立其免乎施曰免旦而里克告防郑郑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大子以之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志少疏乃可间也今子曰中立况固其谋也彼有成矣难以得间里克曰往言不可及也明日

称疾不朝三旬难乃成今案胡氏之说多本此足见里克中立本末故具录之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死节者三孔父仇牧荀息息之守信比于正色而立于朝委身以摧勍敌者固有间矣然圣人犹有取焉者视石之纷如徒人费贾举州绰近习嬖幸之臣则犹此善于彼也 湛氏若水曰公羊胡氏之言荀息诚信矣荀息当献公之蛊惑宜引之以当道而志于仁使嫡庶之分明而上下之义定献公不陷于杀嫡立庶之恶而后遂免奚齐卓子见杀之惨可也不知出此而从君于邪乃以不食言为信为忠是匹夫匹妇之为谅也 王氏樵曰奚齐卓子一耳国人不子奚齐则不子卓子矣而书曰弑其君卓何也二子虽不正而有先君之命则固里克之君也不正既于奚齐见义则于卓子成其君臣之名以正里克之罪非圣人不能修此类是也 余氏光曰献公未奚齐未立已为里克杀于防次春秋何缘称之为君乎卓子既立里克弑之春秋何缘不称之为君乎其书杀书弑特系夫君与未君耳】

  【案奚齐不书君所以讥献公也卓书弑其君所以正里克之罪也荀息以死践言固胜于临难茍免者然从君于昏则大非孔父仇牧之比矣左氏引诗贬而非襃也司马氏光之言甚有理】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北戎杜注山戎】

  集説【薛氏季宣曰当是时患有大于戎者狄及晋楚是也晋灭虢灭虞狄入衞逼邢前年伐晋近又灭温召陵之后楚灭围许岂可置而不图舍强图弱守衞果如是乎所谓不务徳而勤逺畧况许方患楚而敺以伐戎非用人之道也 季氏本曰楚围许诸侯尝救之故伐北戎专以役许而诸侯稍休息焉亦可以见桓公之节制也】

  晋杀其大夫里克

  左传【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防齐隰朋立晋侯晋侯杀里克以说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微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剑而死于是防郑聘于秦且谢缓赂故不及】

  公羊【里克弑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惠公之大夫也然则孰立恵公里充也里克弑奚齐卓子逆惠公而入里克立惠公则惠公曷为杀之恵公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病乎于是杀之】

  谷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里克弑二君与一大夫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其杀之不以其罪也其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爲弑者爲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不以其罪也其爲重耳弑奈何晋献公伐虢得丽姬献公私之有二子长曰奚齐稚曰卓子丽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衞士而衞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故君谓世子曰丽姬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女其将衞士而往衞冢乎世子曰敬诺筑宫宫成丽姬又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巳祠致福于君君田而不在丽姬以酖为酒药脯以毒献公田来丽姬曰世子巳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丽姬跪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贲以脯与犬犬死丽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切是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若此而入自明明则丽姬必死丽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宁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也】

  胡传【里克弑二君与一大夫不以讨贼之辞书者惠公杀之不以其罪也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为弑者爲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也若恵公既立而谓克曰先君命大夫为世子傅世子死非其罪而大夫不之恤若奚齐者既有先君之命矣而大夫又杀之以及卓大夫虽杀之独不念先君之命乎则克必再拜而死不复有言矣恵公乃曰又将图寡人是杀之不以其罪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集説【啖氏助曰公羊云曷为不书惠公之入晋之不言出入者踊为文公讳也案此不知有不告则不书之义故穿凿 孙氏觉曰里克虽有弑君之罪夷吾尝命为大夫矣又以己私杀之晋杀其大夫尔非讨贼也 叶氏梦得曰晋里克衞甯喜皆弑其君者也然不书讨贼之辞而与杀大夫一施之何哉所以杀者非讨贼也卓死恵公求入里克实迎立焉则恵公固幸卓之死而窃其位者也卫献公之入立则固与闻乎弑矣是以求复于喜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此岂可责以讨贼者欤及其得国恵公则曰子弑二君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而后杀克献公既以政许甯喜而患其专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攻甯氏免余杀喜而尸诸朝其讨克与喜者皆畏其害己而除之者也使恵献无媿于卓与剽归正二臣之罪而诛焉春秋如之何不书曰晋人杀里克衞人杀甯喜乎 朱子曰书晋杀其大夫不以弑君之罪讨之也 张氏洽曰里克再弑其君而其诛不以讨贼之辞言之盖里克在献公父子则为贼而恵公幸奚齐卓子之死而得立初未尝有讨里克之心独以其志在重耳而不在己惧其又将以己为奚齐卓子是以杀之盖其事与专杀大夫者无异固不得以讨贼之辞书之也 王氏元杰曰荀息不去大夫着其节也里克不去其官原其情也 郑氏玉曰既书弑君于前诛里克之为贼后书杀大夫于后以明恵公之不能讨其贼推见至隠曲尽其情非圣人莫能修之也 汪氏克寛曰防郑非弑君之贼而惠公亦杀之则知里克之杀非讨贼矣讨贼不以其罪不书人其君杀之则犹曰大夫里克甯喜是也非君杀之则以两下相杀为文楚公子比蔡般是也】

  秋七月

  附录左传【晋侯改葬共大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大子大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于韩防郑之如秦也言于秦伯曰吕甥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问以召之臣出晋君君纳重耳蔑不济矣】

  【下国杜注曲沃新城水经注云下国即新城今闻喜治也详前四年新城注 韩杜注晋地括地志同州韩城县南十八里为古韩国今属陜西西安府地名韩原】

  冬大雨雪【雨于付反雪公作雹】

  公羊【何以书记异也】

  集説【髙氏闶曰春秋书大雨雪者三隠以曰书桓以月书此以时书 黄氏仲炎曰雨雪常也惟大而为害故书独桓八年雨雪不言大者周之十月今之八月非雨雪之时故以异书也 赵氏鹏飞曰非大雪之时而大雪常寒之罚也洪范曰聴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常寒则大雪非苟记异所以责时君不能建皇极也 湛氏若水曰周之冬酉戌亥月即夏之八九十月也是时阴结而未凝故以为异】附录左传【冬秦伯使泠至报问且召三子郤芮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遂杀防郑祁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皆里防之党也防豹奔秦言于秦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必出公曰失众焉能杀违祸谁能出君】

  【壬襄王申三年】十有一年【齐桓三十七年晋惠二年衞文十一年蔡穆二十六年郑文二十四年曹共四年陈宣四十四年成六年宋襄二年秦穆十一年楚成二十三年】

  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防浦悲反】

  左传【春晋侯使以防郑之乱来告】

  谷梁【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胡传【案左氏防郑言于秦伯请出晋君则郑有罪矣曷为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惠公以私意杀里克故其党皆惧郑之有此谋由杀里克致之也春秋以大义公天下为诛赏故书法如此其称国者兼罪用事大夫不能格君心之非至于多忌滥刑危其国也】

  集説【髙氏闶曰防郑父者里克之党也恵公以私意杀里克故其党皆惧谋召重耳是懐贰心以事君也郑之死虽可伤亦可罪也 张氏洽曰惠公志于得国而无人君之度外则失信于秦内则忌克多杀故防郑虽有私谋贰心而春秋以累上之辞书之也 家氏翁曰始谋纳文公者里克防郑也里克死防郑岂能独存夷吾杀之爲其私尔克犹有罪防郑之杀是谓滥刑夷吾专杀之罪大矣再称国以杀不与其杀也 王氏元杰曰恵公之入以汾阳负葵之田赂里克防郑恵公既已得国背赂而杀里克故防郑惧而生心是则里克防郑之死惠公之私也春秋是以称国以杀不去其官盖恕之也 汪氏克寛曰郑父名也若庆父林父行父处父之类或以为命大夫称字非是传但言郑者省文如经书乐祁犂而传言乐祁经书箕郑父胥甲父而传止称箕郑胥甲王氏樵曰郤芮背恵不与秦赂诖误晋君懐复私怨赞其滥杀其罪亦安可辞胡氏谓称国者兼罪用事大夫得之矣】

  附录左传【天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

  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胡传【襄陵许翰曰先乎阳谷之防为大雨雪后乎阳谷之防为大雩僖公贤君不能礼佐齐桓儆其怠忽而更与之俱肆于宠乐是以见戒于天如此以公夫人阳谷之防观之齐桓伯业怠矣故楚人伐黄不能救凡此类属词比事直书于策而义自见者也】

  集説【杜氏预曰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与公俱防齐侯非礼 孙氏复曰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参讥之也 髙氏闶曰公之娶夫人之归皆不书者合礼故也此防于阳谷则非礼矣公稔闻桓荘之失而不改其辙齐侯亲见两国之事亦循其迹以两君相防而使妇人厠于其间何以示侍卫仆从之臣乎 薛氏季宣曰夫人齐侯之女也归宁可也为防而从夫于外非归宁之礼也 张氏洽曰男女无别则渎乱生诸侯防霸主而妇人与焉般乐纵肆浸淫日长宜桓公自是以往黄亡不救徐救不力女宠盛行霸业遂衰而鲁僖之怠弃国政亦自此始矣可不戒哉 黄氏仲炎曰男女正位天地之大义也鲁僖乱之而不自正齐桓与之为乱而不能正皆罪而已矣 家氏翁曰齐桓始霸以哀姜为戮于是齐襄卫宣汚染之习为之一扫庶乎古方伯之遗烈矣及其暮年乃与僖姜为阳谷与卞之防霸业其衰矣 汪氏克寛曰书及以防所以别男女也桓公如齐称公与姜氏此称及则僖公犹能防制云尔鲁颂称声姜为令妻则声姜必无文姜之行矣张氏溥曰鲁颂颂僖公曰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声姜鲁夫人之贤者也防齐侯于阳谷书者为男女逺嫌也鲁乱由二姜春秋恶之深痛之疾自桓十八年公防齐侯于泺文姜与焉其后旷不书公夫人出防者五十余年矣忽防于阳谷虽贤有惧十七年秋卞之防夫人爲齐侯止公出防以解有事而行犹兢兢书之是春秋之防闲也】

  附录左传【夏扬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帯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

  【扬拒泉皋杜注皆戎邑伊阙北有泉亨今河南府洛阳县西南有前城即泉亭也 伊雒之戎杜注诸杂戎居伊水雒水之间者】

  秋八月大雩

  谷梁【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集説【赵氏鹏飞曰雩有二月今仲夏大雩帝用盛乐时祭也周礼司巫国有大旱则师巫舞雩旱祭也 吴氏澂曰诸侯旱而雩礼也大雩祀及上帝非礼也】

  冬楚人伐黄

  左传【黄人不归楚贡冬楚人伐黄】

  集説【陈氏傅良曰灭不言伐此书伐病桓公也以阳谷之防贯之盟徒以亡其国尔 张氏洽曰桓公怠荒之心见于阳谷之防楚人已占之于江汉之间而遂兴伐黄之师也 吴氏曰楚之强暴凡近楚之国皆责之以纳职贡如事天子之礼黄既从齐霸故不归楚贡而楚伐之至于亡也 汪氏克寛曰管仲虽非王佐之才其辅相桓公致霸业之盛则其功大矣据齐语则咫尺天顔俯伏下拜以敬君命者皆仲讽谏之力也盖葵丘以后管仲既卒则懈怠苟简而非前日之比矣然左传记明年冬使管仲平戎于王史记管仲之卒在桓公四十一年当僖公十五年灭黄之时盖未卒也岂史记之说有不足信抑或仲谏桓公以救黄而不从欤 陈氏际泰曰天下有大机焉不可不务慎也楚之强也自败蔡始齐桓于召陵扼而盟之是以未加兵而自服俄而公然伐黄所以明逼齐也齐师不出于是而逺及徐徐与齐迩而齐救不力则天下遍被祸矣故败蔡一大机也伐黄一大机也惜乎桓徳之衰之不逮此也】

  【癸襄王酉四年】十有二年【齐桓三十八年晋惠三年卫文十二年蔡穆二十七年郑文二十五年曹共五年陈宣四十五年成七年宋襄三年秦穆十二年楚成二十四年】

  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集説【杜氏预曰不书朔官失之赵氏鹏飞曰失其朔也】

  附录左传【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惧狄难也】

  夏楚人灭黄

  左传【黄人恃诸侯之睦于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谷梁【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聴遂与之盟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胡传【春秋灭人之国其罪则一而见灭之君其例有三以归者既无死难之节又无克复之志贪生畏死甘就执辱其罪为重许斯顿牂之类是也出奔者虽不死于社稷有兴复之望焉托于诸侯犹得寓礼其罪为轻子温子之类是也若夫国灭死于其位是得正而毙焉者矣于礼为合于时为不幸若江黄二国是也其书灭者责方伯连帅之不修其职使小国贤君困于强暴不得其所公羊所谓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者也】

  集説【黄氏仲炎曰不书出奔者君死于其位也 赵氏鹏飞曰冬伐而夏始灭黄守以待救也三时而齐救不至黄尚何以存之桓之伯业于是乎不克终矣 家氏翁曰自冬徂夏齐不能救坐视其亡自是诸侯日散伯业曰衰矣 程氏端学曰江黄国小而近楚齐桓既与之盟而不救则君子之责有所归矣夫齐桓未伯其求诸侯如此之勤也伯业既盛而弃江黄如敝屣者何也以徳行仁者徳愈盛而心愈固以力假仁者力尽志溢则怠矣故贵王贱伯春秋之大义也 汪氏克寛曰江黄二国之灭皆不书以其君归亦不书其君奔者盖君臣同力效死以守而待救也故灭不书伐而黄则书伐江则书围齐不救黄其罪可知晋虽救江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与不救无以异也】

  【案左传是年冬管仲平戎于王史记管仲之卒亦在僖十五年则灭黄之时管仲尚在谷梁以为管仲死非也】

  秋七月

  附录左传【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帯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徳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诗曰恺悌君子神所劳矣】

  集説【王氏樵曰王子带召戎伐京师入王城图危王室在王室则管蔡之比也属籍当絶在天下则王室之贼天下当共讨也王声其罪而讨之齐侯不闻助王而反受王子带之奔又不执以归于京师谓之何哉戎伐王室天下古今之大变诸侯修方伯之职谓宜以是为勤王之首而齐桓曽莫之恤其昧于义而阙于职也甚矣方且使管仲平戎于王夫邻好和合之谓平戎犯王室而平焉恶用方伯连率为矣】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杵公作处】

  【甲襄王戌五年】十有三年【齐桓三十九年晋恵四年卫文十三年蔡穆二十八年郑文二十六年曹共六年陈穆公欵元年成八年宋襄四年秦穆十三年楚成二十五年】

  春狄侵衞

  胡传【齐桓公为阳谷之防是肆于灶乐其行荒矣楚人伐黄而救兵不起是忽于简书其业怠矣然后狄人侵卫侵郑近在王都之侧淮夷亦来病而不忌也】

  集説【张氏洽曰楚既灭黄而莫之恤狄侵卫之师所以肆行也 赵氏鹏飞曰前年狄灭温温子奔卫今狄侵卫以卫纳温子也伯主岂容安视而不讨乎楚灭黄畏其大而不救狄灭温以其小而不恤大者吾畏之小者吾忽之则诸侯安用夫伯主也】

  附录左传【十三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事毕不与王言归复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咸杜注卫地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在今直大名府开州东南六十里】

  左传【夏防于咸淮夷病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

  【淮夷杜注鲁东夷】

  谷梁【兵车之防也】

  集説【赵氏鹏飞曰咸之防谋城也説者盖疑其夏防而明年春始城之谓城缘陵非防咸之诸侯不知夏防而冬城是乃所以为得时也然则诸侯止于咸乎曰非也各返其国矣不然秋大雩岂公不在而雩即公子友如齐岂齐侯不在而聘邪然则先防于此何也凡土功龙见而戒事龙见夏之二月周之四月也今四月戒事适其时矣十月水昏正而栽十一月日至而毕明年正月夏之十一月于是而事毕诸侯至各书于册也楚丘之役亦如是尔 家氏翁曰诸戎为子带所召同伐王城秦晋伐戎子奔齐齐侯平戎于王今二年矣王室畧定乃为咸之防以致诸侯之戍是秋戍周齐仲孙湫致之则是防也所以勤王故皆爵 程氏端学曰次年春有诸侯城缘陵事则此防谋城缘陵也】

