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锦囊秘录卷一十三

冯氏锦囊秘录卷一十三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噎塞痞闷合参

  橘连枳术丸

  补脾和胃,泻火消痰。

  白术(三两,去梗) 枳实(一两,去瓤麸炒) 陈皮(一两) 黄连(一两,酒浸、炒)

  为末,荷叶煮汤,打米糊为丸,白汤食后下五十丸。

  按:易老枳术丸方,用白术二两补脾,枳实一两消痞,取其补多消少。至东垣加橘皮一两以和胃,名橘皮积术丸,则补消相半也。今更用白术三两、枳实一两、陈皮一两、黄连一两,名橘连帜术丸,仍补多消少,又兼清热也。丹溪云:心下痞,须用枳实、炒黄连是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噎塞痞闷合参

  平补枳术丸

  调中补气血,消痞清热。

  白术(三两) 白芍药(一两五钱,酒炒) 陈皮 枳实(去瓤麸炒) 黄连(酒浸、炒,各一两) 人参 木香(各五钱) 为末,荷叶煮浓汤,打米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六七十丸,食远米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嘈杂合参

  嘈杂者,俗名心嗜。似饥非饥,似痛非痛,而有懊 不宁之状,乃痰因火动,治痰为先,姜炒黄连,及山枝、黄芩、星半、陈皮之类。如眩晕嘈杂,若非中气不足,亦是火动其痰,或六君子汤,或二陈汤加芩连。若嘈杂不喜食者,是湿痰气郁,及肥人嘈杂,并用二陈少加抚芎、苍术、白术、香附以补脾而兼舒郁化痰。若心嘈索食者,是胃虚有火也,宜用白术、黄连、陈皮作丸,白汤下之乃安。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淋者,小便淋沥,欲去不去,不去又来。《经》曰:脾受积湿之气,小便黄赤,甚则淋,此言湿传膀胱而成淋也。又曰:风火郁于上而热,其病淋,此言热传膀胱而成淋也。《内经》言:淋无非湿与热而已,然有因忿怒,有因醇酒,有因浓味,大人则更有因房劳者。忿怒者,气动生火也。醇酒浓味者,酿成湿热者。房劳者,阴虚火动也。

  故诸淋,皆肾虚为本,而膀胱生热也。盖肾与膀胱为表里,凡水入小肠,则通于胞,行于阴而为溲。若肾气不足,热入膀胱,故水道涩而不利,欲出不出,淋沥不断,脐腹急痛,蕴作有时,或如豆汁膏血,甚有窒塞其间,令人闷绝者。凡小肠有气,则小便胀,有血,则小便涩,有热,则小便痛。更有肾虚气弱,囊中受寒夹冷,而小便淋沥者,其候必先寒战,而后溲便,盖冷气与正气交争,冷气胜则寒战,而成淋,正气胜,则战解而得便矣。然淋有五,石膏劳热血是也。石淋者,盖肾主水,为热所乘则化为石,正如汤瓶久在火中,底结白碱也。若遇小便,则茎中痛,不能流利,痛引膀胱里急,其砂石乃从小便而出,甚有痛急昏闷,遍身有汗而后醒者;膏淋者,小便有肥脂如膏,浮于小便之上,此因肾虚不能制其肥液,而下行也;

劳淋者,所因有二,若因劳倦而作者,属于脾虚也。强力入房者,属于肾虚也;热淋者,三焦有热,热气传肾,流入于胞,溺黄而涩,间有鲜红同来者;血淋者,热之极也。盖心主血,外行经络,内行脏腑,若热盛搏血则失其常道,心与小肠,为表里,乃下流而入于胞,与便齐出,则为血淋,脉必数而有力,若血色黑黯,面色枯白,尺脉沉迟,此属下元虚冷也。若小腹硬满,茎中作痛欲死者,此血瘀也。然尿血而痛者为血淋,若尿血而不痛者,则又为溺血也。五淋之外,更有气淋、冷淋、虚淋、肉淋之别,实同候而异名,总不外乎水火不交,心肾气郁,遂使阴阳乖舛,清浊相于,自清而浊、自柔而坚,自无形而有形,要皆一火之化,犹水煮为盐,岂真有砂石出于水脏之内哉!

治法并宜开郁行滞,破血滋阴,疏利小便,清解邪热,调平心火,心清则小便自利,心平则血不妄行,切弗误加补剂,姑息,盖气得补则愈胀,血得下则愈涩,热得补则愈盛,源泉欲遏,厥溃更深矣。然通淋者,更宜清肺,盖肺为生水之源也。其药加郁金琥珀,开郁药也。青皮木香,行气药也。蒲黄牛膝,破血药也。黄柏生地,滋阴药也。若内痛腰曲,无泪干哭,上唇焦干,脚冷额汗者,此小肠气痛也。当用疝门之药,如橘核、青皮、茴香之类。若小便尿血而不痛者,此为茎衄也。当用清利膀胱溺血之药,如山栀、小蓟、琥珀、归尾生地、牛膝之类,务使脏腑和平,其血不治自愈。一加止遏,即为痛为淋矣,淋证无出于热,大法流行滞气,疏利小便,清解邪热,调平心火,然有隔二隔三之分,如膀胱有热不渴,则宜泻膀胱火,乃正治也。

如口渴而肺燥,不能生水,宜清金,此隔二也。如脾湿不运,而清气不升,故肺不能生水,则当燥脾渗湿,宣扬胃气,此隔三也。大忌发汗,以阴虚故耳。亦忌补气,以胀满故耳。又当分在气在血,渴者在上焦气分,宜黄芩、茯苓、泽泻、灯心、瞿麦、 蓄淡渗之剂,以降肺金之火,以清膀胱之源。不渴在下焦血分,宜知毋、黄柏、牛膝、发灰、茅根行血之剂,以补肾水之源。色欲过度,或体瘦之人,日久不愈,属虚火,坎离丸主之。色白气虚,小水不通,宜吐,病在下,取之上也,清心莲子散主之。一老人气虚,不能施化,补中益气汤,加淡渗。有虚劳汗多而赤涩者,却是五内枯燥,滋腴既去,不能生津,不宜过通小便,竭其肾水,惟当温养润肺,并诸失精血,及患痈毒人,或有便赤之证,亦是枯竭不润之故,并宜前法。

