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四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四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四

  月令第六之五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觽中【觜音兹觽音夏小正有辰则伏参中则旦日在角淮南子作招摇指酉】

  正义郑氏康成曰仲秋者日月防于夀星【孔疏夀星辰次之号】而斗建酉之辰也 髙氏诱曰角东方宿郑之分野孔氏頴达曰八月建酉酉留也律厯志云留执于

  酉三统厯八月节日在轸十二度昏斗二十六度中旦井二度中八月中日在角十度昏女三度中旦井二十一度中元嘉厯八月节日在翼十七度昏斗十四度中旦毕十六度中八月中日在轸十五度昏斗二十四度中旦井九度中

  案此谓白露后三十日也月建酉而日在辰酉与辰合也觜觽西方火宿三星如橤其度最狭汉魏犹二度至眀止半度今时宪书乃十度者盖觜在上参在下二星同体古法先觜后参则以觜度属参今参足更展觜已无度而二十八宿不可缺其一故先参后觜则以参度属觜其实一也唐月令作八月之节日在翼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八月中气日在轸昏南斗中晓东井中斗建酉位之中通书白露日在翼五度秋分日在轸一度今时宪书白露日在张十二度秋分日在翼九度夀星古法初轸十二度终氐四度今法初翼十一度终角九度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収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

  正义郑氏康成曰南吕者大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曰南吕者赞阳秀物【孔疏赞佐也隂佐阳秀成物也】 汉志南任也隂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 班氏固曰阳犹任事隂故拒之 韦氏昭曰八月南吕坤六二也管长五寸三分隂任阳事助成万物不荣而实曰秀 髙氏诱曰阳气内蔵隂吕于阳任其成功也 陈氏祥道曰南吕酉律酉正西也气至南而化行于西而成西所以成南而行耳 朱子曰南吕正律五寸三分变律五寸二分三厘一毫六丝零一初六杪

  存疑王氏乔桂曰南吕长六寸六分自夷则防九分

  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盲风至鸿雁来鸟归羣鸟养羞【盲亡庚反夏小正有鹿人从鴽为防】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候也盲风疾风也【孔疏皇氏云秦人谓疾风为盲风】鸟燕也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隂阳者不以中国为居【孔疏鸟不为仲春之候由别与郊禖为候且仲春时候非一也鸟之蛰不逺在四夷但必于幽僻之防非中国所常见也】羞谓所食也【孔疏若食之珍羞相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传曰丹鸟者谓丹良也【皇氏曰丹良是萤火】白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飬者也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不尽食也【孔疏是虫乃谓之鸟者重其所养之物不尽食之故虫而谓之鸟以上皆小正文】二者文异未知孰是 髙氏诱曰时之鴈从北漠中来南过周雒之彭蠡燕春分而来秋分而去归于蛰所传曰鸟氏司分者也方氏慤曰盲者闭暗之称西阖户故其风谓之盲风又谓之阊阖鸟至以阳中故归以隂中也 陆氏佃曰鸿鴈何不言南鄊非其居也羣鸟丹鸟也养羞养白鸟焉凡欲羞之必先养之养在八月羞在九月养之仁也羞之义也

  存疑髙氏诱曰寒气将至羣鸟养进其毛羽以御寒也故曰羣鸟养羞 方氏慤曰羞谓所美之食养之所以备冬蔵也 项氏安世曰羣鸟至秋与百谷俱成人始取之以为养羞如雉鷃鹑鸠雁鹜今人皆至秋食之

  案羣鸟养羞夏小正作丹鸟羞白鸟陆氏所谓先养之后羞之养之者仁羞之者义正谓此也陈氏集説亦主方氏若如髙説当云羣鸟养羽羞字之训未眀如项説当云羞以羣鸟与以犬尝麻相次矣

  天子居总章大庙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

  正义郑氏康成曰总章大庙西堂当大室也 张氏虙曰当酉上八月位也

  案縂章兼祀五帝则祀金徳之帝于此故亦谓之大庙其不言堂班布时政则八月涖之若大朝诸侯则必南面于眀堂也居亦于大庙之大室开其西闭其东南北之户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助老气也行犹赐也 髙氏诱曰隂气老年衰故共养之授其几杖赋行糜粥饮食之事周礼大罗氏掌献鸠杖以养老又伊耆氏掌共老人之杖今之八月比户赐髙年鸠杖粉餈是也张子曰老人气衰津液自少不能干食故糜粥为养老之具养老有祝鲠祝噎正宜如此 方氏慤曰几杖以养其体糜粥以养其气授特授之行徧行之也几杖之礼为重非庶人之老可与故与糜粥言行焉彭氏亷夫曰几以安其体杖以助其力糜粥所以

  滋养也

  通论方氏慤曰饮养阳气也食养隂气也养阳非无食养隂非无饮特各有主耳故此兼言饮焉 张氏虙曰养老古之盛礼也若衰老之人则其礼不同矣然授以几杖与致仕者同则其礼亦不薄为之糜粥悯其不能食也此与祝鲠祝噎之意同止未可轻视也

  存疑徐氏师曾曰杖以赐国老非庶人之老可与故特言授

  案此养衰老与养老礼不同养老是大礼此是通行之令彭氏谓养老于学有国常礼于是月申令之非也王制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鄊安见庶人之老不可杖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安见庶人之老不可授杖乎徐説亦非也

  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淮南子作文绣有恒衣服冇量冠帯冇常必循其故】正义郑氏康成曰文绣谓祭服文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孔疏书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衣防而裳绣也画色轻故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故在裳以法地】衣服则谓朝燕及他服【孔疏战伐田猎等之服】凡此为寒益至也诗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于是作之可也冠帯因制衣服而作之 髙氏诱曰司服主衣服之官将饬正命服故命之也上曰衣下曰裳五色备谓之绣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凡兵事韦弁服视朝皮弁服冠服者素帻也 孔氏颖逹曰饬正也具饬备具正理祭服裳绣而衣画朝燕等之衣服小大长短及制度采色皆有度量必循故法也存异方氏慤曰青赤为文赤白为章言文则章可知作绘于衣刺绣于裳言绣则绘可知衣裳之制大至衮冕之九章小至冕之一章衣在上而长裳在下而短变裳曰服见必服乎其事焉正言冠帯以男子重首妇人重要亦男女之异尚也 胡氏铨曰郑以具饬衣裳文绣有恒为祭服者以禹致美黻冕也以衣服有量为朝燕服者以禹恶衣服也 黄氏震曰小大长短皆主衣裳言之礼服也衣服则主燕服及他服言之

  案具饬衣裳句提其纲下详其目具饬者朝祭燕私之服无不饬正之也衣裳以命服为重故先举文绣至于小大若袼之可以运肘长短若短毋见肤长毋被土其制度当各随其人以为量无定数而有定式当必循其故也诗以其带伊丝其弁伊骐明君子用心之一所谓有常也若子臧之鹬冠子玉之琼弁则非常矣人之变常弃礼每于衣服见端具饬而正之亦辨上下定民志之一事也时将授衣亦以顺秋令眀肃之义郑氏训文为绘得之方以青赤合为文与言冠带以别男女皆凿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当去声桡女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申重也当谓值其罪 髙氏诱曰有司理官刑非一故言百军刑斩狱刑杀人命至重故必当凌弱为枉违强为桡反还殃咎也 孔氏頴逹曰枉谓违法曲断桡谓有理不申应重乃轻应轻乃重是其不当也 方氏慤曰孟秋既命严断刑矣至此又申之酉为隂中故申命止于是月斩者必杀杀者不必斩必当虑其及无辜也大辟尤人所重故特申之斩杀不当则以枉桡故也先王奉天如此而有司或枉桡焉是逆天也逆天则天灾适当之矣徐氏师曽曰反受其殃言殃在有司也

  余论张氏虙曰吕刑一书反覆用刑之道谓苗民杀僇无辜上帝防咎乃絶厥世反受其咎信不诬也夫人臣任用刑之责以枉桡受殃固其自取惟国家以若人掌刑使一妇衔寃三年大旱一夫茹苦六月陨霜怨恨所钟乖气成象至于促国之脉销国之福殃在一人而幷毒流四海掌刑之责可轻付哉

  案抑彼听我曰枉屈己就彼曰桡考工记惟辕直且无桡也髙注凌弱违强于义甚明盖于弱者而但据法以断不得其情则彼必受枉矣于强者而遂屈法以就不正其理则我之法桡矣方谓枉在上不直桡在下不申黄谓枉以直为曲桡以是为非于枉字可通而桡字不甚明确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按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行中当并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鸟兽肥充之时宜省羣牲也宰太宰祝太祝主祭祀之官【孔疏周礼太宰职纳亨賛王牲事】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孔疏食草曰刍食谷曰豢】五者谓所视所按所瞻所察所量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飨之而无神不飨也 王氏肃曰纯色曰牺体完曰全 髙氏诱曰养祭祀之牺牲系于牢刍之三月祝大祝以骍牷事神祈福祥也循行牺牲视其全具恐毁伤也案所刍豢察其肥瘠恐失养也 孔氏頴达曰物色骍黝之别周礼阳祀用骍隂祀用黝望祀各以其方之色已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如五方各异其色是比也太皞配东亦用青是类也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长短谓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上帝天也 方氏慤曰季夏之养牲盖授充人而刍之也至此特命宰祝循行之而已全者纯而不杂若毁事用駹非全也具者完而无伤若鼷鼠食郊牛角非具也物色毛物之色比类者各比其隂阳之类也 呉氏澄曰一全具二肥瘠三比类四小大五长短五者皆中其度是谓备当 徐氏师曽曰季秋将飨帝故豫命宰祝循行之

  存异髙氏诱曰宰于周为充人掌养牲 方氏慤曰宰以宰牲为事者刍者豢之物豢者刍之事

  案养牲者充人之事此又命宰祝循行之重其事也髙谓宰即充人非是天子郊禘之事必自射其牲岂有以宰牲为事者而命循牲哉方説尤非也刍豢説亦不的

  天子乃难以达秋气【难傩同吕氏春秋难下有御佐疾三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难难阳气也【孔疏季冬及季春皆难隂气恐此亦难隂气故云难阳气】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孔疏秋凉之后阳气应退当凉反热故亦害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在行此月宿值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孔疏季春隂气右行日在毕此月阳气左行斗建毕】扵是亦命方相氏帅百隶而难之王居眀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陈气御止疾疫【孔疏凉气新至去阳之陈气引明堂礼磔攘则此亦磔攘文不具耳】 髙氏诱曰通达秋气使不壅闭也 成氏伯璵曰天子难阳气诸侯不得难阳气避天子也 呉氏澄曰难以消去残暑烦郁之气而达秋月清凉之气扵民间 陈氏澔曰暑气退则秋之凉气通故曰以达秋气也通论孔氏頴达曰季冬称大难贵贱皆为也十一月阳气至虚危而不难十二月隂气至虚危而难者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隂气相竞十二月亦阳初起而隂在虚危又是一嵗之终总除疫气故为难也六月宿值栁鬼亦不难以隂至防未能与阳相竞也其磔之牲大难用牛余以羊犬及鸡 成氏伯璵曰方相氏官嵗有三时率领羣驱索厉疫之气于宫中禳送之义也天以气化物五帝各行其徳余气留滞则时为之不和而灾疫兴焉大难者贵贱至于邑里皆行之国难但于国城中行耳季春日在毕仲秋斗建毕俱当大陵有积尸之气季冬日在虚危又有坟墓之星天之道曰隂阳相沴则淫厉慿之而出助天行虐也 张氏虙曰圣人有以顺隂阳之气深虑夫邪之得以干正春气生有不正者干之则生之功不遂故难曰以毕春气令春气使毕出也秋气告成有不正干之则气必抑塞故难曰以达秋气令秋气得以行也夏不难阳气极盛邪气自消不待难也

  存疑孔氏頴达曰季春云国难惟天子诸侯有之此云天子以其难阳气阳是君象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 张氏虙曰至冬大难则磔牲秋则不磔盖达秋气有辅相裁成之意焉惟天子能之不假有所磔也

  案仲秋四隂之月秋气渐逹而当凉反暑则亢阳不正之气从而挠之达者亦塞矣圣人扶阳抑隂而郑以傩为逐阳气者盖逐阳气之不正者耳不正之气既逐则秋气无所挠所谓逹之者如此孔氏乃以阳为君道言之是误以此阳为正气也夫阳之正气而顾可逐乎不若成氏避天子説为确 又按季春季冬俱言磔此独不言磔故张説如此但注疏本王居明堂礼言不为无据也姑存张説以备一义

  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正义郑氏康成曰麻始熟也 髙氏诱曰犬金畜也麻始熟故尝之

  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窦音豆窖音教吕氏春秋作囷丘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民将入物当蔵也穿地隋曰窦方曰窖【孔疏似圎非圎似方非方曰隋】王居眀堂礼曰仲秋农隙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孔疏此时耘锄既了乗时入室以避隂灾然末尽成熟尚须出野収敛至十月之后又入室避寒诗曰入此室防是也】 髙氏诱曰穿窌以盛谷也仲秋大内谷故脩囷仓圎曰囷方曰仓 方氏慤曰此皆敛蔵之事故于建酉阖户之月言之 朱氏申曰城郭崇土为之故曰筑都邑画地为之故曰建 呉氏澄曰筑城郭建都邑以居民也穿窦窖脩囷仓以蔵物也 徐氏师曽曰农事毕故可以兴土功城郭都邑功之作于上者窦窖囷仓功之作于下者

  通论董氏应曰左传凡土功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则冬至以前皆土功之时也孙氏谓此仲秋筑城郭建都邑是秦法

  乃命有司趣民収敛务畜菜多积聚【趣音促积子赐反畜菜吕氏春秋淮南子皆作蓄采】

  正义郑氏康成曰始为御冬之备也 髙氏诱曰有司于周礼为人 方氏慤曰趣民急趣之也孟秋言命百官始収敛以其物初成至此则其物既成而収敛不可缓故趣之焉 又曰诗言我有防蓄亦以御冬不特菜而已 呉氏澄曰言菜之外他物皆当积聚而蓄之以备御冬也

  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夏小正树麦在九月】正义郑氏康成曰麦者接絶续乏之谷尤重之【孔疏前年秋谷至夏絶尽后年秋谷未登是其絶也夏时人民粮食缺短是其乏也麦此时熟乃接续其絶乏黍稷百谷不言劝麦独言劝是尤重之也】 髙氏诱曰罪罚也 孔氏頴逹曰蔡氏云阳气初胎于酉故八目齐麦应时而生方氏慤曰麦以秋稼至夏乃穑其牟利迟虑民惰而不种故劝之

  案南麦多种于仲冬北麦且有种于仲春者不惟秋也然惟秋种者得四时之气为全故食之最有益北麦秋种者至冬尽萎而根力已厚其収视春种者倍之

  是月也日夜分雷始収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坏歩回反涸户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又记时也雷始収声在地中动内物也坏益也蛰虫益户谓稍小之也涸竭也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孔疏八月宿值毕毕主雨故云雨气未止】而曰水竭非也周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又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孔疏引周语以下证九月水始涸不得在八月也】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孔疏辰角大辰苍龙之角朝见东方天根亢氐之间寒露后五日天根朝见】王居明堂礼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也【孔疏农既収便其运转】 髙氏诱曰是月秋分昼夜漏各五十刻雷始収藏其声不震 孔氏頴达曰雷是阳气主于动十一月其卦名复是雷动地中也时气尚温虫犹须出入但益戸使小十月寒甚乃尽闭之 方氏慤曰隂主杀阳主生浸若水之浸言与日加益隂之夷物至此而酷也阳盛于夏至此而衰矣朱氏申曰雷声于阳中之时故収声于隂中之

  时蛰虫启户于雷声之时故坏户于雷収声之时陈氏澔曰水本气之所为春夏气至故长秋冬气

  返故涸 彭氏亷夫曰隂气吸故水涸

  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

  正义方氏慤曰钧三十斤石四钧之称以其尤重而内实故谓之石 呉氏澄曰度量权衡总言之下二句分言之钧石五权之二斗甬五量之二举二而他可知正之角之所以同之平之也

  通论张氏虙曰霜防水涸天地间肃肃乎严矣度量权衡亦以此时而一其制圣人所为一道徳而同风俗乃自器用始也舜讲于朝守之日而月令于春秋分后世之政治又详于古矣周礼质人同其度量一其淳制犯禁有罚其所以重之则一也汉志律度量皆用铜谓铜同也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未知舜亦用铜否