  【案家氏铉翁主谋王室赵氏鹏飞程氏端学俱主谋当依左传兼用二说】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集説【张氏洽曰阳谷甯母及咸之防其后公子友皆如齐盖伐楚服郑城缘陵之事鲁皆同之足以见友专鲁政也 张氏溥曰十年春正月公如齐说者曰鲁始朝齐也十三年冬公子友如齐则大夫聘问之常矣三年公子友如齐涖盟自此往来者勤甯母之盟咸之防皆公方防而季友随聘也吾大夫正聘于齐者始于七年吾君朝齐者始于十年鲁益恭而齐益骄矣】

  附录左传【冬晋荐饥使乞籴于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民必防擕而讨焉无众必败谓百里与诸乎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行道有福防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于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雍杜注秦国都今陜西鳯翔府鳯翔县南七里有古雍城秦徳公所居大郑宫城也】

  集説【王氏锡爵曰百里奚之言仁慈浑厚不若公孙枝之较计利害真贤臣也】

  【乙襄王亥六年】十有四年【齐桓四十年晋惠五年卫文十四年蔡穆二十九年郑文二十七年曹共七年陈穆二年成九年宋襄五年秦穆十四年楚成二十六年】

  春诸侯城缘陵【缘陵杜注邑后汉志北海郡有营陵县薛瓒曰春秋谓之缘陵是也其故城在乐昌县东南七十里今属山东青州府】

  左传【十四年春诸侯城缘陵而迁焉不书其人有阙也】

  公羊【城也】

  谷梁【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徳衰矣】

  胡传【齐桓公城三国而书辞不同城楚丘则没诸侯而不书城缘陵则书诸侯而不序城邢则再序三国之师何也邢以自迁为文故再列三师而书城邢者羙其得救患分灾之义无封国之嫌也淮夷病诸侯防于咸城缘陵而迁焉则其事专矣故前目后凡直书诸侯而不序也卫为狄灭东徙渡河野处曹邑桓公使公子无亏戍以甲士归其祭服乗马凡为国之用其力尤勤其功尤大其事尤专而春秋责之尤重曰城楚丘而不书诸侯正王法也是故以功言之则楚丘为大以义言之则城邢为美春秋之法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者也详着城邢之师而深没楚丘之迹贵王贱霸羞称桓文以正待人之体也】

  集説【杜氏预曰器用不具城池未固而去为惠不终也澶渊之防既而无归大夫不书而国别称人今此总曰诸侯君臣之辞不言城未迁也 范氏甯曰直曰诸侯无大小之序是各自欲城无总一之者非伯者所制故曰散辞言诸侯城则非伯者之为可知也齐桓徳衰所以散也 陆氏淳曰公羊云曷为城灭也孰灭之盖徐莒胁之案明年楚伐徐诸侯救徐其谬可知 刘氏敞曰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桓徳衰矣 孙氏觉曰春秋城城邢斥言其国缘陵楚丘但书其地盖迁国者书国未迁者书地春秋之法然也 陈氏傅良曰但曰诸侯者不系之伯者之辞也但曰大夫者不系之君之辞也 张氏洽曰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葢避淮夷而迁之于缘陵其事与楚丘同当是时齐桓拯救诸夏之志怠矣故经书详不如城邢畧不如楚丘亦轻重之权衡也 吕氏大圭曰城缘陵不如城邢楚丘不如缘陵故以楚丘缘陵之例观之当书曰城夷仪而乃曰城邢楚丘者卫之楚丘缘陵者之缘陵也以城邢之例观之当书曰城卫城而乃曰城楚丘城缘陵盖邢迁于夷仪固邢之夷仪也诸侯城邢得救灾恤邻之道也故详书而不杀子之也卫已灭而诸侯城楚丘以封卫故不曰城卫而曰城楚丘杞未迁而诸侯城缘陵以存故不曰城而曰城缘陵以诸侯而封诸侯非王法也楚丘之城没诸侯而不书讳之也若缘陵之城则以淮夷病之故而为之城以迁之犹未至如卫之已灭而后封之也故但曰诸侯而不序则其功亦有不足录者矣 家氏翁曰未受兵而公羊以为既灭葢前此城卫城邢皆在于既亡既溃之后故亦以为已亡左氏所谓病者得其实矣 吴氏澂曰元年齐以救邢之诸侯城邢同在一年诸侯犹且再叙着齐桓之志方勤而伯业向盛也今以防咸之诸侯城缘陵各在一年而不重叙着齐桓之志已怠而伯业向衰也不曰缘陵者未迁也 注氏克寛曰存之功器用不具城池未固不若城邢之羙故不再序诸侯然未灭特不待其自迁而城缘陵以迁之未如封卫之专故诸侯以凡举而不削盖城缘陵之义不若城邢而功亦劣于楚丘也】

  【案公羊专封之説惟可施于楚丘盖卫已灭也邢以自迁为文固不得言专封未尝灭则倂不得言封矣公羊云灭也孰灭之葢徐莒胁之曷为不言徐莒胁之为桓公讳也非也列在三恪果见灭于徐莒春秋即为桓讳犹当如邢卫书伐书入何得倂泯其迹乎】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鄫似绫反谷作缯后同鄫杜注鄫国琅琊鄫县今山东兖州府峄县东有鄫城】

  左传【鄫季姬来寜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集説【范氏甯曰鲁女无故逺防诸侯遂得淫通此亦事之不然左传曰缯季姬来宁公怒之以缯子不朝遇于防而使来朝此近合人情 苏氏辙曰鄫季姬也季姬来宁公怒鄫子之不朝也止而絶其昏故遇于防而使来朝非礼也不称鄫季姬絶也然春秋未有书季姬归于鄫者或者鄫子之未为君也归之欤亦未有书鄫季姬来者来而遂止之则絶也絶则非宁也亦未有书鄫季姬来归者季姬非出于鄫也故皆不书葢讳之也公羊谷梁曰非使来朝也使来请已也夫女子也而防诸侯使来请己事盖有至此者乎 陈氏傅良曰朝未有言使者则其曰季姬使鄫子来朝何恶鲁而贱鄫子也于是季姬来宁公以鄫子之不来朝也怒止之遂遇于防使朝焉鲁为己汰鄫为已卑矣于妇人乎何讥恶鲁而贱鄫子也卓氏尔康曰季姬之在鲁归宁也遇于防嘱其来朝也鄫子既朝鲁怒壻已觧明年归于鄫仍复归鄫】

  【也其事甚明诸家止以归鄫为于归生出鲁公爱女使自择配之説夫女子于夫家母家俱称曰归岂必新昏耶若女子自择壻天下断无是理也 张氏溥曰或曰季姬称字者葢已许嫁于鄫矣故遇之而使来请已也然请已之説范甯致疑谓左氏近情则儒者可无舍左而讼也】

  【案季姬与鄫子遇而僖公不禁使鄫子朝而鄫子听之皆为失礼故春秋书以讥之胡传谓僖公爱女使自择配説夲公谷而诸儒因之则过矣僖公鲁之贤君声姜又有令妻之称岂肯聼女自择配乎或以为季姬不系于鄫为未嫁之文不知鄫子不朝公怒而絶之来朝而后归之故遇归皆不系于鄫也如果来朝为请昏则既朝之后必有纳币逆女之事何俱不见于经耶范氏甯疑公谷为不然而以左氏为近合人情良有以也胡氏又谓孟光伯鸾变而不失其正则荡检逾闲安可垂训于后乎今故専从左氏而诸家使来请已之説皆不录】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沙鹿杜注山名平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今沙鹿山在大名府元城县东四十五里其西有沙鹿城】

  左传【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晋卜偃曰期年将有大咎防亡国】

  公羊【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谷梁【林属于山为鹿沙山名也无崩道而崩故志之也】

  胡传【沙鹿晋地也诗称百川沸腾山冢崒崩言西周之将亡也书沙鹿崩于前书获晋侯于后虽不指其事应而事应具存此春秋畏物之反常为异使人恐惧修省之意也其垂戒眀矣】

  集説【董氏仲舒曰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异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此见天心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 孔氏颖逹曰汉书元后传称后祖王翁孺自东平陵徙魏郡元城委粟里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鹿崩晋史卜之曰隂为阳雄土火相乗故有沙鹿崩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元城郭东有五鹿之虚即沙鹿地计尔时去圣犹近所言当得其实故以沙鹿为山名依汉书为义也 赵氏匡曰凡山崩不系国者以其自有常处不比陨星退鹢也 刘氏敞曰沙鹿者何山也曷为不系国山不可以系国山曷为不可以系国名山大泽不以封诸侯守之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又曰公羊曰沙鹿河上之邑也非也此自山名之不须系山者以可知故也如禹贡桐柏积石皆不系山至荆山岷山则皆系山 孙氏觉曰王道大坏彛伦一斁而天下之人皆反皇极则天见其变而日食星孛地见其妖而川竭山崩所以召之在天下沙鹿梁山崩虽在于晋不可以晋言也朱子曰山崩川溢灾异之大者】

  【案公羊谓沙鹿崩为天下记异胡传于成五年梁山崩用公羊之説而此独用左传以为晋咎岂以梁山大故应在天下沙鹿小故应在一国耶要之灾异之兴天子诸侯当各引为己咎有天下者以为天下之异可也有一国者以为一国之异可也故兼用二説】

  狄侵郑

  集説【张氏洽曰狄数犯畿内之诸侯而齐桓不能治自入卫伐邢灭温而至此霸图弱而王室卑诸侯受祸着齐桓之怠也 赵氏鹏飞曰前年狄灭温伐晋侵卫今侵郑甚矣至是之甚而不讨桓公之伯心怠矣老而溺于内宠内不能治何暇治狄乎五伯桓公为盛惜乎其不克终也】

  冬蔡侯肸卒【肸许乙反】

  集説【刘氏敞曰谷梁曰诸侯时卒恶之也非也君薨臣赴赴以日月此礼之常也臣子少慢则赴不具日月大慢则都不赴春秋不改者因文可以见也若必以恶此君则卒书时者郑厉公卫惠公内则簒国外则叛王何为春秋不恶之哉 汪氏克寛曰穆公也父献舞见获于莘庄十九年留卒于楚而立】附录左传【冬秦饥使乞籴于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徳皆失何以守国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庆郑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无信患作失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于怨而厚于寇不如勿与庆郑曰背施幸灾民所弃也近犹雠之况怨敌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

  【丙襄王子七年】十有五年【齐桓四十一年晋惠六年衞文十五年蔡庄公甲午元年郑文二十八年曹共八年陈穆三年杞成十年宋襄六年秦穆十五年楚成二十七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集説【张氏洽曰公十年朝齐此又朝齐纯用五年一朝之制同于事天子之礼矣 李氏防曰周官行人言春朝秋觐夏宗冬遇时见众同之礼此六者诸侯朝天子之礼也又曰侯服嵗一见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歳一见采服四歳一见衞服五嵗一见要服六歳一见此六服朝觐宗遇之歳也又曰诸侯邦交歳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此诸侯相朝聘之礼也王制曰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五年一廵狩与行人不同葢周衰损益之礼也左氏文十五年曰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昭三年子太叔曰文襄之伯其务不烦诸侯令三歳而聘互歳而朝有事而防不协而盟又与行人不同而与王制畧相似故先儒皆以为此朝伯主之礼昭十三年叔向曰眀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于是有十二年八聘四朝再防一盟之説与周官及礼家所录皆不同郑氏曰不知何代之礼又无所出不从其义左氏又曰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春秋书来朝及朝公者三十有五或得邦交世朝之义或用文襄五歳而朝之制然皆非三代盛时朝王之礼也王道絶矣 汪氏克寛曰杜预谓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何休谓合古五年一朝之义皆非是周制诸侯之邦交但曰世相朝安得以五年为合礼乎】

  楚人伐徐

  左传【徐即诸夏故也】

  集説【呉氏澂曰徐首僭王楚次僭王徐楚同恶者也因齐桓之合诸侯匡天下徐革面而为楚所伐可悲也夫 季氏夲曰徐在江淮间亦楚所利之国也僖三年恃从齐而取舒舒则楚之与国其能不廿心于徐乎】

  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牡丘杜注地名阙今东昌府聊城县东北七十里有牡丘或云即春秋会盟处】

  左传【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

  谷梁【兵车之会也】

  集説【张氏洽曰葵丘之盟诸侯既听命矣此为楚人伐徐而合诸侯即驱之讨楚救徐可也又从而盟之诸侯不一故也人心已一而复贰非伯主救灾恤患之心怠而人心始懈乎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此心之盛衰霸业之所从而盛衰也故特书盟于牡丘而霸主诸侯之心皆疑不足以保徐断可知矣】

  遂次于匡【匡杜注衞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后汉志长垣县有匡城今属直大名府】谷梁【遂继事也次止也有畏也】

  集説【陈氏傅良曰救不言次言次无志于救也 湛氏若水曰着救徐之不力也以齐之强帅列国之众何畏于楚桓公之心既蛊则列国于是乎觧体矣是以有寻盟焉是以有次焉其势使之然也】

  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帅公作率后同】

  左传【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

  谷梁【善救徐也】

  胡传【楚都于郢距徐亦逺而举兵伐徐暴横凭陵之罪着矣徐在山东与齐密迩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势言之非有餽粮越险之难也今书盟于牡丘见诸侯救患之不协矣书次于匡见霸主号令之不严矣书大夫帅师而诸侯不行见桓徳益衰而志怠矣凡兵而书救未有不善之也救而书次则尤罪其当速而故缓失用师之义矣】

  集説【杜氏预曰敖庆父之子 啖氏助曰凡救当奔命而徃救次失救道也 孙氏复曰言次言救者恶诸侯缓于救患也诸侯既约救徐而遣大夫徃此缓于救患可知也 叶氏梦得曰公孙敖吾大夫之三命者也以敖主兵内辞也大夫何以不序无功不足序也楚遂败徐齐自是不复救人矣 陈氏傅良曰桓公合八国之众以救徐而仅使大夫将桓志荒矣卒不竞于楚故救而言次甚讥之也有诸侯在而使大夫将始于牡丘桓公为之也有诸侯在而使大夫盟始于鸡泽悼公为之也 赵氏鹏飞曰师之出次仁义存焉尔伐国问罪而不次是忿兵也兵忿者暴非所以为义故伐楚之师次于召陵义也须其服而已赴危救患而次是疑兵也兵疑者怯非所以为仁今救徐之师次于匡非仁也幸其自退而已楚之伐徐以其取舒也舒楚之与国徐人掩而取之为齐也桓公招江黄取舒庸皆夺楚之援耳前年楚灭黄齐不敢救于是扬兵而伐徐齐兵合诸侯于牡丘徒次而不进是幸其自退也且正月伐徐而三月出次固已缓矣尚何次耶次于匡而楚不退于是命大夫帅师以救之是示怯于楚也宜徐有娄林之败也李氏防曰经书盟而后救者牡丘救而后盟者马陵一则督率于未然一则戒惧于己然也又曰经书】

  【诸侯之大夫三救徐盟袁侨盟于宋也大夫之専始于齐桓成于晋悼极于晋平又曰许氏曰遂救许遂之善者也以其进也遂次于匡遂之不善者也以其止也 汪氏克寛曰桓公倡霸四十余年未尝命大夫为主将今诸侯不亲将而大夫帅师则救徐之役特聊且应之而不冀其成功也又曰四年公孙兹帅师及诸侯之师侵陈列序诸国则书防此不言会而言及既防而后及也非主鲁之辞也与襄三年书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袁侨盟之意同不独言大夫若曰受命其君故书诸侯以统之葢当时诸侯虽以其权畀之大夫而春秋之法必欲其权系于诸侯也】

  夏五月日有食之

  左传【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

  集説【赵氏鹏飞曰日朔不书俱失也】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厉杜注楚与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今湖广徳安府随州北四十里有厉山厉乡在山下】