至于不通为闭,《经》云:肝足厥阴之脉过阴器,所生病者,闭癃;又云:督脉者,女子入系廷孔,(廷,正也,直也,言正中之直孔,即溺窍也。)其孔,溺孔之端也。(女人溺孔在前阴中横骨之下也。孔之上际,谓之端,乃督脉外起之所,此虽以女人为言。然男子溺孔亦在横骨下中央。)其男人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此生病不得前后。(茎,阴茎也。不得前后,二便俱团也。此虽督脉所生而实亦冲任之病,盖此三脉皆由阴中而上行,故为病如此。)又云: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不约者,不能约束收摄也。)又曰:实则闭癃,虚则遗溺。

  夫闭与癃二证也。新病为溺闭,盖点滴难通也。久病为溺癃,盖屡出而短少也,然太阳膀胱,但主藏溺,其主出者,皆肝经及督脉及三焦也,故曰:气化则能出,夫气化者,太阴肺也。

  以肺为气之主,而能生水也。若肺燥不能生水,气化不及州都矣。脾为肺之母,湿不运而精不升,不能生水之源,要皆热盛,而气不能通调也。夫肾肝在下,地道也。心肺在上,天道也。脾胃居中,气分之交也。故天之阳绝,而不交于地者,白露不下,人同乎天,其在上之阳,不交于阴,则在下之阴,无以为化,小便其能出乎,史国信曰:若欲便清,先分肝火,以其失疏泄之职也。然肝火之旺,更由于癸水之失养也。故有实热者,非与纯阴之剂,则阳无以化,有大虚者,非与温补之剂,则水不能行。《别录》云:小便不利,审是气虚,独参汤,如神。《集验》云:中焦气不升降,为寒所隔,惟服附子,小便自通,丹溪以吐法通小便,如滴水之器,使上窍开,而下窍之水自出焉。然病源霄壤不同,治法亦贵揆情处变,岂可概以清热疏肝导水为事乎?脉盛而大实者,生。虚小而涩者,死。下焦气血干者,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车前子散

  治诸淋,小便痛不可忍。

  车前子(半两) 淡竹叶 赤茯苓 荆芥穗 灯草(各二钱) 作二服,水煎服。

  一方

  治血淋,诸热淋。

  山茵陈 淡竹叶 木通 山栀子 滑石 甘草 猪苓 瞿麦 灯心 水煎。如大便闭结,加大黄。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琥珀散

  治五淋,沙石淋。

  滑石 琥珀(各一两) 木通 当归 木香 郁金 竹(各五钱) 为末,每服五钱,空心竹叶煎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琥珀散

  治五淋涩痛,小便有脓出血。

  琥珀 海金砂 没药 生蒲黄(各一两) 为末,每三钱,浓煎,通草汤下,日二服。

  一方

  用蝼蛄七枚,盐二两,同于新瓦上,焙干,研细,温酒调服一钱即愈。又方,用芒根二茎,锉碎,水一碗,煎半碗顿服,即通。又方,用车前子一两,以绢袋盛,水煎温服,立瘥。又方,用地肤子,或茎叶一两,水煎温服,即北方扫帚秧上子是也。又方,用萱草根一握,捣取汁服,或嫩苗煮食之。

  一方

  治赤白沙淋。

  白枯矾 乌梅肉 二味丸,赤用甘草汤,白用酒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参苓琥珀汤

  治淋,茎中痛不可忍,相引胁下痛。

  人参(五分) 茯苓(四分) 川楝(炒,一钱) 生甘草(一钱) 玄胡索(七分) 琥珀 泽泻柴胡 当归梢 青皮 黄柏(各三分) 水煎,空心温服。

  一方

  治尿血,用益元散,以甘草升麻煎汤,调服。

  又方

  用琥珀为末,每服一钱,灯心薄荷调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萆厘清饮

  治膏浊频数,漩白如清,名曰膏淋。

  萆 石菖蒲 乌药 益智(等分) 甘草梢(减半) 水煎服。

  水性就下,故淋沥不已。燥可去湿,故用菖蒲,乌药以平湿土之敦阜,益智入肾可纳气归源,肾水得令则自能闭藏,而小便有节,至于使水道转入大肠,厘清渗浊者,独萆之力也,故曰萆 厘清饮。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小蓟饮子

  治下焦结热血淋。

  小蓟 生 滑石 通草 淡竹叶 蒲黄 藕节 当归 栀子 甘草水煎,空心服。

  丹溪治溺血,用夏枯草,烧存性,研细,空心米饮调服。以此草活血行气,有补养厥阴血气之功,盖前阴属厥阴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当归散

  治妇人小便出血,或时尿血。

  当归 羚羊角屑 赤芍药(各半两) 生地黄(一两) 刺蓟叶(七钱五分) 每服八钱水煎食前通口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鹿角胶丸

  治房室劳伤,小便尿血。

  鹿角胶(五钱) 没药(另研) 油头发灰(各三钱) 为末,用茅根汁打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送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八正散

  治大人小儿,心经蕴热,脏腑闭结,小便赤涩,癃闭不通。五淋并皆治之。

  车前子 瞿麦 蓄 滑石 大黄(面裹煨) 山栀 甘草 木通(各一斤) 每服灯心汤下。一方加木香。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淋症大小总论合参(附茎衄尿血)

  五淋散

  治肾气不足,膀胱有热,沙石诸淋。

  赤茯苓(六两) 赤芍药 山栀子仁(各十两) 当归 甘草(生用,各五两) 条苓(三两)

  每服四钱) 水煎,空心服。

  牛膝膏,以牛膝合许,清水浓煎,入麝少许,神治小便不利,茎中痛欲死,及妇人血结坚痛,故牛膝为治淋之圣药。但虚人当兼以补剂。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小便不通,有气虚、气秘、血虚、有痰、有热,宜各随症用药。气虚则升麻、参;血虚则四物;痰则二陈汤;热则八正散。气秘则陈皮、香附之类,各煎与服,后煎渣探吐之,则清升浊自降也。若阳气虚,而患小便短少,及癃闭者,宜大补元气,其便自调,不必通利,盖元阳衰弱,不能运化,以送出小便,故用独参汤,以取效耳,大便亦然,老年病后,常多犯此,若因痰隔中焦,气滞于下而然者,用二陈汤,加木香乌药以运之。

