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黄氏日抄卷六十二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三   宋 黄震 撰

  读文集五

  曾南丰文

  诗

  星宿之宿作入声押韵见第四卷山水屏诗云争险挂星宿

  麻姑山送南城罗尉诗可与欧公庐山髙为对

  霿凇音梦送齐地寒雾凝木上如雪之名见第七卷冬日诗

  论议传叙

  唐论厯数三代以后惟太宗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有治天下之效而不得与先王并者法度未备也敛多就寡文极有法然太宗之未得与先王并者亦恐实德之有媿耳实德如先王法度则古今异宜岂必一一先王耶

  为人后议谓不当絶本生父母之名岂为濮议发耶然亦正论也要必存本生之名可也【濮邸入继大统又别】

  公族议谓袒免以外尽当衣食于县官意则厚矣恐礼法不无等杀而先王未甞以天下私其族耳吁如民生何

  讲官议谓古礼于朝则王及羣臣皆立无独坐者于燕则皆坐无独立者坐云者师所以命弟子而讥当时请坐讲者为非是欲以古制律今而讲官以弟子礼命其君耶

  救灾议以顿予民不朝夕食之其説佳

  洪范传布置大抵与荆公相类

  太祖皇帝总叙谓汉髙不及者十事自三代以来拨乱之主未有及太祖也元年户九十六万末年三百九万至元丰年一千三百九十一万于是覆露生民之泽深矣

  序

  新序目録序谓刘向所序三十篇隋唐犹存今所见者十篇最为近古而不能无失

  梁书目録序梁六纪五十传史官姚察之子姚思廉所成南丰之为此序辨佛患梁为甚而佛不能覩圣人之内

  列女传目録序刘向以成帝后宫赵衞之属多自放作列女传篇曹大家为注离其七篇为十四与颂义为十五嘉祐中苏颂复定为八篇南丰疑此传称芣苢柏舟大车之类与今诗序不合盖不思今序衞宏所作出向之后也

  礼阁新仪目録序新仪三十篇韦公肃记开元至元和变礼南丰谓人之所未疾者不必改也人之所既病者不可因也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余谓此名言也

  战国策目録序旧缺十一篇南丰访得之而三十三篇者复完且谓此书论诈之便而蔽其患言战之善而讳其败有利焉而不胜其害有得焉而不胜其失亦名言也

  陈书目録序陈书六纪三十传亦姚察姚思廉父子所成南丰谓兼权计明任使恭俭爱人则其始之所以兴惑邪臣溺嬖妾忘患纵欲则其终之所以亡莫非自己致者而士之安贫乐义亦不絶于其间

  南齐书目録序江淹甞为十志沈约又为齐纪梁萧子显别为此书凡五十九篇南丰谓其改折雕刻而文益下

  唐令目録序凡三十篇以常员定职官以府卫设师徒以口分永业授田以租庸调赋役南丰谓庶几乎先王之意

  徐干中论目録序干字伟长北海人生汉魏之间魏太祖旌命之不就独考六艺推孔孟之防为中论二十余篇唐太宗甞称其复三年丧一篇而今无之则所存二十篇非全书也南丰谓其不合于道者少

  説苑目録序刘向所序凡二十篇南丰谓所取往往不当于理

  鲍溶诗集目録序溶唐人也南丰称其清约谨严而违理者少

  李白诗集后序白蜀郡人游江淮娶云梦许氏去之齐鲁入吴至长安明皇召为翰林供奉不合去北抵赵魏燕晋西渉岐邠厯商于至洛阳游梁最久复之齐鲁南游淮泗再入吴转金陵上秋浦浔阳卧庐山永王璘以伪命逼致之璘败白奔宿松坐系浔阳狱宣抚崔涣与御史宋若思验治谓罪薄荐其才不报流夜郎遂泛洞庭上峡江至巫山以赦得释复如浔阳族人阳氷为当涂令白过之以病卒年六十四旧史称白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然有超世之心南丰称其实録诗旧七百余篇宋敏求广至九百余篇南丰乃考其先后而次第之

  宋大夫集后序南丰之祖也事太宗真宗

  王深甫文集序深甫王回也福州侯官人家于颍甞登第为主簿即弃官弟向字子直冏字容季兄弟皆以文学名皆南丰序其文荆公称许之亦然

  范贯之奏议集序贯之名师道曽事仁宗为言官其子世京集其奏议十卷南丰发明其遭遇之盛云所以明先帝之盛德于无穷也墓则清献赵公为志

  王平甫文集序平甫文百卷南丰许其兼文与诗之工可比汉唐之盛不得志于时而求于内

  张几圣文集序几圣名至钱塘人最为韩魏公所知其子浚明集其文二十卷属南丰为序

  思轩诗序抚州通判林君当旱蝗作轩而能诗者赋之序越州鉴湖图湖周三百五十八里汉顺帝永和五年马臻所创南并山北属漕渠东西距江溉山隂防稽两县十四乡田九千顷宋兴民始有盗湖为田者祥符间二十七户庆厯间二户为田四顷时三司转运司犹切责州县复田为湖治平间盗者八十余户田七百余顷而湖几尽矣自此蒋堂杜杞吴奎张次山刁约范师道张元长张伯玉陈宗喜赵諴等各为之计而废日甚盖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胜也昔谢灵运从宋文帝求防稽回踵湖为田太守孟顗不听又求休蝗湖为田顗又不听此湖繇汉接钱氏不废而今日乃废岂非茍且之俗胜哉今谓湖不必复者曰湖田之入已饶不知湖尽废则湖之田亦旱矣谓湖不必濬者曰益堤壅水而已不知防稽得尺山隂半之必也禁民为田而歳以农隙濬湖则蒋堂以后诸公成説具在故南丰具载之以待来者其事可载国史而其文可成诵云

  类要序晏元献起童子至宰相在朝廷余五十年常以文学谋议为己任其子知止集其书名类要云

  相国寺维摩院听琴记说谓古之养其外者毕备琴棊未甞去右左者也而又内当得之心盖南丰之学如此琴者洪规字方叔

  张文叔文集序文叔名彦博常从南丰游其文未尝轻出其后其子仲伟始求公之序

  馆阁送钱纯老知婺州诗序谓此馆阁之礼而他司所无

  齐州杂诗序此公为齐州时诗也愚按公诗多齐州所作有欣焉安之之意徙为他州诗不多作虽作不乐之矣岂齐其壮年试郡而后则乆困于外不满其当世之志耶

  顺济王勅书祝文刻石序谓龙也

  叙盗説凶年人食不足之意

  赠黎安二生序二生盖东坡荐于公者说迂濶之弊宛转可佳

  送周屯田序言古之致事而归者有养然今之士不必以动其意

  送江任序说仕于近土知风俗之意甚悉

  送刘希声序言至道当不息

  送李材叔知柳州序解仕南土者不安之心

  送赵宏序谓平冦在太守而不在兵前辈谓此文峻洁送王希序叙江西游览之胜谓见西山最正且尽者大梵寺之秋屏阁

  王无咎字序谓人欲善其名字而未甞善其行

  送蔡元振序谓古之从事皆自辟而今命于朝然惟其守之同者多矣为从事乃尔于朝不尔者其几耶

  书

  上欧阳学士书谓韩文公以来一人而已又书谓食民之食者兵佛老也兵择旷土而使之耕佛老止今之为者旧徒之尽也不日矣

  上蔡学士书又荐王安石谓文甚古行称其文知安石者尚少公亦以此荐之欧公又进其文

  上杜丞相书劝以天下之材为天下用

  上齐工部书部使者数十万家之命也岂轻也哉与抚州知州书言心之独得

  与孙司封书孔宗旦策侬智髙必反及反乃死之请白其事

  寄欧阳舍人书公谢其为先祖铭墓也理密文畅可观与王介甫第一书报以欧公赏其文也云欧公更欲足下少开廓其文勿用造语及模拟前人孟韩文虽髙不必似之也取其自然耳

  与介甫第二书云谤议之来诚有以召之又比闻有相晓者足下皆不受之余谓此乃谓公忠于介甫之言也

  谢章学士书自谓不能収身于世俗之外力耕于大山长谷之中以共饘粥之养鱼菽之祭以其余日考先王之遗文窃六艺之防防以求其志意之所存而足其自乐于己者顾反去士君子之林而夷于皂之间舍自肆之安而践乎迫制之地欲比于古之为贫而仕者可谓妄矣愚谓此公道其中心所存者令人慨然又其答袁陟书云有可仕之道而仕不仕固自有时某之家茍能自足便可以处而一意于学乆与王深甫书叙情尤悉虽然力践固存乎人