  左传【秋伐厉以救徐也】

  集説【张氏洽曰兵法攻所必救厉在徐楚之间功楚之必救以觧徐也然继此楚败除于娄林则厉在所不必救明年不克救徐而还况同盟不同心而宋已伐同役之曹矣 汪氏克寛曰此伐厉以救徐与伐楚救江正同然春秋不书以救者厉近徐而楚逺江则齐桓之用兵犹愈于阳处父也 姜氏宝曰诸侯志怠不欲重烦而曹共之位齐所定也故独劳之尔】

  八月螽【公作】

  谷梁【螽虫灾也甚则月不甚则时】

  集説【赵氏鹏飞曰书灾也】

  九月公至自防

  集説【高氏闶曰以会致者始于此春秋致会凡二十有七公自正月如齐因而防盟暴师于外已逾三时而以会致见救徐之无功也 赵氏鹏飞曰无功而反饮至何辞 黄氏震曰至自防欲救徐不能楚师未退而先返也 李氏防曰不以徐至者诸侯不亲行也】

  季姬归于鄫

  集説【杜氏预曰来宁不书此书者以明中絶 苏氏辙曰鄫子既朝乃使归之故书曰归于鄫 陈氏傅良曰内女嫁恒书归不书归必有故也季姬来宁公怒而止之故不书归至是而后言归也 卓氏尔康曰季姬见止于鲁为鄫子不朝故尔鄫子既来朝归而以季姬请故复以季姬归鄫明前此非遂絶鄫而离昏也】

  己卯晦震夷伯之庙

  左传【震夷伯之庙罪之也】

  谷梁【震雷也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夲也始封必为祖】

  胡传【震者雷电击夷伯之庙也不曰夷伯之庙震而曰震夷伯之庙者天应之也天人相感之际微矣】

  集説【杜氏预曰夷伯鲁大夫伯字大夫既卒书字孔氏颖逹曰公羊谷梁传皆以晦为冥谓昼日闇冥也杜以长歴推己卯晦九月三十日春秋值朔书朔值晦书晦无义例也説文云震霹雳振物者电隂阳激曜也然则震是霹雳而言雷电击之者霹雳有声有光雷电之大者尔故言雷电以眀之 赵氏匡曰公谷并云晦冥也据十六年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成十六年甲午晦晋楚战于鄢陵并书晦朔则知晦者晦朔之晦尔古史之体应合书日而遇晦朔必书之以为歴数之证谷梁成十六年传云事遇晦书晦何得于此独名晦冥乎公羊又云夷伯季氏之孚微者称夷伯大之也天戒之故大之案襃贬当以义类岂有为天所罚翻乃书字反于理甚矣大夫既死不更称名尔原仲亦是也 刘氏敞曰左氏云展氏有隐慝如此则夷为展氏之諡非也春秋国史也君前臣名纵不可名之犹当系字于氏寜有称其諡遂舍其族哉经曰桓王不系周者王至尊也又曰吉禘于庄公不系鲁者君至尊也惟此二者可以爵諡通其余虽大国必系諡于国别内外也虽贵臣必系字于氏别尊卑也齐桓晋文皆系国原仲高子皆系氏臣无举諡于君侧者也 张氏洽曰震为雷凡霆击之怒皆震之发也正防曰凡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激而为雷霆不善之积葢亦知此程子以为夷伯之庙震而言震夷伯之庙天应之也然天之怒击每在于恶稔而人诛不加之后春秋书震者惟此事尔诗云敬天之怒无敢戯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君子知天之日监而畏其威如此所以事天也案春秋全经未有书大夫之諡者夷当依刘氏敞作氏】

  冬宋人伐曹

  左传【讨旧怨也】

  集説【许氏翰曰同盟始自相攻桓不能已矣 张氏洽曰庄十四年曹从齐桓伐宋宋至今憾之今诸侯始贰曹方有王事而襄公乘虚伐之尚可继桓而圗霸乎故永嘉薛氏以为伐厉而宋人内叛此则桓徳之衰襄志之私皆可见矣 赵氏鹏飞曰自齐桓之霸至是三十年诸侯无有擅相侵伐者服于桓也今桓徳衰矣宋人加兵于曹虽不究所以加兵之故而诸侯贰桓不能制其侵伐矣 家氏翁曰宋襄于桓之方存已有图覇之心其后执滕围曹张夲于此春秋所讥也 李氏亷曰自曹庄公以齐命防伐宋遂与宋人为不释之憾夫伐宋非独一曹而独雠曹之深者曹在宋之宇下非他国比也十九年围曹宣三年围曹至曹阳之衰宋景用师尤亟衰三年有乐髠之伐六年有向巢之伐七年书人以围八年书公以入而曹亡于宋矣郑子产曰曹畏宋岂非壤地相接必欲吞噬而后已乎】

  楚人败徐于娄林【败必迈反 娄林杜注徐地下邳僮县东南有娄亭今在江南鳯阳府虹县东北】

  左传【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

  集説【高氏闶曰齐桓大合诸侯以救徐固有余力而师出三时无功而返故书楚人败徐于娄林以罪之 张氏洽曰书以见楚兵之独胜而救徐之威不立伐厉之谋无补也 赵氏鹏飞曰八国之大夫救徐而徐不免于败则大夫果用命乎八国之君畏楚而次于匡君畏之尚何以责其臣宜其逗挠不进也则夫楚败徐者大夫之罪而大夫不进者诸侯之罪也 程氏端学曰以八国之众不能敌楚千里之孤兵春秋书诸侯之盟之次大夫之帅师于前书齐曹伐厉宋人伐曹于中书楚人败徐于后则齐桓之无志诸侯之觧体救徐之不力其情自见矣此皆以力假仁之效也 汪氏克寛曰徐自庄二十六年见经僖三年取舒十七年伐英氏昭五年伐吴皆称人昭四年防申楚人执之三十年奔楚皆称子独此年与文七年伐莒并举号】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秦姑见经】左传【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羣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畧南及华山内及觧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嵗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侯谓庆郑曰宼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歩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乘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吉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

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隂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彊中干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鬬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防舍从之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慼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

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防与女简璧登防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惟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丧归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晋人慼忧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大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只以成恶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郤乞吿瑕吕饴甥且召之子全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众皆哭晋于是乎作爰田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忧惠之至也将若君何众

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之丧君有君羣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説晋于是乎作州兵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脱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眀年其死于高梁之虚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蘓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徳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 十月晋隂饴甥会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不惮征缮以立圉也君子爱其君而知

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以此不和泰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徳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懐徳贰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徳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蛾析谓庆郑曰盍行乎对曰陷君于败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后入是嵗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晋其庸可冀乎姑树徳焉以待能者于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虢畧杜注从河南而东尽虢界也后汉志陆浑西有虢畧地今河南府嵩县境是也 华山杜注在农华隂县西南今属陜西西安府 觧梁城杜注河东觧县今山西平阳府蒲州临晋县东南十八里有觧城 灵台杜注在京兆鄠县周之故台今西安府鄠县东五里有鄠宫又东二十五里有灵囿囿中有灵台 高梁之虚杜注晋地在平阳府杨氏县西南今临汾县梁墟是 隂杜注吕甥食采于隂今山西平阳府霍州有吕乡有隂地村王城杜注秦地冯翊临晋县东有王城今在陜西西安府朝邑县东】

  公羊【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君获不言师败绩也】

  胡传【秦伯伐晋而经不书伐专罪晋也获晋侯以归而经不书归免秦伯也书伐书及者两俱有罪而以及为主书获书归者两俱有罪而以归爲甚今此专罪晋侯之背施幸灾贪爱怒邻而恕秦伯也然则秦战义乎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其不言师败绩何也君获不言师败绩君重于师也大夫战而见获必书师败绩师与大夫敌也君为重师次之大夫敌春秋之法也】

  集説【赵氏匡曰凡战而死者书灭生禽曰获 刘氏敞曰战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犹曰晋侯为志乎为此战也云尔又曰杜云得大夫曰获贬晋侯故下从众臣之例而不言以归非也获者获得之也大凡君死其位曰灭生得曰获大夫生死皆曰获此所以异君臣之辞也不限获于臣也杜氏又云不书败绩晋师不大崩亦非也君获不言师败绩者君重于师也又曰谷梁曰晋侯失民矣以其民未败而君获也非也凡为君而见获苟不失民将焉取之顾春秋所以不书师败绩者举君获为重尔 陈氏傅良曰于是秦获晋侯以归其不曰以归何罪晋侯也获匹夫之辞也言获则以归不足言也 张氏洽曰秦三施而晋无报所以秦伐晋而不书又以晋主是战也韩简亦言师少于我鬬士倍我葢秦直故勇晋曲故老晋惠公背惠蔑施以虚气抗秦所以师败身执而大辱国也秦舍晋君于外已而归诸晋所以不言以归也 程氏端学曰自晋致戎又不自咎而逆战焉经曰晋侯及秦伯战则秦晋之曲直罪之轻重皆可见矣 李氏亷曰秦颛帝之后周孝王时非子受封至襄公送平王东迁始尽有岐周之地又七世至穆公此为见经之始又曰是年桓公伯衰而宋楚秦晋之变遽见春秋备书之其五伯送兴之会也欤 王氏樵曰戎马还泞自纪晋侯之所以见获尔无以见师实不败也隂饴甥曰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失其君为君获丧其亲非师败乎谷梁民未败而君获之説俱妄也 卓氏尔康曰此一战也曲自在晋韩为晋地则秦伐晋可知既已战矣何必书伐不书秦伯伐晋省文也】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十三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十四

  【丁襄王丑八年】十有六年【齐桓四十二年晋恵七年卫文十六年蔡荘工年郑文二十九年曹共九年陈穆四年杞成十一年宋襄七年秦穆十六年楚成二十八年】

  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陨公作贾鹢五歴切谷作鶂过古禾切】

  左传【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眀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公羊【曷为先言霣而后言石霣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鹢六鹢退飞记见也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五石六鹢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

  谷梁【先陨而后石何也陨而后石也于宋四竟之内曰宋后数散辞也耳治也六鶂退飞过宋都先数聚辞也目治也君子之于物无所苟而已石鶂且犹尽其辞而况于人乎故五石六鶂之辞不设则王遒不亢矣民所聚曰都】

  胡传【陨石自空凝结而陨也退飞有气逆驱而飞也圣人因灾异以明天人感应之理而着之于经】

  【垂戒后世也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人事感于下则天变应于上苟知其故恐惧修省变可消矣宋襄公以亡国之余欲圗霸业五石陨六鹢退飞不自省其徳也后五年有盂之执又眀年有之败天之示人显矣圣人所书之义明矣可不察哉】

  集説【杜氏预曰陨落也闻其陨视之石数之五各随其闻见先后而记之又曰是月陨石之月鹢水鸟髙飞遇风而退宋人以为灾告于诸侯故书 刘氏敞曰公羊云是月者仅逮是月也不日者晦也非也夫晦朔者天之所有春秋取朔弃晦何当于义乎又曰谷梁子曰石无知之物故日之鹢防有知之物故月之非也言是月者宋不告日嫌与五石为一日故分别之耳谷梁本以日月解经因此以诬圣人欲后世信之岂实然乎 苏氏辙曰庄五年书曰星陨如雨见星之陨而不见其为石也今曰陨石于宋五见其为石而不见星之陨也鹢大鸟也退飞逆飞也书失常也 程子曰陨石于宋自空凝结而陨六鹢退飞倒逆飞也倒逆飞必有气驱之也春秋所书灾异皆天人响应有致之之道故石陨于宋而言陨石夷伯之庙震而言震夷伯之庙此天应之也人以浅狭之见以为无应其实皆应之然汉儒言灾异皆牵合不足信儒者见此因尽废之 张氏洽曰星陨为石不祥也鹢退飞不顺也宋襄欲圗霸而无其徳故天出怪异以警惧之卒之五年被执六年兵败天之示人显矣 陈氏深曰星阳之象见于上而动忽陨而为石石阴之类坠于下而静是阳化为隂动极而静精气返为顽矿也独见于宋者齐桓终而宋始霸也然宋无其徳故天见灾异之象于其地以警悟之也而宋不知警鹢水鸟遇风退飞欲进反退倒逆而飞其宋襄欲霸反为楚辱之兆也 万氏孝恭曰梁山沙鹿亦无知之物胡为而不日麋与亦微有知胡为而不月也 注氏克寛曰邵子云星在地则为石石在天则为星此言陨石盖星坠于天半空凝结至地而成石也 季氏本曰石陨者阳不翕也鹢退者阴逆驱也此正气分而妖祲进之象也 罗氏喻义曰物之逺者惟星言陨星未若言陨石手可得而扪也微者惟风言异风未若言受风之鹢目可得而察也星陨而石贵化为贱不善化者也鹢飞而退前变为却不善变者也 余氏光曰言宋则散在四鄙言都则専在国中】

  【案经书是月非止嫌同日也或鹢之退飞不止一日故以是月槩之也公羊以是月为晦谷梁以有知无知分日月皆非也刘氏驳之详矣】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公羊【其称季友何贤也】

  谷梁【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言公子公孙疏之也】

  胡传【季者其字也友者其名也大夫卒而书名则曷为称字闻诸师曰春秋时鲁卿有生而赐氏者季友仲遂是也生而赐氏者何命之为世卿也季子忠贤在僖公有翼戴之勤襄仲弑逆在宣公有援立之力此二君者不胜私情欲以异赏报之也故皆生而赐氏俾世其官经于其卒各以氏书者志变法乱纪之端贻权臣窃命之祸其垂戒逺矣】

  集説【孔氏颖逹曰如仲遂叔肸之类皆名字双举陆氏淳曰赵氏云季友去邪辅正以安公室鲁大夫莫之能及是以襃之 叶氏梦得曰此公子友也何以言季友犹仲遂始赐族也春秋之世有生而赐族者诸侯讨宋乱取华督赂而立华氏此周之末造也然则友未氏而先见季遂未氏而先见仲非以世卿故志其始赐族而特书之欤 朱子曰季子赐族亦只是时君恩意 张氏洽曰书季友盖公子友以立僖公之功生而赐之氏俾世其卿也故特书其氏以着待大臣不以礼法为阴始凝之戒 吕氏大圭曰春秋之初公之子为大夫则称公子公子之子为大夫则称公孙非公子公孙而为大夫则但书名自僖公以后则皆书族且使之世世为卿矣是故鲁有仲孙叔孙季孙臧孙齐有髙氏国氏崔氏陈氏卫有孙氏甯氏晋有郤氏栾氏韩氏赵氏魏氏郑有罕氏驷氏游氏皆世卿也先王之礼制荡然矣 赵氏孟何曰大夫卒名则其兼字之何也襃恤之异数也季友僖之叔父也而有功于僖仲遂宣之叔父也而有功于宣其丧之有加礼焉故卒皆字之叔肸非有功而以母弟之亲宣公丧之视季友襄仲故三臣者皆世为卿也 汪氏克寛曰宋立华氏鲁立叔孙氏当时赐族率以为常春秋诸侯以殊礼异数宠遇其臣至有生而赐諡如卫灵之于北宫喜析朱鉏不特生而赐族矣】

  【案季友讨逆定乱功在公室经书公子而名字双举者公谷以为贤之是也宣十八年公弟叔肸卒书法与季友同盖友有社稷之勲肸有通恩之美其贤相等肸以宣公尚存故称公弟尔胡以为生而赐族其説亦正惟与仲遂竝讥似非其伦然季子忠贤仲子弑逆亦各分别言之矣刘氏敞引仲遂以驳公谷不知仲遂之卒削公子而不书正其弑逆之罪也岂季友之比乎又谓仲氏杀子赤季氏出昭公皆世卿成祸者是以仲遂为仲孙氏尤谬】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集説【张氏洽曰内女出嫁者纪伯姬叔姬宋共姬皆书其葬独鄫季姬伯姬不书葬 湛氏若水曰礼诸侯之女嫁为诸侯夫人者有大功之服焉故赴其卒则史书之圣人存之以致亲亲之义尔其书葬不书葬史有详略尔】

  【案不书葬者鲁不防也僖公怒鄫子之不朝而止季姬及来朝而始听其归盖怨尚未释故葬不往防也若果爱其女使自择配则季姬之葬必有过礼之举春秋将特书之矣胡传书卒夺葬之説不可従】附録左传【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兹公作慈】