  溲溺不通,非细故也。小腹急痛,状如覆碗,奔迫难禁,期朝不通,便令人呕,名曰关格,又自不通而毙矣。今人一见此症,却用五苓散之外,束手待毙,至于盐熨丹田,蝼蛄田螺罨脐之法抑未也。若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泄泻而小便不通者,宜五苓分利之。若水停心下,不能下输膀胱者,亦用五苓渗泄之。若六腑客热,转于下焦而不通者,用益元散以清之。若痰气闭塞,升降不通者,是气乘载其水也。宜二陈加升麻木通香附,先服后探吐以提之,气升则水自降下,譬如水注之器,上窍开而下窍通也。若遇肾经阴虚,阳无所附或肾经阳虚,阴无所化而不通者,倘误用渗利,复伤真阳真阴,多致不救。

  幼龄精未通,而欲窦早开,老年精已竭,而复耗,俱致精不出,而内损,二阴枯涩,大小便道牵痛,愈疼则愈便,愈便则愈疼,治须补养,法同劳淋,若再攻下立危。

  《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又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液出焉。可见膀胱,但能藏水,必待三焦之气化,方能出水。有服附子热药太过,消尽肺阴,气所不化,用黄连解毒而通者。有皮焦气不升降,为寒所隔,服附子而小便自通者。有用茯苓陈皮甘草汤,送下木香、沉香末而通者,此皆气化之验也。已上治法,皆有余之症,谓膀胱中原有水,或为热结,或气秘,有水可通而通之也。至于不足之症,乃虚劳汗多,五内枯燥,脂腴既去不能生律,膀胱中原无水积而欲通之,如向乞人而求食,已穷而益穷矣。故东垣分在气在血而治之,以渴与不渴为辨,如渴而小便不利,此属上焦,气分,水生于金,肺热则清化之源绝矣。当于肺分助其秋令,水自生焉。如天令至秋,白露始降,须用清金之药,肺得清肃,则水道通调,如生脉散之类,为当。又有脾虚者,盖因饮食失节,伤其胃气陷于下焦,《经》所谓脾胃一虚,令人九窍不通,况肺金又籍脾土健旺,以资化源,则清气得以上升,使归于肺,而输下也。用补中益气汤,以参 甘温之品,先调其胃气,以升柴从九原之下而提之,则清升而浊自降矣。清肺者,隔二之治也。补脾者,隔三之治也。东垣虚则补母之妙用,此皆滋后天之化原者如此。如不渴而小便不利,此属下焦血分,下焦者,肾与膀胱也。

  乃阴中之阴,阴受热闭,塞其下流。《经》曰: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若淡渗之药,乃阳中之阴,非纯阴之剂,阳何以化?须用滋肾丸,此气味俱阴,乃阴中之阴也。东垣先生,治一人目睛突出,腹胀如鼓,膝已上坚硬,皮肤欲裂,饮食不下,便秘危急者,精思半夜而得之,以知柏为君,肉桂为引,投之须臾,前阴如刀刺火烧,溺如瀑泉,肿胀遂消,即愈,此是阴虚阳无以化也。至于真阳真阴虚者,东垣未之论,如真阴虚者,惟六味地黄,以补肾水,滋肾丸,又所当禁,恐黄柏知母、苦寒泄水,复伤肾元也。又忌淡味渗泄之药,恐益涸其津液也。如真阳虚者,须八味丸。褚氏曰:阴也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涩如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戴氏云:有似淋非淋,便中有如鼻涕之状,此乃精溺俱出,精塞溺道,故欲出不能而痛,宜大菟丝子丸,鹿茸丸,戴氏亦得褚氏之法也。至于便秘转筋,喘急欲死,不问男女,孕妇产后,急用八味丸料煎饮,缓则不救,或疑桂附辛热,不敢轻用,岂知肾气虚寒,如水寒冰冻之义,惟得阳和一至,而阴凝便可流通,舍此更有何物,能以直达膀胱,而使雪消春水来耶。更有肠胃之中,中气馁弱,以致大小便欲行而止。二阴重滞不畅者,此气虚不能传送也。惟服独参汤,气得充畅,自能宣行二便矣。

  有强忍房事,致胞转不通,非沉香不治,盖性沉下达,味辛性温,故多功于下部耳。

  有孕之妇,多患小便不通,因胞被胎压下故耳。宜升举其气,或服补中益气汤,探吐之,仲景用八味丸酒服,或有令孕妇卧于榻上,将榻倒竖起,则胎不压,而溺通,通后虚者,随即补之。

  妇人久吐,小便不通,头汗出,乃气脱也,即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五苓散

  治暑毒入心,发热大渴,烦躁便秘,邪在上焦而治在下焦者,使浊阴出下窍而清阳之上焦者,自能宣化矣。心邪不从心泻,盖脏无泻法,脏实而泻其腑也。通治诸湿,腹满水饮水肿,呕逆泄泻,水寒射肺,或喘或咳,中暑烦褐,身热头痛,膀胱积热,便秘而渴,霍乱吐泻,痰饮湿疟,身痛身重,此皆伤湿之见症也。湿胜则脾不运土不能治水,溢于皮肤则肿胀,并于大肠则泄泻,水停心下则呕逆,水寒射肺则喘咳,暑先入心故烦渴,肺病则金不能生水,膀胱热则阳不化阴,故便秘而渴,阴阳不利则霍乱吐泻,湿胜则身痛身重,总之,下不通利则阴阳不能升降而变症多矣。且功专荡热滋燥,导饮生津,故亦为消痞良方。

  猪苓 白茯苓 白术(炒) 泽泻 桂 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而愈。

  此足太阳药也。太阳之热,传入膀胱,故口渴而便不通。《经》曰:淡味渗泄为阳,故用二苓甘淡入肺,而通膀胱为君。水无当于五味,故淡能利水,茯苓走气分,猪苓走血分,然必上行入肺而后能下降入膀胱也。咸味涌泄为阴,泽泻甘咸入肾,同利水道为臣。益土所以制水,故以白术苦温,健脾去湿为佐。然膀胱虽藏津液,必由气化而始能出,故用肉桂辛热为使。热因热用,引入膀胱,以化其气,使湿热之气,皆从小便而出也。若汗下之后,内亡津液而便不利者,不可用之,恐重亡津液而益亏其阴也。然治秘之道有三:一曰肺燥不能化气,故用二苓泽泻之甘淡,以泻肺而降气。一曰脾湿不能升精渗浊,故用白术之苦温以燥脾而升精。一曰膀胱无阳不能化气,故用肉桂之辛热,以温膀胱而化阴,使水道通利,则上可以止渴,中可以去湿,下可以泻邪热也。然五苓利水,何以复能止渴生津?盖湿热壅于中焦则气不得施化,故津竭而小便不通也。用五苓以利去湿热则浊降清升,而脾能为胃行其津液、故津回而渴止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蒲黄汤