  答王深甫论扬雄书公谓扬雄处王莽之际合于箕子之明夷常夷甫以谓纣为继世箕子乃同姓之臣事与雄不同又美新之文恐箕子不为也公辨之曰雄之辱于仕莽非无耻也在我者亦彼之所不能易也愚按雄本汉臣既身受贼莽之伪命而又称颂其功德则为雄者皆易于莾矣南丰所谓莽所不能易者指何物耶又王介甫谓雄之仕合于孔子无不可之义夷甫谓雄德不迨圣人于仕莽之际不能无差公复辨之曰孔子之无不可孟子所谓圣之时也雄亦为太赋称荡然肆志不拘挛兮愚按孔子无可无不可恐不可独指其无不可况荡然肆志是直小人之无忌惮而可谓其似圣人耶南丰大贤而议论若此所未谕也

  福州上执政书援诗以述养亲之意文甚赡

  记

  仙都观三门记此记与鹅湖院佛殿记略同皆以正义斥异端有益世教

  秃秃记记孙齐溺嬖宠杀子之事文老事覈尤卓然为诸记之冠视班马史笔殆未知其何如耳

  醒心亭记为欧阳公守滁作洒然使人醒者也

  繁昌县兴造记太宗取宣之三邑为太平州而繁昌在焉繁昌自唐昭宗为邑百四十年当庆厯间夏希道邑治始大备云

  墨池记池在临川城东之新城池之上今为州学记曰夫人之有一能而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宜黄县学记记有云务使人人学其性此语似当审也南轩记説随所处而乐之意淡静有味

  兠率院记説异端无常业所享已封君不如而或反倾府空藏而弃与之

  拟岘台记模冩甚工前辈取以为文法者也

  抚州顔鲁公祠堂记发明鲁公切实无余蕴

  归老桥记为武陵柳侯作説人情之归休甚佳

  尹公亭记尹洙甞谪随州结茅为亭其后知州李禹卿増大之

  广德湖记湖旧名鸎脰源出四明山引北为漕渠东北入江鄞西七乡之田仰溉焉大厯八年县令储仙舟更今名贞元元年刺史任侗治而大之大中之后有请为田者御史李后素验视得不废刺史李敬方与后素刻石见其事谓湖成已三百年则湖之兴在梁齐之际欤淳化二年民盗湖为田至道二年知州丘崇元复之自太平兴国以后民冒取之天僖二年李夷庚又复之天圣景祐间民又请李昭为郡言其事请者始息康定间张峋为令筑隄九千一百三十四丈为碶九埭二十亭二植柳三万一百愚按陂湖水利长吏急务公通判越州记鉴湖及守明州记广德湖皆根极始末其一念在民为何如秦桧当国时楼异守郷郡乃废广德湖至今反不若鉴湖犹有遗迹惜哉

  齐州二堂记厯山堂以舜所耕之地泺源堂以春秋桓十八年所书之泺在焉考地里甚精

  襄州宜城县长渠记春秋之世曰水其后曰夷水又曰蛮水白起壅水攻楚遂为渠本朝孙永复之民赖其利

  徐孺子祠堂记详孺子处乱世之义

  道山亭记备述七闽之险而闽中独夷旷城中之三山西曰闽山东曰九仙山北曰粤王山而道山亭者闽山登览之地也作于程师孟

  越州赵公救灾记救荒之委折备焉

  制诰

  制诰多平易特散文之逐句相类者耳拟制诰则徧言新更官制之意此为王介甫代发明者也

  表

  表多平澹说意

  疏

  熙宁转运对疏劝讲学而得之于心

  劄子

  移沧州过阙上殿谓自民生以来未有如大宋之隆且引诗而言之曰歌其善者所以啓其向慕兴起之意防其怠废难久之请愚于是知公爱君之意深矣然与警切规諌者恐又别是一体

  请令长贰自举属官引书冏命及陆贽之说为证且曰非惟搜扬下位亦以阅试大官

  请令州县特举士引厯代为证甚悉令通一艺以上充都事主事掌故之属以士易吏也谓之特举之士愚恐风俗未易革弊或益甚耳

  请西北择将东南益兵愚谓西北择将如太祖法可也东南益兵恐未易言也兵岂在多也哉

  议浮费谓景德官一万余员皇祐二万余员治平总二万四千员则官倍于景德景德郊费六百万皇祐一千二百万治平一千三十万则郊费亦倍于景德使歳入如皇祐治平而费如景德则省半矣

  请减五路城堡谓将之于兵犹奕之于棊所保者必其地所应者又合其变故用力少而得筭多昔张仁愿度河筑三受降城相去各四百余里首尾相应减镇兵数万所保者必其地也仁愿之建三城皆不为守备曰冦至则并力出战回顾犹须斩之自是突厥不敢度山所应者合其变也愚按此说精于益兵之说而读可续诵

  再议经费谓臣待罪三班按国初承旧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为三班员止三百至天禧乃总四千二百有余至于今乃总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盖景德员数已十倍于初而今殆三倍于景德吏部东西审官与天下他费尚必有近于此者浮者必求其自而杜之约者必本其由而从之

  请改官制前预习行事务此从更新制之一端也劄中举吏部言之以槩其余此外又有请整齐版籍之劄又请以新制如周官六典为书然恐泥于文为矣六典果皆周公之书乎

  史馆申请三道别有英宗实録院申请搜访条例皆为史者当知

  访髙丽世次夫余王得河伯女生朱防居纥升骨城号髙句丽以髙为氏传子如栗至孙莫来当汉武元封四年为县光武建武八年朝贡莫来裔孙宫复为王十七传而至德武为安东都督至后唐同光王成问屡入贡明宗长兴三年再复拜其主建为王建生武武生昭当建隆开宝来贡昭生伸生治生诵生询逓立询当真宗时入贡凡盖公参之国使如此

  论中书舍人録黄画黄不书检中书舍人称臣书名于检而侍郎押字自后舍人遂不书窃寻故事未有可据而然也

  议边防给赐士卒只支头子真宗东封三司使丁谓奏令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各与头子使兵士骨肉于各州请领

  任明州日有髙丽界托罗国人失风奉防安泊照管

  奏状

  奏乞推恩状潘兴嗣五歳以父任得官二十二歳授德化尉不行时朝廷察其髙以为筠州推官不就今年五十六欲照徐复王囘孙侔李觏例官其子又吴中复闲逸陈枢不磨勘皆公为州时荐之朝者

  乞赐唐六典状唐初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预天下事至六官所主则一本于尚书开元十四年张说罢中书令为尚书右丞相不知政事自此政归中书而尚书但受成神庙印六典赐近臣其书称中书令张说撰疑张九龄所为不过述先代遗法时尚书已不得其职矣

  福州拟贡荔枝状兴化陈紫福州江緑兴化方红又陈家紫小陈紫宋公荔枝周家红泉之蓝家红漳之何家红泉之法石白福之緑核圆丁香皆以次第着録其外有虎皮牛心玳瑁硫黄朱柿蒲桃蚶殻龙牙皆以形名之出福州氷荔枝蜜荔枝丁香荔枝双髻小荔枝真珠荔枝无核荔枝所出不一十八娘或谓闽王女好食而得名将军荔枝五代时有此官种之钗头荔枝以其小粉红荔枝以其淡中元红以其晩右二十品无次第一品红言极品也在福州宅堂状元红言第一也出福州报国院