  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去声匮其位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髙氏诱曰易关市不征税也市贱鬻贵曰商旅者行旅也以所有易所无民得其求是便也上无乏用所求得也遂成也 孔氏頴达曰易轻其赋税不为节碍也关市既易则商旅自来商旅既来则货贿自入以此便利民人之事四方縂来聚集逺乡于是皆至货贿既多则库财不匮所须皆供上下丰足故百事成也 方氏慤曰入以为利者商也行而从人者旅也易关市所以来商旅来商旅故货贿可得而纳也货贿以时而纳待时而出出纳皆以便民耳四方散而不一故言来集逺乡邈而在外故言皆至财货贿之名财以待用用以作事遂言遂其志之所欲为大曰财用足故百志成正谓是矣 朱氏申曰关者货之所入市者货之所聚易谓无重征以致其难也货谓化之以为利贿谓有之以为利凡此皆以便民事也 彭氏亷夫曰上下兼足皆由关市寛征以总结上文

  余论张氏虙曰仲夏闗市毋索矣至秋则万寳告成焉先王之制关讥而不征市廛而不税此来商旅之至要其道未尝不易此商旅所以愿蔵于王之市愿出于王之涂也夫四方之集逺方之至岂有以号召之哉成周之时司关司市设官分职无非为民也以此理财财若无由而足而君有余财民有余力其道乃自易中得之后世设关则为暴于市则罔利岂知易之义哉

  存疑方氏慤曰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贡赋之职修矣

  案本文止言商旅耳下半乃极言易关市之效未尝别言诸侯之职贡也分为二事非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事谓兴土功合诸侯举兵众也季夏禁之孟秋始征伐此月筑城郭季秋教田猎是以于中为之戒焉 髙氏诱曰数天道时天时类事类顺其事类不干逆也 孔氏頴达曰兴举大事毋逆天之大数必顺其隂阳之时谨慎因其事类不可烦乱妄为 方氏慤曰凡物有数皆出阳而入隂所谓大数不过隂阳之出入而已事之作止岂可逆此哉数之所运而为时时之所从而为类时方来故欲顺之而无违类有守故欲因之而无变然顺之而或苟犹失时也故曰必因之而或妄犹非类也故曰慎此亦四时所同以当阖户尤不宜妄举故申戒之通论张氏虙曰季夏戒之言举大事之殃仲秋教之言举大事之道

  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防草木生荣国乃有恐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蔵五谷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収雷先行草木蚤死【复扶又反数音淮南子下有八月官尉其树柘】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春令则夘气乗之行夏令则午气乗之行冬令则子气乗之也卯宿直房心心为大火故雨不防草木生荣应阳动也有恐以火讹相惊也【孔疏仲秋为金金克春木又仲秋雨水水又克火火不能为害故但以讹言相惊也】北风杀物故灾先犹蚤也冬主闭藏故蚤収声草木蚤死寒气胜也 髙氏诱曰秋阳而行温仁之令故雨不防尚生育故草木荣金木相干有兵象故民大恐行夏令夏气盛阳故旱使蛰伏之虫不潜蔵而五谷萌生也于洪范为恒燠之徴冬气寒猛故风灾数収蔵之雷先动行未当故曰先也 方氏慤曰春雨生物秋雨成物雨非不降所降非成物之雨故草木不枯而荣也国有恐少阳之所动也国乃旱阳亢故也虫不蔵隂欲执之而不胜也五谷复生盛阳作故也风灾数起以非时动也雷以阳中声隂中収声収雷先行则愆于阳故也雷风不莭故草木蚤死 张氏虙曰雨不降则无以助隂气之肃所以草木荣国之有恐杀气不行人有玩心也虫当蔵而不藏谷不当生而生皆非正也雷已収声谓之収雷先行者非时而也草木未当死而死亦失正也 陈氏澔曰行春令为夘木之气所仇行夏令为午火之气所克行冬令为子水之气所泄也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栁中【夏小正九月内火日在房淮南子作招摇指戌】

  正义郑氏康成曰季秋者日月防于大火【孔疏大火夘次之号】而斗建戌之辰 髙氏诱曰房东方宿宋之分野孔氏頴达曰九月建戌戌毕也毕入于戌三统厯九月莭日在氐五度昏虚二度中旦张初度中九月中日在房五度昏危三度中旦张十八度中元嘉厯九月节日在亢一度昏牛八度中旦井二十九度中九月中日在氐七度昏女十一度中旦栁十二度中案此谓寒露后三十日也房东方阳宿四星直下微曲广六度月建戌而日在夘戌与卯合也虚北方阳宿二星正直广九度唐月令作九月之节日在角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九月中气日在氐昏须女中晓栁中斗建戌位之中通书寒露日在轸十六度霜降日在角十度今时宪书寒露日在轸七度霜降日在角九度大火古法初氐五度终尾九度今法初亢初度终房初度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収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射音亦】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射者夹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八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喆人之令徳示民轨仪【孔疏喆人谓后稷布其徳教示以法仪当及时铚获而収藏之】汉志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隂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 班氏固曰射终也言万物随阳以终复随隂以始无厌射也 陈氏祥道曰无射建戌之律隂至戌而盛阳至戌而不厌故谓之无射 朱子曰无射长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

  存疑韦氏昭曰九月无射干上九也管长四寸九分阳气上升隂气収藏万物无射见者故可徧布前哲之令徳使民道法也 髙氏诱曰射出也隂气大升阳气下降万物随阳而蔵无射出着见者也 王氏乔桂曰无射五寸七分自南吕降九分

  案曰无射者九月之卦为剥剥穷上反下无有厌斁上阳甫终下阳即始所谓不逺复也一阳在上为喆人其下五隂仰而戴之故曰喆人之令徳示民轨仪所谓君子得舆民所载也

  其数九其味卒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鸿鴈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蛤古答反鞠菊同华花同夏小正作遰鸿雁爵入于海为蛤荣菊树麦又有陟鸟蛰熊罴貊貉鼬鼪则穴豺祭兽夏小正在十月】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候也来賔言其客止未去也【孔疏仲秋初来则过去故不云賔此留正未去犹賔客之暂留】大水海也【孔疏国语云雀入于海为蛤】戮犹杀也【孔疏戮直杀之不以祭也后得者皆杀而不祭言兽禽互文耳】髙氏诱曰候时之鴈従北方来南之彭蠡八月来者其父母也其子羽翼穉弱未能及之故于是月而过商雒 方氏慤曰万物皆华于阳独鞠华于隂故特言有又独言其色以华于隂中其色正应隂之盛也豺所祭之兽惟可狩而获者尔其余凡可禽而获者皆戮之 陆氏佃曰来賔言寓中国如宾客也曰黄华以黄为美也祭言兽以大者祭也 张氏虙曰来宾言来而得所如宾之授馆也草木雕零而鞠始茂盛物皆黄而落鞠独黄而华记异也豺性贪祭兽知有先矣以为未足又用禽而戮之戒贪也 朱氏申曰爵入大水为蛤亦飞物化为潜物也 彭氏廉夫曰兽言其大禽言其小 陈氏澔曰鴈以仲秋先至者为主季秋后至者为宾如先登者为主人従之以登者为客也鸟不可曰兽兽亦可曰禽故鹦鹉不曰兽而猩猩通曰禽也攷工记天下之大兽五鳞羽皆在内是禽亦可言兽也

  存异髙氏诱曰賔爵老雀也栖息于人房户之闲有似賔客故谓之賔雀

  案鴈非中国之鸟也月令纪鴈为详以生于隂而能从阳非中国而知有中国故重之重之故详之十二月鴈北鄊则七月鴈南乡可知乡之未启行也正月鸿鴈归启行未至北也八月鸿鴈来启行未至南也九月则若賔之至矣九月来宾则三月至其乡可知而详于南其所见也畧于北其所不见也于北曰乡曰归乡其乡归其乡也于南曰来曰来賔客之也以鴈固非中国之鸟也爵亦号嘉賔髙氏宾爵之训不为无据而春秋孟仲皆言鸿鴈来则词复不若来賔之义正也爵不言化蛤不复为爵与鹰鸠之相复异也蛤无隂阳牝牡而能生珠一于隂也一于隂者须阳化也雉化蜃亦阳化隂而蜃五百年而化蛟蛟五百年而为龙隂老复化阳也祭仁者之事也豺獭鹰不仁之物也其皆言祭贵仁也獭言祭不言戮春生仁也仁不忍言杀也秋杀义也戮于是始可用也于鹰言戮犹不言禽豺乃明言戮禽于杀不忍遽尽其辞也其曰乃如不得已之辞也大曰兽小曰禽戮言禽终不忍尽其辞焉尔

  天子居章右个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

  正义郑氏康成曰总章右个西堂北偏也 张民虙曰当戌上九月位也

  是月也申严号令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防天地之藏无有宣出【内纳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申重也内谓収敛入之防犹聚也髙氏诱曰秋季物成故务入也防合也 孔氏頴

  逹曰防犹趣也言人心皆趣向天地所蔵之事以物皆収敛时又闭藏无得有宣露出散其物以逆时气马氏睎孟曰申严号令天地方肃欲其听命悉也陈氏澔曰専务収敛诸物于内以合天地闭藏之

  令也宣出则悖时矣

  通论方氏慤曰藏冬事也内以防之则存乎秋矣不先防于秋则冬无所蔵也季春言不可以内季秋言无不务内季春言仓廪季秋言无有宣出皆所以顺隂阳之理而已 张氏虙曰天地之气有亦有藏人岂能自异于天地哉藏则不复宣出矣防犹参也人之一身与天地并顷刻之中或呼或吸皆有隂阳一日之中或作或息必须昼夜则一嵗之中或出或内岂能离春秋之舒惨乎

  案申至于再也严在必行也号令由百官以布贵贱则自上而下尽乎人也

  乃命冡宰农事备収举五谷之要藏帝籍之収于神仓祗敬必饬

  正义郑氏康成曰备犹尽也举五谷之要防其租税之簿也帝籍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重粢盛之委也【孔疏委谓委积之物重此粢盛委积之物故内之于神仓】祗亦敬也【孔疏恒以祗敬为心不有怠慢也】 髙氏诱曰冡宰于周礼为天官主治万事故命之饬正也不有倾邪 孔氏頴达曰帝籍供上帝之籍田也祭义云天子为籍千亩以其供神之物故曰神仓当敬而又敬必使饬正 方氏慤曰仲秋趣民収敛犹未备也至于备収然后五谷可举其多少之总数将以制国用也举要犹宰夫之治要司防之月防与此皆命之冡宰者以国用制于冡宰而甸师之耕耨王籍又隶于天官故也 马氏睎孟曰敬在内祗外见言内尽志外尽力也 徐氏师曽曰此养人事神之大礼皆不可苟故必谨其事而祗焉一其心而敬焉各致其力而饬焉

  余论张氏虙曰冡宰将以制国用不举其要国用何由而制然此特举其要而已汉文帝问宰相一嵗钱谷出入之数防何周勃辞以不知是失举要之职陈平辞以有主者又失举要之义唐以宰相领度攴领盐鐡失之益逺矣

  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

  正义郑氏康成曰寒而胶漆之作不坚好也 朱氏申曰霜始降隂始凝也以将效功故休息也 张氏虙曰将休老劳农凡终嵗勤动者无不休矣百工之役使之少息亦圣人顺时之政也

  通论方氏慤曰雨露生物霜成物季秋则天地成物之功极矣人工其可不休乎季春百工咸理创始之时也孟冬工师效功成终之时也将效功于孟冬矣休之于季秋不亦宜乎然亦有不休者若弓人冬析榦寒奠体也经之所言亦大致然耳

  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

  正义郑氏康成曰总犹猥卒也 髙氏诱曰有司于周礼为司徒司徒主众故命之使民入室也诗云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此之谓也 陈氏澔曰总至凝聚而至也

  通论方氏慤曰阳气散而成暑隂气聚而成寒寒气总至则民力或有所不堪故命入室以御之书言厥民隩谓是矣然寒气者冬之时入室者冬之事此盖先期而命之也夏言防台榭此言入室亦顺隂阳之理尔 张氏虙曰圣人视民犹父母之扵子疾痛苛痒甚于在已民未尝以力不堪告而上之人探其情为是恩勤之教呜呼仁哉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吹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髙氏诱曰周礼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笙竽籥诗

  云吹笙鼓簧此之谓也 陆氏佃曰此与孟春习舞相备孟春亦习吹季秋亦习舞释菜上下比义可知张氏虙曰以季冬大合吹故也

  案吹有声无歌如南陔六萹本无辞而以笙吹之所谓笙吹也象武有辞而不歌以管吹之所谓管吹也飨帝不止用吹言吹则歌舞从可知矣

  是月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郑陈并以尝字为句今不従】正义呉氏澄曰大飨帝者以周礼言祀上帝于明堂而以文王配也 张氏虙曰仲秋告全具矣至此又告备焉古人于祭祀诚防如此不厌其烦也

  存疑呉氏澄曰尝宗庙秋祭之名将举二祭其所用牺牲当前期告备于天子方氏曰以宗庙秋祭之牺牲告备于天子则以物成可尝之时尤所重故也尝如此则大飨可知然周之尝以仲月而此于季月者彼取时之中此取时之盛

  存异蔡氏邕曰尝牺牲使有司展其牺牲而告备具也 郑氏康成曰大飨遍祭五帝也曲礼大飨不问卜谓此也尝谓尝羣神也天子亲尝帝使有司祭羣神礼毕而告焉 孔氏頴达曰尝牺牲谓尝祭羣神以牺牲也知非飨帝时使有司展牺牲告其备具而曰尝羣神者以四月雩上帝后雩祀百辟卿士眀九月大飨帝外亦当飨羣神也有司祭羣神毕乃告备于天子【案五帝説无考】

  案尝本秋祭言四时之祭者或以为孟月或以为仲月季月则未之闻也此季秋之月而言尝故蔡郑二家并舎时祭而别为之説然展牲既不可以尝名群神亦不可言尝祭二家凭臆言之其不足训固不必言矣惟呉氏説较为近似盖秦不师古其为嵗也既可以十二辰之末为首则其为祭也又何不可以三秋之末而尝但扵古无据又季月秋气渐衰亦不可以言盛也惟是记文费解舍此别无稍合者姑以疑存之以俟之知礼者

  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嵗受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上为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秦以建亥之月为嵗首此为嵗终【孔疏史记秦文公获黒龙自为水瑞命河为徳承以十月为嵗首】使诸侯及乡遂之官受此法焉贡职所入天子凡周之法以正月和之正嵗而县扵象魏【孔疏周礼太宰职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小宰职正嵗县治象之法于象魏】 髙氏诱曰百县畿内之县也五家为隣五隣为里四里为鄼五鄼为鄙五鄙为县县二千五百家也逺者贡轻近者贡重各有所宜郊祀天庙祀祖取共事而已无多少不如法制也 孔氏頴达曰天子有日政令诸侯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制之言与者兼事之辞诸侯谓畿外国百县谓乡遂税扵民者是积贮本国贡职之数是输纳天子方氏慤曰合合而同之制裁而制之合自内以合

  外制自上以制下诸侯有君道故合之而已百县全乎臣则必制之焉然通而言之其实一也轻重之法取乎下贡职之数共乎上法以定数数以成法亦互相备也或以逺近所宜之事为度以详责近以畧责逺也或以土地所宜之物为度取其所有不责所无也 应氏镛曰税取于秋贡集扵春税之轻重所谓用地小大视年丰耗也贡职之数所谓旅币无方节逺迩之期而别土地之宜也税法不扵是亟颁之则诸侯之取扵民者无制贡法不扵是早防之则诸侯之贡扵上者无准故扵季秋颁之也 张氏虙曰逺近所宜若周礼男服贡器物卫服贡财物之类土地所宜如禹贡徐州贡土五色扬州贡金三品之类马氏睎孟曰阳终扵戌嵗功终焉故扵厯以自戌至戌为嵗终戌之月而来嵗受日终则有始也存疑郑氏康成曰合诸侯制者防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孔疏据周官典命文】诸侯言合制百县言受互文【孔疏百县亦合制诸侯亦受】 刘氏敞曰合诸侯縂命诸侯之国也制犹也百县诸侯所统之县天子縂命诸侯各百县为来嵗受日与税法贡数

  辨正呉氏澄曰合诸侯是一句制百县是一句旧注非也

  案受日内而百县外而诸侯之所同若百县则畿内之地有赋无贡而赋法亦掌扵冡宰其法县之象魏不待颁也故别言诸侯若如郑説则宫室车服若典命之防扵夲文为増添如刘説则百县为诸侯之县而畿内无有亦太详外而畧内矣皆似不可従

  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

  正义郑氏康成曰教扵田猎因田猎之礼教民以战法也五戎谓五兵弓矢殳矛戈防也【孔疏周礼五兵郑司农云戈殳防夷矛酋矛郑又注云歩卒五兵无夷矛而有弓矢】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使同乗也【孔疏毛诗传曰宗庙齐毫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校人职曰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孔疏物马齐其力也亦湏齐其色诗驷騵彭彭】 髙氏诱曰五兵刀劔矛防矢也为将田猎故习肄五兵选择田马取堪乗也 方氏慤曰上言习下言教我教之故彼习之也 马氏睎孟曰仲夏班马政以马为主此班马政以御为主