  治心肾有热,小便不通。

  赤茯苓 木通 车前子 桑白皮(炒) 荆芥 灯草 赤芍药 甘草(微炒)

  蒲黄(生) 滑石(各等分) 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柴苏煎汤,食前调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东垣滋肾丸

  治肾虚蒸热,下焦邪热,口不渴,而小便秘。

  黄柏(酒炒,二两) 知母(酒炒,一两) 桂(一钱) 蜜丸。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葱熨法

  治小便闭,小肠胀,不急治,杀人。

  用葱白三斤,切细炒熟,绢包分两袋,更替熨脐下,气透即通。又法炒盐半斤,囊盛熨小腹。又法以自爪甲烧灰米饮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涂脐方

  治小便不通。

  大蒜独颗者(一枚) 栀子(七枚) 盐花(少许) 上捣烂绵纸上贴脐,良久即通,未通涂阴囊上立通。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通合参

  八珍散

  治大人小儿,小便不利或不通。

  大黄 木通(去皮) 滑石 粉草 瞿麦 山栀 荆芥(各等分) 为末,每一钱,薄荷汤调,食前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小便不禁频数,古方多以为寒,而用温涩之药,殊不知属热者多。盖膀胱火邪妄动,水不得宁,故不能禁而频数来也。故年老人多频数,是膀胱血少,阳火偏旺也。治法当补膀胱阴血,泻火邪为主,佐以收涩之剂,如牡蛎山茱五味之类,不可用温药也。

  盖病本属热,故宜泻火,因水不足故火动,而致小便多,小便既多,水益虚矣。故宜补血泻火以治本,收之涩之以治标,至于小便不禁,出而不觉者,属虚属寒,赤者是阴不足,白者是气虚,而元阳亏极。

  丹溪治一老人,患小便不利,因服分利之药太过,遂致闭塞,点滴不出,此因分降,而清阳之胃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一服而通,但因先多用利药,损其肾气,遂致通后,遗尿一夜不止,复急温补其肾而后已。凡医之治是证者,未有不用渗利之剂,谁能固其肾气之虚哉!若有善法丹溪者,已明知其肺虚也,乃以补中益气汤,送肾气丸,岂不上下相须,子母并益耶!《灵枢》言: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其病虚则欠缺,小便遗失,肺为上焦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肾又上连于肺,为子母也。母虚子亦虚,自然之理。东垣云:小便遗失,肺金虚也。宜禁劳役,安卧养气,以黄 人参之类大补之,不愈当责之肾。《经》曰:膀胱不约为遗溺。仲景云:下焦渴则遗溺失便;又云:下焦不归,则遗溲,盖下焦在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溲便,下焦不归其部,不能约制溲便,故遗溺,如天暖衣浓,则多汗,天冷衣薄则多溺,多溺者寒也。至于不禁,虚寒之甚,非八味九不效。古方如菟丝子丸,鹿茸散,二气丸俱可选用。戴氏云:睡着遗尿者,此亦下元虚冷,小便无禁而然,宜大冤丝子丸,猪胞灸碎煎汤下。凡遗尿皆属虚,刘河间为热甚客于肾部,干于足厥阴之经,挺孔郁结,甚而气血不能宣通,则痿痹,神无所用,故津液渗入膀胱,而漩溺遗失,不能收禁也。即《内经》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此系热症,不可不知。考之薛按:有因劳发热作渴,小便自遗,或时闭涩者,作肝火血虚,阴挺不能约制为治,午前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午后六味丸,月余悉退,故不禁之病,虽有热症亦虚火多而实热少,倘以虚症误投泻火,顷刻危殆;慎之,大抵频数,尚有虚热,不禁纯属虚寒也。世治遗失,但知补涩,不知荣卫不调,而使其正气冲和,连用各行其道,遽以敛剂投之,虽暂止而必复作,要知肺者,主气以下降,生水以下输,膀胱者,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能约束也,此两经者,实为总习,肺虚者为上虚,当补气,惟补中益气而已,此治肺虚而救其上源也。不愈,当分以治之。若膀胱虚,则为下虚,当涩脱挟寒者,当温补,滑脱者,当收涩,挟热者当清利。有因病淋,多服利药太过,致溺不禁者,大剂参 少佐熟附。妇人生产,因稳婆损胞,而致小便不禁者,须以参 为君,芎归为臣,桃仁、陈皮、茯苓为佐,煎以猪羊胞中汤,极饥时饮之,大剂连服,切不可缓,须令气血骤长,迟则难以成功矣。

  妊妇尿出不知,用炙桑螵蛸,益智仁为末,米饮二钱。若脾肺气虚,补中益气汤加益智仁。肝肾阴虚,六味丸,若脬中有热者,加味逍遥散,在老人多由下元不足,婴儿多由阳气尚微,不能约束,并宜温补。

  有妇人病后,小便出屎者,此阴阳失于传送,名大小肠交也。先调阴阳,次为补中益气。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茯苓丸

  治心肾俱虚,神志不守,小便淋沥不禁。

  赤茯苓 白茯苓(各等分) 为末,以新汲水,先澄去筋膜控干,别取地黄汁,与好酒同于银石器内熬成膏,搜和丸,如弹子大,空心盐酒嚼下一丸。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水芝丸

  治下焦真阳虚弱,小便频数,日夜无度。

  莲肉去皮,不拘多少,用好酒浸一宿,猪肚一个,入酒,莲肉在内,水煮熟,取莲肉,焙干,为末,酒糊丸,芡实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补脬饮

  治产时伤脬,小便漏出。

  生黄丝绢一尺,剪碎,白牡丹根、皮,用千叶者,白芨各一钱,为末,水煮至绢烂如饧,空心顿服,服时不得作声,作声即不效。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桑螵蛸散

  治阳气虚弱,小便不禁。

  桑螵蛸(三十个,炒) 鹿茸(酥炙) 黄 (各三两) 牡蛎(煨) 人参 赤石脂(各二两) 为末,每服二钱,空心粥饮调服。

  又方

  桑螵蛸(同桑皮炒) 远志 石菖蒲 龙骨( ) 人参 茯苓 当归(酒炒)