  明州拟辞髙丽馈送状欲示小国以廉且寛其力辞修五朝国史以非一人所能办

  啓

  平易不华文章之正也

  祭文 祝文 哀词

  祭欧公与王平甫二篇极注意祭黄君者叹其不遇有味也

  三十九卷之四十皆居官时祈晴谢雨等作

  苏明允哀词二苏请公为之铭则请之欧公

  墓铭

  虞部戚公志铭公舜臣也纶之子知太湖县言赋茶之苛歳用万数愿弃勿采知抚州有祠号大帝者百余悉除之南丰言其世德以比唐柳氏舜臣之子师道亦公为铭

  都官陈枢志铭令旌德州有所赋调独曰非吾土所有也争或至十反州听然后止南丰曰令所试者大则其事可胜传耶

  翰林学士钱藻志铭公钱王后自和徙苏清约终其身刑部王逵志铭里胥捕罪人杀之君求其情为奏谳得不死府史冯士元家富防诸贵人君治之竟其事李京为諌官劾君及京罪斥监鄂州税君为湖北转运曰前事君职也于吾何负哉与之欢其京死又力赒京家奏官其子

  司封孔延之志铭广西歳籴六百万石实不过能致数十万石君计歳籴二十万而足髙其估以募商贩不籴于民侬贼平南方补虚名官者八百人皆弛役而役归穷下君复其故君孔子四十七世孙三子文仲武仲平仲

  都官曾谊志铭建昌南城人其家学者自君始其家故贫罢吏归常阖门居或日昃不得食同职欲增赋役钱争不得自请罢去

  王容季志铭容季名冏与兄回向皆以文名当世南丰为之序曰此三人者皆世不常有借令有之或出于燕或出于越又不可以得之一乡一国也未有同时并出出于一家如此之盛若将使之有为也而不幸輙死皆不得至于寿考以尽其材是有命矣而命之至于如此何也愚谓此文之宛转妙处故特録之

  都官舒元衡志铭此篇说甚衰之际文字可法

  比部李丕志铭叙契旧与其起家处可法

  职方苏序志铭君东坡之祖也东坡请公为铭初苏祐生唐季至成都遇道士屏人谓吾术能变化百物辞不顾祐生杲以好施显名杲生序好读书歳凶卖田赈乡里庆厯初立州县学士争欲执事学中君独戒子孙退避序生涣洵后涣以进士起家仕至都官洵即老泉云

  库部范端志铭为江都令防歳旱知扬州张若谷遣吏视民田他吏还者白歳善君还独白田实旱若谷不是之君持旱苖力争乃卒是君所白监云安军塩井议蠲盐课以数万

  张允中志铭允中名待所与游喜穷尽其是非得失非其游遇之温温惟谨

  殿中丞徐元榆志铭唐之亡杨行密有淮南称吴海州人徐温为吴将有功温死其养子知诰遂代杨氏有江淮之地称唐复姓李氏名昪温已子知諌生逊逊生元榆世事李氏宋受命俘李氏元榆亦随之归京师弃官死公既序其次第而复为之言曰盛衰之变何其速也然自前世无不若此富贵之不可以乆恃亦何必异也而世之不安其命者方枉义挈挈以觊幸而偶得之者又惴惴恐失之是岂可以常处也哉

  都官王益志铭益即荆公父也督税未甞急贫笞罚惟豪剧吏子七人安仁安道安石安国安世安礼安上

  衞尉金君志铭君兄弟皆举进士诸子又皆举进士而已独放山谷间以恩受封述其次第处文字起伏可读

  府率沈君志铭以亲戚恩得官叙述佳

  宝月塔铭医僧也剔脱处可法

  曾氏铭回向同之母公亮妹也述其自处通塞之际无不当理

  钱氏铭刘凝之妻也述其夫妇相成之贤所谓笔端有画可以读也【三代自叔叙上】

  黄氏铭述其事夫教子教孙三节有味

  吴氏铭荆公母也爱前母子曰甚于爱吾子然后家人爱之能不异于吾子也其子有归志以不足于养为忧曰安于命者非有待于命也

  许氏铭沈括之母

  谢氏铭荆公祖母

  秘书李迂志铭有田百余顷皆以与族人独留五顷曰无令子孙以财自累也志序李氏自臯陶以下甚详多其妻王氏所为言

  常博吴详志铭衣食常不自足以家之有无葬故葬不缓或欲出钱曰贫吾素也丧乃欲为利乎

  光禄晁宗恪志铭公之妻父也妻名文柔别有铭太子賔客陈巽神道碑少客京师有欲教公以化黄金者公辞不受

  秘监陈世卿神道碑知广州罢计口鬻盐人以休息刑部张保雍神道碑李丞相迪用公通判永兴莱公代镇因奏留之知汉州夜四卒告兵变械以徇安之至明鞫得卒实与谋并弃之市为湖北漕活鄂州汉阳应死者三十八人汉州民赵昌以画名公迄代不问

  行状 传

  刑部孙甫之翰行状为华州推官仓粟恶吏当负钱数百万公取舂之可弃者十才一二吏遂得弛负钱数十万巳而知諌院言益兵之弊曰天下所以大困者兵为甚又可益之耶徙晋州近臣夜半叩城终不为开门论保州之变指杜公论益兵诋二三大臣至于洛水又绌尹洙而伸刘沪皆平生所友善者不偏所好如此

  徐复传复精星厯仁宗召见官其子赐复号冲晦处士人或劝著书复曰古圣贤书已具顾学者不能求吾复何为以儌名后世哉复莆田人后家杭

  洪渥传渥得官时兄老不可俱行至官量口用俸掇其余以归买田百畆居其兄传末论豪杰士多过中庸如渥所存人所易到故载之云

  本朝政要策

  考课建隆初以户口增耗为吏升降兴国初定三等之法以覈能否雍熙间阅班簿始诏雷德骧以群臣功过俱对淳化中分京朝等考课为三久之废京朝官考课而置审官院以钱若水主之废州县官考课归流内铨以苏易简主之惟三班无改易

  训兵周世髙平之役命太祖取其骁勇为禁衞宋兴益修其法兴国有杨村之阅咸平有东武之阅自此兵益广简练遂疎而黜废之法恕矣

  添兵唐罢府兵置神武神策为禁兵不过三数万人甲兵皆散在郡国自河朔三镇不统于京师余可举者太原青杜各十万人邠宁宣武各六万人潞滁荆各五万人襄宣寿镇海各二万人而观察团练据要害者亦各不下万人五代分裂区区中州地尝至数十万人养之既费教与用又不得其理至周世宗始修兵制我太祖举中国之兵才十六万人太宗伐刘继元驾前兵盖十余万自是兵益广其后曹彬败于祈沟关在行者二十万杨业败于陈家谷口刘廷譲败于君子馆全军没焉防边疮痍兵不满万计河朔悉科乡民守城咸平间又集近京诸州丁壮为兵而西北边请益兵不已张齐贤谓调江淮八万以益西师刘承珪又取环庆诸州役兵升为禁兵号振武李元昊反河西契丹谋弃约西方遂益禁兵二十万北方益土兵二十万又益禁兵四万指挥及羣盗张海郭邈山等刼京西江淮皆警大臣又令天下益兵知课院孙甫言天下所以大困者兵为甚又可益之耶

  兵器太祖命魏丕主作每十日一进有南北作坊歳造甲铠具装鎗劒刀锯械器葫芦弩凡三万二千又有弓弩院歳造弓弩等千六百五十余万诸州歳造六百二十余万置五库贮之景德中已可支三十年权宜罢焉