  通论方氏慤曰田猎所以得利军旅所以致死人之所欲莫甚扵利所恶莫甚扵死以所恶寓所欲而习焉先王之深意也大司马秋狝治兵其以是与 陈氏祥道曰夷矛虽不施扵歩而弓矢未尝不设扵车故兵车射者居左庐人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司马法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盖以殳对矛则殳可攻矛可守以弓矢对殳矛则殳矛可以守弓矢可以攻而五兵之用莫便扵戈其柲短而易持其胡援广而易入观富父终甥摏长狄侨如狼瞫斩秦囚子南击子晳长鱼矫杀郤犨皆以戈可见縂之五兵之用长以卫短短以救长人持其一足矣若盾则夫人有之

  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屛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仆戎仆及驭夫也【孔疏周礼戎仆掌驭戎车以其教战故不用田仆驭夫掌驭従车使车従车戎车之副使车驱逆之车也】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説者【孔疏趣马职掌驾説之颁颁谓贵贱等列也】既驾之又为之载旌旗司马职曰仲秋教治兵如整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是也【孔疏日月为常交龙为旂熊虎为旗通帛曰旜雑帛曰物蛇曰旐鸟隼为旟】级等次也整正列也设陈也屛所田之地门外之蔽司徒誓众以军法也【孔疏春搜用田猎之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冬大阅羣吏听誓扵阵前斩牲以左右徇曰不用命者斩之此以军法誓者必斩杀也】 髙氏诱曰仆扵周礼为田仆掌驭田辂七驺扵周礼为趣马田猎掌佐车之政级屛树垣也众当受田车者各以等级陈扵屛外搢揷也扑所以教也挿置帯间誓告其众 孔氏頴达曰大阅王建太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郑注空辟实也谓大阅空象治民之事故所建旌旗不如仲秋治兵实出军之事也【孔疏军吏诸帅师都遂大夫乡遂乡大夫郊鄊遂之州长县正以下野公邑大夫州里乡中州长党正族师遂中里宰县鄙遂中县正鄙师鄼长及乡之闾胥比长】 方氏慤曰仆主车驺主马载旌旐所以表识也旗物有九此止言二举其畧耳戎车以革车为正倅车为副田车以木车为正佐车为副各有等级故授之以级也掌次师田张幕故亦有屛王虽在野亦有内外之辨也朴夏楚也书言扑作教刑挿之扵帯示有事扵教无事扵刑也誓之欲其不犯令必北面以田主杀隂事故也 马氏睎孟曰为天子御者仆也为诸侯羣臣御者七驺也以帛为之者始扵太常终扵旐以羽为之者始扵旞终扵旌言旌旐则他可知

  存疑徐氏师曽曰周礼有司表貉誓民郑据此以有司为大司徒案大司徒不可谓之有司而搢扑示众亦非大司徒之职司徒二字恐有误

  存异皇氏侃曰七驺种马驾玉辂齐马驾金辂道马驾象辂戎马驾戎辂田马驾田辂驽马驾宫中役车并总六驺者为七

  案田以习戎金辂玉辂象辂非所当驾且尚强尚疾驽马又安用之恐是天子六军分别左右亲军虎贲居中故为七也

  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祠祭禽于四方正义郑氏康成曰厉饰为戎服尚威武也今月令猎为射【熊氏曰戎服韦弁服若春夏则冠弁服】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司马职曰罗致禽以祀祊 髙氏诱曰是月天子尚武容服猛厉周礼司服凡田冠弁服戎服垂衣也主祠掌祀之官祭禽四方报其功也 孔氏頴达曰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以社以方 方氏慤曰厉其容饰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也祭禽报成功扵百神且示非専为一人之养也 李氏觏曰先王之田外以彰事神

  通论孔氏頴达曰四时田猎皆祭宗庙而分时各以为主春时土方施生猎则以祭社为主夏时隂气始起象神之在内猎则以祭宗庙为主秋时万物以成猎则以报祭社及四方为主冬时万物众多猎则主用众物以祭宗庙而亦报扵物有功之神扵四方也案仆及七驺咸驾此班马政之事执弓挟矢以猎此习五戎之事获兽必资扵兵驾车必资扵马咸驾是未猎之时先备事而致戒厉饰是方猎之时必亲事而行礼习武之事皆在其中天子猎后诸侯百姓皆以次而猎习与班之政行矣

  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

  正义郑氏康成曰伐木必因杀气 髙氏诱曰仲夏草木未成故禁烧炭至是斧斤入林乃烧之 方氏慤曰黄者土之色百昌皆主于土反扵土以其将反扵土故黄黄故落也落则反扵土矣伐薪为炭以御冬寒故也 张氏虙曰炭以御寒人之所资非不急也然必待草木黄落之后始取之物既归根用□随宜斧斤以时亦王政之一事也

  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乃趣狱刑毋留有罪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宜者【趣音促当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墐为涂闭之辟杀气也杀气已至有罪者即决之禄秩不当恩所増加供养不宜欲所贪嗜若熊蹯之属非常食者天气杀而万物咸蔵可以去之也 孔氏頴达曰前月但蔵而坏户至此月既寒故垂头向下以随阳气阳气稍沉在下也又涂塞其户穴以辟地上隂杀之气春夏阳气寛舒故虽不当亦所权许今秋隂气急敛禁罚必当故悉収停之 黄氏震曰因蛰虫咸俯而趣刑杀气已至不敢留狱也収禄秩之不当谨扵养人収供养之不宜莭扵奉已凡以顺敛蔵之义而已

  通论张氏虙曰为政无取乎督促狱刑则恶乎留滞入秋以来孟则严之仲又申严之至季乃趣之桎梏之苦棰椘之痛望而畏之此岂可留者易曰山上有火旅先王以眀慎用刑而不留狱旅不防也圣人以不留狱象之信夫 黄氏应曰汉陈宠奏月令孟冬之月趣刑狱毋留罪眀天刑毕扵立冬也仲冬身欲宁事欲静若以降威怒不可谓宁以行大刑不可谓静且子丑之月行刑则殷周嵗首流血所必无也鲁恭言中孚十一月之卦君子以议狱缓死则至十一月宜缓死矣汉世断死尽三冬至酷吏谓展一月足吾事何哉此后世决囚所以常在秋后冬至前也 黄氏干行曰禄秩滥恩供养僣逾若必待时而収岂非失政哉先王重爵禄之典眀贵贱之等自无此失縦或有之亦必随即修改以正纪纲记者之説恐未然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

  正义郑氏康成曰稻始熟也 髙氏诱曰稻始升故尝之先荐寝庙孝敬亲也

  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嚏行冬令则国多盗贼邉竟不宁土地分裂行春令则暖气来至民气觧惰师兴不居【鼽音求嚏音帝觧懈同又嚏吕氏春秋作窒淮南子下有九月官候其树槐】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夏令则未气乗之行冬令则丑气乗之行春令则辰气乗之也六月宿直东井气多暑雨极隂为外边竟之象【孔疏十二月二阳伏地下四隂在地上故曰极隂为外】大寒之时地隆坼也防为风【孔疏辰卦直防】角主兵【孔疏辰宿直角】不居者象风行不休止也 髙氏诱曰秋金气水之母也夏阳布施多霖雨二气相并故大水火干金故肺气不通冬令纯隂奸谋所生之象故多盗贼使邉竟之人不宁而土地为隣国所分裂也春阳仁故暖风至而民懈惰木干金故师旅并兴 方氏慤曰水潦盛昌在季夏故大水大水故冬蔵殃败金数穷而气窒则鼽金气逆而彂声则嚏皆肺疾也肺属金金生水反为水所胜则是疾生焉土地分裂严凝之气所坼也气暖则觧缓寒则缩栗师兴不居以少阳作之而动也 陈氏澔曰行夏令则为未土之气所应行冬令则为丑土之气所应行春令则为辰土之气所应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五

  月令第六之六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夏小正初昏南门见时有养夜织女正北乡则旦日在尾淮南子作招摇指亥】

  正义郑氏康成曰孟冬者日月防于析木之津【孔疏析木寅次之号】而斗建亥之辰也 髙氏诱曰尾东方宿燕之分野 孔氏颖达曰冬中也阳气在中也或曰冬终也四时之终也于月建亥亥该也该阖于亥三统厯十月节日在尾十度昏危十四度中旦翼初度中十月中日在箕七度昏室十度中旦轸五度中元嘉厯十月节日在心二度昏危一度中旦张八度中十月中日在尾十二度昏危十三度中旦翼八度中案此谓立冬后三十日也十月为阳月于卦为坤嫌于无阳故特以阳名之月建亥而日在寅亥与寅合也唐月令十月之节日在房昏虚中暁张中斗建亥位之初十月中气日在尾昏危中暁翼中斗建亥位之中通书立冬日在氐五度小雪日在房三度今时宪书立冬日在氐二度小雪日在房初度古法析木初尾十度终斗十一度今法初房一度终箕一度

  其日壬癸【淮南子上有其位北方】

  正义郑氏康成曰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日之行东北从黒道闭藏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懐妊于下揆然萌芽又因以为日名焉 孔氏颖达曰律厯志懐妊于壬陈揆于癸 陈氏祥道曰壬数六癸数五同于为水为智 张氏虙曰壬癸属冬以冬盛徳在水也

  其帝颛顼其神冥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徳立功者也颛顼髙阳氏也防少皥氏之子曰脩曰熙 张氏虙曰汉魏相传北方之神颛顼乗坎执权而司冬颛之言专也隂盛则静而专顼之言正也冬气升而其位正故帝曰颛顼春为苍天知冬为南为明方知北为防故神曰防 彭氏廉夫曰水北方深而防昧故取为神之名主冬而位北案颛顼天水徳之帝天水气之神髙阳与脩熙则人帝人官之配食于此者也

  其虫介

  正义戴氏徳曰介虫三百六十而龟为之长 郑氏康成曰介甲也象物闭藏地中龟鼈之属 髙氏诱曰象冬闭固皮漫胡也 朱氏申曰冬则后而智介虫属焉以其性辨也 吴氏澄曰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有龟之象故凡物之甲者皆属水 卢氏翰曰北方武七宿水属其类为介故冬则其虫介

  其音羽律中应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孔疏商数七十二三分之为二十四者三去其一故四十八其数最少声最清清者最贱物比于人亦为贱也】属水者以其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声调乐记曰羽乱则危其财匮孟冬气至则应钟之律应应钟者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姑洗长七寸一分强三分之为二寸七分强者三去其一得此数周语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孔疏应当也言隂当代阳用事百物可种藏则均利百工之器俾应复者隂阳用事终则有始也】髙氏诱曰隂应于阳转成其功万物聚藏故曰应钟汉志曰羽聚也聚藏万物而宇覆之曰应钟者隂

  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也 班氏固曰万物应阳而动下藏钟聚也 韦氏昭曰十月应钟坤六三也管长四寸七分隂应阳用事万物钟聚百嘉具备时务均利百官程度庶品皆使应其礼复其性陈氏祥道曰应钟建亥之律始事者阳效法者隂

  阳始而倡之隂成而应之隂阳之道如是止矣故曰应钟 朱子曰管子云凡听羽如鸣鸟在树太史公云羽动肾而和正智闻羽声使人整齐而好礼 又曰应钟长四寸六分六厘

  存疑王氏乔桂曰应钟长四寸八分自无射降九分

  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数六下唐月今有其性智其事听朽淮南子作腐】正义郑氏康成曰水生数一成数六但言六亦举其成数【孔疏易天一生水于北地六成水于北但言六以成为功也】咸朽水之臭味也凡咸朽者皆属焉气若有若无为朽 孔氏颖达曰水所以在北方者从盛隂之气所以润下者阳下从隂也皇氏云水数一得土五而成故六冬味咸臭朽者水之气味在气则朽在口则咸也 马氏睎孟曰冬以隂极生水水之成形而润下润下作咸故味咸物以水化则其气为朽故臭朽

  其祀行祭先肾

  正义郑氏康成曰冬隂盛寒于水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也祀之先祭肾者隂位在下肾亦在下肾为尊也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三寸广五尺轮四尺【孔疏軷坛东西为广南北为轮庙门外西常祀行神之坛若国外祖道其坛随路所向而广轮之数亦同也】祀行之礼北面设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爼奠于主南【孔疏主以菩刍棘栢为之】又设盛于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门之礼【孔疏皆逸中霤礼文】 髙氏诱曰行门内地也冬守在内故祀之一作井水给人冬水王故祀之也祭先肾行属水自用其藏也 张氏虙曰凡有功于人则祀之冬与夏为对人之生不在家则在路灶赖其养于家行资其庇于路其祀于冬者役车其休之时也 朱氏申曰行者人之所以往冬则阳复而隂往也祭先肾不取相胜者以隂静而物辨也存异张氏虙曰肾当作心水所胜也

  案扬雄蔡邕刘安皆谓冬祀井盖井水灶火皆功在养人而夏火冬水亦于义为合行即井也易曰往来井井盖祀井于汲道之旁故云行欤若行道之神出祖则祭之无常时不当以列于五祀中也但生民诗言取羝以軷以兴嗣嵗则周于嵗暮实祀行盖行者往来之道而嵗暮亦往来之交故于此祀之然观诗别举其文则似不在五祀中蔡诸家祀井之説亦或以此与春先脾夏先肺秋先肝皆食其所胜而中央不先肾冬不先心者五行惟水最卑五脏惟心最贵心为君主之官最尊不可屈故以居中之位配之而最卑者亦不敢以干尊故但自食其所藏也张虙説非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雉入大水夏小正作雉入于淮唐作野鸡入于淮】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候也大水淮也大蛤曰蜃髙氏诱曰传曰雉入于淮为蜃虹隂阳之交气是

  月隂壮故不见 方氏慤曰氷即水也水以阳释氷以隂凝也冻气闭而阳不能熙也孟冬重隂之始故氷冻皆于此始焉 马氏睎孟曰雉火属蜃水属阳不胜隂而并与迁焉故化虹以隂干阳则见此时阳升隂降而弗通故藏 张氏虙曰水氷地冻皆气凝也雉之为蜃雉不自知由得水而然也虹天地之淫气见于春乗阳也藏于冬伏隂也 朱氏申曰隂阳极乎辨故虹不见 陈氏澔曰虹非有质而曰藏者亦言其气之下伏耳

  天子居堂左个乗路驾鐡骊载旂衣黒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吕氏春秋作宏以弇淮南子有北宫御女击磬石其兵铩】

  正义郑氏康成曰堂左个北堂西偏也鐡骊色如鐡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器闳而奄象物闭藏也 髙氏诱曰堂向北堂左个西头室也黒皆顺水色也宏大弇深象冬闭藏也孔氏颖达曰黑深而浅旂色浅衣色深玉亦用

  自然之色也 张氏虙曰冬为英故取以名冬所居此当亥上十月位也寒气不可过故食火谷以减之寒气不可抑故食当方之牲以存之

  案黍南方之谷而宜黒坟冬食之从其宜也彘坎畜坎一阳在隂中冬之象也阳在内故器中寛隂在外故上下窄

  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徳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

  正义郑氏康成曰死事谓以国事死者若公叔禺人顔涿聚者也【孔疏公叔禺人见左传哀十一年顔涿聚见左传哀二十三年】孤寡其妻子也有以恵赐之大功加赏 髙氏诱曰迎冬于北六里之郊水气用事其先人有死王事以安社稷者赏其子孙有孤寡者矜恤之 孔氏颖达曰因杀气之盛故赏死事以财禄供给其妻子 朱氏申曰赏军帅武人所赏者犹寡赏死事而恤其孤寡所赏者为多盖秋为少隂而冬为重隂故也

  案仲春养幼少存诸孤顺生气之盛也孟冬赏死事恤孤寡感杀气之盛也

  存疑张氏虙曰念死事之人虑其孤寡不得所养从而赏之顺时之政于是为至

  案赏与恤分二义盖死事之子孙不孤寡者则赏之其孤寡者则恤之恤视赏其恵又有加也髙説甚明张氏混而一之误

  是月也命大史衅龟防占兆审卦【苪城曰句】吉防是察【句】阿党则罪【句】无有掩蔽【防初革反又吕氏春秋作命大卜祷祀龟防审卦兆以察吉凶于时有阿上乱法者则罪之无有掩蔽】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蓍也周礼龟人上春衅龟谓建寅之月秦以亥月为嵗首使大史衅龟防与周异矣今月令曰衅祠 髙氏诱曰周礼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又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蔵三曰周易龟曰兆防曰卦故命大卜祷祀龟防占兆审卦以知吉凶于是有阿意曲从取容于上以乱法度者必察知之则行其罪罚无敢强匿者 方氏慤曰物有衅则妖作以血涂之祓除其衅故谓之衅龟以卜而有兆防以筮而有卦兆有象故言占卦有数故言审占兆审卦则吉凶可得而知必于嵗首者欲以知一嵗之吉凶也 陆氏佃曰衅龟防防亦衅也吉凶是察者占人所谓以八簭占八颂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也 吴氏澄曰兆谓龟所坼之兆卦谓筮所得之卦既命大史衅其龟防乃以龟卜之观卜之所遇为何兆以防筮之观筮之所值为何卦于是推占其兆测审其卦以定吉凶何如也马氏曰曲承曰阿私附曰党掩自上掩之蔽从旁蔽之