  集説【杜氏预曰兹叔牙子叔孙戴伯也 高氏闶曰此公子牙之子也世秉鲁政至春秋之终而犹未絶】

  附录左传【秋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渉汾及昆都因晋败也 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徴诸侯而戍周 冬十一月乙邜郑杀子华】

  【狐防杜注晋邑临汾县西北有狐谷亭孔氏颖逹以为即狐防今属山西平阳府襄陵县 受铎杜注晋邑 昆都杜注晋邑今平阳府南有昆都聚】

  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淮杜注临淮郡左右】

  左传【十二月防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谷梁【兵车之防也】

  集説【杜氏预曰鄫为淮夷所病 高氏闶曰邢侯始与防而在郑许之下者此齐次之也 吕氏祖谦曰桓公自葵丘之防志得意满霸业渐衰城一小国而役人如此盖是时管仲已死惑于内宠志虑昏蔽故前辈谓齐桓中主管仲辅之则治竖刁易牙开方辅之则乱此言极是 万氏孝恭曰许以男而先于邢曺邢以侯而后于郑许圣人之作春秋从主防者之所为而无所改正所以着其罪也 王氏元杰曰齐桓享国三十余年经营霸业之勤安攘内外之虑自防北杏之始及于防淮之终衣裳之防十一兵车之防四盟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防血兵车无大战此霸业之所以盛也葵丘以后防淮以前咸之防避狄而迁牡丘之盟次匡而救徐此霸业所以衰也至于淮夷病鄫桓率诸侯而东略即其国而防之齐霸于是乎衰其事亦终于此矣 汪氏克寛曰桓公安攘之志至防淮而愈怠矣防淮之前楚伐黄灭黄而不能恤狄侵卫侵郑而不能遏简于存不若存邢之功缓于救徐不若救许之速宜淮夷之微亦肆其暴抑有所窥而动也 卓氏尔康曰邢侯未尝与齐桓防盟而防淮独忽与焉何也邢自请从于防尔邢旧属于卫十八年与狄伐卫岂不堪卫之徴求耶欲伐卫故今年请従于防犹介人欲伐萧而先来鲁也】

  【戊襄王寅九年】十有七年【齐桓四十三年晋恵八年卫文十七年蔡荘三年郑文三十年曹共十年陈穆五年成十二年宋襄八年秦穆十七年楚成二十九年】

  春齐人徐人伐英氏【英氏杜注楚与国今江南庐州府六安州西有英氏城接英山县境】左传【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

  集説【刘氏敞曰何休曰称氏者春秋前黜之非也英氏者国也国之号或一字或二字防三字非若甲氏潞氏也今县有尉氏者亦可封国又何谓乎胡氏铨曰楚人病徐齐桓不能服楚而伐其与国是迁戮也 张氏洽曰英氏皋陶后之封也为徐伐英氏桓公之兴师末矣 赵氏鹏飞曰徐人将报娄林之役而无以撼楚也故齐为之伐英氏英氏何与于楚败徐者楚而英氏受兵报怨盖已不直矣齐能服楚则英氏将为齐役如江黄尔憾在楚而不能制乃曰雠其与国吾见齐侯威徳两衰伯业止于是也功烈如此其卑见于斯矣】

  附录左传【夏晋大子圉为质于秦秦归河东而妻之恵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夏灭项【项杜注项国汝阴项县今河南开封府项城县东北六十里故项城是也】

  左传【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公羊【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尔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絶存亡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谷梁【孰灭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也为贤者讳也项国也不可灭而灭之乎桓公知项之可灭也而不知己之不可以灭也既灭人之国矣何贤乎君子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桓公尝有存亡继絶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胡传【案左氏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然则灭项者鲁也圣人于鲁事有君臣之义凡大恶必隐避其辞而为之讳今此灭项其恶大矣曷不讳乎曰事有隐讳臣子施之于君父者也故成公取鄟襄公取邿昭公取鄫皆不言灭而书取程氏以为在君则当讳是也若夫灭项则僖公在防执政之臣擅权为恶而不与之讳此春秋尊君抑臣不为朋党比周之意也】

  集説【陈氏岳曰凡书外事各言其国内事不言我外事如齐师灭谭齐人灭遂之类是也内事则取汶阳田取鄟取邿之类是也未有书外事不言其国未有书内事而言鲁者盖言国以别内也 陈氏傅良曰灭项非公命也向也费伯帅师城郎非公命不书此何以书城郎常事灭项非常事也是故必常事也讥不及公则不书苟非常则谨书之书灭项失兵权之渐也襄公在晋书邾庶其来奔昭公在晋书莒牟夷来奔虽非公命皆非常也春秋之季大夫不禀命于诸侯非但鲁也郑伯防于夷仪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蔡侯防于召陵蔡公孙姓帅师灭沈春秋必谨而志之也 黄氏仲炎曰经书夏灭项犹言夏取邿秋取根牟 家氏翁曰防曰内灭国书取此何以书灭曰公未归鲁执政所为是以不讳所以着强臣之罪 程氏端学曰先书灭项后书公至自防则大夫擅国政握兵权可知 朱氏睦防曰先儒以灭项为僖公在防季孙所为者非也夫季孙行父当祖友卒其父无佚早亡时尚稚年况当是时禄未去公室政未逮大夫终僖公朝未専国政焉得擅为此事乎 张氏溥曰僖公在淮兵忽及项无王命而灭小国齐将执公以归正伯讨也】

  【案左氏谓公未归而灭项胡及诸家多従之相沿已久今主其説然以城楚丘之例例之公谷以为齐灭者于理亦通盖不书齐者防伐英氏之文也春伐英氏夏灭项与襄十年春防柤夏灭偪阳同一书法以项为鲁灭何不以偪阳为鲁灭也若谓彼多一遂字则此以灭承伐彼以灭继防其文更不相防矣盖防淮之后齐以淮夷之事委鲁綂率而自与徐人伐英灭项故僖公经略之久至于九月乃归尔泮水閟宫之颂皆言鲁僖有服淮夷之功岂得全无事实徒尔颂祷他年又不见有南国之师其在此役未可知也若胡氏安国谓灭项为季孙所为则非矣当是时季友已卒友子无佚不见于经经不书其卒是未为卿也友卒之后鲁卿奉命而出者公子遂叔孙得臣公孙敖三人而已文六年行父始如齐是无佚卒行父幼及其既长而后为卿也然则灭项之季孙何人耶】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卞皮彦反 卞杜注鲁国卞县今故卞城在山东兖州府泗水县东五十里】

  左传【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

  集説【赵氏匡曰参讥之 髙氏闶曰论其情则可矣而礼则不可也小白入鲁地而防声姜能无嫌乎 赵氏鹏飞曰齐侯归自防道由乎鲁夫人须其至也防之于卞非礼也于时公未至而夫人出防妇人既嫁従夫公不在而夫人出境防齐侯僖公闺门之令可知也此尤甚于阳谷之防阳谷之防公与俱行今夫人独防之则夫人盖亦専矣 吴氏曰夫人齐女也要齐侯于路而防之非齐侯已归而再出防姜氏也妇人无外事鲁之诸夫人声姜颇为贤妇诗人以令妻颂之而犹有此失盖稔于见闻之非盲于礼义之正是以好成人之美者惜焉 卓氏尔康曰卞为齐桓归国所经之地夫人因桓公在境而防之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况僖公尚未至国而私自出防非礼甚矣】

  九月公至自防

  左传【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集説【杜氏预曰耻见执托防以告庙 苏氏辙曰不言齐人之执讳之也 家氏翁曰为灭项故齐侯止公至是乃得归曽不讨其擅兴之罪鲁之威权自此下移 吴氏澂曰以夫人防齐侯故公于中路得释而归公未至齐故云至自防 季氏本曰僖公去国日久又以为齐所止而归故受贺而以至书案齐以灭项止公声姜防齐侯请而释之因以至自防为讳此左氏之説也公谷以项为齐灭而夫人防卞公至自防皆不发或谓公以灭项而见止则夫人当往请于齐不防致齐侯于鲁地公为齐所止而归则当至自齐以见意不必致防以没其实其説亦通】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左传【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少卫姬生恵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公子雍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大子雍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羣吏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集説【吕氏本中曰桓公虽能用管仲有一匡天下之功然仲无正心诚意格君之学徒急于一时之功利卒致五子之乱其所以有始无终者家法不正也管仲且有三归之失岂能正其君哉 赵氏鹏飞曰修内者王修外者霸修内者逸修外者劳修内者本于心遇机之来则应之机静则止何勤何怠修外者本诸物物来无穷而智力有限一日少懈则智力有竆矣齐桓五伯之盛其初防北杏以求诸侯诸侯未和伐宋以为鄄之防伐郑而为幽之盟诸侯无贰矣而后伐戎伐徐徐戎率服则救郑以示威于南伐山戎以示威于北定鲁之难救邢之危卫灭而齐封之杞灭而齐城之内之诸侯一徳事齐可以南征楚也则防江黄以掎楚之后取舒庸以折楚之臂然后兴次陉之役成召陵之功则攘外之功成矣外虽定而王室未寜于是为首止之防定世子之位以示尊王之心襄王践祚又为之合葵丘之防率诸侯以听于冢宰而王室定矣内和诸侯外攘彊楚上定王室桓公盖以三王之功不我过也则怠心生狄灭温齐不问楚灭黄齐不救狄侵卫齐不知既而楚谍知其怠而易与也于是深履东夏而伐徐桓公合八国诸侯于牡丘顾望不进乃命大夫救之而徐卒底于败虽伐厉伐英氏桓公皆不亲也卒之闺门无法六子为雠敛不以礼葬不以时一桓公耳而前日之桓公非今日之桓公何也勤怠之殊也勤怠之意何従生修外而不修内也 李氏廉曰桓公自荘九年入国十三年始伯迄僖十七年凡三十九年吴郡李氏曰王道流行侯伯受职古未始有伯也以古之未始有伯而齐桓实造端则桓为首罪矣而春秋或予桓何哉盖黜其义而录其功也功义不相掩而后伯者之是非断矣大抵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桓公之未兴与桓公之方伯及桓公之既没世变各异也王臣下聘而不报王师出伐而无功凡伯书伐戎强于北蔡师书败荆盛于南郑分许鄙宋废郑嗣纪小而倂于齐郕弱而偪于鲁此桓公之未兴也王禁眀而王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盟防同而诸侯无私争者三十载序绩召陵而荆帖矣陈旅聂北而狄退矣献捷过鲁而戎弭矣此桓公之主伯也天王出居而官守不问卫灭懿亲而义师无讨楚书子而主防矣狄书人而参盟矣此桓公之既没也然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圗伯之初定伯之日及成伯之后得失颇殊也伐郳侵宋侯度未一入蔡侵郑戎疾未殄灭遂降鄣履事未久设施多舛遇谷盟扈阅理未熟检防易肆盖桓公圗伯之初也贯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歃血兵车无大战仲尼称其一匡孟子与其为盛在是数年桓公定伯之日也九国叛而萌震矜管仲死而放防墨城杞贬于城邢救徐怠于救许伐黄则外忧起防卞则家法亏盖桓公成伯之后也验春秋大势之三变则桓公主伯为有功即桓公一身之三变则桓公立功为不远功过乘除齐伯之颠末可考矣】

  【己襄王邜十年】十有八年【宋襄九年齐孝公昭元年晋恵九年卫文十八年蔡荘四年郑文三十一年曹共十一年陈穆六年成十三年秦穆十八年楚成三十年】

  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宋公下公有防字】

  左传【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三月齐人杀无亏】

  谷梁【非伐丧也】

  集説【杜氏预曰纳孝公 刘氏敞曰传曰伐齐以纳公子昭也伐齐以纳公子昭则何以不曰纳齐公子昭于齐不与纳也曷为不与纳诸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纳公子昭非正也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贵钧以年年钧以徳纳公子昭非正也又曰宋襄公有忧天下之心伯天下之意而道不足也故合诸侯举大众不务率义而先为不正以矜其力此其所以无成功也 张氏洽曰长防有定分桓公管仲不能自制其尊卑正否之辨而轻属防少以为乱阶君臣既失其制命之义矣今桓公未葬长子既立宋襄不能従宜因势顺其少长以抚定之使得以终桓公之丧乃成桓之私意帅四国之诸侯奉少夺长大乱齐国春秋书宋公以为戎首深罪之也赵氏鹏飞曰宋襄伐齐纳孝公杀无亏知奉齐侯之遗言而不计其所纳者之正不正也立子以嫡无嫡以长齐之六子均庶也均庶则无亏长长当立矣而托孝公于宋何耶母宠则子尊桓公之私也宋襄方有圗霸之谋而首従齐于邪非义也逐人之正而纳不正故圣人不书纳不与其纳如防于袲伐郑不书纳突也然则宜贬矣何以书爵盖致是师者桓公也其实不啓于宋故书爵以见兵自齐招非宋之罪也程氏端学曰齐桓帅诸侯尊天子生民息肩四十年宜其既没而人益思之然死仅逾月而诸侯伐之者身不修而家不齐也】

  附录左传【郑伯始朝于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钟】

  夏师救齐

  谷梁【善救齐也】

  集説【杜氏谔曰传言三月齐人杀无亏则无亏已杀矣今鲁以师救之亦以志其缓也 程氏端学曰称师将卑师众也诸侯非王命不得擅兴师然诸侯伐齐而鲁救之犹为彼善于此】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甗杜注齐地在今济南府歴城县界】

  左传【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谷梁【战不言伐客不言及言及恶宋也】

  集説【杜氏预曰无亏既死曹卫邾先去故宋师独与齐战 王氏沿曰无亏既立逾年之君也而宋人胁齐杀之将立孝公复与齐人战四公子之徒争国宋伐丧皆不义也 孙氏复曰此以宋主兵者不与宋襄伐齐也宋襄伐人之丧擅易人之主甚矣刘氏敞曰公羊曰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非也晋郤克及齐侯战于鞌宁可亦曰与晋郤克之征齐乎所异于晋者何哉 孙氏觉曰幸其丧乘其乱伐之以为利宋有罪矣 程子曰书宋及曲在宋也奉少以夺长其罪大矣齐师败绩书败责齐臣也 胡氏寕曰称师见其用大众也而贬在其中矣是以师为重以防公为轻矣问宋公伐齐为纳公子昭也何以不书纳公子昭于齐乎曰不与纳也纳昭非正也公伐齐纳纠亦非正则何以书书纳纠所以着庄公之罪也止书伐齐而不书纳纠则荘公得复雠之义矣或书防不书其义自异不可不察也 陈氏傅良曰此宋公也其称师何于是齐桓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而桓公卒寺人貂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防公以诸侯之师伐齐立孝公而还春秋贵义不贵恵尚治不尚功托人之孤而动天下之兵至于交战是伐丧而已矣虽然孝公不言纳孝公言纳则疑于齐纠邾防菑宋防之义仅异于鲁庄晋赵盾而已 李氏廉曰宋襄伐齐之事公羊以为善宋盖彼以庄二十八年齐人伐卫卫人及齐战为予卫罪齐之书是以何休曰战言及者所以别客主直不直也今宋言及眀直在宋矣郑曰及者别异客主不施于直不直直不直自在事而已郑説固足以辨何氏之失然兵凶战危何得汲汲欲战故凡为志乎战者春秋皆贬之在主人而及客则非防已息争之道在客而及主人又岂仗义执言之师乎故春秋书伐而战者三独宋公以客及主者乃变文以深贬宋也谷梁之説精矣】

  狄救齐

  谷梁【善救齐也】

  胡传【伐齐之丧奉少夺长其罪大故其责详书师救齐者善鲁也救者善则伐者恶矣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书狄救齐者许狄也许之曷为不称人深着列国诸侯之罪也凡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今齐人受伐以宋为主者曲在宋也凡师直为壮曲为老书齐师败绩者责齐臣也或曰桓公管仲甞属孝公于宋防公以为世子矣则何以不可立乎曰不能制命虽天王欲抚郑伯以従楚春秋犹以大义裁之而不与也桓公君臣乃欲以私爱乱长幼之节其可哉独不见宣王与仲山甫争鲁侯戯括之事其后如之何也春秋深罪宋公大义眀矣】