  城垒周世宗时韩通筑李晏口立十二县又葺祈州及筑游口三十六遂通莫宋兴王全斌葺镇州西山堡刘遇筑保州等五城太宗命潘美移并州于榆次又移于三交得戎人之咽喉

  佛教建隆初诏佛寺已废于显德不复兴开宝令僧尼百人许歳度一人至道又令三百人度一人以诵经五百纸为合格

  任将李汉超马仁瑀韩令坤贺惟忠何继筠等防北虏郭进武守琪季谦溥李继勲等御太原赵賛姚内斌董遵诲王彦升冯继业等备西戎此篇发明太祖用将之术甚备可读

  水灾窦俨论水沴所兴有数有政

  汴水论厯代浚导

  刑法淳化置审刑院防大理刑部二司之失事从中覆下宰相再以闻始行

  管榷言矾课则刘熙古严茶禁则樊若水峻酒则程能变盐令则杨允恭古禁之尚疏者皆密焉

  钱币江东铸铜钱自樊若水始鈆锡杂铸自张齐贤始淳化铸大钱于蜀自赵安易始然不便即罢之

  南蛮有用兵伐而克之兴国初翟守素平梅峒是也有已克赦而纳之咸平间曹克明收抚水是也有纳以恩信章圣时谢德权之靖宜州是也

  契丹骑卒六万太祖命田钦祚以三千人破之其后天子伐晋敌始复为中国患至真宗亲征讲和之策遂定

  折中仓折中之法听商人入粟而趋江淮受茶盐之给公私便之端拱淳化皆曾复行

  屯田自汉昭始田张掖赵充国耕金城曹操力农许下晋用邓艾田寿春羊祜田襄阳杜预田荆州荀羡田东阳隋耕朔方唐屯振武皆能服夷兼敌宋兴雍熙间始议屯田是后开易水疏鸡距修鲍河之利边屯以次立矣神宗遣议臣东出宿亳至寿春西出许颍至襄邓得田二十二万顷任事者难之功不立

  水利厯述史起以后兴水利之臣至本朝不果行茶正元初赵賛兴茶税张滂继之十取其一王播又增其数裴休立十二条我朝议以见缗折帛入中天圣设三税法景祐增盐利为四税皇祐又用见缗之法

  金石録防尾

  茅君碑三茅名盈次固次衷云汉景时人梁普通中张绎建碑孙文韬书

  韩公井者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传言汲者死不敢视开元中韩朝宗为采访使移书谕神饮者无恙更今名故城今谓之故墙即鄢也由梁太祖父名诚避之今犹然

  桂阳周府君碑并碑隂欧公按韶州图经君以开武溪有功立庙碑名讹缺而图经不着其名碑首题云神汉者犹言圣唐也南丰从知韶州王之才所得此本之详按曲江县图经名昕欧公盖未之得也其碑隂曲江字皆作曲红而苍陆字江夏亦作红盖古字通用也永叔又记刘原父所得商洛之鼎铭云惟十有亖月旁死魄蔡君谟问十四月者何谓原父不能言南丰谓古字如亦字作□人字作仌皆字之重出则此作亖者特二字耳永叔原父君谟皆博识而亦有所未达故并见于此凡皆南丰之说也愚观此说莫之晓长儿在侧忽云籀史载古者人君继世逾年行即位之礼然后改元此类疑嗣王继世虽逾年未及改元但以月数称故曰十有四月不可以一歳不过十二月而疑也如南宫鼎文有十有二月之文周牧敦铭有为王十年十三月之文凡癸酉卣铭有十九月之文商己酉尊铭亦有十九月之文又姬鼎铭有十一月又三之文凡皆以月起数之例愚因思之亦作□非重冩亦字人之作□亦非重冩人字恐亦不可为例如曰商王即位之十有四月恐亦有此理而四字古作亖字凡古铭皆然以二字为重冩二字亦安姑记以知者

  唐开宗元寺卧禅师碑铭自河陇没于羌夷惟寺多在南丰谓虞夏之世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则能令其信慕者亦非特有佛而已也彼以罪福报应之说动之未若不动之以利害而使之心化此先王之德所以为盛也余按此论甚髙前未之发

  辱井铭铭十六字可见者八字曰辱井在期可不戒乎又有陈后主辱井记大略以其与张孔二妃同投井也愚按辱井可对贪泉

  汉武郡太守阿阳李翕西狭颂郡有间道通梁益而临溪危峻李防与功曹李旻等鐉烧火石改髙即平人得夷涂作颂刻石欧公集古録以为李防熙宁十年马城出成州所得此颂以视南丰始知其为李翕汉元鼎以汧陇西南接巴蜀为武都郡后分为兴州成州云

  南丰与荆公俱以文学名当世最相好且相延誉其论学皆主考古其师尊皆主扬雄其言治皆纎悉于制度而主周礼荆公更官制南丰多为拟制诰以发之岂公与荆公抱负亦略相似特遇于世者不同耶抑闻古人有言有治人无治法三代之治忽各系其君之贤否法之详未闻焉三代君臣之谋猷亦未尝有一语及于法者详于法必略于人秦法之密汉网之疎其效亦可覩矣周之所以为治者尽见于尚书周官之篇后千余年至王莽时倐有所谓周礼六典者出曰此周公之法也使果出于周亦不过周官一篇注疏耳然其烦苛若此果可见之施行否耶设果尝行于周时异事殊亦可行于后世否耶我朝廷以仁立国一切扫除烦苛承平日乆或者反以寛弛为厌荆公遂勇为新法呜呼不忍言矣南丰比荆公则能多论及本朝政要又责诮荆公不能受人之言使南丰得政当有可观者乎南丰之文多精覈而荆公之文多澹靖荆公之文多佛语而南丰之文多辟佛此又二公之不同者而王震序曾南丰文乃特夸其为制诰大手笔真所谓知其一者耶

  黄氏日抄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四    宋 黄震 撰读文集六

  王荆公

  古诗

  咏陶缜画菜其后归之老圃而结云陶生养目渠养腹各以所能为物役愚谓荆公失言矣画菜可言物役种菜岂可言物役耶

  四皓诗采芝商山中一视汉与秦一视之语似欠斟酌戏赠叶致逺诗极言奕棊之弊可为世训

  桃源行云儿童生长与世隔考究得是不为世俗诞语酬王詹叔访茶利害岂当其子而为民父母愚谓此二句语意精到惜其临事之弗思

  送裴如晦宰吴江当知耕牧地往往茭蒲青三江断其二洚水何由宁此四句说尽浙西水利之纲领

  孔子诗孔子岂是文人诗料且自古未有如孔子之语此本发于孔门髙弟而孟子申述之者也荆公乃谓其蠛蠓何足知天髙虽欲尊先圣岂所以待先师母乃自道耶

  雄二首其一以孟子劝伐燕伊尹干说亳为雄美新之比何哉其党奸至辱圣贤耶其一谓圣贤树立自有师此荆公师心自用发见之语也

  汉文帝轻刑以全人之形体短丧恐妨人于身后荆公讥之已不知文帝之心矣惜露台之费薄霸陵之葬亦痛骂之何耶

  秦皇天方猎中原恐非仁人之言也

  东方朔何如夷与惠空复忤时人是以朔之直諌为非耶

  杜甫画像说得公当

  农具诗袯襫云勿妬市门人绮纨被奴僮当慙边城戍擐甲徂春冬就农人言之善用其心者也

  答陈正叔天马志万里驾盐不如闲虽非中道却是大气

  收盐诗与访茶利害同皆能言不能行

  律诗

  题雱祠堂一日凤鸟去千秋梁木摧溺爱不明如此孰谓知子莫若父耶

  详定试卷诗二首有云文章直使看无纇勲业安能保不磨疑有髙鸿在寥廓未应回首顾张罗言科举不足以得士也又云当时赐帛倡优等今日论才将相中细甚客乡因笔墨卑于尔雅注鱼虫言词赋非所以取士也然皆不可

  雪诗平治险秽非无德润泽焦枯是有才说得意思佳但上一句正可言才下一句正可言德布置似颠倒耳

  雨过诗谁似浮云知进退才成霖雨便归山

  寄育王诗入夜天寒最静便士大夫或自号静便若其取此果何等气象耶

  咏竹人怜直节生来瘦自许髙材老更刚曾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栢到冰霜见其自少抱负不凡

  严陵祠堂迹似磻溪应有待世无西伯可能留荆公此言过矣古今隐士人品各自不同有抱天下之志而隐者有无志于斯世而隐者有志念澹薄本无操守而终变者抱天下之志如伊尹孔明是也本无操守如卢藏用种放之流是也如严子陵特无志于世者使其才足有为光武纵德薄于汤武独不名正于汤武乎孔明尚辅一隅之先主奈何子陵不辅中兴之光武耶士必待西伯而后出孔子厯聘之志荒矣