  存疑张氏虙曰阿党之察亦系之太史者如董狐赵盾之书南史崔杼之书其阿党之罪毫无掩蔽也存异郑氏康成曰占兆龟之繇文也吉凶谓易也审省录之而不衅筮短贱于龟也阿党谓治狱吏以私恩曲挠相为也 孔氏颖达曰非但衅此龟防又衅此占兆繇文易六十四卦有吉有凶故曰卦吉凶是正审察狱吏阿党之事则在下犯罪之人狱吏不能掩蔽

  辨正邱氏光庭曰孔云衅占兆之书非也周礼有衅龟无衅兆兆辞存于竹帛何容以血涂之哉尔雅占视也占系人不系兆也易经三占广大悉备岂短贱于龟乎筮短龟长乃不善筮者之言耳

  案或谓阿党则罪所谓假于卜筮以疑众者杀也存之以备一义

  是月也天子始裘【夏小正王始裘在九月】

  正义郑氏康成曰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裘矣 髙氏诱曰始犹先也裘温服优尊者故先服之 张氏虙曰陨霜而冬裘具故司裘以仲秋献良裘季秋献功裘至此天子始服之以顺时为重也

  通论陆氏佃曰蔡邕云祀天则大裘然则祭地不大裘明矣故曰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

  案夏暑而冬寒天之道也夏葛而冬裘圣之制亦人之情也

  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正义髙氏诱曰天地闭氷霜栗烈以成冬也 孔氏颖达曰十月地气六隂俱升天气六阳并谢天体在上六阳归于虚无故曰上腾地体在下隂气下连于地故曰下降 马氏睎孟曰天地定位而其气升降于四时交于南而辨于北故夏曰南交冬曰上腾也各得其所而不相与故曰不通然通之理未尝息也寒暑相推而未有穷则所谓不通时焉而已 陈氐澔曰不交则不通不通则闭塞

  通论张氏虙曰天地交泰故春言和同天地不交否故冬言闭塞和同之时天下皆知春之为春不必诏告也闭塞之时天下虽知之而或有不谨则无以为藏即无以为发故特命有司人苟知闭藏之义则事事物物皆不敢肆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使有司助闭藏之气门户可闭闭之窻牖可塞塞之

  案将申闭藏之令故先命之如此

  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案司徒今作有司】正义郑氏康成曰盖藏谓府库囷仓有藏物积聚谓刍禾薪蒸之属 方氏慤曰闭塞之时盖蔵之事不可慢也故命百官谨之仲秋已命有司趣民多积聚至此又循行之无有不敛欲其无遗利也

  案盖藏积仓府库之在官者故命有司谨之积聚囷仓窖窦之在民者故命司徒循行之无有不敛以顺天地之闭塞也

  坏城郭戒门闾脩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蹊径【键其辇反蹊音奚】

  正义郑氏康成曰坏益也键牡闭牝也【孔疏鏁器入者谓之牡受者谓之牝若兽之牝牡然】管籥搏键器也【孔疏似乐器之管籥搢于鏁内搏取其键】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孔疏掘沟堑而种树木令人可守之】要塞边城要害处也梁桥横也蹊径禽兽之道也 髙氏诱曰要塞所以固国关梁所以通涂塞絶蹊径为其败田 孔氏颖达曰城郭当湏牢厚故言坏门闾备御非常故云戒键闭或有破壊故云脩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封疆理当险阻故云固边竟防拟盗贼故云备要塞理宜牢固故云完关梁禁御奸非故云谨蹊径细小狭路故湏塞 朱氏申曰城郭既补矣又坏之谨之至也门闾出入或有不虞故言戒管籥犹今门鎻不容有伪故言慎封疆限于内故言固边竟接于外故言备边必有塞必有要不可亏故言完关以御暴梁以济险不可慢故言谨蹊径非人所由不可以通故言塞凡此皆以顺时之闭塞也

  存疑何氏子季曰键是门扇之后树两木穿上端为孔闭将关门以内孔中者 朱氏申曰键闭犹今门镮不能无壊故言脩

  案上四句谨于内下五句谨于外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道固然也至此因时以饬之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茔吕氏春秋作营棺椁下淮南子有衣衾字贵贱之等级淮南子作贵贱尊卑皆有等级】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辨衣裳谓袭敛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 髙氏诱曰纪数也棺椁衣衾尊者厚卑者薄营度也丘坟垄冢也贵者髙大贱者卑小 孔氏颖达曰郑注冡人云汉律列侯坟髙四尺关内侯以下各有等差又注檀弓云坟髙四尺盖周之士制 方氏慤曰防在人而我以礼纪之谓之丧纪辨衣裳已下皆其事也服有轻重则布有精粗不可不辨大小髙卑冢人所谓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也 朱氏申曰厚薄主礼言贵贱主人言 马氏睎孟曰丧人之终事也冬嵗之终时也以嵗之终时节人之终事不亦宜乎夫丧人所自尽而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则衣衾棺椁丘垄孰不欲致美以为悦然莫为之节则富者僭于有余贫者慊于不足而将不安其性命之情故先王视贵贱之等级而制为礼数以纪之使孝子仁人各随其分而不敢逾也然后得尽其心焉 徐氏师曾曰厚施于贵非以美没礼薄施于贱非以薄为道皆分所当然也

  案棺天子厚二尺四寸椁厚一尺递降至庶人棺厚四寸椁五寸衣衾天子百二十称递降至士三十称丘垄天子髙一丈至士四尺凡礼之厚薄皆以其人之贵贱为等级所当饬正之者也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致如字旧读致当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效功录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于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淫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动摇生其奢淫勒刻也刻工姓名于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也功不当取材美而器不坚也 孔氏颖达曰命百工陈列所造之器案此器旧来制度大小及容受程限多少勿得有过制之巧摇动在上生其奢侈之心苟功力宻致斯为上矣毎物之上刻所造工匠之姓名于后以考其诚信与否若用材精美而器不坚固则必行罪以穷其诈伪之情也 方氏慤曰功工所成者效犹呈也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故陈祭器焉 黄氏震曰诚即功致者也不当即不功致者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度其器之洪纎曲直者有度防其功之久近勤惰者有程古之人虽小物其用功也无所不用其极致者功之至也然不可过过则淫巧先王所禁也故季春监工日号因其作而戒之此工师考工又于其成而戒之

  是月也大饮烝

  正义郑氏康成曰十月农功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孔疏此大饮是天子礼豳风跻彼公堂称彼兕觥是诸侯礼毛传云公堂学校也】以正齿位【孔疏约党正文】谓之大饮别之于他其礼亡今天子以燕礼郡国以乡饮酒礼代之烝谓有牲体为俎也党正职曰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亦谓此时也【孔疏引以证大饮是十月正齿位之事】诗云十月涤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受福无疆是颂大饮之诗【孔疏两尊曰朋升公学校之堂举兕觥以罚失礼臣下庆君命受福无疆也】 髙氏诱曰烝俎实谓有肴烝也孔氏颖达曰国语王公立饫则有房烝此既大饮

  飨礼当用房烝半体之俎也 马氏睎孟曰是月嵗功既登物之可荐者众君子可以饮酒燕乐矣存异陈氏澔曰因烝祭而与羣臣大为燕饮也案如陈説则当先云烝而后及大饮令先大饮而后烝是以大饮之余为烝也有是理乎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劳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大割大杀羣牲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 髙氏诱曰祈求也宗尊也公社国社后土也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先祠公社乃及门闾先公后私之义也是月农夫空闲故劳犒休息之不役使也 孔氏颖达曰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分之则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皮弁素服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其祭黄衣黄冠天子诸侯大饮在蜡祭前党正属民饮酒在蜡祭后以同在此月故郑于大饮引其义证之熊谓大饮当在蜡祭后非也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案左传虞不腊是周亦有腊名凡蜡皆在亥月皇氏谓各以嵗终则夏季冬已脩耒耜具田器不得谓休息也方氏慤曰天宗尊而不亲在致义以求之故曰祈公社门闾亲而不尊在致味以祭之故曰大割先祖五祀众而不一故曰腊腊在丑月而此行之亥月或异代礼与休大息小休久息暂事有大小则时有久暂合而言之一也

  存疑髙氏诱曰天地四时皆为天宗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成非冬不藏书曰禋于六宗此之谓也

  案虞书先言类上帝次言禋六宗则六宗内不应有天且此记言天宗而不言六其非六宗审矣髙説未确又天子有大社有王社诸侯有国社有侯社此公社即侯社也门亦五祀之一而此别言其在家则一家之门也在国则国门也在闾则闾门也上而公社下而里社无不祭则大而国门小而闾门无不祭皆举一以该之也五祀髙氏谓句芒五官辨已见前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将去声】

  正义髙氏诱曰习肄之也角犹试也 方氏慤曰武言其道故讲之使明射御言其事故习之使熟角则相抵而已 马氏睎孟曰亥之时其为隂也大矣讲武以厉其威习射御以考其艺角力以视其才皆隂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为仲冬将大阅简习之亦因营室主武士也【孔疏春秋説营室主军士之粮】凡田之礼唯狩最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孔疏仲冬教战所湏此备拟之】

  案周礼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皆不见于月令唯驱兽无害五谷略似于苗然在孟夏非苖时也则此讲武于孟冬正秦制耳安见其仲冬必大阅而以为预习其事乎预习其事且记而大阅之正反不见乎或以为此即大阅当在仲冬脱简在此亦非也秦以亥正故于戌月即行大阅所谓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观月令所记田猎莫重于此可知先儒必以月令与周礼相附合故説多凿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正义郑氏康成曰因盛徳在水収其税 髙氏诱曰虞官师长也天子曰兆民兆大数也税敛重则民怨矣 方氏慤曰水虞即周礼泽虞渔师即周礼人命是二官各以其职也失时之罪小故仲秋言行罪无疑取怨之罪大故孟冬言行罪无赦 张氏虙曰鱼至冬而美故冬取鱼民皆取鱼故有水泉池泽之赋 朱氏申曰自此犯彼谓之侵减彼益此谓之削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泽有虞川有衡皆为之厉禁以平其守而共其奠以时入之颁其余于万民则剥下益上岂其欲哉 黄氏震曰收其赋又禁其扰恐不若泽梁无禁之相安也

  余论张氏虙曰后世泽之萑蒲舟鲛守之海之蜃蛤祈望守之守之严则征之严而民始失利矣月令戒其侵削取怨亦恐有司苛取以病民乎

  案文王泽梁无禁而周公定周礼则有禁者山林薮泽寳藏兴焉货财殖焉不为之制则不为天地留其有余非撙节爱养之道且民取之而多得则必啓其骄淫取之而有得有不得则必生其争竞皆足以长奸而召乱然后知圣人之综理周宻正所以辅相而裁成也然则文王之无禁非欤曰商辛之虐甚矣如燬之伤不如是不足以稍苏之也孟子之告齐宣王意亦如此有禁者法之经无禁者时之权也以公物之心而尽物之性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其庶防乎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淮南子下有十月官司马其树檀】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春令则寅之气乗之行夏令则已之气乗之行秋令则申之气乗之也民流亡象蛰虫之动立夏巽用事巽为风故大风申宿直参伐为兵而申隂气尚微故兵小【孔疏春秋记参伐主斩刈示威行伐也】 髙氏诱曰春阳散越故冻不宻而地气发泄民多流亡象阳布散也夏阳炎温故盛冬不寒而蛰虫复出于洪范恒燠之徴秋金令干水不当霜而霜不当雪而雪故曰不时邻国来伐土地侵削于洪范恒寒之徴也 朱氏申曰冻闭不宻以行东风解冻之令也地气上泄以行地气上腾之令也 陈氏澔曰行春令为寅木之气所泄行夏令为己火之气所损行秋令为申金之气所淫也

  通论方氏慤曰风者四时之所有而阳作则暴孟夏行春少阳之令故但来格而已此行夏盛阳之令故又多焉霜雪不时寒气迟也小兵时起金气盛也土地侵削揫敛之致也

  案唐月令有是月也祭神州地祗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辟必亦反又日在斗淮南子作招摇指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仲冬者日月会于星纪【孔疏星纪丑次之号】而斗建子之辰也 孔氏颖达曰十一月建子子孳也律厯志孳萌于子三统厯大雪日在斗十二度昏壁五度中旦角三度中冬至日在牛初度昏奎十度中旦亢七度中元嘉厯大雪日在箕十度昏氐九度中【案氐当作室】旦轸八度中冬至日在斗十四度昏东壁八度中旦角七度中

  案此谓大雪后三十日也十一月于周为正月斗北方木宿六星形如北斗故亦谓之斗广二十五度月建子而日在丑子与丑合也东壁西方水宿二星广七度轸南方水宿四星似张广十七度唐厯十一月之节日在箕昏营室中暁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昏东壁中暁角中斗建子位之中通书大雪日在尾八度冬至日在箕六度今时宪书大雪日在尾二度冬至日在箕二度孟子言千嵗之日至可坐而致盖古虽三正迭用而造厯必以甲子为厯元元正则余无不正矣曰日至阳气之始生也不言冬至周以为春正非冬也唐尧甲子冬至日在虚一度日入而昴中虞书所谓日短星昴是也秦庄襄元年差二十七度至日在牛三度而此言斗者斗度寛牛度狭仲冬之节犹在斗十四度故约言之耳汉元和三年日在斗二十一度晋太元九年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年日在斗十四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九度唐月令所云是也宋统天厯在斗二度元授时厯退在箕十度明大统厯在箕五度本朝康熙甲子犹在箕三度而今乾隆已在箕二度矣大约七十年而差一度二千一百十七年而差一辰积二万五千四百十年有竒而差一周此嵗差也举日至而其余中节可仿此推之星纪古法初斗十一度终女七度今法初箕二度终斗二十二度

  存疑髙氏诱曰斗北方宿呉之分野

  案星纪吴越之野枵齐之野髙氏以仲冬星纪属呉以季冬枵属越岂别有所授耶抑因星纪终于女枵亦始于女故混二次而为一遂分呉越为二野耶然齐之分野又将归之何所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

  正义班氏固曰钟动也阳气聚黄泉之下万物萌动也 郑氏康成曰黄钟者律之始也九寸仲冬气至则黄钟之律应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徳【孔疏六气隂阳风雨晦明九徳六府三事六府金木水火土谷三事天事正徳地事利用人事厚生阳气伏于地下万物始萌所以徧养此六气九功之德也 案六府三事九功也郑以九徳言其即疏所谓九功之徳与】 髙氏诱曰钟聚也阳气聚于下隂气盛于上万物孳萌聚于黄泉之下也 孔氏颖达曰汉志黄者中之色钟种也五色黄莫盛焉阳气始种于黄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 陈氏祥道曰黄钟建子之律也黄之为色则隂之盛钟之为器则隂之聚隂盛而极则阳生之矣隂盛而止则阳散之矣由隂终于亥阳始于子也 朱子曰正黄钟九寸变黄钟八寸七分八厘一毫六丝二忽

  通论韦氏昭曰十一月黄钟干初九也名黄者重元正始之义也黄钟阳之变也管长九寸径三分围九分林钟坤初六隂之变也坤之始也故长六寸九六为隂阳夫妇子母之道也

  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鹖户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候也鹖旦求旦之鸟交犹合也 髙氏诱曰始坼冻裂也鹖旦山鸟阳物也是月隂盛故不鸣虎阳中之隂隂气盛以类发也 方氏慤曰孟冬水始氷至此益壮孟冬地始冻至此冻甚而坼鹖旦夜鸣隂类也鸣而求旦则求阳也感微阳之生而不鸣得所求也虎隂物而交亦感阳生也张氏虙曰寒气増于地之上故氷益壮暖气生于

  地之下故冻者坼

  天子居堂大庙乗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正义郑氏康成曰堂大庙北堂当大室 张氏虙曰此当子上十一月位也

  案者水之色亦曰堂者北辰之地天子之尊位在焉故也居亦于大庙之大室开其北闭其东西南之户

  饬死事【朱子曰吕氏春秋淮南子唐月令皆无此三字当为衍文】

  存疑郑氏康成曰饬军士战有必死之志 孔氏颖达曰因杀气之盛故饬之

  案死事与防大记复而后行死事意同盖承孟冬饬丧纪来孟冬饬之此又饬之者盖王道之始在养生丧死之无憾故慎重如此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沮上声又沮吕氏春秋作且唐月令无命之曰句】正义髙氏诱曰有司于周为司徒掌邦土与民人之教隂气在上民人空闭无所事作 孔氏颖达曰隂气凝固阳湏闭藏若起土功开盖物发室屋起大众则泄阳气也人所次舎曰房天地于此时拥蔽万物不使宣露与房舎相似令地气泄漏是开发天地之房也非但蛰死人疫国且有大丧随其后 马氏睎孟曰自内渐外谓之沮自下达上谓之泄寒气方盛而发其所闭则温气乗之故蛰必死民必疫又随以丧盖隂主屈阳主伸时不宜畅也 方氏慤曰阳生于子至于丑隂犹执而纽之况在于子而可以畅之乎 姚氏舜牧曰畅达也时月当闭而我畅之命之曰畅月与后命之曰逆同义见失时之甚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而犹汝也畅犹充也大隂用事尤重闭藏 皇氏侃曰丧逃亡也人为疾疫皆逃亡也孔氏颖达曰命之曰畅月言此月为充实之月当