  龟甲(醋炙,各一两) 为细末,参汤调服二钱。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家韭子丸

  治大人小儿,下元虚寒,小便不禁,或成白浊。

  家韭子(炒,六两) 鹿茸(酥炙,四两) 苁蓉(酒浸) 牛膝(酒浸) 熟地黄当归(各二两) 杜仲 石斛 干姜(泡) 桂心(各一两) 菟丝子(酒浸) 巴戟(去心,各一两五钱) 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盐汤温酒任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儿科遗尿白浊

  小儿遗尿者,乃肾与膀胱俱虚,而冷气乘之。是以传送无度,亦有禀受阳气不足,而胞冷不能约制,其水出而不禁。亦有内虚湿热,是以不禁遗沥者有焉。色赤者为血热,白者气虚也。更有睡中自出者,谓之尿床。此亦肾虚与膀胱虚冷,至夜属阴,故小便不禁,睡中自出也。白浊者,其尿白如米泔,由乳哺失节,有伤于脾,致使清浊不分,久则成疳。先赤后白者,心热也。便下纯白者,疳症也。若小儿长大,而有赤白二浊者,其色虽殊,总归于火。赤浊者,湿热乘于血分也。白浊者,湿痰流下所致也。又有肾气虚寒,不能收摄精华,以是尿白如油,光彩不定,凝如膏糊者,久则肾败成痨。虚而挟热者,先行分利,虚而挟寒者,惟宜温补,当以脉候详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儿科遗尿白浊

  鸡肠散

  治遗尿。

  鸡肠(一具,男用雌鸡,女用雄鸡,烧存性) 牡蛎 茯苓 桑螵蛸(炒,五钱) 桂(去皮) 龙骨(各二钱五分) 为末,仍以鸡肫 一具,鸡肠一具,烧存性,研细末,每用前药末一钱,温酒调化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梦遗精滑白浊合参

  丹溪专主乎热,以热则流通也,故用知柏、蛤粉、青黛。若内伤气血两虚,不能固守者,当大补气血以涩之。若思想成病,具病在心,宜安神丸带补药。精滑主乎湿热,黄柏、知母降火,牡蛎、蛤粉燥湿。凡两尺洪数者,则火动而水不自安,必便浊精遗。若心脉短小者,乃心血虚损,心不能摄肾也。数旬一遗,清之不止为虚寒,遗不满旬,涩之反甚为郁滞。因梦交而精出者,谓之梦遗。不因梦而自泄者,谓之精滑。耳闻目见,其精自出,名曰白淫。皆相火所动,久则有虚而无寒也。总之,遗精、淋浊,皆心虚而有热,心火妄动则不能下交于肾,故元精失守也。有肝火强盛,以致茎盛不衰,精出不止,名曰强中,多发消渴、痈疽。

  左肾所藏者,精也,真水也。右肾所藏者,气也,相火也。梦遗精滑之症,由人思想过度,以动心火。心火,君火也。君火出则相火翕然而动,所以激搏真水而疏泄,倘再用燥热之药,犹积薪救火矣。惟宜安神养气,使精与神气相根据,而自固也。至于收涩滑脱之味,亦谓劫剂,中病则已,不可过投。况龙骨最能涸津,若过服之,晚年发燥热之所由也。或曰精泄已久,则为寒矣,殊不知,精属阴也,火属阳也,阴精虚而阳火愈炽。《经》云:阴虚生内热。未云阴虚生内寒也。且详古治梦遗方按,属郁滞者,居大半。庸医不知其郁,但用涩剂固脱,愈涩愈郁,其病反甚矣。故治法曰:梦遗者治其心,精滑者固其真,满而溢者疏其情,浊而赤者调其经,养其神,心安神宁,火来坎户,水到离宫,水火交养,遗浊皆清。慕欲不遂,而伤元阴,以致梦遗者,此神思间之火暗动故也。则当从其所欲,与清神中之火,梦遗自止。亦须看人之元气强弱何如?若元阳衰弱,而精神不固,致使精滑自遗者,加鹿角霜、牡蛎、鹿茸、锁阳,多加参、附子以固之。

  梦遗精滑,多作肾虚,而用补涩之药不效,盖有属脾胃,饮酒浓味,痰火湿热者。

  夫肾藏精,精之所生,由脾胃饮食化生而输归于肾,今脾胃伤于湿热,内郁中气,浊而不清,则所化生之精,亦得浊气,肾主闭藏,阴静则宁,所输之精即有浊气,则邪火扰动,肾中水不得宁静,故遗而滑,此症与白浊同。丹溪论,白浊为胃中浊气,下流渗入膀胱也。其有色心太重,妄想过用而遗滑者,自从心肾治之。

  梦遗者,治以肾肝为主。《准绳》曰:病之初起,亦有不在肝肾,而在心肺脾胃之不足者,然必传于肝肾,而精乃走也。故心肾为水火之脏,法天生地施化成之道,藏精藏神,为五脏之宗主,若由他脏而致肾之泄者,必察四属,以求其治。《经》曰:阴阳之要,阳密乃固,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神乃绝。所谓阳强者,肝肾所寄之相火强也。阴绝者,肾中所藏之真阴绝也。肾为阴主藏,肝为阳主泄,肾之阴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火不秘,以不秘之火,加临不藏之精,有不梦,梦即泄矣。何故不为他梦,而偏多淫梦耶!《经》云:厥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盖阴器者,泄精之窍,主宗筋,足太阴阳明少阴厥阴之筋,与夫冲任督三脉之所会,诸筋皆结聚于阴器,其中有相火寄焉。凡平人入房,强于作用者,皆此火充其力,于是三焦上下内外之火,翕然下从,百体玄府悉开,其滋生之精,尽趋于阴器以泄,岂止肾之所藏者而已哉!若人元精坚固者,淫气不能摇,久度不泄,况于梦乎,纵相火动,而成宵梦,梦亦不遗,此谓阴平阳秘,无病患也。今人禀赋原虚,色欲过度,肾阴衰惫,君火感物而动,动则相火翕然而随,虽不交会,其精已离其位而不固矣。当卧之时,壮者,阴平阳秘,无是病也。弱者阴不强而阳不秘,故卧而即梦,梦而即遗也。由于肝火旺而妄行疏泄,肾气弱而不以闭藏,即肝火之旺,亦肾阴之虚,故治以肾肝为主,或问曰:阴虚火动而梦遗,服丹溪补阴丸,以滋阴降火而不效何也?此未得滋阴之本意也。盖丹溪原以肾气丸,为滋阴之要药,今人不会其意,以知柏为君,概用坎离固本之类,俱是沉寒泻火之剂,苦寒极能泻水,肾有补而无泻,焉能有神于阴哉!独立斋发明丹溪之未发,专用六味补肾,而治屡效,纵有相火,水能滋木,水升而木火自息矣。倘脾胃不足,湿热下流者,以前丸为主,煎服补中益气以升提之,有用心过度,心虚不能主令,而相火夺权太过者,亦以前丸为主,而兼归脾汤,命门火衰,元精脱陷,玉关不闭者,用八味丸,或金锁正元丹,以壮真阳,使之涵摄阴精,而不泄,此其治也。