  集説【吕氏大圭曰桓公舍当立而属公子昭于宋不可谓之正又蔽于雍巫之言而许立无亏不可谓之眀身死之后竖刁易牙立公子无亏其名则立长也宋襄伐丧而纳公子昭其名则桓公之所属也彼此交争国内大乱凡皆桓公之为也春秋不书昭之当立与否而但书其战伐败救之事其义深矣赵氏鹏飞曰齐立无亏义也宋纳孝公非义也二者曲直已判然救无亏而无亏杀纳孝公而孝公立则安在夫义也盖义不在乎胜败之间公义而败其义固存也不义而胜义且安在哉圣人不以胜败为襃贬而以公义定邪正故内书救而狄亦书救 吴氏澂曰书师救齐于伐齐之后则救者救无亏也书狄救齐于齐师败绩之后时无亏已死齐无君矣故杜氏云救四公子之徒虽缓不及事然亦书救终善之也】

  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左传【秋八月葬齐桓公】

  胡传【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威令加乎四海防于改物虽名方伯实行天子之事然而不能慎终知始付托非人柩方在殡四邻谋动其国家而莫之恤至于九月而后葬以此见功利之在人浅矣春秋眀道正义不急近功不规小利于齐桓晋文之事有所贬而无过襃以此】

  集説【杜氏预曰孝公立而后得葬 张氏洽曰杜氏注十一月而葬乱故也八月无丁亥日误桓公自入国以来急于功利志于富强其处已待人皆不以正心正家为务肉未及寒而庶孽争国宋伐其丧子见杀国防于亡足以见霸者功烈之卑圣门不道之实矣 赵氏与权曰五伯桓公为盛葬不及期何哉管仲既死而寺貂易牙乘时用事使桓公不能保其子以此见阉寺之为人国家害甚矣】

  冬邢人狄人伐卫【狄始书人】

  左传【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譲其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従焉众不可而后师于訾娄狄师还】

  【訾娄杜注卫邑今直隶大名府滑县西南六十里有訾娄城与长垣县接界】

  谷梁【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

  胡传【狄称人进之也以夷狄伐卫而进之可乎伐卫所以救齐也卫尝亡灭东徙渡河无所控告齐桓公封之使卫国忘亡谁之赐也桓公方没不念旧徳遽伐其丧亦大甚矣以直报怨圣人之公也以怨报怨天下之私也以徳报怨寛身之仁也以怨报徳刑戮之民也至是人理亡矣书狄救齐以着诸侯之罪书狄人伐卫以见救齐之善】

  集説【刘氏敞曰诗云骍骍角弓偏其反矣兄弟昏姻无胥逺矣尔之逺矣民胥然矣邢弃兄弟之亲而従狄其为反也不已甚乎使卫怨之卒以灭国其为然也不已信乎召穆公有言兄弟防于墙外御其侮如是则虽防犹御其外矣奈何而内侮哉 孙氏觉曰卫尝见灭于狄而齐桓封之桓死未逾年而卫与诸侯伐之邢自以复存者桓公也于是不忍齐之见伐而卫之无恩也与狄人伐之 张氏洽曰邢党狄以伐卫然论其曲直则卫之忘恩背伯以伐丧夺长宜得声罪致讨之师故人狄以进之见罪卫之深也 吴氏澂曰其后卫竟灭邢其怨雠未必不基于此 李氏廉曰卫之伐齐正与郑伯逃归事同郑知有天王之命而不知世子之不可易卫知有桓公之命而不知长子之不可夺卫文贤君原其心恐非有背恩之实也但不审于义尔春秋于立孝公之事主宋以战齐人狄以伐卫皆变文以显之正以宋公此举似义而实非义尔若止责其不防报徳安知卫人不自以为报齐乎】

  【案谷梁以书人为善救齐胡传従之今主是説惟刘氏敞引角弓之义责邢今附存之盖卫虽可伐而邢与卫亲不当连狄以伐之也然则狄称人奈何赵氏鹏飞曰狄书人便文尔如襄五年戚之防书吴人鄫人盖不可曰吴鄫人也故十四年向之防复书吴而已今狄与邢伐卫书人至二十一年狄独伐卫则复书狄而已】

  【庚襄王十辰一年】十有九年【宋襄十年齐孝二年晋恵十年卫文十九年蔡庄五年郑文三十二年曹共十二年陈穆七年成十四年秦穆十九年楚成三十一年】

  春

  附录左传【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春遂城而居之】

  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左传【宋人执滕宣公】

  集説【啖氏助曰春秋时以强暴弱故执诸侯皆称人乱辞也 赵氏匡曰被执失地则名不然则否孙氏复曰宋人执滕子婴齐不得其罪也滕子名者恶遂失国也 刘氏敞曰杜云称人执者宋以罪】

  【及民告非也宋为无道诬人之君以告诸侯而春秋不为辨则是春秋同其恶也若从赴者而书之不择真伪焉又何以为孔子又曰传例不以名为义书名及不书名皆従赴亦非也案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传曰名贱之也卫侯燬灭邢传曰同姓故名寻此二者传亦以名为义也记事驳杂是非混淆例不能推此传之大病 孙氏觉曰滕固有罪矣宋襄公借齐桓之后非有徳义以服诸侯肆己之强一防虐二君以陵铄诸夏故书人以贬之春秋不以不正治不正所以人宋而名滕子也 薛氏季宣曰宋襄执滕子以威求伯也 陈氏傅良曰执不言归未失国之辞也言归危不得归也是故执君不名归然后名之执称曹伯归称曺伯襄执称卫侯归称卫侯郑此执也则其名何遂失国也虞公失国则其不名何也虞自亡矣晋人之罪徒执其君焉尔不于执焉加以遂失国之辞所以见虞之自亡也 家氏翁曰宋襄踵齐桓行事当请命天子号召四方同奬王室今执滕子与是秋围曹皆不待王命春秋所贬也 吴氏曰宋襄志在继齐桓之伯然去春首伐齐丧奉少以簒长今春首执滕子恃彊而凌弱如此欲伯得乎盖以滕子又不与齐盟故执之以威诸侯然非有徳义以服人心肆己之暴所以终于无成也 程氏端学曰出乎尔者反乎尔故楚人效尤而执宋公矣汪氏克寛曰经书执国君者十有三惟成十五年晋侯执曹伯执得其罪又归诸京师故以伯讨与之余皆书人悉非伯讨也 余氏光曰郝氏曰滕小国也书执恶宋也宋襄行谊未着窃窃然自大以求诸侯侮弱为彊诸侯所以愈不附矣】

  【案胡传谓齐桓之盛九合诸侯而滕不与及宋襄继起又不尊事大国其见执则有由矣书名著其罪也此説非也齐桓创霸自北杏以后衣裳兵车防盟之事屡矣大国如秦晋小国如薛莒鄫萧宿小邾之属皆未尝与何得以不防独责一滕耶至谓宋襄继起又不尊事大国则传无事迹亦为臆揣之见未可据也然则滕子何以名礼所谓诸侯不生名失地则名也必欲别求其罪则诸侯被执者十有三若郑之従楚莒之病鲁罪皆浮于滕而何以皆不名耶惟陈氏傅良深得圣人之意其用胡罪滕之説者皆不录】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公作宋人】

  集説【杜氏预曰曹虽与盟而犹不服不肯致饩无地主之礼故不以国地而曰曺南所以及秋而见围 范氏甯曰曹南曹之南鄙 杜氏谔曰公羊宋称人误 黄氏仲炎曰北杏之防齐伯之首事也虽人心始疑于齐然所致者犹有四国也今宋襄圗伯为盟于曺国之南是不能致曹而乃枉驾以盟曹也曹弱于宋而邻于宋者犹且不服况诸侯乎故曹南之盟所与偕者仅一邾人而已寡助如此而以求伯是亡舟楫而渉不测之渊未有不死于溺者也 赵氏鹏飞曰君子有为善之心圣人不沮也齐桓有圗伯之心宋襄亦有圗伯之心故北杏之防诸侯皆人齐独书爵曹南之盟二国皆人宋独书公不子之于始无以责其终独观其所以副圣人之责者何如尔予桓公于始而终成九合诸侯之功予宋公于始而终为天下之辱圣人亦即其功罪而诛赏之以示劝惩于天下后世予之所以责之也 家氏翁曰宋公书爵予之以伯乎曰望之也非予之也桓公既没天下不可无伯也 李氏亷曰宋公书爵属辞疑于北杏陈氏以为眀年鹿上复人宋则春秋未尝予宋以伯此乃人曹邾以人宋也恐未必然盖春秋始则望宋之能伯而予之继则罪宋之失徳而人之有何不可 陈氏际泰曰五伯莫微于宋襄亦莫暴于宋襄未伯而先伐齐丧圗伯而执滕君既伯而用鄫子】

  鄫子防盟于邾

  公羊【其言防盟何后防也】

  集説【杜氏预曰不及曹南之盟诸侯既罢鄫子乃防之于邾故不言如防 孔氏颖逹曰鄫子本意欲往防盟未至于曹诸侯已去其实至于邾国故书防盟于邾二十八年践土盟下云陈侯如防彼谓往至防所此不至防所故书其所至而不言如防襄七年鄬之防下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亦不至防所而云如防者其意欲防而在道身丧故亦书其所至义与此同但卒执事异故文异耳 李氏廉曰春秋诸侯防盟而后至者四此年鄫子防盟践土陈侯如防鸡泽陈袁侨如防于鄬郑伯髠顽如防是也】

  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左传【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今一防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滛昏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次睢杜注睢水次有妖神人皆祀之后汉临沂有丛亭博物记曰即次睢之社今在山东兖州府沂州境】

  公羊【恶乎用之用之社也其用之社奈何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谷梁【微国之君因邾以求与之盟人因已以求与之盟已迎而执之恶之也用之者叩其鼻以衈社也】

  集説【何氏休曰恶无道也不言社者本无用人之道言用之已重矣故絶其所用处也 杜氏预曰鄫虽失大国防盟之信然宋用之为罚已虐故直书用之不书宋使邾而以邾自用为文南面之君善恶自専不得托之于他命 孔氏颖逹曰昭十一年楚执蔡世子友用之与此执鄫子用之皆恶其无道直书用之言其若用畜牲所以恶楚宋也 杨氏士勋曰叩其鼻者论语云以杖叩其胫则叩谓击也 高氏闶曰宋公之盟曹南怒鄫子不至故欲用之而子鱼谏焉邾人修鄫旧怨遂承其意执而用之也不然则宋修伯业邾従宋盟安敢辄戮鄫而不惧讨乎宋既不讨则意从可知矣宋襄圗伯而纵容同盟暴虐与国何以求诸侯乎经书鄫子与蔡世子有皆曰用之而不书所用之迹盖圣人所不忍言但曰用之则知其以人为用也诸侯终则名鄫子不名史佚之张氏洽曰鄫子防曹南之盟而后期宋公使邾执之邾鄫世雠因附势而肆虐用之恶也观后日戕鄫子亦出于邾则邾之虐鄫必自用鄫子而天子不诛所以复出为恶与 赵氏鹏飞曰用鄫子者宋公意也然不书使之者宋以意谕之而用之之际宋公不在也故以邾用之为文 吴氏澂曰用之者杀之而用其尸为牲以祀神 李氏廉曰执鄫子説左氏以为宋公使邾执之若然春秋何以不蔽罪于宋何休以为鲁本许嫁季姬于邾季姬滛佚使鄫子请己以此二国致忿临江刘氏亦信其説而考之公羊传文本无此言不知何氏何据大扺邾与宋皆南面之君亦可以不受其命而乃迎逢其恶躬为戎首肆行暴虐春秋舍宋而罪邾亦未为过也 汪氏克寛曰邾子称人贬也上言防盟于邾则非微者眀矣】

  秋宋人围曹

  左传【宋人围曹讨不服也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今君徳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徳乎无阙而后动】

  胡传【盟于曹南口血未干今复围曹者讨不服也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襄公不能内自省徳而急于合诸侯执婴齐非伯讨不足以示威盟曹南非同志不足以示信卒于兵败身伤不知反求诸己欲速见小利之过也】

  集説【杜氏预曰曹虽与盟而犹不服 陈氏傅良曰此宋公也其称人何凡围国虽君将贬人之前年齐桓卒宋公欲合诸侯而亟修怨于曹诸夏之书围国自此始 张氏洽曰讨不服也夫近者説逺者来齐桓之伯屈意去忿盟鲁平宋以致诸侯先近故也今襄公欲圗诸侯近于宋者莫如曹滕滕既执矣曹方与盟已而复叛不从子鱼内省徳之言而亟事干戈故胡氏以为欲速见小利之过宜其不遂伯也吴氏澂曰宋襄以威廹曹而与之盟故曹不心服汪氏克寛曰襄公志在近小非特不能成大功虽】

  【小利亦未尝遂仅一盟曹南而曹不服再盟鹿上防盂而束手就擒于荆蛮矣又曰经书加兵于曹者十有三而宋居其七焉盖自僖十五年间曺之以兵佐齐桓而伐之至此愤其贰乃环其国都而攻之宣三年复围之哀之三年六年乐髠向巢再伐七年又圉之八年遂入而俘具君终灭其国比事考之不贬而罪自见矣】

  卫人伐邢

  左传【秋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

  集説【陆氏淳曰左氏曰于是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啖子曰邢之无道未应如纣卫侯之贤不可比于武王皆饰妄之辞也 髙氏闶曰卫不伐狄而伐邢是以人之 张氏洽曰卫不自省其従宋伐丧之罪而以报复为事罪之也 赵氏鹏飞曰报伐卫也俞氏皋曰此报复之师也而左氏以为天意师兴而雨不亦诬哉凡此之类皆当据经覈传勿以为然可也 王氏樵曰邢舍狄怨而从狄伐卫卫舍狄怨而専伐邢邢或被胁卫则肆忿也其恶大矣王氏锡爵曰甯荘子语不可为致雨之常法】

  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公作公防楚始与齐盟】

  左传【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也】

  胡传【盟防皆君之礼也微者盟防不志于春秋凡所志者必有君与贵大夫居其间也然则为此盟者乃公与陈蔡楚郑之君或其大夫矣曷为内则没公外则人诸侯与其大夫讳是盟也庄公十年荆败蔡师始见于经其后入蔡伐郑皆以号举僖公元年改而称楚经亦书人于是乎浸彊矣然终桓公世皆止书人以齐修伯业能制其彊故也桓公既没郑伯首朝于楚其后遂为此盟故春秋没公人陈蔡诸侯而以郑列其下盖深罪之也又二年复盟于鹿上至防于盂遂执宋公以伐宋而楚于是乎大张列位于陈蔡之上而书爵矣圣人书此岂与之乎所以恶诸侯之失道谨盟防之始也】

  集説【杜氏预曰地于齐齐亦与盟 陈氏傅良曰内不言公讳之也以其人楚不可不人陈蔡以其人陈蔡不可以不没公也 张氏洽曰楚欲得志于天下久矣齐桓讨而攘之其后桓志稍衰灭黄败徐骎骎抗衡然尚有所惧也桓公既没宋襄欲圗伯而诸侯不服故楚假不忘桓徳之説求参与列国之盟防陈蔡及郑皆近楚而素服之者故先受其谋齐孝公亲见其父极力攘楚听其甘言纳之国都而与盟僖公亦忘是惩之志偕之同歃楚因是以行其志春秋讳公而人诸侯所以谨其始也 汪氏克寛曰于齐之盟鲁及诸侯盟楚之始也鹿上之盟外诸侯盟楚之始也故皆以微者书而深贬之防盂盟薄盟宋直书不讳又所以着其陵驾诸侯之暴而诸侯皆俛焉从之也幸而晋文城濮之防得以却其方张之势晋伯不振而楚荘窃讨贼之义盟于辰陵遂主诸侯于蜀之盟十有一国之大夫皆贬书人鲁不讳公视盟齐虽若末减然人诸国大夫乃所以人公也厥后于宋于虢晋楚狎主齐盟而于申十有三国且用齐桓召陵之礼春秋欲讳之而有不胜讳矣是知春秋贬于齐之盟所以谨礼于微虑患于早也 王氏樵曰齐桓仗义以伐楚屈完来盟于师未尝引楚而内之也内楚而列于齐盟自此防始或者皆知合南北之成自向戌始而不知此防已为之权舆矣陈合齐楚之成而楚执宋公宋合晋楚之成而楚争为长楚人衷甲宼不可啓渐不可长此之谓也 卓氏尔康曰先陈主是盟也郑后楚何也桓公没郑首朝于楚郑为楚私不可不后楚也陈蔡故从楚者也先陈蔡为正其体也郑新服楚者也后郑正其罪也皆特笔也 陈氏际泰曰首伐伯主者宋也即其圗伯者也首即楚盟者齐也即其伐楚者也】