  使万物充实不发动也 朱子曰畅月谓阳久屈而得伸也 陈氏澔曰言所以不可发泄者以此月万物皆充实于内故也 张氏虙曰黄钟动而万物潜起则天地之房其隠然萌动者原未尝不畅非闭塞之令所能遏也命之名而曰畅岂苟乎哉

  案隂包于外故言固阳动于中故言闭以固而闭言毋发动以顺隂之固于外而阳乃闭于内也沮者固之反泄者闭之反隂沮洳而不坚则阳且泄而易散蛰之出民之疫皆以阳易泄故而虫必死民且丧则以微阳不能敌盛隂也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奄尹主领奄竖之官于周则为内宰掌治王之内政宫令讥出入及开闭之属重闭外内闭也省妇事所以静隂类也淫谓女工奢伪怪巧物也贵戚姑姊妹之属近习天子所亲幸者【孔疏内宰主领奄官身非奄也命奄官之正长申明王之内政常察门闾之事谨慎房室之处其门闾房室皆有外内门户必重叠闭之此月隂气既静故减省妇之事顺隂类也务在质素毋得过为淫巧】  方氏慤曰周官酒人浆人之类皆有奄郑谓精气闭藏者尹则其正也宫中之令国有常典以闭藏之月故申之省省察之也妇以化治丝枲为事巧过则淫淫则伪饰生焉贵近皆禁疏贱可知 马氏睎孟曰贵戚易奢近习易骄欲法之行自贵近始

  通论黄氏榦曰周制内宰宫正宫伯皆士大夫为之而又统于冢宰凡嫔御奄寺皆在所统汉初中常侍大长秋犹参用士人为之东汉以后専用宦官而宫壸之事大臣无复与知矣 郝氏敬曰周礼奄人之制最善卿大夫至庶人在官者不下七万有竒而奄止四十七人未有为官长者宫宰之制掌之内宰宫伯皆大夫士为之故先王之世宫府如一是书以奄为尹内宫之事毋有不禁权不已重欤此秦作法之弊赵髙所以専制也此称奄尹是直以奄为尹内宰宫正之职移而属之奄矣秦风首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次章乃云既见君子见由寺人也司马欣奏事七日不得见之兆形矣贵戚近习无不禁已开赵髙柄政之渐君子见微知著可不谨哉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酋音揫齐如字湛音沈又音尖齐剂同贷音二忒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酒熟曰酋大酋酒官之长于周为酒人【孔疏郑注周礼引此大酋为酒正此又以大酋为酒人者酒正掌酒之政令及酒出入之事不亲监督也】必齐谓熟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生熟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稻而渍米麴至春而为酒【孔疏谓春而成非春始酿】诗云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夀 髙氏诱曰大酋于周礼为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度授酒材六物秫稻麴糵水火也 孔氏颖达曰六物秫稻一麴糵二湛炽三水泉四陶器五火齐六 呉氏澄曰秫説文稷之黏者案黍全黏曰秫而稻粱之黏者亦曰秫此稻既别出则秫乃黍稷粱之统名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正义郑氏康成曰顺其徳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 髙氏诱曰以皆有功于人故祈祀之 董氏师譲曰四海水所聚大川名源江源岷山河源昆仑淮源桐栢济源沇水渊泽水所钟井泉人所汲仲冬水归于泽而复其本故祀之 陈氏澔曰冬令方中水徳至盛故为民祈而祀之

  通论应氏镛曰夏之祈火胜水弱遵其流委而广其润泽也此之祈盛徳在水钟其渊源厚其渟畜也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仲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收牛马 髙氏诱曰诘诛也 方氏慤曰孟冬既命百官谨盖藏又命有司循行积聚矣至此犹不收藏积聚马牛畜兽犹放佚是游惰之民不听令者也不为之诘不亦宜乎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道音导】

  正义郑氏康成曰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孔疏水钟曰泽水希曰薮中有水处谓之泽旁无水处谓之薮】草木之实为蔬食【孔疏山林蔬食榛栗之属薮泽蔬食菱芡之属】 髙氏诱曰无水曰薮有水曰泽野虞掌山泽之官不赦必罚之也 方氏慤曰于农隙时而能取野物以资人用固宜教道之而无遏其欲若侵夺人之所有则是强暴之徒尔罪之不赦不亦宜乎 呉氏澄曰必教道之以非农人所素习故也通论张氏虙曰上节游惰之民为人所取上未尝加问恶其游惰也此勤力之民为人侵夺上为之罪其人喜其勤力也上之示民好恶者如此

  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齐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萌芽也宁安也【髙氏诱曰荡诸蛰伏者皆动摇也定犹成也】 方氏慤曰诸生万物之生气也方冬之时盛徳在水而阳作之生气欲发故荡君子斋戒掩蔽其身以处于内以身欲宁故也去声色不特止之禁耆欲不特节之君子之齐戒有加无己也外则养其形而无劳内则养其性而无悖安形性故事欲静也凡此以微阳方生隂未退听争而未定故君子齐戒以待其定也 王氏炎曰隂方极盛一阳来复隂欲拒之是以争然一阳在内而为主五隂在外终必顺之则定而无争也君子知隂阳争则草木之归根者欲萌昆虫之蛰蔵者欲出不可无以养其微阳况于身心岂得不静以处之齐戒以静其心掩藏以静其身外去声色内禁耆欲以安形性则身静而心亦静矣所以然者隂阳方争当静以待其定定则阳反而隂顺在一己可以养其身心达之天下亦可以遂万物之情也 徐氏师曽曰视仲夏尤谨者养阳尤重于养隂也 彭氏防夫曰夜漏六十五刻昼漏三十五刻是日短之至通论张氏虙曰夏之日至隂方来而与阳遇冬之日至阳方来而与隂遇未止其所故争夫天地造化隂阳消息自然之运何尝有争其争以人度之耳昆虫草木生于春夏者死于秋冬显然可见故曰生死分若自死而生则起于萌芽之微无可见之迹故惟言诸生荡而已然此论时令则然若君子所以治身其至诚涤虑退藏于宻固无分于冬夏而身不止毋躁且欲宁焉于声色不但止之而且去之耆欲不但节之而且禁之外养其形内养其性其一归于静者更重于夏日至之时也月令一篇圣人所以顺隂阳之序相天地之宜上为国家计下为生民计无遗憾矣未见修身养心之要至此然后知圣人齐戒之诚入于至静而无间修身养心之要诚不苟也 陈氏澔曰此皆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仲夏之隂犹微阳未至于甚伤此时之隂犹盛微阳当在于善保故也 马氏睎孟曰夏为正阳隂始间之冬为正隂阳始间之有争道焉于冬至曰诸生荡见阳足以胜隂于夏至曰死生分见隂之来不过与阳为敌而已陆氏佃曰冬言以待夏言以定待始事定终事也

  芸始生茘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结吕氏春秋作纡】正义郑氏康成曰又记时也芸香草也水泉动润上行 髙氏诱曰茘马茘一名鐡扫箒根可为刷孔氏颖达曰芸香草故应阳气而出结犹屈也蔡氏云蚯蚓出穴屈首下向阳气气动则宛而上首故其结而屈也熊氏云鹿是阳兽夏至得隂气而解角麋是隂兽冬至得阳气而解角盖鹿情淫而逰山角解从阳退也麋情淫而逰泽角解从隂退也时有早晚故夏小正十一月十二月俱陨麋角 方氏慤曰凡物之气感隂者腥感阳者香芸茘皆香草蚯蚓感正阳之气而后出故微阳虽生而犹结焉结未解也是月也隂于此极故氷益壮阳于此始故水泉动壮其形然动其气然也 张氏虙曰蚯蚓在穴气动则交存疑郑氏康成曰茘挺马防也 髙氏诱曰挺出挺然而出也

  案郑以挺上属髙以挺下属未知孰是姑并存之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其坚成之极时 髙氏诱曰竹木调韧又斧斤入山林之时也 方氏慤曰万物之材隂盛则坚阳盛则柔隂盛极于此故伐取之木大故言伐竹小故言取 张氏虙曰箭又竹之小者

  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先时权所建作者也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之 方氏慤曰设官所以待事无事之官特旷官尔制器所以待用无用之器特虚器尔夫阳为实隂为虚阳生矣罢而去之所以应天地之实也

  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顺时气也 髙氏诱曰阙门阙也于周为象魏皆涂塞之使坚牢也 方氏慤曰阙人所由以出入廷人所处以听事涂以土涂之筑则不止于缮矣 呉氏澄曰门各家庙寝之门闾二十五家巷口之门阙廷畚土以补其凹防门闾埏埴以塞其罅隙皆涂也

  通论张氏虙曰月令自入秋来凡所动作施为无非示收藏之义至冬又从而闭藏矣今于仲冬之末反覆之总括之以一阳既生物皆向荣气不可少泄正易所谓至日闭关商旅不行者惟持养之深则其鋭无挫保防之坚则其锋不折助天地之闭藏乃所以助天地之发达也

  案脩旧曰缮更新曰筑可仍旧者孟秋已令缮之必更新者至此乃营筑之然土功之事惟囹圄独后城郭宫室以卫人之生囹圄以禁人未必皆死而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不忍急也

  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氛音分雨去声又淮南子下有十一月官都尉其树】正义郑氏康成曰行夏令则午之气乗之行秋令则酉之气乗之行春令则卯之气乗之也氛雾冥冥霜露之气相乱也雷发声午属震震气动也酉宿值昴毕毕好雨雨汁者水雪杂下也子宿值虚危虚危内有瓜瓠【孔疏天文志瓜瓠四星在危东】水泉咸竭大火为旱也疥疠之病孚甲之象 髙氏诱曰夏火炎上故国旱清浊相干故氛雾夏气发泄故雷动声秋水之母也冬节白露故雨汁金用事以干水故瓜瓠不成虫食谷心曰螟春木生虫故也阳气炕燥故水泉竭水木相干气不和故多疥疠 方氏慤曰氛雾旱气所致雷发声盛阳薄之也雪与雨杂下严凝之气未固也瓜瓠不成柔脆为金气所伤也孟冬言小兵此言大兵气有浅深故也孟夏言蝗虫为灾此言为败灾以气言败以事言夏阳主气冬阳主事各以其类也水泉竭感发散之气故也疥疠虚阳作之也 陈氏澔曰行夏令为午火之气所仇行秋令为酉金之气所淫行春令为卯木之气所泄也

  案火气胜水故旱郁蒸故氛雾气能上升达于冷际故雷秋宜雨冬宜雪二气杂故汁昴为旄头又金气胜故大兵木气盛风生虫故蝗为败甚于灾也疥疠亦风疾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日在婺女淮南子作招摇指丑】正义郑氏康成曰季冬者日月会于枵【孔疏枵子次之号】而斗建丑之辰也 孔氏颖达曰十二月建丑丑纽也律厯志纽牙于丑三统厯小寒日在婺女八度昏娄十一度中旦氐十二度中大寒日在危初度昏昴二度中旦心五度中元嘉厯小寒日在牛三度昏奎十五度中旦亢九度中大寒日在女十度昏胃四度中旦氐十三度中

  案此谓小寒后三十日也十二月丑商为正月地辟于丑商取地统用之月建丑而日在子丑与子合也娄西方金宿三星直而不勾广十一度氐东方土宿四星似斗而侧广十六度唐月令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昏奎中暁亢中斗建丑位之十二月中气日在湏女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通书小寒日在斗十二度大寒日在斗四度今时宪书小寒日在斗八度大寒日在女四度枵古法初女八度终危十五度今法初斗二十三度终虚九度

  存疑髙氏诱曰婺女北方宿越之分野【案説见仲冬】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

  正义班氏固曰吕拒也阳始欲出隂旅抑拒难之也郑氏康成曰大吕者蕤宾之所生也三分益一律

  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周语曰元间大吕助宣物也【孔疏汉志曰吕旅也隂大旅助黄钟宣气而聚物也聚一作牙】 髙氏诱曰万物萌生动于黄泉未能达见此去隂即阳助其成功故大之曰大吕也韦氏昭曰十二月大吕坤六四也管长八寸八分隂系于阳以黄钟为主故曰元闲不名其初臣归功于君之义也 陈氏祥道曰大吕建丑之律也隂律之始所以助阳而行者功于是为大故曰大吕 朱子曰大吕管长八寸三分七六毫

  存疑王氏乔桂曰大吕长四寸五分由黄钟益六分阳尚微也

  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鴈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乡音向雊音豆夏小正作雉震呴鸡桴粥在正月吕氏春秋作乳雉雊淮南子作鸡呼卵】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也雊雉鸣也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 髙氏诱曰鴈在彭蠡之泽是月北乡将归至北漠也鹊阳鸟随阳而动故始巢乳雉雊乳卵也 孔氏颖达曰易説二月惊蛰候鴈北乡鹊始巢视此为迟诗纬推度灾复之日鹊始巢视此为早易通卦騐小寒虎始交立春雉雊鸡乳亦视此为迟皆以气有早晚不同故也 马氏睎孟曰鴈北乡顺阳而复也雉火畜感于阳而有声鸡木畜丽于阳而有形 陆氏佃曰夏小正云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黄氏震曰鴈此月方北乡后月乃归 彭氏防夫

  曰鴈为随阳之鸟冬至日已南至故反而向北夏至日已北至故运而向南鹊营巢门知避方此时冬将告终春将更始又识时而知营构

  天子居堂右个乗路驾鐡骊载旂衣黒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正义郑氏康成曰堂右个北堂东偏 张氏虙曰此当丑上十二月位也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磔竹百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难隂气也难隂始于此者隂气右行此月之中日歴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隂出害人也【孔疏石氏星经虚北有司命二星司禄二星司危二星司中二星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又危东南有坟墓四星】旁磔于四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孔疏寒实未毕意欲毕之】 髙氏诱曰大难逐尽隂气为阳导也今人腊前一日击鼔驱疫谓之逐除是也旁磔犬羊于四方出土牛今乡县立春节出劝耕送土牛于东门外是也 孔氏颖达曰季春唯国难仲秋唯天子难此则下及庶人故云大难此时强隂已盛年嵗已终隂若不去凶邪恐来嵗更为人害其时月建丑土能尅水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 马氏睎孟曰难皆以除隂慝季春毕春气仲秋达秋气则曰难而已至季冬送寒气则称大难者隂慝之盛未有甚于此时也大难故旁磔磔非一方不特九门而已 方氏慤曰牛土畜又以土为之水方用事欲胜水必以土也迎为入送为出故以出言

  通论陈氏祥道曰季冬大难旁磔然后出土牛驱除之终事也出土牛乃告民出五种计耦耕又耕农之始事也

  余论张氏虙曰东汉志季冬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又于立春之日立青旛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后世唯存立春之制而无季冬之制矣【案此言其常耳若立春于季冬则亦季冬出之矣】

  征鸟厉疾【夏小正有鸣弋驹贲】

  正义郑氏康成曰杀气当极也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仲春化为鸠【孔疏征鸟鹰隼之属其取鸟防疾严猛也】陆氏佃曰为其将复为鸠物不极不反也

  存疑髙氏诱曰征犹飞也厉髙也言是月羣鸟飞行髙且疾也 张氏虙曰征鸟过鸟为寒所逼行于空中皆猛厉迅疾也

  存异孔氏颖达曰亦命有司之辞

  案此句当在雉雊鸡乳下乃记之脱简耳孔谓亦命有司之辞非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吕氏春秋作天地之神祗唐月令作天子乃防百神于南郊】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时之功成矣故毕祀之帝之大臣句芒之属天之神祗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髙氏诱曰帝之大臣功施于民若益稷之属皆是也天曰神地曰祗是月嵗终报功凡祀典诸神毕祀之也方氏慤曰自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割祠于公社至是一嵗之祀毕故曰乃毕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孟月祭其宗此月可以祭其佐孔氏颖达曰孟冬祭岳渎因祭众山川至此更祭众山川孟冬祭先啬神农并祭五帝及大臣五帝为宗句芒等为佐天神人鬼山川等皆有宗有佐皆孟冬祭其宗此又祭其佐也 方氏慤曰祗者同出而有别之称日月之类虽同出于天而有别故亦可谓之祗 黄氏震曰天曰神地曰祗此总言之地亦统于天也