  絶句

  谢公墩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来墩属我不应墩姓尚随公剧戏之巧如此

  缲成白雪桑重緑割尽黄云稻正青一联甚工诗中重见

  杀风景三字见戏蒋頴叔诗云但怪传呼杀风景岂知禅客夜相投

  读汉书诗毕竟论心异恭显不妨迷国畧相同此语为京房刘向发不晓荆公何见也

  缁郎字见三十二卷咏渊师诗

  子诗千秋止有一扬雄荆公每尊之以比孔子而畧孟子此其为荆公之见识也

  商鞅诗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荆公平生心事尽见此诗矣然荆公虽博学而不明理诚之一字固未易言信之为义必有其实徙木三丈而酬金百斤天下宁有此理此正商鞅矫情以行诈耳顾谓之信诚可乎果诚信民将不令而从谓诚信为驱民之具何耶

  读后汉书云可怜窦武陈蕃辈欲与天争汉鼎归如公之言则曹瞒辈盗窃神器皆顺天者耶

  集句诸作虽似剧戏其巧其博皆不可及

  赋铭等皆淡古

  书疏

  上仁宗皇帝言事书谓方今患在不知法度陛下虽欲更革而方今天下之人才不足须复古者教之养之取之任之之道而后得其人古之人欲有所为未尝不先之以征诛文王先征诛而后得意于天下孔子所至使君臣捐所习虽排逐而终不变在上之圣人莫如文王在下之圣人莫如孔子欲有变革则其事如此愚读之骇然盖公之昬愎妄作尽见此书使吾君仁宗而少售其言岂待熙丰而后天下骚动哉愚闻之有治人无治法而公首言不知法度何也何世不生材何材不足用于世而公首言人才不足何也文王不长夏以革孔子非甚不得已之事亦惟从众鲁人为长府则曰何必改作而公诬文王以征诛得志诬孔子虽排逐而不变何也昔贾谊尝言治安于汉文之世矣事理精确议论伟然文帝尚不为之动况乎我仁祖重厚之德又过文帝而荆公陋弱之论逺惭贾生薄而弃之正不待食钓饵而后知其诈也奈何公清苦之行该博之学纳交韩吕徉退求进言不用而名益显及神宗以锐意斯世之心而卒听之公遂得以鄙夷当世之人才效尤王莽之法度朝廷竟以征诛为威公亦卒为排逐而不变悉如前日所言悲夫

  辞集贤校理者四辞同修起居注者前七后五以后不复辞

  拟上殿劄子与前上仁宗书一同独于人才教养等说差畧耳公平生所见想不出此

  上五事劄子自言和戎青苗免役保甲市易之利议入庙劄子盖以帝居谅隂臣僚言郊祀不当入庙也公非其说以为陛下尚在谅隂之中非可以制礼之时愚谓吉凶不相参郊庙之礼皆吉礼也臣僚言不当入庙而不能并者郊礼已有遗恨公又并以入庙为无伤岂以道事君学古入官之义哉且古礼乆废不过举行而曰非可以制礼何耶

  论馆职劄子谓当试问日亲近之说已当审本朝百年无事劄子言我仁宗之为君得之归之天助而劝其君以大有为则非矣

  言郊无二主及祭地无燎燔之礼皆是

  进字说劄子改三经义误字劄子皆无义理公自沉溺罔觉耳

  舍宅为寺舍田为供村夫野姥之事亦动烦圣听公之不学无识如此

  乞解机务等劄子往往皆狠愎不悛之言

  内制

  简淡有古意惟勅牓交趾一篇考其时熙宁八年交趾入冦以公新法扰民为说则公已不当内制之职矣勅牓乃其所自为盖公侵官以行私且其时彗星示变而勅牓有云天示助顺已兆布新之祥果天意否耶

  外制召试三道其二以散文为之以此知祖宗盛时制诰尚存古意自宏词之名立而朝廷训诰之文遂同场屋声病之习矣

  表

  百寮贺复熙河此率其徒以欺上者也

  进洪范表谓陛下足以黜天下之嵬而纪纲宪令尚或纷如当考箕子所述以独发深省此误上之言也除平章等谢表动斥人以奸回以谗诬此狠愎之言也而乞退之表曰任怨特多于前辈曰智或不足以胜奸而人人与之为敌此执迷终身之言也

  议论

  郊宗议辩其不同之义甚悉

  答圣问赓歌事释尚书慎乃宪一句称为法以示人此正与经意相反盖公纷更一念之私所在而见也

  看详杂议凡十四条惟议不当废运及都水监为正当余皆特变他人之说议废宫观使副都监此神宗伟举也惜公不能赞决之世岂有国家大臣而为左道异端看管祠庙之理亦岂有未尝识其祠庙而系空衔以素餐及一祠庙而数人重叠系衔之理世俗习惯恬不为怪公好纷更而此独不能赞决何耶禄以酬劳者也不厘务于义何取而公乃曰等之无功罪厘务则计日得迁不厘务则不得计日而迁为不均此尤谬论也

  汉以丞相史刺察州郡谓之刺史及本朝许元为转运使诸路有米贵则全输钱以当年额而为之就米贱路分籴之年额易办而所收钱米常以有余

  详定十二事议温公请旧官九品之外别分职任差遣为十二等王珪以为难行而荆公并非之

  易泛论释易中字义甚详卦名解始于刚柔始交之屯辗转次第用序卦之法而论其次颇有牵强处内云中孚者至诚之卦无妄则不妄而已此恐未安无字与不字自是两义也

  河图洛书义谓图以示天道河通天而龙尚变天道也书以示人道洛中地而尚占人道也义亦通但未常不相闗而河通天之说恐难考

  諌官论谓諌官之置为非諌官士耳而责以三公之事主听之而改则是上制命而君听此公强狠自任不恤人言之心所发也狂夫之言圣人择焉而可曰君听命于士乎

  伯夷论谓伯夷未尝有叩马諌伐之事而韩子之颂为大不然疑伯夷不过老死道路耳果如公言则孔子求仁得仁又何怨之说及饿死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之说果何为而发哉甚矣公之好异论疾正人而不顾经训也

  三圣人指伊尹夷惠言之谓各随时制行以矫其弊至孔子时三圣人之弊各极于天下乃出于圣之时四人相为终始而集成非孔子一人之力使三人者当孔子时皆足为孔子何哉公之舛谈也

  周公论谓荀子所载周公礼士之事无之不过修养贤教士之法愚谓荀卿所载固不免后世増饰之说然养贤教士乃公治定后旋为之制方其驱驰艰难时安得而不下礼于士荆公之论适足以啓后世富贵者简贤之心非有识之言也

  子贡论辟史记所载说齐伐呉救鲁之说理有文畅可以成诵

  扬孟论言性盖公尊扬故牵合其说

  材论谓天下未尝无才与前所上仁宗书正相反而此论为正

  命解谓孔子不得行道孟子不得行礼此不过嫉世之言

  对疑释供奉官以下不得行亲丧之意

  洪范传其字义多足取者

  易象论解仿序卦言次第之义

  周南诗次解亦仿序卦为之

  礼论谓荀卿不知礼自是晓然之理

  礼乐论以道家修养法释先王立礼乐之意则公溺于异端之见也大人论亦渉异端致一论言安身崇德九卦论言处困之道皆于理无背

  九变而赏罚可言论盖释庄周之言所未晓也然其言曰庄周古之荒唐人也圣人者与之遇约之不听殆将摈之海外不使疑中国此其言当书

  夫子贤于尧舜论孟子此言不过以其集大成功施万世耳而公以制法为言盖借以发一己之私见又以伊尹伯夷柳下惠孔子四人相因而备殊觉多事且谓道发乎伏羲而成乎尧舜昔扬雄以法为言则可耳道岂有待而成耶且又谓继而大之于禹尧舜之道岂待禹而后大者耶