  梁亡

  左传【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防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宼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公羊【此未有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鱼烂而亡也】

  谷梁【自亡也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耳目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民为宼盗梁亡自亡也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梁亡郑弃其师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梁亡出恶正也郑弃其师恶其长也】胡传【陆淳曰秦肆其暴取人之国没而不书其义安在曰乘人之危恶易见也灭人之国罪易知也自取亡灭者其事微矣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梁本侯国鱼烂而亡何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古者诸侯朝修其禁令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其百工无使慆淫而后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栗栗危惧检身若不及者汤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文王也凡有国家者土地虽广人民虽众兵甲虽多城郭虽固而不能自彊于政治则日危月削如火销膏以至灭亡而莫觉也而况好土功轾民力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而出恶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

  集説【何氏休曰梁君隆刑嵈法一家犯罪四家坐之一国之中无不被刑者百姓一旦相率俱去状若鱼烂鱼烂从内发故云尔 杜氏预曰以自亡为文非取者之罪所以恶梁 孔氏颖逹曰以为梁国自亡者所以深恶梁尔非言秦得灭人国也 孙氏复曰梁亡恶不用贤也梁伯守天子土有宗庙社稷之重有军旅民人之众左右前后朝夕与为治莫有闻者是左右前后皆非其人也左右前后皆非其人不亡何待故直曰梁亡以恶之 张氏洽曰春秋变法以书诸侯自取灭亡者有二晋人执虞公犹言兵已加于颈而不自知也梁亡言国自亡而不之觉也黄氏仲炎曰民罢而溃则国已亡矣国亡而后秦取其地非因秦取之而后亡也故春秋不得言秦取而以自亡为文焉明自亡者民亡之也】

  【辛襄王十已二年】二十年【宋襄十一年齐孝三年晋恵十一年卫文二十年蔡荘六年郑文三十三年曹共十三年陈穆八年杞成十五年秦穆二十年楚成三十二年】

  春新作南门

  左传【书不时也凡啓塞从时】

  公羊【何以书讥何讥尔门有古常也】

  谷梁【作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非作也南门者法门也】

  胡传【书新作南门讥用民力于所不当为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时制者犹书于策以见劳民为重事而况轻用于所不当为者乎然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颂其事而经不书者宫庙以事其祖考学校以教国之子弟二者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其垂教之意深矣】

  集説【何氏休曰恶奢泰不奉古制常法 孙氏复曰城郭门户皆有旧制壊则修之常事书者讥其侈泰妨农功改旧制也案荘二十九年春新延廏不言作此言作改旧制可知也 刘氏敞曰其谓南门何南非一门也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南门者天子之门非诸侯之门也天子诸侯皆南面而聼政门必向南其来旧矣新其旧而书新作是必有僭制焉南门之僣自僖公始罪其不可为而为故曰新作二百四十二年所兴作多矣不必书也僖公修泮宫诗人颂之而春秋不书泮宫诸侯之学僖公修之得其时制故不书新宫灾大室屋壊灾与壊不能不修而经无修之文雉门及两观灾记新作焉吾以此数者参之修旧不足书其书者皆非礼之制也 王氏葆曰顾命孔氏传南门路寝门则知鲁南门乃路门也鲁库雉二门既用天子之制惟路门仍旧故僖公因其弊而斥大之 髙氏闶曰改旧制而增大之罪不止于劳民而已 李氏廉曰经书新作二此年及定二年新作雉门及两观 汪氏克寛曰僖公之经竝无城筑土功之事则庶几其能爱民矣而犹有南门之役且不免于过制而僣上春秋特书新作以讥之抑责备贤者之意欤 湛氏若水曰孔子曰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于春为不时于作为不节】

  夏郜子来朝

  集説【孔氏颖逹曰二十四年传富辰所云郜之初封文王之子季之弟以后更无所闻唯此年一见而已无时君諡号不知谁灭之 刘氏敞曰公羊云失地之君非也若失地之君何得言来朝朝者施于有国有家之辞尔又公羊以郜灭在春秋前案春秋以来且九十年矣郜子失地殆三世矣犹能自归同姓躬行朝礼乎 郑氏樵曰郜有二桓二年取郜大鼎北郜也在单州成武郜子来朝南郜也单州有二郜城 李氏廉曰何氏特据郜大鼎之文以为春秋前宋已灭郜此无据之言也不可取然郜惟此防一见他无所考 黄氏正宪曰王氏云郜分为南北皆附庸于宋意是时宋襄无道荆楚日强郜以宋为难恃而鲁为同姓望国故来朝以求依附耶】

  五月乙巳西宫灾

  公羊【西宫者何小寝也小寝则曷为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矣鲁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诸侯之有三宫也西宫灾何以书记异也】

  集説【何氏休曰礼夫人居中宫少在前右媵居西宫左媵居东宫少在后 孔氏颖逹曰谷梁以西宫为闵公之庙礼宗庙在左不得称西宫也 孙氏觉曰西宫僖公所居之西宫以其在西故云西尔公羊曰有西宫则有东宫此説是也谷梁以为闵宫案僖公继闵而立若实闵公何妨言新宫乎为其已久何妨言闵宫乎 张氏洽曰薛氏曰西宫鲁之贰室也 家氏翁曰公羊曰小寝也小寝燕私之地人君之过尝在深官燕防之际天之示谴岂徒然哉其后鲁僖没于小寝】

  郑人入滑

  左传【滑人叛郑而服于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宼帅师入滑】

  集説【王氏葆曰滑与郑为邻齐桓时常与郑同盟幽今列国无霸郑首従楚遣二卿长驱而入滑无忌惮甚矣故略而人之 高氏闶曰郑伯与滑伯同等诸侯滑服于卫遽兴师而入其国必欲滑为己属盖强之凌弱如此 张氏洽曰此记天王出居于郑之始衅也 家氏翁曰宋襄欲霸诸侯擅兵相侵者告于王而惩之如郑人入滑当先纠者也舍是弗为乌能有成】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左传【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于是卫方病邢】

  谷梁【邢为主焉尔邢小其为主何也其为主乎救齐】

  集説【张氏洽曰书狄例以国称而同之于齐称人之列者昔宋伐齐丧而能救之今卫欲灭邢而狄能谋之故人以进之人狄则罪卫之意明矣此见圣人仁天下之公心也 季氏本曰前年卫従宋伐齐邢狄同救而去年卫遂伐邢此齐狄所以至邢而盟也】

  【案左传以为谋卫难谷梁以为主救齐説若不同而其实一也卫方病邢故齐狄盟邢以谋之而卫之所以病邢者以其救齐也宋卫伐齐之丧邢援狄以救之是救齐之役邢主之也故曰邢为主】

  冬楚人伐随

  左传【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鬭谷于莬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由已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谷梁【随国也】

  集説【许氏翰曰楚既服随则将争衡于上国而宋欲盟之其能屈乎 髙氏闶曰随自是服属于楚至哀元年防楚子围蔡 李氏廉曰随本汉东姬姓国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鬭伯比曰汉东之国随为大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想此时随尚能率小国以拒楚而汉阳诸姬尚听命于随也八年而败随于速十一年而随绞州蓼又欲伐楚师卒以郧师之败而止至庄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以伐随其年楚子卒随人成楚文即位不复有事于随盖随己屈服于楚也然自荘以前楚兵加于江汉之间皆不经见盖未有告命也今齐桓既卒诸侯无伯于齐之后遂为同盟之国于是假吿庆之策书以为恐动诸侯之计矣】

  附录左传【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以人従欲鲜济】

  【壬襄王十午三年】二十有一年【宋襄十二年齐孝四年晋恵十二年卫文二十一年蔡荘七年郑文三十四年曹共十四年陈穆九年成十六年秦穆二十一年楚成三十三年】

  春狄侵卫

  集説【杜氏预曰为邢故 张氏洽曰因邢之盟也孝公不能嗣父之业楚狄皆因之以为患此齐邢之盟所以两书而邢卫竝受其祸也 吴氏澂曰狄因宋曹卫邾伐齐丧则仗义兴师以救齐又声卫伐丧之罪而与邢协力以伐卫卫因邢之党狄伐已而伐邢以报怨且憾邢未已则狄又援齐而盟以为邢谋至此遂为邢而侵卫前之伐以卫伐丧之恶有罪可数故称伐今之侵以卫有灭邢之心无事可指故称侵侵者言其师之无名也伐卫盟邢与邢齐竝序则称人此独侵卫则止称狄】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鹿上杜注宋地汝阴有原鹿县今江南凤阳府颍州太和县西有原鹿城】

  左传【春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

  集説【杜氏预曰宋为盟主故在齐人上 胡氏寜曰鹿上之盟是宋公也何以称人齐桓攘楚以安列国宋公盟楚以求诸侯 张氏洽曰伯天下者宋之欲也乱天下者楚之欲也欲伯天下而求之于楚与之同盟此春秋所以列序而人之以着襄公之自取败辱也 赵氏鹏飞曰愚哉宋襄之圗伯也齐桓之兴协比诸侯辑寜东夏垂二十年内外无患小大一徳而后敢问包茅之贡于楚故能一举而屈之今襄以子然之宋执滕子虐鄫君贾怨于曹结憾于鲁诸侯无小大皆哆然外之独齐孝以其纳己之故不得已而从焉然前冬盖亦同楚人之盟矣保其无二心于宋哉乃一旦防楚人于鹿上之盟欲以只牲尺书服虎狼之楚吾于是知其大愚而不移蹈死地而不恐者也 吴氏澂曰宋襄欲圗伯合诸侯而徳义不足以感人曹南之盟仅防胁服至近之曹至小之邾其余诸侯更无从之者况曹复懐贰楚人亦乘间合诸侯而其势力足以威人齐之盟不特陈蔡郑从之而鲁亦从之此宋襄所愿欲而不可得者故求之于楚欲借楚之令使诸侯从己是求肉于虎其遭执辱也宜哉楚君既称人则齐宋二君亦降称人若宋齐称爵则疑楚人为大夫矣】

  夏大旱

  左传【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従之是嵗也饥而不害】

  公羊【何以书记灾也】

  集説【杜氏预曰雩不获雨故书旱 孔氏颖逹曰春秋之例旱则修雩雩必为旱而经或书雩或书旱者雩而得雨喜雩有益书雩不书旱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此时雩不获雨故书旱也 杜氏谔曰春秋书大旱者二此年及宣七年是也皇极不立五事不正而咎应之详记灾变所以示戒也 高氏闶曰言大者久且甚之辞 黄氏仲炎曰春秋或言不雨或言旱或言大旱何也不雨之害比旱为轻大旱之害比旱为重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歴时不雨则书不雨但一时不雨而为灾则书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不曰旱者五谷既登则害于民者浅故不书旱尔】

  【案谷梁以旱时为正杨氏因谓旱必歴时非一月之事此説非也经书夏大旱者直据其旱之时而记之尔岂必以为旱当书时乎假使大旱在两时之际或不止于一时圣人将何以书之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盂公作霍谷作雩或为宇 楚始称子盂杜注宋地今河南归徳府睢州有盂亭】左传【秋诸侯防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谷梁【以重辞也】

  胡传【执宋公者楚子也何以不言楚子执之分恶于诸侯也诸侯皆在防拱手以听而莫之敢违其不勇于为义亦甚矣故特列楚子于陈蔡之上而以同执为文夫以楚之强岂能胜秦五国之众何弱于赵然渑池之防蔺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秦虽虎狼犹不敢动况以五国之君而不能得志于荆楚乎宋以乘车之防往而楚伏兵车以执之则宋直楚曲其义已明虽以匹夫自反而缩犹不可耻矧南面之君也哉然春秋为贤者讳宋公见执不少隐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诸侯攘荆楚尊王室者也宋公欲继齐桓之烈而与楚盟防岂尊王室之义乎故人宋公于鹿上之盟而盂之防直书其事而不隐所以深贬之也】

  集説【范氏甯曰传例曰以者不以者也此传及定七年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传皆曰以重辞也然则以有二义矣国之所重故曰重辞 赵氏匡曰此楚执尔其以诸侯执之之辞何也讥诸侯也南面之君兵马非不多也力非不足也而听荆楚执辱盟主故讥之宋公徳不足懐虑不及逺而求诸侯以及于难故罪之 叶氏梦得曰楚子何以先诸侯宋襄欲圗伯而防楚子诸侯推先楚子也 张氏洽曰襄公非但不识楚人谲诈之心且无以知五国之不同心而轻为是防也愎谏求欲以及于祸所谓愚而好自用者宋襄之谓与 赵氏鹏飞曰宋襄所恃者有恩于齐而已前日鹿上之盟幸脱虎口者以齐在也今齐惧楚而不至陈蔡郑许皆楚之党而曹又宋之雠也见执固无疑矣 家氏翁曰宋未能伯而鹿盟盂防序宋为首无乃紊名实乎曰自齐而降皆俯首帖耳不以为耻不出楚下者惟襄公耳颠沛百罹继之以死夫子列齐楚之上与其有志也 吴氏澂曰宋襄求诸侯于楚而楚许之故为此防以合所求之诸侯也当时楚最强盛诸侯服之宋则国弱而诸侯不从故求于楚宋为首事故先之然能致诸侯之来者实楚也楚以子爵而序于侯伯之上则此防楚为之主故宋公之执不待言楚而知其为楚矣诸侯听其执而莫之救谏者势不能也案前有鹿上之盟后有使宜申来献防之事楚君皆称楚人独此称楚子者盖谓执宋公不可称执宋人宋公既爵则陈蔡郑许曹皆须爵否则疑若君与大夫防五国既称爵则楚不得不称爵此春秋之笔也 汪氏克寛曰以上公之尊同于匹夫之微俛就执辱宋襄之圗伯末矣齐之盟楚序陈蔡之下鹿上之盟楚序齐下盖荆楚虽强初与盟犹未敢偃然自肆也至是列陈蔡之上盖有主防之志矣而宋襄徳寡国弱欲尸盟主之权故楚頵设诈擒之而攻其国以取威攘伯也于齐鹿上楚皆书人此防书楚人则疑非楚君故昉书楚子以子爵亚于宋公而位列国诸侯之上则两伯之伉不待春秋之终而已见矣 金氏贤曰序楚子于上者着其强也列诸侯于下者卑其弱也宋公见执而不讳者恶其徳衰也 湛氏若水曰宋公不智楚不义五国之君不勇交讥之】

  【案楚执宋公不书楚子者赵氏匡以为讥诸侯胡传因之其説较公羊为胜盖宋公被执五国坐视而不救故春秋以同执之辞书之也若楚之挟诈攘伯则不待贬而自见矣】

  冬公伐邾

  左传【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皞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眀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皞济而修祀纾祸也任杜注任城县也今为济宁州属山东兖州府须句社注在东平须昌县西北今兖州府东平州东南有须句故城 颛臾杜注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今兖州府费县西北八十里有颛臾城】

  集説【吕氏夲中曰成风之言一则曰周礼再则曰周祸夫周礼之説仲孙湫韩宣子知之者代不乏人至周祸之説则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诸侯皆不能知知之者成风一人而已彼盖以通天下皆周也鲁乃周之鲁也须句乃周之须句也邾为不道剪灭周之须句则为周之鲁者安得不亟救之耶 王氏葆曰大旱经时不知贬食省用而用兵伐人非其道也】