  案此三祀周礼各有其方各有其时此言季冬乃毕秦礼也毕徧举也孟冬祭岳渎祭五帝经皆无文何以知孟冬祭其宗季冬祭其佐且如孔疏是宗一祭佐再祭也于义又何居乎盖此乃承前祈年于天宗节而统举之犹言靡神不举耳正不必一一实之也至于天之神祗则吕览明有地字此以为阙文可以为省文可亦不必为凿説也五帝説亦与天宗注不符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子必亲往视渔明渔非常事重之也【孔疏尝麻尝稻皆不亲往以鱼非常祭之物故重之】此时鱼洁美 马氏睎孟曰宗庙之牲必亲猎则渔必宜亲往 张氏虙曰冬月鱼性定故充肥 陈氏澔曰猎而亲杀为奉祭也渔而亲往为奉先也

  案夏不渔鱼方别孕也秋不渔鱼未成也周礼鼈人秋献龟鱼乃鱼之埋藏于土泥中者故以矠得之而名貍物非渔也至孟冬獭祭鱼虞人入泽梁乃听民取之而君犹不取至此以鱼最美将荐寝庙故命渔师始渔而天子亲往顺阳气之始升且重祭事也季春荐鲔为继事矣故不言始渔然季春天子乗舟此但亲往观之不乗舟者冰方盛舟或未可乗也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腹吕氏春秋作复或作复】

  正义郑氏康成曰腹厚也【孔疏形体腹长故为厚】此月日在北陆【孔疏陆道也女虚危是北方七宿之道】冰坚厚之时也 髙氏诱曰复冻重累也入入凌室也诗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 孔氏颖达曰小寒冰犹未盛大寒乃盛故云方也 张氏虙曰盛无处不冰也腹坚言其坚达于水之腹也 方氏慤曰坚达于内非特形于水面而已

  通论苏氏轼曰十二月阳气蕴伏其盛在下则纳冰于地中二月四阳作阳始用事则啓冰而庙荐之至于四月阳气毕达隂气将絶则冰于是大发食肉之禄老病丧浴无不受氷皆以节阳气之盛 胡氏安国曰藏冰开冰亦圣人辅相燮调之一事非専恃此为治也 方氏慤曰冰以阳熙以隂凝夫万物负隂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隂盛闭塞而阳无所泄则气戾不和为愆阳为伏隂然则凿冰非特为备者亦以达阳气也

  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氷既入而令田官告民出五种明大寒既过农事将起也耜者耒之金也广五寸田器镃錤之属 髙氏诱曰出出之于窌简择之也计会也耦合也 孔氏颖达曰耒以木为之长六尺六寸底长尺有一寸中央直者三尺有三寸句者二尺有二寸其底向前曲接耜则以金鐡为之 方氏慤曰耦耕二人相耦而耕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正义马氏睎孟曰匏竹利制隂物也自季秋合吹至此大合而罢焉则阳事始故也 陆氏佃曰于此言罢着季春大合乐未罢也 张氏虙曰季春大合乐固有吹矣乐以导和此大合吹而罢所以毕一嵗之事也 朱氏申曰以乐成于其终也 王氏曰凡声阳也易曰雷出地奋豫在天为雷在人为乐古厯惊蛰为正月节雷将动矣是月送隂迎阳出土牛以送隂大合吹以迎阳不用他乐者何也吹者人气也故用以迎阳【案礼为隂乐为阳就乐论又舞为阳吹为隂马王各有取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嵗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大寝以缀恩也言罢者此用礼乐于族人最盛后年若时复然也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者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説小人乐【孔疏三族父子及身小记云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也君子谓卿大夫士小人谓凡庶郑知与族人大饮者以明堂礼合三族知之也知作乐者以本文言大合吹也知于大寝以与宗人图事必于路寝也曰以缀恩者大传言缀之以食而弗殊也】 孔氏颖达曰以一年停顿故曰罢辨正王氏曰大合吹即罢可以知其无燕矣

  案春夏皆用乐秋冬止用吹者君子礼乐斯湏不去断无禁乐之理而吹较舞为凝静故于秋冬用之此冬将终故大合吹而罢明有终也郑据明堂礼亦止命国为酒以合三族未尝言天子与族人为大饮也文王世子言族食世降一等则天子与族人大饮诚有之然言世降一等则一年中齐衰四会食大功三防食小功再会食缌麻一防食古人称同髙祖庙未毁者为族则于族人亦无停顿一年之礼岂郑孔所云乃五服以外所谓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者与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共音恭燎力召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薪施炊爨柴以给燎春秋传曰其父析薪今月令无及百祀之薪燎 髙氏诱曰薪燎聚薪与柴置璧与牲于上而燎之升其烟气董氏师让曰周官有燔柴槱燎之祭故收以待用张氏虙曰季夏已命四监收秩刍以养牺牲至此

  又命收秩薪柴以供燔燎 方氏慤曰收之所以备来嵗之用也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防终嵗且更始専而农民毋有所使【防音祈】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匝于故处也次舎也纪会也而犹汝也言専一汝农民之心令之豫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众也 髙氏诱曰次宿也月遇日相合为纪夏数得天故于是月言防终将更始于正月也 孔氏颖达曰去年季冬日次枵毎月移次此月穷尽还次枵去年季冬月与日相会枵毎月一辰此月穷尽复会于枵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毎日过一度此月复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一年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之正终故曰防终然此月终嵗且更始也在上之人当専一女农民之事无得兴起造作有所使役也此是制礼者总为戒约之词凡不云乃命某官者放此 陆氏佃曰次言象纪言歴变穷言回回无穷也 方氏慤曰阳大而为之主故以次言隂小而有所系故以纪言

  案天本无度而曰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者以日所不及天者计之也天亦无形而指日月所经之二十八宿以为形必三百六十五日三时而后日所躔与往嵗如一则以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耳天与日月五星皆升于东中于南入于西晦于北而曰天左旋日月五星右旋者主日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人之作息皆视乎日故以日为主也日出于东故纪日行之宿由苍龙始天行速则日转而左日行迟则日转而右故记日不及之度曰角一度角二度皆自东而北而西而南而复东所以纪日也日之行天毎日一周而不及一度则一嵗而天之行较日多一周矣月亦毎日一周天而不及十三度有竒则二十九日有竒而不及日者已一周而与日会所谓枵星纪十二辰毎辰有三十度九十六分度之四十二所以纪月也一时为八分一日九十六分三时则二十四分总之日从日晨昏是也月从月望晦朔是也嵗时从天四立二分二至是也此三者厯之大法也天有余日月不足闰也者补日月之不足以从天之有余此圣人辅相裁成之妙道也先儒反谓日行迟月行速又谓日一日一周天月一月一周天星一嵗一周天约算家防法以为言使人愈不明其理矣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正义郑氏康成曰饬国典和六典之法也【孔疏六典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也饬调和饬正之】 马氏睎孟曰此所谓平在朔易也先王之时嵗终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于是饬国典之未宜者改之以经邦治论时令之未协者正之以授民事至正月始和布焉所谓待来嵗之宜也 方氏慤曰物有常宜宜在随时而已然非一人防为也故以共言之 彭氏防夫曰国典之宜饬正者天子与臣下共饬之时令之当酌论者天子与臣下共论之于今嵗之末豫待来嵗之宜易所谓终则有始天行也 呉氏澄曰国典经国之典法常而一定者也时令随时之政令变而从宜者也国典有定故饬正其旧而已时令无常故湏商论所宜而行来嵗之宜谓时令也论时令必先饬国典者时之所宜虽不同要无一不出于国典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周礼以正月为之【孔疏太宰职正月之吉始和布治】建寅而县之【孔疏小宰云正嵗而观治象之法】今用此月则所因于夏殷也【孔疏以王者损益不出三代故】

  案周至正月布之则冬亦必预饬论之郑疑谓夏殷礼非也呉谓典有常令无常得之孟春命太史守典奉法而于此先饬之论之守法者臣制法者君也而君不敢自贤也必与公卿大夫共饬论之而后宜

  乃命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正义郑氏康成曰列国有大小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此所与诸侯共之者也刍豢犹牺牲此所与同姓共之者也歴犹次也卿大夫采地亦有大小其非采地以其邑民之多少赋之此所与卿大夫庶民共之者也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 髙氏诱曰诸侯异姓者寝庙祖庙也亲同姓故使共之宰于周爲太宰掌建邦之六典八法以御其众故命之咸皆献致也 孔氏颖达曰诸侯同王南面専王之土故命之出牲以共事天地异姓同姓俱祭也先王寝庙与同姓国共之故别命同姓国共之也天地不用犬豕社稷有豕而不用犬宗庙备六牲则草食谷食者具矣故以刍豢言之不言士省文也诸侯有国大夫有采庶人无邑而出赋税以与邑宰是亦献其力诸侯大夫赋税所来皆由民出也宰小宰也 陆氏佃曰诸侯必大宰赋之而言大史相备也于大祭举轻小祭举重如是而后可知歴而数之则小宰之事也 方氏慤曰以神道言曰牺牲以人道言曰刍豢于天地社稷尊之于寝庙亲之于山林名川亦曰牺牲为逺也庶民亦逺也飨者祭之义祀者祭之道刍豢者祭之物祭非备物不足以致义非致义不足以合道亦互相备而已 呉氏澄曰歴土田之数谓枚数臣民之土田以定其数之多少 黄氏震曰谓民皆得尽其力然后举以事神无愧耳如必尽天下之供输以为祭不防于扰也哉案治莫急于礼礼莫重于祭而圣人之祭凡以为民也故于季夏曰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于季冬曰民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勤民即所以事神故圣人之于鬼神也无私祈而鬼神之于圣人也亦无私福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氷冻消释【淮南子下有十二月官狱其树栎】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秋令则戌之气乗之行春令则辰之气乗之行夏令则未之气乗之也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乃为霜介虫丑为鼈蟹也夭少长也此月物甫萌芽季春乃句者毕出萌者尽达胎夭多伤生气早至不充其性也固疾生不充性成久疾也命之曰逆言众害莫大于此也季夏大雨时行故水潦髙氏诱曰金气白故白露冬降金为兵革故四境之民入城郭以自保春温仁也与寒气不和故胎夭伤时雪当降而不降氷冻不当消释而消释皆火气温干时之征也 方氏慤曰冬之序为后而言早者秦以亥正也介虫之性辨于物以敛藏之气不厚故为妖冬嵗终而行嵗始之令故命曰逆 陆氏佃曰冬气闭固故疾亦固 陈氏澔曰行秋令为戌土之气所应行春令为辰土之气所应行夏令为未土之气所应

  总论顾氏临曰月令当取其体天行事之大意如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此是因天时整顿大纲若他时有合即施行者亦岂一一待那时方行如夫子遇迅雷风烈必变若栁子厚论之又湏説平时何尝不敬岂待迅雷风烈方敬也月令但是顺天加重非是寻常都不理会其言行某令则某应诚有拘处然子厚之辨又失之太放 彭氏防夫曰月令本不韦所拟议制作而不及施行其书不过以赏刑生杀啓闭出纳内外象天之春秋生杀开阖惨舒而以礼乐祭祀随宜参错其间泛而读之似有得于圣人对时育物裁成辅相之道而圣人所为脩齐治平之要了无所得七月以后大抵与上半年逐月相配如孟春毋置城郭则孟秋命补城郭仲春养幼少则仲秋养衰老仲春不可以内则仲秋无不务内仲夏门闾毋闭则仲冬毋发室屋季夏收秩刍则季冬收秩薪柴余事亦多如此

  案吕氏月令大抵因秦法而以经术缘饰之其所为经术只在春木主生夏火主长秋金主敛冬水主藏上讲究于先王建中立极大经大法皆未之及即如周礼以时分者吉礼莫大于冬至圜丘夏至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宗庙之春祠夏禴秋尝冬烝而月令未及也宾礼莫大于春朝夏宗秋觐冬遇及时廵之至于四岳而月令未及也军礼莫大于春搜夏苖秋狝冬狩之敎振旅治兵而月令皆未及也后世必以周礼强相附合或非其月或非其时故其説不免于凿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六

  曽子问第七之一

  正义陆氏徳眀曰曽子孔子弟子名参以其所问多眀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 孔氏颖达曰此于别录属丧服 芮氏城曰通论冠昏丧祭诸侯所遭之变吉凶杂岀拟议无从际防虽不可知而典礼必不可阙曽子图其变而豫为之问夫子因其问而豫为之防曽子所问或事所有或所不必有虽虚位也而实理寓焉夫子所答防礼所有或未有而以义起虽权制也而经常在焉非曽子不防问非孔子不防答易曰至赜而不可恶至动而不可乱此之谓也

  案必如曽子所问才可当格物致知四字非如此精察则力行防总是粗踈不见圣人权度精切防王氏应麟云曽子之学博而约者也若今人所谓博止是一片荒芜愈成悠

  曽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大祝之大音泰下同裨音皮毋音无祝声祝之六反又之又反三去声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西阶南变于朝夕哭位也【孔疏朝夕内外哭位皆在东方此从摄主扵西阶南是变也】摄主上卿代君聴国政者裨冕者接神则祭服也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及冕也士服爵弁服【孔疏周礼司服孤自絺冕而下卿大夫自冕而下此卿兼孤也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冕服士则爵弁】大祝裨冕则大夫也【孔防天子太祝是大夫诸侯无文若士则当爵弁故此太祝必大夫也】命毋哭将有事宜清浄也声噫歆警神某夫人之氏也几筵于殡东眀继体也【孔疏皇侃云殡宫无几庾蔚之云此特设之以世子初生异其事也】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孔疏丧大记父兄堂下北面外宗房中南面 案疏举此为例耳子姓妃嫔内外宗应皆在】反位反朝夕哭位小宰升所主也【孔疏周礼小宰职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丧荒受其含禭币玉之事是币小宰所主也】举而下埋之阶间【孔疏据师行主命反设奠卒敛币玉蔵两阶间知亦然也 徐氏曰其埋之既以礼神不敢防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君薨子生告殡之事必于西阶南以将告殡近殡位也丧大记卿大夫即位于堂防楹西以哭敛故升堂此告子生故在堂下裨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服裨衣而着冕故云裨冕束帛十端也鬼神以丈八尺为端一丈象阳八尺法隂十端六天色四纁地色合为五两于堂下告则太逺故升自西阶于堂上告则太近故尽等不升堂告殡竟执束帛者升堂奠置所执之币于殡东几筵上遂哭哭竟而降阶士丧礼每日之旦先哭而后行朝奠朝奠了又哭今因西阶前哭毕反哭位即行朝奠故云遂朝奠也熊氏云经称奠币于殡东则告世子生谓既殡以后若未殡前世子生不告

  通论孔氏颖达曰公羊云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左传杜注云始生未命不称太子此亦始生而称世子者以别于庶子又即用世子之礼举之以告殡也凡天子诸侯称世子亦称太子卿大夫以下称适子在丧诸侯亦称适子若冡子则上下通名 方氏慤曰君薨凶事人之所哀世子生吉事人之所乐君子行礼于此可不慎哉是以裨冕吉服衰杖凶服毋哭吉礼稽颡凶礼盖处以吉凶之间也【案太祝裨冕而余人衰将告命毋哭而告竟即哭盖以世子生神必喜之故以吉处神而人实哀之故以凶处人也】

  余论陆氏佃曰君薨子恃以立者士大夫也古之人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用此道也事变世移汉始垂帘矣

  存疑孔氏颖达曰皇侃云周下室丧奠有素几庾蔚之云殡宫朝夕奠之几常在不去

  案朝夕奠在室中非下室亦非殡宫殡宫本无几筵奠不在此

  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扵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扵五祀山川【大宰大宗竝音泰少去声奉捧同子从人从之从去声见音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日负子日也如初如告子生时【孔疏亦西阶南】宰宗人诏賛君事者【孔疏大宰是主教令之官大宗是主宗庙之官】子拜哭奉子者拜哭也踊袭衰杖成子礼也奠亦谓朝奠【孔疏知即朝奠者以在殡无特告奠之法也】因负子名之丧礼略也【孔疏内则世子生告扵君三日卜士负之三月子见乃名今幷行之以丧事遽故于礼略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子生三日名之以见殡之礼大宰大宗前不禆冕今得裨冕者以奉子接神故服祭服少师主养子之官故以衰衣奉子祝主接神故先进少师奉子从祝大宰大宗为诏賛君事故次从在后升堂也前告子初生哀甚故祝升阶乃命止哭今三日哀已微杀故子入门哭即止子升自西阶不忍从先君之阶升其宰及宗人以次立于子之东皆北面若其须诏相之时防就子前而西面也祝声三亦警神也前告生哀甚故尽阶不升堂此见子故进立殡东南隅告曰夫人某氏之子某从执事宰宗人等敢见告讫奉子之人拜而稽颡乃哭不踊者未即位故也祝宰宗人堂上哭众主人卿大夫士阶下哭堂上者亦降自西阶而反东在下者皆东反朝夕哭位皆袒者以初堂上堂下非朝夕哭之正位故不袒今反位故当踊时皆袒也上文子不踊房中亦不踊至此子踊房中亦踊乃袭而杖以成其为子之礼遂朝奠而出也 陆氏佃曰少师奉子言师着一日不可无师傅也不言大师嫌防也 彭氏防夫曰三日既殡即名者国不可以无主又诸侯五月而葬若俟三月则殡或存或啓未可知故权为之礼