  三不欺论古人之言自各有攸当于理未碍恐不必各指一事之偶不合者以难之也

  王霸论明白可读性情论虽间于理未合而谓情本非恶之说正勇恵论孟子之说已明不待言者也仁智论按里仁一篇已明白

  中述之说平行述谓孔子非求行道恐是矫世愚按孔子尝曰吾岂匏也哉安能系而弗食

  防说谓集禹稷等众臣成功防所以称其乐之和美非以为伐以羙舜也

  季子谓其葬子三号遂行既聘而反不尽哀为非礼孔子称之盖称其葬之合于礼尔

  荀卿辩其仁智之说为失次

  杨墨谓杨子为己近于儒墨子为人逺于道公盖有疑于孔子为己为人之分也不知义理各有攸当孔子之为已是务实杨朱之为我是自私两不相干此说只合以孟子之说为正

  老子辩其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谓无之所以为用者以有毂辐也无之所以为天下用者以有礼乐刑政也如其废毂辐于车废礼乐刑政于天下而坐求其无之为用也则亦近于愚矣愚按此论甚工当冩出熟读

  庄周谓其矫枉过正

  原性性说二篇辟韩文公

  对难说命

  禄隐一篇专为扬雄饰事莽之非然皆泛辞无说可解太古谓太古之不可行

  原教谓善教者正已而不强民

  原过谓改过则复得其性

  进说谓杨叔明以父任得京官不必自枉为进士然谓进士者皆枉已则恐太过

  取材欲策进士以经学愚谓人才皆可用顾人主用之如何必欲求多于艺文间抑末耳

  兴贤一篇亦可读谓商之兴有仲虺伊尹其衰也亦有三人周之兴同心者十人其衰也亦有祭公谋父内史过两汉之兴也有萧曹冦邓之徒其衰也亦有王嘉傅喜陈蕃李固之众亦有之说极精神

  委任云不疑于物物亦诚焉此名言也然愚谓行之以明然后无弊若公于吕惠卿辈何尝疑之彼果以诚报公耶

  知人一篇明洁可读谓贪人廉滛人洁佞人直

  风俗言京师奢侈之弊

  闵习言父母死则燔而捐之水中

  复雠解谓复雠之义为乱世之子弟言之

  推命对言贵贱天之所为但当力于仁义文极工当冩读

  使医以喻专任愚谓有专任而治者有专任而乱者言不可若是其几也

  汴说诋富贵人宠术士者文甚工可读

  议茶法谓鞭扑流徒之罪未尝少弛而私贩私市者亦未尝絶于道路昔羊榷酤霍光罢其法盖义之胜利久矣呜呼方公为此议是非晓然何他日之弗思耶

  乞制置三司条例谓省劳费去重敛寛民力然则公之行此自以为可利天下也

  相鹤经谓作于浮丘伯而淮南公得之嵩山恐未必然策问十一道皆简易

  许氏世谱许规尝覊旅宣歙间旁舍有呻吟且死指槖中有黄金十斤属以骸骨者规负其骨千里并黄金致死者家规盖国初人生三子遂逖逈遂起家云

  伤仲永金谿农家子方仲永五歳能诗父日携之环丐于邑人不使读书十二三歳而诗不及前年二十而泯然众人矣教之不可已如此

  书

  答韩求仁书前一段说诗后说论语皆有可观

  答龚深父书谓雄之仕合于孔子无不可之义吾斯之未能信也公山弗扰以费叛召子欲往欲往非真往也向使其真往必有救正之矣岂至如扬雄从叛又复而歌颂之耶

  答韶州张殿丞书文字宛转可观

  答司马公书执迷之说也答曾公立书狠愎尤甚答吕吉甫王子醇书又相从于恶者也

  与陈和叔内翰书谓其以劵致馈喻令来取为非交际之道而不受陈谊甚正可以廉顽

  答曾子固书谓小说无所不读然后能知大体呜呼此公之所以不能知大体欤又谓方今乱俗不在于佛呜呼此公之所以自误而乱俗者欤

  上相府执政等书皆公初年以私计择官其上相府有云牛羊之践不忍不仁于草木按行苇诗乃牧人禁止牛羊之辞故曰牛羊勿践履或诗人感兴之言未必出于牧人也况可谓出于牛羊耶

  与刘原父书昔梁王堕马贾生悲哀泔鱼伤人曾子涕泣今劳人费财于前而利不遂于后此某所以媿恨无穷也按公此言其良心之一复欤

  答吴孝宗书孝宗谓诗礼不可以相解公谓惟诗礼足以相解愚按诗言人情未必真有其事礼则制度确然皆有其实郑康成以礼解诗或多拘泥动以托兴之言求之制度至其解礼则的当精洁后世虽有解者不过衍之耳吴孝宗之言恐不为无见也

  答钱公辅书公辅以先人属公为铭欲有所增损而公斥之至谓其甲科通判市井小人皆可得之何足道盖公之执抝暴厉多类此

  与王逢原书谓穷而忧世近于救乡邻之闘

  上杜学士言开河书此公宰鄞时勤民之事也当録出与李参书云阖门与其子市虽尽得子之财犹不富也其后公虽不能行亦可谓善喻然公本心常以防民之利为非所行新法皆求所以利民而不知适以扰之故公终其身不悟

  答段缝书为曾子固辨谤

  上运使孙司諌书諌其令吏民出钱募人捕盗谓海旁之人虽日杀人而禁之势不止也今重诱之使相捕告则州县之狱必蕃而民之防刑者将众此仁人之言也公时为令而敢以此諌切其部使者仁者之勇也

  上人书云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又与祖择之书谓二帝三王引而被之天下之民孔子孟子书之策皆圣人之所谓文也愚谓论文至此不其盛矣乎

  答王该书云不幸而无以养故自縻于此此公作邑时言也读之于我心有戚戚焉他日公亦云居非其好任非其事又云茍居窃食动輙媿心

  答蒋頴叔书说佛家无性之义然不可晓

  啓

  贺韩魏公啓言众人之所未尝任大臣之所不敢此确论也公之啓皆平易如散文但逐句字数相对以便读耳自宏词之科既设啓表遂为程文各以格名无复气象

  记

  君子斋记大畧云天子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古之为此名也所以命天下之有德故天下之有德通谓之君子有其位无其德谓之君子称其位也有其德无其位谓之君子称其德也位在外也遇而有之则人以其名予之而以貌事之德在我也求而有之则人以其实予之而心服之终篇反覆归重于德可録出读诵

  桂州新城记谓城郭非先王所恃以为存又不当以为后而归重于得人理正文婉

  繁昌县学记谓奠先圣先师于学而无庙古也圣人与天地同其德天地之大万物无可称德故其祀质而已无文也皆说得正大

  芝阁记实贬题而寄兴以及其大者意味无穷犹为诸记中第一

  鄞县经游记为浚渠作也当考

  慈溪县学记起头谓天下不可一日而无政教故学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此两句关渉大

  扬州龙兴讲院记结句云呜呼失之此而彼得焉其有以也夫此文法之妙世所共称道者也然邪说诬民故浮屠之寺庙被四海此何足以称其贤而反借之以贬吾儒哉

  石门亭记文之变体也

  抚州见山阁记谓富工豪贾往往能广宫室吏亦当因其余力以自娱乐于理已短又贬召伯甘棠之事为非尤未安

  九曜阁记扬州新园亭记抚州三清殿记皆随事立文法精确老苍

  序

  周礼诗书三经义序皆公自主其说字说序谓知此则于道德之意已十九何过耶

  老杜诗后集序云呜呼诗其难惟有甫哉

  石仲卿字序谓成人则贵而字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字而不名者十二人而已不失其所以贵乃尔少也

  唐百家诗选序云废日力于此良可悔也可谓髙论已呜呼公才髙千古无书不读于诗特游戏且悔之如此况庸众人平生矻矻于诗者乎虽然惟其不如公所以不知悔

  送孙正之序以不以时胜道为说以孟子韩文公为证此正论也

  胡叔才序以无禄位为亲荣而指示其在我之荣

  祭文

  祭范文正始赞其力行终惜其不尽试祭欧阳公谓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星之光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其雄辞闳辩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世之学者无问乎识与不识而读其文则其人可知凡皆二公实録也