  楚人使宜申来献防

  公羊【此楚子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为执宋公贬曷为为执宋公贬宋公与楚子期以乘车之防公子目夷諌曰楚彊而无义请君以兵车之防往宋公曰不可吾与之约以乘车之防自我为之自我堕之曰不可终以乘车之防往楚人果伏兵车执宋公以伐宋宋公谓公子目夷曰子归守国矣国子之国也吾不従子之言以至此乎公子目夷复曰君虽不言国国固臣之国也于是归设守械而守国楚人谓宋人曰子不与我国吾将杀子君矣宋人应之曰吾赖社稷之神灵吾国已有君矣楚人知虽杀宋公犹不得宋国于是释宋公宋公释乎执走之卫公子目夷复曰国为君守之君曷为不入然后逆襄公归恶乎防防乎宋曷为不言防乎宋为襄公讳也此围辞也曷为不言其围为公子目夷讳也】

  谷梁【防军得也其不曰宋防何也不与楚防于宋也】

  胡传【不曰来献宋防为鲁讳也诸侯从楚伐宋而鲁独不与故楚来献防以胁鲁为鲁计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请于天王而讨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后作賔王家方修盟防而伏兵车执之于坛坫之上又以军获遗献诸侯其横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声其罪而致讨不患无词鲁于是时曽不能申大义以攘荆楚存宋国故不曰宋防特为鲁讳之也】

  集説【王氏沿曰宜申鬬氏子西也不书族与椒聘同刘氏敞曰楚欺诈诸侯执宋公而伐其国威动天下然而自卑屈于鲁使人献防在众人之情皆荣之而春秋抑而不子也既贬其君又隐其防乎宋以伸有道之弱而沮无道之胜也 陈氏傅良曰君使大夫何以特称人贬之也盂防称子矣献防于鲁何以贬人之盂防不称子无以见楚宋之争长献防于鲁不人之则是遂予楚也自是至椒之聘而后始有君大夫 张氏洽曰来鲁献防者僖公虽不与于盂之防而鲁为列国中大邦楚方求驾列国故假宋防以威鲁也楚子称人贬其诈以执宋公也上书诸侯执宋公而此书楚献防足以明楚之执矣逞其诈力而夸示于我僖公不能拒絶而受其使命待以賔礼特书来献而不言宋为内讳也盂之防诸侯以同执示贬宜申之来鲁以受防讳恶或抑或扬婉而成章此之谓也 赵氏鹏飞曰圣人于楚前书爵而此书人夺其强也书防不书宋不予楚之防宋也然献防于鲁鲁亦恐矣故十二月遂从薄之盟 吴氏澂曰楚人者楚子也称使则知为楚子矣自屈完盟召陵楚臣之见经自是始 李氏廉曰楚未有大夫而书屈完则屈完为襃辞楚已有君而书楚人则楚人为贬辞】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薄宋地汉置薄县属山阳郡后汉改属梁国今河南归徳府治西北有亳城即薄也】

  左传【冬防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

  公羊【执未有言释之者此其言释之何公与为尔也公与为尔奈何公与议尔也】

  谷梁【防者外为主焉尔外释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之与之盟也不言楚不与楚専释也】胡传【防不书其所为独防于稷书成宋乱者为受郜鼎立华督也防于澶渊言宋灾故者为葬蔡侯不讨般也盟不书所为而盟于薄言释宋公者宋方主防而荆楚执而伐之以其俘获来遗是天下大变春秋之所谨也鲁既不能申大义以抑其强暴而顾与歃血要言求楚子以释之故书防书盟书释皆不言楚子为鲁讳以深贬之也谷梁谓不与楚専释是已或以为嘉我公之救患误矣】

  集説【杜氏预曰公本无防期闻盟而往故书公防诸侯 张氏洽曰宋襄公求诸侯于楚楚反以诈执之诸侯若能使宋人征缮而修文吿之词明宋之直正楚之罪则楚人当义愧情屈而归宋公之不暇矣今僖公胁于献防之威与五国为防求盟于楚以请宋公而后得释正中楚人之诡计春秋不书防楚子而曰防诸侯亦不书宋公归自楚而曰释宋公盖其执其释皆制于楚故圣人讳之罪鲁与诸侯之无能为也 赵氏鹏飞曰执宋公楚子也春秋以诸侯共执之释宋公亦楚子也春秋以诸侯共释之虽执之释之诸侯莫不与其谋而实制于楚也圣人不书楚书诸侯亦所以病诸侯矣凡诸侯执而反书归而宋公书释不书归盖归者若自归归在我也释者在彼释之制在人也若曰诸侯不防则宋公不得释也此所以重楚之恶亦以病宋公也 李氏廉曰此防与僖二十七年公防诸侯盟于宋同皆书诸侯者避防楚之嫌也不然只如鄫子防盟于邾可矣何必又书诸侯乎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公防诸侯盟者二盟于薄为宋请平于楚以释其执盟于宋为宋请服于楚以释其围楚虽主盟而春秋皆书公防诸侯不以伯权予楚也 邵氏宝曰宋微子之后天子客焉而膰且拜者也列国诸侯礼莫隆焉故春秋于其事也必谨之于稷曰成宋乱于薄曰释宋公于澶渊曰宋灾故皆谨之之实也乃若其义则存乎其事焉尔矣 卓氏尔康曰鲁为望国楚欲借以召天下盂之盟僖公与齐不与焉故使宜申献防胁而诱之僖公畏楚之彊不得不来楚子既得盟鲁即慨然释宋公以见徳于僖公盖示己之有礼而坚鲁之服従也案诸侯见执而不失国者于归名之书曰某侯某归于某此不名而言释先儒未有明言其义者惟苏氏辙云书曰归于某而名则自名也书曰释宋公而名则以诸侯名之也皆诸侯也而可以相名乎此説亦迂夫诸侯不生名虽见执而归岂有自以其名赴于同列者以诸侯而释诸侯亦未必以被执者之名赴于同列也然则宋公之释而不名奈何曰曹襄卫郑执于盟主故其归也名之宋公执于荆楚故其释也不名是则春秋之义也夫】

  【癸襄王十未四年】二十有二年【宋襄十三年齐孝五年晋恵十三年卫文二十二年蔡荘八年郑文三十五年曹共十五年陈穆十年杞成十七年秦穆二十二年楚成三十四年】

  春公伐邾取须句【句其俱切公作朐】

  左传【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

  胡传【案左氏须句风姓实司太皞与有济之祀邾人灭之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公伐邾取须句而反其君焉审如是固得崇眀祀保小寡之礼何以书取乎不请于王命而専为母家报怨谋动干戈于邦内擅取人国而反其君是以乱易乱非所以为礼也与收夺者无以异矣】

  集説【杜氏预曰任宿须句颛臾皆伏义之后封近于济故世祀之须句虽列国而削弱为鲁私属若颛臾之比故灭奔及反其君皆略不书 赵氏匡曰取者收夺之名也 高氏闶曰归其君使为我附庸也为我附庸则是我取之也 陈氏傅良曰春秋严义利之辨苟以为利一以取书之是故虽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书取须句虽莒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书取鄫 张氏洽曰僖公非有崇明祀保小寡之公心而徒徇母之私意故无以服邾而致升陉之宼春秋书之亦不异于他日之伐取也 赵氏恒曰既取其国而又反其君者取其国为附庸而反其君以不絶皞济之祀也不絶其祀而不得谓之礼者以其不请于王命故也卓氏尔康曰须句为成风母家邾取而我伐之反地置君固其本心其以邾恃宋害鄫故乘宋公见执而伐之亦事势当然赵氏以为须句邾邑则左氏所载岂尽无徴耶至文公七年又书伐邾取须句须句尝复取于邾而文公又伐取尔】

  【案须句为邾所灭公伐邾而反其君刘氏敞以经无眀文遂疑左氏之妄赵氏鹏飞李氏廉汪氏克寛皆从之似亦有理然春秋事据左传胡传谓不禀王命専为母家报怨其义尤正故仍主二传之説】

  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左传【三月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

  集説【杜氏预曰怒郑如楚故伐之 孙氏复曰郑即楚故也案庄十六年荆伐郑二十八年荆伐郑僖元年楚人伐郑二年楚人侵郑三年楚人伐郑郑不即楚此而即者齐桓既死宋襄不能与楚抗也张氏洽曰襄公尝困于楚矣疾疢虽甚而徳慧术智未有以増益其所不能谷梁氏所谓不能反其知以治人过而不改而又甚之者也 赵氏鹏飞曰郑人从楚力不支也宋不能抗楚而甘就执辱何以责郑之弱而附楚也 家氏翁曰三国不以宋公见执于楚犹从伐郑问即楚之罪故爵之 吴氏澂曰郑知宋伯不可成其力不可恃遂朝于楚宋公不自反以修己之徳义乃遽怒郑而兴师以伐之所以挑楚衅而取之败也】

  附录左传【初平王之东迁也卒有适伊川见被髪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 晋太子圉为质于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太子而辱于秦子之欲归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敢言遂逃归 富辰言于王曰请召大叔诗曰协比其邻昏姻孔云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王説王子带自齐复归于京师王召之也】

  【伊川杜注周地伊水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陉音刑 升陉杜注鲁地】

  左传【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徳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蠭虿有毒而况国乎弗聼八月丁未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

  谷梁【内讳败举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

  胡传【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我师败绩鲁既败绩邾亦几亡轻用师徒害及两国亦异于诛暴禁乱之兵矣故讳不言公而书及内以讳为贬】

  集説【刘氏敞曰何以不言师败绩战而不言师败绩者败在内也师败绩不言及之者耻也 张氏洽曰书及公战也不言败讳耻也观此则知春取须句非有存亡继絶之公心审矣 赵氏鹏飞曰内战不书败书战即败矣盖为内讳也内以讳为贬内不书公亦为内讳也不书败不书公其贬可知故云内以讳为贬】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杜注水名今在河南归徳府柘城县北三十里】

  左传【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諌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聼冬十一月已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鼔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賛我也阻而鼔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耉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眀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鼔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鼔儳可也】

  公羊【宋公与楚人期战于之阳楚人济而来有司复曰请迨其未毕济而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厄人吾虽丧国之余寡人不忍行也既济未毕陈有司复曰请迨其未毕陈而击之宋公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鼔不成列已陈然后襄公鼔之宋师大败】

  谷梁【之战以为复雩之耻也雩之耻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齐之丧执腠子围曹为雩之防不顾其力之不足而致楚成王成王怒而执之故曰礼人而不答则反其敬爱人而不亲则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则反其知过而不改又之是谓之过襄公之谓也古者被甲婴胄非以兴国也则以征无道也岂曰以报其耻哉宋公与楚人战于水之上司马子反曰楚众我少鼓险而击之胜无幸焉襄公曰君子不推人危不攻人厄须其出既出旌乱于上陈乱于下子反曰楚众我少击之胜无幸焉襄公曰不鼔不成列须其成列而后击之则众败而身伤焉七月而死】

  胡传【襄公伐齐之丧奉少夺长使齐人有杀无亏之恶有败绩之伤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而一防虐二国之君罪二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徳无阙然后动而兴师围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义而独爱重伤与二毛亦何异陈仲子以避兄离母居于陵为廉乎故书及以贬之也】集説【刘氏敞曰战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又曰公羊以谓虽文王之战不过是也非也文王何容易哉徳不加焉则不以力争义不过焉则不以威制渐之以道摩之以仁而四方自服尔今襄公退不务修其业而进徒守咫尺之信夫其守信诚是也则不若缓修吾徳无亟大功以残百姓也今论其守信之节而忘其残民之本而以比之文王其不知圣人亦深矣又曰谷梁曰春秋三十有四战未有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者也非也适宋公以师败乎人尔春秋据事实录非以为襃贬也今年及邾人战于升陉谷梁曰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盖指鲁公公尊人卑何谓未有以尊败乎卑者哉又曰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则骄其敌襄公以师败乎人而不骄其敌何也责之也吾不知于春秋何以为骄其敌何以为不骄其敌其骄其敌也如何襃之其不骄其敌也如何责之所以为襃之责之也如何书之今此宋公谷梁以谓不骄其敌者于经何以验之哉又曰道之贵者时其行势也似责宋公不早击楚于险而失机防也何其悖乎如宋公之用心不鼓不成列懔懔乎忠厚有徳之人防虽师败国削犹非其耻也春秋岂恶其不能以诈取胜防凡之战公羊以为襃谷梁以为贬言贬者非也言襃者亦未是 王氏沿曰楚子称人微之也微楚子亦所以讥宋公也 张氏洽曰春秋以襄公主是战则知圣人罪其愎諌求欲昧大义而徇小节以取败国殄民自及其身之祸楚子救郑而不言救又贬称人恶之也 黄氏仲炎曰宋襄公自执滕用鄫以失人心为楚所执今乃不量力而鬭以侥幸于万一众败身夷不亦宜乎 赵氏鹏飞曰楚人伐宋以报伐郑之师也宋方脱衅鼔之余而归不能责躬自咎内辑其国外和四邻修徳养威待时而动乃以区区三小国之师以伐郑郑不可得而楚肆其暴一战奔北几至于亡此谁之咎防宋自取也汪氏克寛曰宋以卫侯许男滕子伐郑而战止书宋公者盖夏首伐郑之师既归及秋楚救郑不及因遂伐宋宋公帅师往逆之而与战欲雪盂之耻而不度其力之不能也宋公身伤而不言宋公败绩犹为宋讳辱尔若楚君败绩则直书之矣】

  附录左传【丙子晨郑文夫人氏姜氏劳楚子于柯泽楚子使师缙示之俘馘君子曰非礼也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戎事不迩女器丁丑楚子入飨于郑九献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飨毕夜出文送扵军取郑二姬以归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扵无别无别不可谓礼将何以没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柯泽杜注郑地】

  【甲襄王十申五年】二十有三年【宋襄十四年齐孝六年晋恵十四年卫文二十三年蔡荘九年郑文三十六年曺共十六年陈穆十一年成十八年秦穆二十三年楚成三十五年】

  春齐侯伐宋围缗【缗忙巾切谷作闵后同 缗杜注宋邑髙平昌邑县东南有东缗城今在山东兖州府金郷县东北三十里】

  左传【以讨其不与盟扵齐也】

  公羊【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疾重故也】

  谷梁【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不正其以恶报恶也】

  胡传【齐霸国之余业也宋襄公既败于荆楚之势益张矣齐侯既无恤灾患畏简书之意又乘其约而伐之尤义之所不得为者也故书伐国而言围邑以着其罪然则桓公伐郑围新城何以不为贬乎郑与楚合凭陵诸国宋与楚战兵败身伤其事异矣美恶不嫌同词】

  集説【何氏休曰襄公欲行霸为楚所败诸国之君宜杂然助之反因其困而伐之不仁也 范氏甯曰宋伐齐之防是恶也今齐乘胜而报是以恶报恶也 孙氏复曰楚人败宋公于齐侯视之不救而又加之以兵故伐围竝书以诛其恶 赵氏鹏飞曰呜呼齐孝之斯举可谓以怨报徳尔孝公之得齐宋故也甗之战宋襄为之败齐师杀无亏拒鲁却狄以纳之其徳大矣今宋不幸为楚所败奔北之余国防不国而齐孝利其危而伐之且围其邑人之非人一至此防圣人书爵所以愧之也 家氏翁曰齐孝非宋襄之力则不能有国頋忘纳己之徳乘其败而围其邑所谓以怨报徳刑戮之民也齐侯书爵以其背大恵而忍扵为不义故目其人而诛之书伐书围皆所以贬也 吴氏澂曰楚与诸侯盟扵齐乘间以干列国尔齐侯不悟而受其盟宋之不与盟扵齐不愆义也齐反借此为名以责宋伐之扵败伤之后悖理甚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无义战彼善扵此则有之经书伐国围邑者四齐桓伐郑围新城讨其従楚之罪子之也宋殇忌公子冯而迁怒伐郑围长葛楚頵虐列国而圗伯伐宋围缗与此年齐孝之忘大徳而修小怨皆贬之也盖讨得其罪则诸侯遂围许围宋彭城同围齐春秋不以为讥不能修徳而徒恃兵力则虽攻内邑之背叛如围棘围费围郓围郈而春秋未甞与之也】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兹公作慈】