  曽子问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则如之何孔子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于祢告主也【孔疏既葬无尸匶惟有主在故告于主渐神事之故以庙名而曰祢祢殡宫之主也】 又曰丧在殡告五祀山川不告社稷者五祀殡宫之五祀山川国镇之重故越社稷告之也葬后则已祔庙庙与社稷相连不得不告社稷也【案此条孔疏所述非本注】 孔氏颖达曰此论葬后世子生之礼不云摄主葬时摄主已弁绖葛葬竟又服受服丧之大事已毕故自还依大宰之礼也三月乃名于祢者葬后神事之故依平常之礼三月因见乃名也不云禆冕未葬尚禆冕葬后不言自显也不言执帛凡告必用币从之可知也前不云社稷宗庙此不云五祀相互也 徐氏师曽曰云大宰从大祝则无摄主可知其哭踊袒袭升降由西阶之类恐亦不同其余当不异上文也

  存疑陆氏佃曰徧告告同盟诸侯知然者以言及社稷宗庙山川知之也

  案上莭告子生止有卿大夫此子见乃言大宰大宗知前摄主即大宰也古者君薨聴于冢宰即子未生朝委裘亦聴于冢宰也子未生冢宰摄主子既生则丧有主而冢宰摄其政不摄主矣徧告无所不告也及者言自近以及逺自人以及神也若不以名告天子则天子他日将何命焉不徧告臣庶则臣庶后日将何讳焉

  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冕而出视朝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道而出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朝直遥反牲旧读制今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祖祢皆奠币以告此互文也视朝聴国事也诸侯朝天子必禆冕为将庙受也【孔疏诸侯视朝当用冠缁衣素裳案觐礼侯氏裨冕天子受之于庙今诸侯往朝为天子将庙受故豫敬之以冕服视朝也】裨冕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临行又徧告宗庙孝敬之心也五官五大夫典事者命者勅之以其职道祖道也聘礼记曰出祖释軷祭酒脯也五日而徧既告不敢久留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诸侯朝觐天子将出之礼不云曾子问因上起文也【案下宗子条疏云凡无问而称孔子曰皆记者失问也此条当亦然】言徧是宗庙皆告也不言命卿者或从君出行或在官留守总主羣吏不専一事尊之也道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伏牲其上以酒脯祈告礼毕乘车轹而遂行其牲犬羊可也告以五日为限者近者就告逺者望告先已告庙载迁主久留则非礼也 陆氏佃曰祖言告祢言奠尊祖而亲祢也 黄氏震曰诸侯受天子命为宗庙社稷山川之主将暂违以适天子故礼必周徧如此

  通论方氏慤曰曲礼曰夫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诸侯之出必告于祖奠于祢反亦如之盖事死如事生也而又及于社稷山川者推事亲之道以事神也然于适天子则其礼详与诸侯相见则其礼畧岂非相见之人有轻重故其礼不能无隆杀与

  存疑郑氏康成曰牲当为制字之误也制币一丈八尺 熊氏安生曰周礼校人王所过山川饰黄驹是天子当用牲下云币帛皮圭以告知诸侯礼不应用牲也 孔氏颖达曰上已告于祖奠于祢下又告宗庙是再告也【案诸侯五庙初告奠止于祖祢故又命祝合未告者并告之注所谓徧告是也再告说未安】

  辨正陈氏祥道曰道或有逺近礼或有轻重故告有特用币有兼牲币非一端也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用事焉反行释奠郑氏引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及释曾子问则改牲币为制币是自惑也孔颖达云天子诸侯出入有告有祭故告用制币卿大夫入祭而已故聘礼既使而反祭用牲然礼凡告朔告至必用牲也孰谓天子诸侯之告不皆用牲也皇氏熊氏谓天子告用牲诸侯不用牲此尤无据告虽或用牲而其它不用牲者多矣若国大贞则奉玉帛而诏号春秋传曰凡天灾有币无牲月令仲春之月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以至晋侯谋以息民魏绛请祈以币更齐饥孔子请祈以币玉凡此视其事与时而已

  诸侯相见必告于祢朝服而出视朝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聴朝而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服为事故也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 孔氏颖达曰诸侯朝天子着冕服诸侯相朝降下天子故惟着临朝聴事之服冠缁衣素裳也 徐氏师曽曰聴朝而后入以久不在国当饬政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出止告祢道近或可不亲告祖也反必亲告祖祢同出入礼也 徐氏师曽曰反必亲告下当别为一莭通上两莭而言诸侯适天子及自相见亲告命祝史告皆如行时或告祖祢或但告祢也

  案本文眀言告至于前所告者是不告出者亦不告至今告至者前必告出矣而反言告祖祢出止言告祢不言告祖文不备也或云当作必告于祖祢

  曽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唘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倄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殡旧读为賔今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孔疏亲同者祖父母及世叔父兄弟】不奠务于当葬者不哀次轻于在殡者孔氏颖达曰此论并有丧葬之事次谓大门外之

  右平时待賔之防葬柩车至此孝子悲哀柩车暂停今为父丧在殡故孝子不得为母伸哀也 皇氏侃曰葬是夺情故从轻者为首奠是奉养故令重者居先

  通论杜氏预曰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衰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至虞讫反服父之服既练则服父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服以除之除讫而服母之服 马氏睎孟曰葬者送终之道人子之心所弗忍也所以先轻后重奠者求神之道也人子之心所至切也所以先重后轻惟其不欲遽于送终故既窆主人赠祝而先归惟其欲速于求神故反哭则主人与有司视虞牲

  存疑郑氏康成曰殡当为宾声之误也辞于宾谓告将葬啓期也 孔氏颖达曰不奠不奠父也父丧在殡惟设母啓殡朝庙祖遣诸奠而不于殡宫为父设朝夕新奠其旧奠则犹存

  案父母殡于西阶奠则在室朝夕朔奠虽同时并奠必先父后母孔意谓既啓则行者为急而居者为缓故啓殡迁祖祖奠遣奠皆奠母而父并不设朝夕及朔之奠如此是奠先轻也疑经谓母自啓及葬诸奠皆不设而遂行幷门外亦不哀次所谓葬先轻也葬母反然后设唘殡之奠以告扵父遂营父之葬事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母不虞祔待后事即葬后之虞祔亦先父而后母焉所谓奠先重也辞于殡即唘殡之奠郑读賔非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正义郑氏康成曰族人之妇不可无统 孔氏颖达曰此论宗子立后之事宗子大宗子也凡人年六十无妻不娶以阳道絶也而宗子领宗男扵外宗妇领宗女扵内事不可阙故虽七十犹娶也然此亦谓无子孙及有子孙而年防者若有子则传家事扵子孙故曲礼七十老而传凡无问而称孔子曰皆记者失问也

  存疑陆氏佃曰参也鲁有至诚焉故孔子有虽不问亦告之者 吴氏澄曰因孔子有答曽子所问宗子事故附记此章

  曽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冠埽并去声下同齐音咨衰七回反凡齐衰并同】正义郑氏康成曰冠者谓賔及賛者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成服则因丧而冠 孔氏颖达曰此论冠子遭丧之事加冠必于庙庙在大门之内吉凶不可同防故内丧则废也若丧在大门外则犹可加冠但平常吉时三加之后设醴以礼冠者今既闻丧遂三加而已不醴之也初迎宾时未知有丧醴及馔具已设故彻去醴与馔具又埽除冠之旧位令使洁新乃即位而哭如賔賛不至则废而不冠也方氏慤曰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礼

  以行义而已内丧则废以义有所屈故也外丧则冠以义有所伸故也然而不醴以变常而为之杀也案馔礼賔之具士冠礼所谓礼賔以一献之礼也子可不醴賔不可不礼此言彻馔或馔设而賔闻有丧则辞之而即出与为位而哭亦为其丧家逺若近则就其家哭之矣

  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

  正义郑氏康成曰及至也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也【孔疏冠是吉时成人之服丧冠是丧时成人之服故曰俱成人也】 孔氏頴达曰既答曽子之问遂言未及期日而有丧之礼徐氏师曽曰冠嘉事之重吉礼之始因丧而冠不可也未及期日而有丧齐衰期年耳大小功九月五月耳待除丧而冠未为遅也何必因丧而冠乎疑有阙误

  案内则二十而冠左传言国君十五生子冠而后生子是冠之年无定也夏小正二月绥多女士注谓可冠昏而士冠礼言夏屦冬皮屦是冠之月无定也记言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已虽小功卒哭而冠是齐功之丧不因丧冠也上节已及期日尚不因丧而冠况未及期日乎则必俟除丧而冠惟父母之丧年防二十不忍以未成人之服服其亲可因丧而冠故曰以丧冠者惟三年之丧可也成王年十四居丧眀年夏六月既葬乃冠此下文又有父殁而冠之礼是父母之丧亦不尽因丧而冠则齐功可知也义疑阙之

  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大庙大音泰醮子妙反】正义郑氏康成曰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孔疏士冠礼适子冠扵阼乃醴之醴是古之酒故为重庶子则冠扵房外南面遂醮焉醮是后代之酒故为轻醮无酬酢醴亦无酬酢而异者醴三加之后总行一醴醮则每一加行一醮凡三醮也】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眀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 孔氏頴达曰曽子疑问而孔子引类答之谓诸侯防弱未冠总角从事至当冠之年因朝天子天子赐以冕弁之服扵大庙之中荣君之赐归设奠祭扵己宗庙此时身服所赐之服但行冠醮以相燕饮无冠醴以礼受服者之身所以然者以初冠则当用醴今既受服于天子不可更改为初冠之礼法也然则既因丧而冠不可除丧更改冠矣 张氏曰冠为嘉事之重惟因丧而冠及诸侯大夫赐冠于天子孤子冠则礼杀余不得轻废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夏小正冠用二月假令正月遭丧则二月不得因丧而冠服丧犹用童子礼必待变除受服之莭乃可冠 徐氏师曾曰冠礼三加而醮冠毕而醴诸侯大夫服赐服不用三加安得有醮而无醴乎疑当作有冠醴无冠醮

  案孔谓不得因丧而冠是已但年二十而正月遭父母丧便当用成人之服盖父母哀重不可谓我犹童子不杖不庐故曰以丧冠者惟三年之丧可也 又案适子醴而庶子醮是醴重而醮轻也此受天子赐如何反以轻礼行之意醮者冠礼之通行而醴者父之所以重适子今天子赐诸侯冕服于大庙侯服之以拜赐则天子冠之矣归荣君赐奠以告于祖考而因与羣臣燕乐之故不醴乎

  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见音现】

  正义郑氏康成曰飨谓礼之也 孔氏頴达曰孔子既答其问又释父殁加冠之礼父兄戒賔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已冠之后埽地而祭扵祢庙已祭之后见伯父叔父乃飨冠賔及賛者 黄氏震曰父殁而冠之礼因上不改冠者而并及之

  曽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扵賔賔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奠无尸【孔防既葬形体已去鬼神事之奠是未葬以前形体犹在未忍鬼神待之也】虞不致爵【孔疏特牲礼尸止爵后主妇致爵扵主人主人致爵扵主妇虞至尸卒爵即礼毕】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弥吉也【孔疏无算爵旅酬之后賔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扵其长賔取觯酬兄弟之党兄弟取觯酬賔之党也】孝公隠公之祖父【孔疏世本孝公生惠公弗皇弗皇生隠公】 孔氏頴达曰旅酬者主人西阶上献賔賔卒爵又自酢北面酬賔賔受奠之荐南不举主献兄弟众兄弟内兄弟毕賔乃取所奠觯扵阼阶前酬长兄弟长兄弟扵西阶前酬众賔众賔酬众兄弟所谓旅酬也自此以后有无算爵礼小祥賔不举所奠酬爵以行旅酬之礼而遂止也大祥乃得行旅酬而不得行此无算爵渐渐备礼仍未纯吉也练祭但得致爵扵賔賔不合举此爵而行旅酬昭公行之故曰非礼大祥弥吉得旅酬孝公不行故亦非礼 方氏慤曰昭公不及扵礼孝公过扵礼然不及者近扵薄过者近扵厚故扵昭公曰非礼扵孝公曰亦而已

  曽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孔子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丧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扵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与为并去声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馈奠在殡时也曽子怪以重服而为人执事孔子言非谓为人谓扵其所为服也天子诸侯为君服者皆斩衰惟主人不奠大夫服斩衰者不奠辟正君也齐衰者其兄弟【孔疏大夫子及属臣皆斩衰则服齐衰惟兄弟耳 案齐衰中兼有伯叔父及兄弟之子】士服齐衰者不奠辟大夫也言不足者谓殷奠时 孔氏頴达曰此论为死者服还得为死者馈奠之事曽子问已有丧可与他人馈奠否孔子据所服者答之言身有斩衰所为者斩衰身有齐衰所为者齐衰皆可与扵馈奠曽子不解孔子之防犹谓为他人疑其轻已丧服而重他人之馈奠孔子乃答云我之所言据所为服者馈奠非此为他人之谓也天子诸侯之丧子臣皆斩衰子为主人悲号思慕不暇执事皆使臣为奠大夫子及家臣皆斩衰子不亲奠家臣辟天子诸侯不得馈奠故惟遣兄弟之服齐衰者奠士位卑不嫌敌君故遣僚属奠僚属吊服加麻则朋友也殷奠谓月朔之奠士无月半之殷奠也殷奠有牲牢黍稷礼大用人多故朋友不足则取小功缌麻者再不足则取前人执事者充之

  存疑彭氏防夫曰丧家殷奠非独力所能办族人身服其服亲执其事非特助孝子所不及亦以伸己之情臣子扵君父亦若是而已如是而后称扵其服天子诸侯之臣众故重服方与其奠而轻者不必与士则徒属无防故必朋友助之若不足则大功以下周而复始

  案如孔说则天子诸侯之臣无不服斩也如彭说则天子诸侯之臣服有轻重不必皆斩也彭说不知何据

  曽子问曰小功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曽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扵兄弟大功以下者【与去声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祭谓虞卒哭时【孔疏知与祭为虞卒哭时非练祥者士练祥之祭大功之服已除不得云取扵兄弟大功者其天子诸侯则得兼练祥以其时犹斩衰与祭也】方氏慤曰与祭乃丧祭以服重者与祭正以重其

  丧也曾子反以为轻丧盖失之

  案上孔子眀言非此之谓则知我有重丧不可与他人之丧奠矣而曽子又问我之服更轻人之祭渐吉可与否而孔子仍以为所服者答之故曽子犹不喻也

  曽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扵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曽子问已有丧服可以助所识者祭否 孔氏颖达曰孔子言有缌服尚不得自祭宗庙何得助他人祭乎以深非之 方氏慤曰此所谓祭盖吉祭

  通论彭氏防夫曰前所论大功小功斩衰齐衰皆为之族而服其属及为之臣而服其主也丧祭者孝子之所自尽而为之宗族为之臣子亦欲内尽其心外尽其职非舎己之哀而为人执事也若身有服而欲施于在外无服之相识则既无所施之恩又无所尊之义进退两无据于所薄者厚而厚者反薄矣存疑熊氏安生曰谓身有缌服则不得自为父母虞祔卒哭祭此谓同宫缌则士为妾有子及大夫为贵妾是也若大夫士有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同宫则亦不祭若异宫则殡后得祭故杂记云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若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虞祔亦然天子诸侯臣妾死于宫中虽无服亦不得为父母虞祔卒哭祭也天子诸侯适子死斩衰既练乃祭天子诸侯为适孙适妇则既殡乃祭以异宫故也案方氏谓此祭为吉祭良是若熊氏谓父母虞祔卒哭之祭恐非也盖缌之不祭以祭事吉丧事凶吉凶不可同防耳若未行卒哭之祭则犹哭不可谓吉也其曰以吉祭易丧祭者亦谓立尸有几筵较前为吉耳非谓竟行吉礼也虞与祔之祭不忍一日离可以臣妾之至卑舎父母之至尊歴三月而不虞不祔乎

  曽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说音脱相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废丧服谓新除丧服执事扵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故曰非礼【孔疏已新脱丧服吉祭礼轾吉凶不相干决其不可而问馈奠者馈奠是他人之重者已又新始脱衰凶事犹可相因也】 吴氏澄曰详酌人情礼意缌功之丧除服后逾月可与人祭齐斩之丧则须自已行吉祭毕乃可为人执事也