  夫精生气,气生神,精伤则无以生气,故瘦弱少气,气弱则不能生神,故曰旺不明精,气不内固,水不能济火,故遗泄而精愈耗也。然百病皆生于心,百病皆根于肾,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肾水不上升,心火不下降,梦遗所由来也。夫肾水不上,则气不固,而阴虚,心火不下则妄动,而相火从之,以阳旺,阳旺阴虚,则水火不交,《经》曰:阴阳离决,精气乃绝此也。梦遗本心火为病,然肝肾二经之火,相挟以成之,盖心藏神,肝藏魂,肾藏精,梦中所生,即心之神,梦中所见,即肝之魂,梦中所泄,即肾之精也。心为君主,肝肾为相,梦中神游,则魂化为形,相火翕然鼓之,此精之所以泄,总由心气虚,不能入肾阴以藏,肾气虚,不能延心气以纳,心失拱默,君主之德,肾失封蛰闭藏之功,而为不交不固之患矣。有梦而遗者,由思想所致,心虚不足,而不能摄肾也。无梦而遗者,多欲所致肾精滑泄而不能禁固,相火妄动所致也。有醉饱劳倦,清气不升,脾精不运而遗者。有肾水不足,淫火熏蒸,精离其位而遗者。有相火旺,而脾胃有伤水谷日生之精,不得入,与元精俱藏而遗者。有火炎上,而水下趋,心肾不交而滑者。有年壮气盛,久无色欲,精满而溢者。有脾虚下陷者,有痰火湿热扰动精府者,然治惟宜保心滋肾,因湿因热因寒而治之,更补中气,以使元阳升举,久服自愈,不可轻服涩药,盖人身气血,周流乃畅,岂可涩之使滞耶!,若夫白浊者,其原在于脾胃之虚,其标在于膀胱之寒,初浊则属湿热,久浊则为气脱,气脱则下焦无火,而水不温暴病非阴,久病非阳,大抵白浊伤于气,赤浊伤于血也。但阴窍有二,一窍通精,属肾,一窍通溺,属膀胱。两窍不并开者,入房则精窍开,而溺窍闭,溲溺则溺窍开,而精窍闭,故凡梦遗滑精,均从精窍而出,为肾经相火虚热之病,凡白浊五淋,均主溺窍而出,为膀胱湿热下流之病,然玩《经》曰: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驰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又考前哲诸论,则知浊病即精病,仍在精窍,与淋病之在溺窍者不同也。每见时医治浊,多以淋法治之,五苓八正,不惟不效,反增沉困矣。

  五脏皆有精,精者人之本,然肾为藏精之都会,听命于心君,若能遗欲澄心,精气内守,阴平阳秘,精元固密矣。或纵欲劳神,则心肾不交,关键不固。《经》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又曰:恐惧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又曰:五脏主藏精,伤则失守;又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又曰:厥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奈古今方论皆以遗精为肾气衰弱之病,若与他脏不相干涉,不知《内经》言五脏六腑各有精,肾则受而藏之,以不梦而自遗者,心肾之伤居多,梦而后遗者,相火之强为害,若五脏各得其职,则精藏而治,苟一脏不得其正,甚则必移害心肾之主精者焉。治之之法,独因肾病而遗者,治其肾,由他脏而致者,则以他脏与肾两治之,当以六脉参详,昭然可辨矣。

  壮年未偶,时时梦遗者,为精气溢泄,不必过治,盖心有所思,夜见于梦,乃心火动,而相火随之也。过为补益,则助其火,过为敛涩,则增其郁。

  大智禅师云:梦遗不可全作虚冷治,亦有经络热而得之者。尝治一男子,至夜脊心热梦遗,用珍珠粉丸,猪苓丸,而遗止,脊热始除。又一男子,脉洪腰热,遗精,沉香和中丸下之,导赤散治其火而愈,故精滑多因寒,梦遗多因热也。

  赵以德云:予治郑鲁叔二十余岁,攻举子业,四鼓犹未卧,遂成此病,卧间玉茎但着被与腿,便梦交接脱精,悬空则不梦,饮食日减,倦怠少气,此用心太过,二火俱起,夜不得睡,血不归肝,肾水不足,火乘阴虚,入客下焦,鼓其精房,则精不得聚藏而欲走,因玉茎着物,犹厥气客之,故作接内之梦,于是上补心安神,中调脾胃升其阳,下用益精生阴固阳之剂,不三月而安。

  心肾为水火之脏,心神伤则火动,火动不已,则肾水受伤,肾主藏精,所受五脏六腑,输至之精,皆不得藏,而时下矣,故为遗精梦泄。昔吴茭山有治遗精得法论,治一男子因病后用心过度,遂成梦遗之患,多痰瘦削,诸医以清心莲子饮,久服无效,诊其脉紧涩,知冷药利水之剂太过,致使肾气独降,服此愈剧矣。以升提之法,升坎水而济离火,降阳气而滋阴血,次用鹿角胶、人乳填补精血,不逾月而愈。因思梦遗多端,难作一途而治,有因用心积热而泄者,有因多服冷利之药而泄者,有久泄玉关不闭而泄者,治疗之法,积热者,当清心降火,冷利者,温补下元,肾气独降者,当升提,使水火自交,而坎离定位矣。

  已上二按,皆以肾为主,而兼治心脾者,独有一等,肾不虚而肝经湿热火旺者,茎中作痛,筋急缩,或作痒,或肿,或挺纵不收,白物如精,随溺而下,此筋疝也。用龙胆泻肝汤主之,张子和曰: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若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 嗌干癃闭,小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漏,皆女子疝也,惟女子不曰疝而曰瘕。