  左传【夏五月宋襄公卒伤扵故也】

  公羊【何以不书葬盈乎讳也】

  集説【刘氏敞曰谷梁曰其不葬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也非也宋公不忍厄人扵险而致败尔岂不教民战者乎审如谷梁言之败何不书宋弃其师乎周末时诸侯交争耻守信而好竒功故谷梁子亦以宋公为非 张氏洽曰僖公已有志扵附楚忘盟薄之信故不防宋襄之葬 赵氏鹏飞曰齐桓之霸修外而不修内故不免于怠若宋襄者内外两不修而至扵亡者也彼其受齐桓将死之托而纳孝公以为霸统在已故伐齐之师未反而执滕子既执滕子则遽为曹南之盟以谓诸侯无敢不从者矣既而来盟者惟二小国鄫子既期又后防焉扵是怒而用鄫子既为不道曹故叛之乃罄兵以围曹滕怨鄫亡曹叛邾去则宋之为宋惇然而已而陈蔡又召楚人而盟于齐则东诸侯一举従楚矣乃防楚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夫诸侯岂可求扵楚防楚得诸侯肯挈以遗宋乎秋复为盂之防诸侯皆在楚即防而执之于薄之防脱囚以归宜其自咎而修己睦邻养威植徳外懐诸侯而徐圗大举也复不自量伐郑以触楚之怒以招楚兵一败涂地身伤兵丧鬰郁而死此岂诸侯叛之楚人疾之也防其所以圗霸者非其道也内不修徳外不修政国人不允诸侯皆贰乃欲以顷刻霸天下非愚不如是之疎且谬也不书葬诸侯従椘不防尔】

  秋楚人伐陈

  左传【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扵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其人能靖者与有几】

  【焦柱注陈邑谯县也今为亳州属江南凤阳府夷杜注陈邑谯郡城父县今故城在亳州东南顿杜注顿国汝阴南顿县今河南开封府项城县北有南顿故城】

  集説【吴氏澂曰曹南之盟陈不従宋伐郑之役陈亦不従宋盟齐则陈从楚防盂执宋公伐宋则陈従楚考之经唯见陈之服扵楚不见陈之贰扵宋今楚讨陈之贰盖以伐宋之后郑畏而朝楚而陈未朝楚即诬以贰宋之罪伐之而取其二邑积其势不至扵灭陈不己也 李氏廉曰陈顿之争始此二十五年楚围陈以纳顿襄四年陈人围顿】

  附录左传【九月晋恵公卒懐公命无从亡人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従重耳在秦弗召冬懐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之明也臣之愿也淫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杀之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已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徳而惟戮是闻其何后之有】

  冬十有一月子卒

  左传【成公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

  集説【刘氏敞曰杞其称子何也贬孰贬之天子贬之何用知其天子贬之非天子不制度不议礼不考文春秋之进贤也不记实其退不肖也不乱名然则之名何也公也何以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夏之后也宋殷之后也王者必将二王之后行其正报其礼乐以賔于天子尊贤之义也 程子曰二王后而伯爵疑前世黜之也中间子之后复称伯髙氏闶曰不名者史逸之又曰入春秋以来始书卒 湛氏若水曰左氏谓杞成公卒书曰子杞夷也胡氏従之非也若杞从夷则其卒也无赴无赴则不书矣或子或伯史之文尔焉得谓圣人黜伯而子之又升子而伯之耶】

  附录左传【晋公子重耳之及扵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扵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従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防狄十二年而行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扵五鹿乞食扵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従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蠺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懐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扵诸侯得志扵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贰焉乃馈盘飱寘璧焉公子受飱反璧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啓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防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扵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啓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従之三也晋郑同侪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啓乎弗聼及楚椘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扵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椘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従者肃而寛忠而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防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秦伯纳女五人懐嬴与焉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従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廧咎如杜注赤狄之别种也 五鹿杜注卫地衞县西北有地名五鹿阳平元城县亦有五鹿今直隶大名府五鹿城二属元城县者即沙鹿城属开州者此卫地五鹿是也】

  【乙襄王十酉六年】二十有四年【齐孝七年晋恵十五年卫文二十四年蔡荘十年郑文三十七年曹共十七年陈穆十二年桓公姑容元年宋成公王臣元年秦穆二十四年楚成三十六年】

  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春王正月秦伯纳之不书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负羁絏従君廵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扵河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臼衰二月甲午晋师军扵庐栁秦伯使公子絷如晋师师退军扵郇辛丑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扵郇壬寅公子入扵晋师丙午入扵曲沃丁未朝扵武宫戊申使杀懐公扵髙梁不书亦不告也 吕郤畏偪将焚公宫而弑晋侯寺人披请见公使譲之且辞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后余従狄君以田渭濵女为恵公来求杀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虽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犹在女其行乎对曰臣谓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犹未也又将及难君命无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恶唯力是视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乎齐桓公置射钩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众岂唯刑臣公见之以难吿三月晋侯潜防秦伯扵王城己丑晦公宫火瑕甥郤芮不获公乃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晋侯逆夫人嬴氏以归秦伯送卫扵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圗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絏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狄人归季隗扵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

  【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扵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已下之 晋侯赏従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恵懐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絶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防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隠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緜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令狐今山西平阳府猗氏县西十五里有令狐城桑泉杜注在河东解县西今平阳府临晋县东十三里有桑泉城 臼衰杜注解县东南有臼城今平阳府解州西北 庐栁今山西平阳府猗氏县西北有庐栁城 郇杜注觧县西北有郇城今在山西平阳府临晋县东北十五里 髙梁杜注平阳杨县西南僖九年十五年及此杜氏三注稍异其实一地也 緜上杜注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緜上今山西汾州府沁源县北八十里有緜上闗緜上城】

  夏狄伐郑

  左传【郑之入滑也滑人聼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防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恵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也故不聼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大上以徳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召穆公思周徳之不类故纠合宗族扵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防于墙外御其侮如是则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今天子不忍小忿以弃郑亲其若之何庸勲亲亲防近尊贤徳之大者也即聋従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也弃徳崇奸祸之大者也郑有平恵之勲又有厉宣之亲弃嬖宠而用三良于诸姬为近四徳具矣耳不聼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心不则徳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奸具矣周之有懿徳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懐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扞御侮者莫如亲亲故以亲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徳既衰扵是乎又渝周召以从诸奸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何王弗聼使頽叔桃子出狄师 夏狄伐郑取栎王徳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諌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女徳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聼初甘昭公有宠扵恵后恵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扵隗氏王替隗氏頽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寜使诸侯圗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頽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扵汜大叔以隗氏居扵温】

  【管杜注管国在荥阳京县东北隋置管城县今河南开封府郑州治废管城是也 毛杜注宋邑今河南河南府宜阳县界 雍杜注雍国在河内山阳县西今河南懐庆府修武县西有雍城 毕杜注毕国在长安县西北今陕西西安府咸阳县北五里有毕原 酆杜注酆国在始平鄠县东今鄠县属西安府 应杜注应国在襄阳城父县西今河南汝宁府寳丰鲁山二县界有应城 蒋杜注在弋阳期思县今河南开封府尉氏县西六十里有蒋城 茅杜注髙平昌邑县西有茅鄊今山东兖州府金鄊县西北四十里有昌邑城其西有茅鄊古茅国也 胙杜注东郡燕县西南有胙亭今河南卫辉府胙城县是也县东有东燕故城 召杜注召穆公采地扶风雍县东南有召亭案此召亭今陕西凤翔府境其山西平阳府垣曲县之召原则东迁后别受采地也 甘杜注王子带食邑河南县西南有甘水西二十五里有故甘城今河南府洛阳县即河南县也甘城甘水俱在县西南坎欿杜注周地在河南巩县东 泛杜注郑南汜也在襄城县南今属河南开封府】

  集説【许氏翰曰郑执王使王启狄师天下何恃不乱家氏翁曰案左氏郑不聼王命而执其使非叛而何王怒而讨之春秋不书郑之叛狄之所以伐何防曰王问郑人之罪齐鲁宋卫岂无敌忾者乃命狄出师春秋书狄伐郑继书天王出居于郑以见祸本在此可不谨防 朱氏睦防曰郑在王畿王所倚毗頽叔桃子将欲叛王故先伐郑此盖为叔带谋也伐郑果出王意是年王出居于郑伐郑而依郑无是理也】

  附录左传【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杀之扵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其之子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诗曰自诒伊慼其子臧之谓矣夏书曰地平天成称也 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还入扵郑郑伯将享之问礼扵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扵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防拜焉丰厚可也郑伯従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

  左传【冬王使来告难曰不谷不徳得罪扵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泛敢告叔父臧文仲对曰天子防尘扵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扵晋使左鄢父吿扵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天子凶服降名礼也郑伯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视官具扵汜而后聼其私政礼也】公羊【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不防乎母也鲁子曰是王也不防乎母者其诸此之谓与】谷梁【天子无出出失天下也居者居其所也虽失天下莫敢有也】

  胡传【案左氏郑人入滑王为滑请郑不聼命王怒使頽叔出狄师伐郑而徳狄人立其女隗氏为后富辰諌不聼大叔带通扵隗氏王绌狄女頽叔惧狄之怨己遂奉叔带以狄师攻王王适郑防扵汜自周无出特书曰出者言其自取之也夫郑伯不王国有罪矣襄王不知自反念其制命之未顺也忍小忿昵懿亲以扞外侮而弃徳崇奸遂出狄师不亦傎乎王者以天下为家京师为室而四方归往犹天之无不覆也东周降扵列国既不防家天下矣又毁其室而不保则是寄生之君耳贬而书出以为后戒】集説【杜氏预曰襄王也天子以天下为家故所在称居天子无外而书出者讥王蔽扵匹夫之孝不頋天下之重因其辟母弟之难书出言其自絶扵周范氏甯曰王者无外言出则有外之辞江熙曰天子必廵守然后行故河阳之守全天王之行也襄王奔郑不

得全天王之行则与诸侯不异故书出也邵曰虽实出奔而王者无外王之所居则成王畿郑不敢有之以为国 孔氏颖逹曰出居实出奔也以出居为名而不书奔殊之扵列国 啖氏助曰天子不言出独襄王书出者虽居扵郑若出在四海之外然王者至尊故不曰奔虽在外皆曰居 陆氏淳曰淳闻扵师曰天王虽自出郑伯莫敢有其土故曰居礼云天子无客礼莫敢为主焉此之谓也 叶氏梦得曰诸侯国内曰居国外曰在诸侯以国为家者也天子内外皆曰居天子以天下为家者也天子诸侯扵盟防征伐之事未尝书出义可得而行也至扵出居于郑则失其位矣然后书出盖大有天下小有一国皆其所当守而不可失安有内难不能正而反避之扵外以托扵诸侯欤 陈氏传良曰王出不书为尊尊讳也子頽之难恵王未有过也郑虢图之执燕仲父杀子

頽逾年而复辟故讳之也襄王以狄伐郑富辰諌弗聼又徳狄以狄女为后諌弗聼子带以狄师攻王扵是适郑书曰天王出居于郑以为无足讳焉尔 张氏洽曰今案郑非王居而言居于郑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然王之失徳自我致宼故自周无书出者而特书出居于郑如王者无敌而书王师败绩于茅戎皆言其自取之以见天难忱斯不易惟王不可以不戒也 刘氏克荘曰襄王已出而书居于郑敬王未入而书居于翟泉国不可一日无君春秋所以立天下之防也 赵氏鹏飞曰天王出居于郑志出入之实尔三凿为异论曰天子无出又曰王者无外故不言出出失天下也夫一视同仁王者之心此所谓无外也岂谓王者一出而遂有外乎一举足而出天下遂非其天下乎书曰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康王之诰曰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诸侯入

应门左易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圣人书出居于郑志天王出而天下无勤王者非谓王不可出而出也曲礼有天子不言出之文盖汉儒杂取春秋三传之説非春秋三传之前先有是言也不可以此反证春秋学者不以易书圣人之言求之乃以汉儒之説为证非所谓逹者也且春秋书天王在外者三此年天王出居于郑昭二十二年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二十三年天王居于狄泉王猛恭王不书出而独襄王书出者王猛立于皇未得入成周也恭王立于狄泉亦未得入成周也是二王者皆即其地而立非自内立而出居于外也其实非出安可言出今襄王自僖九年立至是十六年叔带逼王而王出居于郑实自内出岂可不书出斯二者文各适其事非故书出以外襄王不书出以内王猛恭王也不考其事以察圣人之言因谓圣人书出所以贬襄王噫襄王之出

岂得已防自古有兄弟之难者二舜扵象则封之周公扵管蔡则诛之皆不得已也周公上无母氏之爱而下有宗社之危故宁诛之以存宗社舜以顽父嚚母之所爱诛之则伤孝心故封之以慰父母今叔带者恵王陈妫之所爱也杀父母之所爱则与郑荘公何异故寜避之而出居于郑文武之神灵未冺天下必有勤王者此襄王之心也以此贬防王可乎贬襄王者自三传天子无出之论始故吾援书易圣人之言而正之 家氏翁曰王者出谓之狩今以出书王不防正其家启衅于狄失位而奔得罪宗庙谓春秋无贬不可也又曰春秋天王三出书法详略各异恵王出入皆不书犹为周讳也至襄王出居于郑不得讳矣然犹书出不书入至悼敬之出入记之不遗闵周室倾覆将无以为国不得已而书也定六年敬王再出不书知其无兴复之望矣 吴氏澂曰天王

居扵狄泉不书出者王虽去京师而犹在畿内也此则去畿内而越在诸侯之国故书出 程氏端学曰以天王而出居于郑必有失其道而见逐扵其臣者而以自出为文何防孔子曰防治其国家谁敢侮之此春秋所以正本也鉴戒昭矣 李氏廉曰春秋书王居三郑也狄泉也皇也书公居五昭公居郓也 汪氏克寛曰叔带之有宠扵恵王犹子頽之有宠于荘王也叔带之攻王犹子頽之伐王也襄王之适郑防扵汜犹恵王之适郑防扵栎也然恵王之防栎不书而襄王出居于郑特书之者所以罪防王也夫叔带之召戎伐京师已萌祸乱之阶矣带以罪奔齐逾十年而王复之苟防眀大伦之义而不致防狎全同气之恩而俾无怨恶网纪截然乱何由作今襄王帅狄以泄愤扵伯叔之国立狄女为天下之母又不谨男女之别扵内廷拒諌而弗従临难而莫御犯此五

不韪之罪则自取危辱视恵王盖不侔矣故上书狄伐郑而不曰王师及狄伐郑者所以讳襄王之用狄也下书天王出居虽以自出着罪而特言出居又以眀大一统之义然不书叔带以狄伐京师犹为王讳恶也朱子纲目于代徳僖宗之如陕州奔梁州走兴元幸成都如寳鸡皆不曰出而天寳之避宼特笔之曰帝出奔蜀盖取法春秋书襄王出居之例也】

  【案襄王之于叔带有孝友之心而未得孝友之术也奔齐十年而必复之扵周虽未合于有庳封象之制然其心不可谓非友以狄来攻而不敢忘先后虽未合于东征灭亲之义然其心不可谓非孝頋先儒多议之者则以经书出居而三传有天子无出之説也独赵氏鹏飞释出居之义异扵众説其论襄王亦颇平允而天子无出之义相承已乆故以三为主而竝存赵氏】

  晋侯夷吾卒

  集説【杜氏预曰晋文定位而后告恵公之防故书扵今年 张氏洽曰案晋恵公以二十三年九月卒其子圉懐公嗣立今年正月秦伯纳文公重耳二月入扵曲沃使杀懐公于髙梁不书皆不告也杜预以为文公定位而后告恵公防春秋据诸侯策书赴告而作经徐邈论之详矣 吕氏大圭曰左氏记恵公卒在去年九月盖春秋所据者鲁史也左氏所据者他国之史也年月不同不可得而考矣 家氏翁曰恵之入春秋不书文之入亦不书公羊以为为文公讳桓文均有功于天下桓之入不讳文之入何为而讳盖书不书有微防焉桓之书为其杀子纠贬之文之入位乃其所宜有也 髙氏闶曰鲁尚未与晋通而此书恵公卒者以见文公之入也文公不书入者以晋献既杀世子申生则文公自以次当立故也 卓氏尔康曰晋侯卒以前年九月新君定而后来吿故即告时书之春秋重防纪虽后亦书之也】附录左傅【卫人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我请昆弟仕焉乃往得仕】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十四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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