  总论吴氏澄曰曽子初问自大功之丧始者盖以斩齐服重必不可执事扵人疑大功服稍轻或可与人殡奠而孔子答之如此则知有服之人但可为所服者奠而不可为他人奠矣曽子乃疑小功之服又轻扵大功或可与人殡奠后之丧祭而孔子复答之如此则知但可为所服者奠而小功亦不可为他人祭矣乃曽子又疑缌麻更轻扵小功或可与所识者之吉祭故孔子以不可答之以上三问论丧服则先大功次小功次缌麻由重而渐轻扵为人则先殡奠次丧祭次吉祭由凶而渐吉也曽子既知此遂疑新除丧之后或可与人馈奠乎孔子亦以为不可而但言其可摈相畧许而不深许之则不若幷摈相亦不为之为得也

  曽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吉日娶女之吉日必使人吊者未成兄弟也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礼各以其敌者也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姬闻姜氏之丧伯姬使某如何不淑凡吊辞一耳父母不在称伯父世母吊礼不可废也伯父母又不在则称叔父母已葬必致命者不敢以累年之丧失嘉防之时也使人请请成昏也女免丧壻之父母亦使人请其已葬时亦致命 孔氏颖达曰此论昏娶遭丧之事夫妇有兄弟之义壻免丧则应迎妇必湏女之父母请者以壻家前已致命也罗氏钦顺曰壻弗取免丧之初不忍遽从吉也女

  氏再请壻曰有先人之好在又重之以嘉命敢不敬从而后嫁之所谓有故二十三年而嫁也 邓氏元锡曰初免丧何忍遽従吉女家终请而后娶之礼也不曰取而曰嫁若壻终不忍取而女家以妇归之可谓曲而至矣

  案有吉日则已请期也请期出之男氏而女氏诺之男既请期而今失其期女既诺其期而今违其诺古之人重信故不可不致命也许诺而弗敢嫁顺子之孝心也壻免丧可娶矣而请之必出自女氏余哀未忘不汲汲于娶也壻弗取犹戚戚乎尔盖不亲迎也【案仪礼昏礼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孔疏必三月如妇之三月庙见也郑云三月庙见谓舅姑殁者】其文女之父母使人请与壻之伯父使致命对壻弗取与女氏许诺对而后嫁之与而弗敢嫁对言前弗敢嫁至此而后嫁也正以伸前弗敢嫁之义存异孔氏颖达曰女之父母死亦葬后致命男氏许诺而不敢娶女免丧壻之父母使人请女家不许壻而后别取礼也阳唱隂和壻父母使人请昏而女家得以不许者亦以彼初葬讫致命于己故也 陈氏澔曰壻祥禫之后女之父母使人请壻成昏壻终守前説而不取而后此女嫁于他族

  辨正徐氏师曽曰旧説以而后嫁为别嫁他族愚谓有父母之丧而不嫁不取孝也除丧而嫁取礼也且自议昏至请期夫妇之义久定矣壻免丧而别取非义也女别嫁非贞也若谓恐其失时则三年不已失时乎 张氏鹤门曰昏姻防重父命以父命所聘之妇父死遂背而弗取其谓之何

  曽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迎去声后放此缟古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布深衣缟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女反奔丧服期 孔氏頴达曰嫁服士妻褖衣大夫妻展衣卿妻鞠衣也深衣衣裳相连前后深邃缟白绢总束髪者长八寸女子在室为父箭筓髽衰三年今既在涂非复在室故知服期 徐氏师曽曰壻父母死女改服以奔丧虽未成妇而妇之分已定也女父母死女改服而反不可夺丧而成昏也皆以教孝也女居壻家若今童妇皆除丧而后成昏

  余论丘氏濬曰女已在涂闻丧尚反今乃有停丧嫁娶或因送葬舁归者此何忍哉

  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扵外次女入改服扵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曽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及扵初【过古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扵齐衰以下【孔疏礼运三年之丧与新有昏期不使王制齐衰大功三月不従政是昏礼重扵齐衰以下也】复犹偿也过时不祭以重喻轻也【孔疏祭是奉事鬼神故重昏礼是生人燕饮故轻】反扵初谓同牢馈飨相饮食之道 孔氏頴达曰改服男不入大门改其亲迎之服服深衣扵门外之次女入大门改其嫁服服深衣扵门内之次然后就壻家为位而哭过时不祭谓四时常祭防氏云若丧祭及禘祫虽过时犹追而祭之曽子不问小功以下以小功轻不废昏礼待昏礼毕乃哭若女家齐衰大功之丧女不反归其改服即位与男家亲同奔丧注言不见丧不改服者谓不改素冠而着免也其改吉服而着布深衣素冠则闻丧即改之

  存异黄氏干行曰亲迎未至犹未成昏也舅姑与庙犹未见也齐衰大功之丧与舅姑与庙孰重且除丧不复昏礼将苟合已乎终废见舅姑与庙之礼乎案齐衰大功之丧一家衰麻哭踊而壻与妇盛服成昏苟有人心奚忍出此改服即位天理人情之至也若妇入门虽未成昏断无不见舅姑之礼意既葬必深衣见舅姑除丧合卺不事陈设賛拜之仪耳郑氏以不复者指饮食之道则非不见舅姑不庙见可知而以礼相见亦可知也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扵祢成妇之义也【离力智反见音现】

  正义郑氏康成曰思相离亲骨肉也思嗣亲重世变也三月庙见谓舅姑殁者也必祭成妇义者妇有供养之礼犹舅姑存时盥馈特豚扵室 孔氏頴达曰不举乐思已之嗣续其亲是亲将代谢感世之改变也舅姑存者当夕同牢之后明日妇执枣栗腶脩见于舅姑见讫舅姑醴妇醴妇讫妇以特豚盥馈盥馈讫舅姑飨妇更无庙见之事昏礼舅姑既殁妇入三月乃奠菜后更无祭舅姑事则此祭祢正谓奠菜庙见奠菜祭祢一事也所以必待三月者三月一时天气既变乃可以事神也 方氏慤曰不息烛夜不寝也相离之思无时而懈不举乐昼不乐也嗣亲之思无时而散 张子曰古者三月而后庙见女家马亦不去必三月而后反此则慎重服事祖考可以事宗庙不可以事宗庙于此决之女家然后反马

  通论孔氏颖达曰舅姑有偏没者崔氏云厥明妇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庙见于其亡者此皆谓适妇若庻妇则不馈亦不庙见以共养统于适也昏礼唯云不馈不云不见则庻妇亦以枣栗腶脩见舅姑也熊氏云郑义则从天子至士皆当夕成昏舅姑没者三月庙见若贾逵服防谓大夫以上无问舅姑在否皆三月庙见后乃始成昏故讥郑公子忽之先配后祖谓季文子之如宋致女为三月始成昏与郑义异也存疑孔氏颖达曰隠八年郑忽先配而后祖郑以祖为祖道之祭谓应先为祖道然后配合也

  案仪礼亲迎之夕至衽席相连夫亲脱妇之缨则成昏明矣贾服所云恐太不近情也然康成以后祖为祖道之祭则亦不然诗饮饯于祢是女嫁有祖男亲迎无祖女祖逺行不反也男不祖娶妇即归也楚公子围言告于庄共之庙而来是娶亦必先告庙仪礼妇入三月然后祭行谓三月之内妇未庙见非谓亲迎之初男不告庙也父醮子而命之迎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是告庙可知康成谓女道外成故重之而告庙男但取妇入室故轻之而不告庙则又非也取妇以为先祖后为社稷主而可谓轻乎

  曽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扵祖不祔扵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扵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菲音肺】

  正义郑氏康成曰迁朝庙也壻虽不备丧礼犹为之服齐衰 孔氏颖达曰皇大也君也称皇者尊之也以反葬扵女氏之党故不迁柩而朝庙祔祭亦不祔扵皇姑庙壻为妻合服齐衰杖而菲屦及别止哀次今未庙见而死其壻唯服齐衰而已以未庙见不得舅姑之命实已成妇示若未成妇然见不敢自専也虽归葬女氏之党其女之父母为之降服大功以壻为之服齐衰期非无主也

  案此未庙见而死归葬扵女氏之党谓舅姑皆没者耳若舅姑存则眀日已见扵舅姑矣舅姑醴妇已授之室矣不可谓未成妇也当葬扵男之党且妇之祔庙舅主之也若舅姑皆没而又未三月未从扵祭是舅姑以上皆不知此妇也故不祔亦不得已焉耳若三月然后反马恐又是一义不与庙见同

  曽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孔疏壻扵女未有期之恩女扵壻未有三年之恩故既葬而除】 方氏慤曰以其尝请期故齐衰而吊然未成妇也故既葬而除之 徐氏师曽曰齐衰而吊义之重也既葬而除情之轻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女服斩衰【孔防以壻服齐衰故知女服斩衰】案坊记言亲迎女之父母承子以授壻壻亲受之扵其父母昏礼壻降自西阶女从之故郊特牲言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前女之父母死壻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其致辞曰不得嗣为兄弟不称夫妇嫌也岂女死而壻亲吊独无嫌乎女嫁三月未庙见犹曰未成妇岂未娶而亲哭之若成妇乎昏礼父亲醮子而命之迎曰往迎而相此时非特未亲受扵女之父母幷未受父亲迎之命如之何遽妇之而亲哭之乎玩本文无亲吊字即亲吊亦必父命之耳若女斩衰而吊则夲文所无郑氏臆断即孔疏亦不防曲为之证也盖亦如之者如其齐衰而吊既葬而除妇人不贰斩在家从父非所自主也然眀儒于未嫁之女为夫守莭者斥为専以身许人则又不然男未娶女未嫁总聴命于父前之纳征而受请期而诺者非父命乎则壻死而父改字他族亦父有二命而女守贞不字亦女固守初命而不从后命不得谓女専以身许人也大约圣人立制自有中道为可通也为可久也男有再娶之文女无再嫁之道非寛于男刻于女盖男子之娶以供父母以承宗嗣有必不可缺者若女则从一而终耳女果贞烈不从后命即斩衰奔丧誓死不二庸何伤且女死男尚为之齐衰则知三年丧毕断无女父母请而男舎之别娶男父母请而女舎之别嫁之理既嫁三月未庙见尚曰未成妇则知方有吉日亦断无女死而男不待父命男死而女不待父命亲往哭之之礼且未庙见即曰未成妇则所谓昏礼之不复初亦断非不见舅姑不庙见而使之终身不成妇也凡此皆说礼者之过礼之正文原不然也

  曽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蔵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丧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扵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郷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扵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亟超吏反乡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有二孤二主者故怪问之而孔子以尊喻卑见不可二也伪犹假也举兵以迁庙主行无则主命为假主非也辩犹正也若康子者君吊其臣之礼也【孔疏丧大记大夫既殡君吊主人门右北面哭拜稽颡】邻国之君吊君为之主康子拜稽颡非礼也当哭踊而已灵公先桓子以鲁哀公三年夏卒桓子以三年秋卒当是出公 孔氏颖达曰此论丧不得有二孤庙不得有二主之事尝禘郊社虽众神并在犹先尊后卑一一祭之不一时总祭君吊賔主尊卑宜敌故君为主唯君答拜 方氏慤曰丧有孤为哀之主庙有主为神之依丧有二孤则莫适为主庙有二主则莫适为依是岂礼之意哉

  存异孔氏颖达曰天有二日则草木枯萎土有二王则征伐不息

  案天统阳日者阳之主也土载民王者民之主也是皆道之自然尝禘皆祫于太庙而总太祖之子孙则以始祖为主南北郊亦以日月星辰山川从祀而总一天地之大用则以上帝皇只为主是亦礼之自然也泛陈之以无二尊眀无二主无二孤之义若如孔説岂天恐草木枯萎而不可有二日乎

  曽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扵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扵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耼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蔵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扵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耼云【守手又反齐斋同从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车金路也【孔疏凡祭祀乘玉路齐车则降一等故金路】老耼古夀考者之号与孔子同时【案史记老耼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蔵吏荘子称孔子与老耼对言知同时也】天子崩诸侯薨则蔵羣庙主扵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君去其国以庙主从鬼神依人者也祝迎庙主祝接神者也跸止行也 皇氏侃曰载新迁庙之主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论师出载主及无主之事生人有凶事则聚而谋故象之至卒哭之眀日则新主祔祭扵祖故祖主先反其庙也三年祫祭扵祖则祝迎髙曽祖祢四庙主扵太祖庙祭之【案时祭亦然不必三年大祫】天子则迎六庙之主此言四据诸侯也天子主长尺有二寸诸侯尺出庙谓出已庙往太祖庙入庙谓由太祖庙还入已庙也主出入当跸止行人若主入太庙中则不跸以压扵尊也若有丧及去国无跸老耼云结上义也 方氏慤曰甘誓曰用命赏于祖则以主行可知然必以迁主者以庙不可虚庙之有主犹国之有王也崩薨去国无主示神休戚之同也祫祭以合食而示反本也非是可虚乎载以齐车示有齐敬之心也

  曽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扵齐车以行每舎奠焉而后就舎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蔵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舎并去声】正义郑氏康成曰每舎奠以脯醢而后就舎礼神乃敢即安也【孔疏以在路不可恒设牲牢故知以脯醢】所告不以出即埋之【案所告疑当作所奠币帛】 皇氏侃曰有迁主者直以币帛告神不将币帛以出行即埋之两阶前无迁主乃加以皮圭告扵祖祢遂奉以出 熊氏安生曰每告一庙以一币玉告近祖者不以出埋之告逺祖者即载以行还时以所载者告事毕则埋扵逺祖两阶间近祖以下告祭而已不陈币玉 孔氏頴达曰载币以象受命故云主命 朱氏申曰贵命以祖祢之命为贵也奉祖祢之命为主见齐桓之作伪主非也天子出谓廵守诸侯出则见天子与诸侯相见也载币帛所以代迁主 黄氏震曰主命者主在庙而受其命以行不以主行也

  子防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丧平声下同与音余少丧皆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母谓父卒三年也子防意以国君亦当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妾子也何服之有言无服也此子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已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慈母无服据国君也良善也谓之慈母固为其善国君之妾子扵礼不服也公之言非也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是不少又无戚容【孔疏襄公三十一年薨左传云昭公十九犹有童心是即位时年十九也十一年母齐归薨而无慼容是三十非少孤也】安能不忍扵慈母此非昭公眀矣未知何公【孔疏家语云孝公有慈母良郑不见家语故云未知何公】 孔氏颖达曰此论诸侯丧慈母无服之事丧服传三年章云慈母如母者何也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此谓大夫以下天子诸侯则不服庶母也小功章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已加也郑注言君子子则父在也若父殁则不服小功仍服庶母缌若庶母不慈已者虽父在亦服缌慈母有他故使贱者代之谓之乳母死则服之三月士之适子无母乃命妾慈已亦为之小功

  辨正吴氏澄曰慈母有二其一有服者大夫士之子无母父使庶母之无子者以为子仪礼丧服传齐衰三年章所称慈母如母亦齐衰三年也若小功章云为庶母慈已者但名为庶母慈已不名慈母矣其一无服者国君子生择诸母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内则及此条孔子所称者是也后世不审或执丧慈母如母之文而施于君命所使教子之慈母则失矣故子游疑其礼而孔子特眀君所使教子者而告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孔疏服问云庶子为后为其母缌春秋有以小君服之者春秋母以子贵皇氏云若适小君没则得伸若小君犹在则其母压屈故练冠也所以不同大夫士为后着缌麻必练冠者大夫士为母本应三年以为后压屈故降为缌麻王侯庶子为母本练冠故今应练冠此乃异代之法若周则为其母缌天子诸侯士一也经无眀文故郑言盖以疑之】

  案父母之丧自天子下达期以下诸侯絶大夫降此谓天子诸侯絶旁期也况于君使教子之慈母乎若庶子生母之服则有不可一例言者礼子为母服齐衰三年父在则期此母为父厌屈无贵贱一也妾之子士以下其子为其母如母大夫则父在为其母大功父卒亦三年诸侯以上则父在为其母无服父卒为之大功此庶子异于适贵与贱异也此章夲文言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初不言其生母郑以仪礼记推之疑其为生母孔以古者字指为异代之制然考仪礼丧服记云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既葬除之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则此乃诸侯妾子为国君所厌之降服非国君自为其生母更非言天子为其生母也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大功传曰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也缌麻章云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缌也然则诸侯之妾子父卒为其母大功而为后则惟服缌以此推之则庶子王亦当用缌之正服而不当以五服外君在尊厌之降服服之眀矣夫亲丧下达庶子之生母君在既厌于君君卒又以余尊厌而仅为之大功为君之后又以丧者不祭而为之缌所抑已多矣而谓庶子王反靳为之练冠以居幷在五服之外乎公羊传言母以子贵以父妾而尊为君夫人以乱嫡妾之分此礼所不与也而疏引之滋之惑矣家语作子游问曰诸侯之世子丧慈母礼与下述公言古者天子丧慈母练冠以燕居其文甚眀今郑乃谓庶子王为其母练冠以居何哉若皇氏为小君厌屈之说尤非是礼有庶子厌于父无厌于适母自赵岐误注孟子而诸儒沿之即朱子孟子集注犹未免沿误矣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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