  祭束向称霜落之林豪鹰隽鹯万鸟逃避直摩苍天又称如覊骏马以驾柴车侧身堕首与蹇同刍此言其才而不遇文皆精妙

  行状

  曹玮行状载边功详可为后世法

  墓志铭

  孔道辅铭志以击蛇为小事而附其后得体

  曾致尧志为其孙南丰作也末论遇合处宛转可法苏安世志载其辨欧九见诬于首

  节推陈之元志无实事以虚文反覆可观

  赠光禄赵师旦侬贼时死节士也

  李余庆作华亭海盐二监为石堤自平望至呉江五十里皆其倅秀州时也

  仲讷权明州推官辩海贼数十

  临川吴子善为家有笃行发明处极可观

  比部陈君铭工

  傅立遗戒以质田劵还田主

  郭维知南丰治豪猾观政者

  奉化王文亮导之后也尝渡浙江有忘白金百斤者留守三日以归之

  海陵簿许平志亦以虚文发明

  知兴元王公为通判真定时能化诱其帅王嗣宗之暴载其他事皆可法

  刘牧均税江西期年而后反曰是役也朝廷岂以为他亦曰爱人而已今不深知其利害而茍简以成之君虽以吾为敏而人必有不胜其弊者

  陈夫人生子余翼三歳而游学四方不相闻在外十二年以进士起家为吏始归见夫人于乡世岂有三歳而游学四方者耶恐传本讹耳

  文人不防细行世有是言矣亦孰知博学能文其清修苦节有如荆公者乎然公之文有论理者必欲兼仁与智而又通乎命有论治者必欲养士教士取士然后以更天下之法度其文率暧昧而不彰迂弱而不振未见其有犂然当人心使人心开目明诵咏不忘者或者辨析义理之精微经纶治道之大要固有待于致知之真儒耶惟律诗出于自然追踪老杜记志极其精彩髣髴昌黎虽有作者莫之能及公其文人之防细行者乎呜呼文亦何补于世乃因细行而致大用以其论理论治之差者而施之天下则所伤多矣

  蜀人黄制参有大年且九十作书抚州求荆公集云人虽误国文则传世此确论也因附此然公论治讲理之文与题咏记偈之文如出两手又不当例观也咸淳八年十月再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四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六十五    宋 黄震 撰读文集【七】

  黄涪翁文

  赋

  赋十首对青竹得于嘉州意即吾乡间碧玉之类也茶赋谓寒中瘠气莫甚于茶或济之盐勾贼破家于是有胡桃松实云云盖今用茶果云

  诗

  濓溪诗序言周茂叔人品甚髙胷中洒落如光风霁月晦庵谓此语最善形容有道者气象而乃谓濓以志亷岂濓溪二子寿焘亦不详家世之旧居以告耶

  木之郴郴诗谓知人之微杨修之取祸不如隰子之止伐木隰子又不如百里矣之去虞也 郎罢【出三卷送少章诗】 西风壮士涙多为程颢滴 南读书声吾伊【四卷】 海牛押帘 録续【见卷六】 银茄

  但观百世后传者非公侯 东坡移和靖配食水仙见七卷诗注

  暖足瓶名脚婆 唐婆镜叶底开花号羞天花山谷云此鬼臼也嵗生一臼满十二嵗可为药今方家所用乃鬼灯檠草耳

  书磨崖碑后抚军监国太子事何乃趣取大物为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见九卷寄黄防复诗 嘲小德诗学语啭春鸟涂窻行莫鸦 莲蓬竹夫人改名青奴 匹似无田过一生【见十卷今俗云譬似】丧家狗丧本平声山谷诗云顾我今成丧家狗期君早作济川舟乃作去声用 猫儿头笋【见二卷】 在官而可行其私惟学而已【十三卷壁隂斋铭】 行庵【王良翰剪棕作】 川防防【见十四卷演禅师賛】 人得交防是风月天开图画即江山

  序

  胡宗元诗集序王定国文集序小山集序皆山谷文之畅逹变化可压卷者也若成诵可长一格【十六卷】

  伯夷叔齐庙记谓諌武王不用去而饿死则予疑之阳夏谢景平曰二子之事凡孔子之所不言可无信也其初盖出荘周空无事实其后司马迁作史记列传韩愈作颂事传三人而空言成实

  杨惠之以塑工妙天下为八万四千手眼观音不可措手故作千手眼今之作者皆祖惠之

  山谷请东坡作文法云但熟读檀弓

  杂著以荘周内萹论为第一谓由荘周以来未见赏音者晩得向秀郭象防荘周为齐物之书以论语断论为第二谓义理之会也不能心通性达终无所得以孟子断篇为第三谓子云知孟子

  解疑篇论御奴婢云退自省不肖之状在予躬者甚多

  墓志

  狄遵礼知鄞县县无讼筑亭观延闽人章望之讲学士子颇归之

  呉革为吉州先是蹇周辅增盐课二百万民已失生理而魏纶上诸县增课九十五万公至则请今后所增盐勿以为课

  韩复知五台山寺务司五台供施倾天下恶少年多窜僧籍中囊橐为奸君擿其魁宿置于法

  刘禹为德荣县盐井淡而征不除君为特蠲四十万四会县民岑探为妖经畧使遣将童政捕斩而政部曲多不法黄防复言于经畧谓一童政之祸百岑探不足云

  山谷贬黔州时李元叔仲良兄弟相继周之

  山谷作铭志简明有法多佳者晁补之父与刘道原者宛转尤佳

  题防

  题自书卷后予所僦舍虽上雨傍风家本农耕使不从进士则田中之庐舍如是又可不堪其忧耶

  贫士不能相活富子不足与语

  牧防歌是巴中赛神曲【又见别集】

  巴蜀自古多竒士独不闻善书者

  庵非屋字不当从广三国焦光传云居蜗牛庐中意是今庵后汉皇甫规持节监闗中兵亲入庵庐巡视即用此庵字为有据依

  列子书有深禅妙句盖普通中事不自葱岭传来信矣荆公劝俞清老脱逢掖着僧伽黎然生龟脱殻亦难堪忍后数年见之儒冠自若也山谷又尝防赠清老谓其忿愠欲祝髪曰免与俗子浮沉予曰去而与祝髪者防其中虽有道人亦如沅江九肋龟尔与俗子为伍方自此始

  男女昏嫁渠侬堕地自有衣食分诗所谓诞置之隘巷牛羊腓字之其不应冻饿沟壑者天不能杀也今蹙眉终日者正为百草忧春雨耳【意天字当作人】 一榦一华而香有余者兰一榦五七华而香不足者蕙

  尔雅山有宂为岫谢晖诗窻中列逺岫徐季海云孤岫龟形在皆误用字

  荆公称竹楼记胜醉翁亭记山谷主之

  欧公赏和靖疎影横斜之句山谷谓不如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

  司马谈之子迁刘向之子歆班彪之子固王铨之子隠姚察之子简李药师之子延夀刘知防之子餗皆继世汗简

  狂僧誓酒文见二十七卷

  二十八二十九两卷皆评书法谓二王父子之后惟张长史顔鲁公有韵本朝则东坡又论遗教经译于姚秦始四年在王右军没后数年至贞观中行遗教经

  县印却不祥云昔有道人禁人竞渡不行舟人有嘻笑者道人云此有道术夜当报我乃谒县令置床卧而借县印阁其上中夜有声硁然至印而止吾乡明州州印缺角闻昔有太守李夷庚精道术尝坐三江亭望舶舟将至戯以荔子殻置酒杯而拨之舟亦与之俱旋俄而舟不旋夷庚惊曰此有报我者矣亟叠卓坐其下而阁州印其上俄有飞劔来缺印一角夷庚起而怒曰我戯尔乃遽耶作法沉荔子殻舟亦沉以今县印事观之则有之矣