  浊病在精窍,与淋病之在溺窍者不同,故患浊者,茎中如刀割火灼,而溺自清,惟窍端时有秽物如疮之脓,淋漓不断,与溺道绝不相混,大抵由精败而腐者,十之七八,由湿热流注与虚者十之二三,其伤精耗血,总属一也。然有赤白之分者,盖精为血之所化,浊去太多,精化不及,赤未变白,名曰赤浊,此虚之甚者也。譬如少年天癸未足,强力行房,所泄半精半血,壮年施泄无度,亦多精血杂出耳。有分赤白为气血,又以心虚有热,因思虑而得为赤,肾虚有寒,由嗜欲而得为白,然当以脉之滑数,而口渴便赤为热,脉之沉迟,而便清白为寒。总之心动于欲,肾伤于色,强忍房事,多服淫方,败精流溢,湿热郁滞,而为患也。亦有胃中湿痰流注者,有属虚劳者,有因伏暑者,有思想太过,心动烦扰而精败下焦也。总五脏之伤,六淫之变,难以言尽,脉候凿详,自无遁情矣。

  张每见咳嗽肺虚之人,梦魂怪异,甚至户外之事,皆能闻见者何与?盖魄强者魂安,夫木性虽浮,肝则藏血藏魂,而隶于下焦,金性虽沉,肺则主气藏魄,而居乎至高,若肺燥而失其相传治节之权,则肝为将军之官,无所畏制,遂飞扬而上越不能自藏其魂耳。魄强魂安,今魄弱而魂不肯退藏,乃逐虚阳而放荡,此名离魂,魂既离矣。则出入无时,故户外事,皆能闻且见也。当急救肺之燥。则肝木有所制,而魂魄俱宁,且金能生水,肾更得有闭藏禁固之义,由此观之,肺弱肝强为遗者,亦比比矣,然肝之强,必由于肾水之水足,肺之弱,必由于心火之有余。

  更有久旷之人,与女交合,泄而不止,谓之走阳,其女须抱定,勿使阴茎出户急呵热气于口中,以指捻住尾闾即救矣。若女人惊而脱去者,十有九死,亟令童女,以口对口,补接其气,再灌以大剂独参汤,亦有活者。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阴窍漏气,属肾元大虚,盖肾主纳气,今虚则不能藏纳矣。治宜大补肾气,兼为敛纳,敛纳之后,佐以补中升提。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固精丸

  治心神不安,肾虚泄精。

  知母(炒) 黄柏(酒炒,各一两) 牡蛎(二钱, ) 龙骨(二钱) 茯苓 芡实 莲蕊远志(去心、皮,三钱) 一方有茱萸肉三钱,为末者,山药糊丸,桐子大,朱砂为衣,莲子煎汤,服五十丸。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菟丝子丸

  治肾气虚损,目眩耳呜,倦怠梦遗。

  石莲肉(二两) 菟丝子(酒焙,五两) 白茯苓(焙,一两) 山药(三两,内将一半打糊) 为末,山药糊和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威喜丸

  治丈夫元阳虚惫,精神不固,小便白浊,余淋常流,梦寐多惊,频频遗泄;妇人白浊白带,并臻神效。

  黄蜡(四两) 白茯苓(去皮,切块,四两,用猪苓一两,同煮三十余沸,取出日晒,不用猪苓),上以茯苓末,溶黄蜡丸,如弹子大,每一丸,空心细嚼,津液咽下,以小便清为度,忌米醋,只吃糠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瑞莲丸

  治思虑伤心,赤白二浊。

  白茯苓 石莲肉(去心、炒) 龙骨(生用) 天门冬(去心) 柏子仁(炒、另研) 紫石英(火 、研细) 远志(去心,甘草水煮) 当归(酒浸) 酸枣仁(炒) 龙齿(各一两) 乳香(五钱,另研) 为末,蜜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或枣汤送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水陆二仙丹

  治赤白浊。

  金樱子,(去皮及毛,净,蒸熟,慢火熬成膏) 芡实肉(研为细粉)各等分,煎膏,同酒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下。一方,用乳汁丸,盐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赤脚道人龙骨丸

  治白浊。

  龙骨 牡蛎(各五钱) 为末,入鲫鱼腹内,湿纸裹入火内炮熟,取出去纸,将药同鱼肉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鲫鱼不拘大小,只以着尽上件药为度,更加茯苓、远志各五钱,尤佳。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芡实丸

  治思虑伤心,疲劳伤肾,心肾不交,精元不固,惊悸健忘,遗精白浊,耳聋目暗。

  芡实(蒸) 莲花须(一两) 茯神 山茱肉 龙骨(生用) 五味子 枸杞子 熟地黄(酒蒸) 韭子(炒) 肉苁蓉(酒浸) 川牛膝(酒浸) 紫石英( 七次,各一两) 为末,酒煮山药,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金樱丸

  治精滑梦遗,及小便后遗沥。

  金樱子 鸡头实(各一两) 白莲花蕊 龙骨( ,各五钱) 为末,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盐酒下。

  一方

  治梦遗白浊,初起半月,服之极验。

  川萆 (去皮) 川黄柏(酒炒) 麦门冬(去心) 菟丝子(酒炒) 北五味(酒炒) 远志(去心,等分) 加竹叶三片,灯心七茎,大黄少许,水煎。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定志丸

  治心气虚损,白浊梦遗。

  远志(去心) 石菖蒲(各一两) 人参 白茯苓(各三两) 为末,蜜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七丸,加至二十丸,空心米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白羊肝丸

  治遗精。

  用大半夏(八两,锉片) 猪苓(四两) 为末,拌炒黄色,去猪苓,却将半夏为末,用白羊肾两对,去筋膜,无灰好酒,煮熟捣烂,和半夏末为丸,桐子大,晒干,将猪苓末炒热,拌和药丸,安于瓷器,密封养药、每服三十丸,猪苓煎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炼盐丸

  治漏精白浊。

  白盐(不拘多少,入瓷石器内,按实,黄泥封固,火 一日取出,铺阴地一宿)

  白茯苓 山药(炒,各一两) 为末,入盐一两,研匀,枣肉和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枣汤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鹿茸丸