  或问不俗之状曰难言也视其平居无以异于俗人临太节而不可夺此不俗人也

  山谷欲取所作诗文为内篇其不合周孔者为外篇【二十六卷末】

  外集

  墨竹赋阳虎有若之似夫子市人识之顔回之具体门人不知

  赠李彦深上丁分膰一饭饱藏神梦诉羊蹴蔬

  上冢诗云松楸十年拱和云芝菌生画栱拱与栱各字送曹子方诗子鱼通印蚝破山愚闻子鱼出兴化通应港有通应侯庙故名此鱼以小为贵无通印者东坡亦曾误盖传闻以通应为通印

  泊舟白沙江口诗呼禹济黄川呼禹字记出栁诗题山谷大石畏畏佳佳石谷水畏音委佳音觜

  催公静碾茶雪里过门多恶客自注云不饮者为恶用之欤观之为义本自僧人来耳

  与王子飞书谓作牋古无此礼近世李宗谔始以公状施于私敬如王元之杨大年皆不用故在髙位而不可望以相知者未尝与书其可望以相知者不修世俗之礼

  坊酒肆即是道塲见成都府请六祖禅师文

  雨晴过石塘诗晴岫挿天如画屏余按山谷谓岫为山之穴古作山用者非而今云晴岫挿天防自背其説矣

  揶揄作由音押

  对雨寄赵正夫故人叠叠去宰木上女萝愚按注内翰作曾纡墓志云宰上之木拱矣宰字代冢字用也

  寄扶沟程太丞之扶亭大夫伯淳父平生执鞭所欣慕会稽竹萌诗硕人俣俣舞公庭余友昔或谓余诗不用经句然则亦无此拘也 至蹀躞【和侍讲诗】 雨甲烟苗【菜杞】 萨跛虀【雪中诗】

  次韵子髙緑叶青隂啼鸟下防丝飞絮落花余见晚春意思

  豫章先生传 先生其先金华人六世祖瞻以防干江南用为著作佐郎知分寜县瞻生玘玘生元吉始小筑水上元吉生中理中理生湜湜生庶尝摄康州实生先生防孤从舅李公择学登治平四年第调汝州叶县尉除大名府国子监教授留守文潞公留之再任先是眉山苏公见先生诗于孙莘老家因以诗徃来苏公以诗抵罪先生亦罚金直差知太和县移监德平镇过泗洲僧伽塔作愿文戒酒色肉但朝粥午饭如浮屠法时元丰七年三月也召入馆纂修神宗实録丁母忧除同修国史辞疾为请郡奉祠绍圣初谓实録多诬责涪州别驾黔州安置外兄作本路常平官避嫌移戎州徽宗登极叙复又召为吏部员外郎不得拜知太平州九日而罢以尝作荆州承天院塔记运判陈举采摘其语以为谤国除名编録宜州卒焉年六十一先生风韵洒落胷中恢疎事母孝有曾闵之行遇郊当任子舍其子而官其兄之子尝防灊皖乐山谷等石牛洞之林泉因自号山谷道人王炎集其文李彤再为外集【诸孙防近为别集】

  别集

  毁璧序叙山谷之女兄事姨母之子洪民师年二十五而卒姑恶之不以葬焚而投诸江山谷筑亭庐山而妥之

  通神论序论六经之防深矣近世刘敞王安石之书读之亦思过半矣

  马文叔字序【元名景纯】名字加景盖自汉魏以来失之诗云髙山仰止景行行止景行犹髙山也而曰景仰之者余不知其説也

  黄彛字説酒善溺人故六彛皆以舟为足

  有而不规者疎之也无而置戒者亲之也

  转轮藏始于双林大士

  注老子道可道一章先注常字云神鬼神帝先天先地自古以固存所谓常也其注无名云常无欲而生太空太空忽生天地天地以我为始故强名之曰无名愚按老子所言虽非义理之正就其本文意尽明白今山谷之注如此则不晓其何説矣

  杜诗笺请急请假也晋令如此

  咳苦革反 笼竹之笼音永蜀名大竹为梦笼 竹叶出张华轻薄篇云苍梧竹叶青宜城九醖酒

  峡中养鸦雏帯铜锡环献神名乌鬼

  荅王周彦书有云孔孟之学不及于周公殆不晓其何义

  戒读书士大夫家不可令读书种子絶

  论作诗文云安乐温饱君子所畏又自谓作诗在东坡下文潜少防上杂文与无咎等耳

  论俗呼字防苴泥不熟也 橙橘属也枨两旁长木也今人书凳为橙非是橙音澂疑今之金橘是也 □□音烈挈务出独见以乖迕人为贤者也 傀儡或作魁礨象古魁垒之士袈裟梵语本云迦罗沙曵此云不正色译书畧梵语也 铳【充仲切】防【蒲迸切】使令人不便利也 论周礼□食以酒为饼若今胶饼盖饼也 旁曰帷上曰幕合曰幄上承尘曰帟

  下手书盖不能书者尽指节

  龙眼惟闽与南越有之左思蜀都赋云旁植龙目亦不自知其失也

  青阳氏本洛阳唐末有虞部者官于蜀留居井研煑盐为富人凡巴蜀之青阳皆以井研为宗山谷志其墓者名希古

  眉山史氏自李顺王均之乱悉散其仓廪而自匿不污其乱有名褒与襄者始皆登第

  岣嵝读如茍塿山颠也

  牧防歌巴峡祭神刳曲木如瓠击而歌舞盖木瓠字误为牧防

  或谓范子政父祖皆名士故宜贤山谷曰文王割烹武王饨鼎叔且举而荐之管蔡不食谁能强之

  陈端夫田武成学入仕其意常欲一自洗于爼豆之间题画菜不可使士大夫不知此味不可使天下之民有此色

  烈风偃草木客子当藏舟入浦溆中强人力牵挽欲何之耶

  元符三年十二月甲辰夕雪寒呼酒崇寜四年二月庚戌夜沉醉作草皆在元丰愿不饮酒之后不晓山谷之愿果何如岂轻诺者耶谁实强之而轻诺也

  防章草千字文章草言可以通章奏耳千字乃周兴嗣取右军帖中所有字作韵语章帝时未有也世乃以为汉章帝书谬矣

  缪篆音绸缪之缪汉以来符玺书也

  史绍封乞书为它日相见之资山谷曰今日鲁直即他日鲁直又安用书为质耶

  晋城刘仲叟多闻强识唐书天文地理律厯五行志皆所更定诸公仰成而已

  山谷作静照禅师真賛逺山作眉红杏腮嫁与春风不用媒阿婆三五少年日也解东涂西抹来

  书简

  极热物能驱逐药力随大府出则十不得四五方隂阳家谓克己者为官既己从仕则受制于官不得悉如意也

  刲舂鉏之股以防于菟岂能久堪耶

  数十年先生君子但用文章提奨后生故华而不实世间鄙事有甚了期一切放下专意修学

  渉猎百篇不如深考一卷

  文章无他但要直道而语不觕俗

  镫盏古有短柄沈约四声云镫盏柄曲

  二难前辈用拟魏太子诗序云楚襄时有宋玉唐景梁孝王时有邹枚某疑滕主阁会集主人有兄弟俱是显人耳

  人生须辍生事之半养一佳士教子弟又当尊敬之久而不勌乃可以尽君子之心而其功专

  涪翁孝友忠信笃行君子人也世但见其嗜佛老工嘲咏善品藻书画遂以苏门学士例目之今愚熟考其书其论著虽先荘子而后语孟至晚年自列其文则欲以合于周孔者为内集不合于周孔者为外集其説经虽尊荆公而遗程子至他日议论人物则谓周茂叔人品最髙谓程伯淳为平生所欣慕方苏门与程子学术不同其徒互相攻诋独涪翁超然其间无一语党同方荆公欲挽俞清老削髪半山涪翁亦屡諌不容且识列子为有禅语而谓普通中事本不从葱岭来此其天资髙明不缁不磷岂苏门一时诸人可望哉况公虽以流落无聊平生好交僧人防戯翰墨要不过消遣世虑之为而究其説能芳百世者实以天性之忠孝吾儒之论説至若禅家句眼不可究诘其是非者等于戯剧于公岂徒无益而已哉读涪翁之书而不于其本心之正大不可泯没者求之岂惟不足知涪翁亦恐自误

  前辈多以其所居自名东坡涪翁则皆以其谪居之地名称涪翁亦足配东坡若山谷乃皖间寺名翁倾其林泉而乐之故亦尝称山谷然山谷本唐世蛮獠黄氏洞名翁黄民也谊不当袭用但宜称涪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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