  治精滑无度,阴窍漏气。

  熟地(酒煨,五两) 山茱肉(去核,三两,酒拌蒸炒) 茄茸(一具,去毛、骨,酥炙) 山药(三两,炒黄) 五味子(二两,蜜酒拌蒸,晒干,炒) 为末;蜜丸,每早晚食前,白汤各服四五钱。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玉华白丹

  清上实下,助养本元,最治二便不固,梦遗精滑等证。

  钟乳粉(炼成者)一两,白石脂(净瓦上 通红,研细水飞)阳起石(瓷罐中 令通红,取出酒淬,放阴地上令干),各半两,左顾牡蛎七钱,(洗用韭菜捣汁,盐泥固,济火 取白者)上四味,各研令极细,拌和作一处,研一二日,以糯米粉煮糊为丸,如芡实大,入地坑出火毒一宿,每服一粒,空心浓煎人参汤,待冷送下,不僭不燥,可以久服,大补真元,最祛宿疾。妇人无妊者,当归地黄浸酒送下。凡服药后,以少少白粥压之。忌猪羊血、绿豆粉。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阴窍漏气

  白浊神方

  萆 四两,煮酒一斤,善饮者二斤,煎一碗,露一宿,空心服。

  一方治男子遗精白浊,女人赤白沙淋。

  用鸡子一个,连红白搅匀,入朱砂细末一钱,拌和饭上顿熟,酒下,每日一个、三个痊愈。

  萆 厘清饮

  方见淋病门。

  清心莲子饮

  方见燥门。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经》曰:五脏皆有精,精者人之本也。肾为藏精之都会,听命于心君,若能遗欲澄心,精气内守,阴平阳秘,精元固密矣。或纵欲劳神,则心肾不交,关键不固。《经》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又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又曰:五脏主藏精,伤则失守,此皆痿之渐也。

  《经》曰:男子二八肾气盛,天癸至。(谓天一所生癸水故名,今人专以言女人精血,非也。)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又曰: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五脏六腑皆禀焉。起于胞中,出于气冲,前行于胸,伏行于背,下入于足,渗灌诸阳,其出入皆少阴经以行;又曰:冲为血海,(血海男女皆一,不独女人也。)诸经朝会,男子则运而行之,女子则停而止之,营运者,无积不满,动也。停止者,有积而能满,静也。不满者,阳也气也。能满者,阴也血也。故满者,以时而溢谓之信,男子以气运,故阳气应日而一举,女子以血满,故阴血应月而一下,其不应日而举者,真阳之衰于内也。间数日而一举者,真阳之渐生于中也。多日而竟不举者,是真阳之绝于内也。不惟嗣育既难,且非长生之象矣。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属阴脉之海,此人生养之始,故女人尤重之。

  督脉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属阳脉之海,督者犹言都也。是人阳脉之都纲也。

  任脉主任一身之阴血,督脉总督一身之阳气,而其原皆禀于冲也。然冲脉又禀少阴之气以行,夫此气也。即天一所生之义,朱子所谓禀于有生之初,《悟真篇》所谓生身受气初者是也。然天地之道,严冬之后,必有阳春,不收敛,不能发生。今人既昧收藏之理,纵欲竭精,能无内竭而致痿乎?况动者阳也,气也,火也。有火而后有阳,有阳而后有气,火有无形者也。可上可下,上盛则下虚,外盛则内虚,故必欲其闭藏,方能为阳气之用,在乎人身心为君火,命门为相火,必心火动,而相火随之,未有心火不动,而相火动者,奈有劳心过度及思虑无穷,心主神,过思则神驰于外,肾主精,过劳则精耗于中,君火伤而不能降,肾阴亏而不能升,元阳运用于上,孤阴日衰于下,《经》曰:阴阳离决,精气乃绝,以致上下不交,水火不媾,而为阳痿者,更多矣。况观袁了凡所论聚精之道,则恼怒纵酒,皆是耗损精气,图种玉者,可不知所重欤!袁了丸论,具女科嗣育门。

  夫阳痿一症,《经》文谆谆言之,而后贤诸书,并无专门证论,以其事多隐曲,难以明言,犹恐后人复肆强阳,嗜欲无度,耗竭精气与其强而纵欲,不若痿而绝欲也,所以置而不论。爰是阳痿一病,并无专门查考,往往少年犯此,无从调治,难于施化,致斩万世之传,恐也非仁人之所乐闻也。况《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灵枢》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则媾精一道,实关阴阳之大端。书又曰:老年多欲者寿,以其阳强而固也。则少年阳痿,而夭之义,已寓于中矣。若不广集经文,光明昭着,何以垂救于无疆!保全于先后哉!况能施而节,谓之节欲,至于卦数既终,体天道而绝之,谓之绝欲,是皆得养生之道。诚有益于精气,犹富家节用,自然财源广蓄也。至于痿者,阳气败绝,阴气消亡,阴阳内竭之候,欲用而难施,有施而难化,一则能动而心以节之摄之,一则心欲动,而物不为用也。此根本既伤,发生难长,虽经年绝欲,难见其功,少有感触,便觉其害,犹贫家猛力节俭,财源无自充足也。然四肢为身之卒伍卑贱,尚有痿痹,尚谓根本有伤,枝叶先萎,多方调补为事,此则更为宗筋之要领,阴阳之交会,冲、任、督三脉所流通,水火两肾之外候,生人活命之根本,诸经筋脉结聚之总都。若不内填精血,固注元阳,求其至理而充之,误取外治辛热强阳之法,益竭其内,尤非保生良法矣。故犯精滑者,当于梦遗门查看。难于得子者,当子女科嗣育门兼看。犯阳痿者,当于本门查看。三门互参,则固精种子,壮阳之道得矣。然阳者生人生物之本,天地造化之机也。得而保之,可以生发而无疆,得而纵之,是绝长养于化育,更非(张)之广集经文专门方论之心矣。幸尊生者鉴诸。

  阳痿之由,有因早年斫丧过度,以致壮年精血不生,盖男子虽二人精通,古人必三十而娶。女子虽二七癸至,古人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固,乃得坚壮强寿。今未冠之男,未笄之女,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如花果萌芽伤损,而欲成实坚固者鲜矣。有因禀气不足,盖先天二阴中一点阳气,谓之祖气,此气禀之若旺,则后天虽有不节,其发主之势无穷。若禀受真阳不足,则阴精无自而生,虽投补益,总属后天,服之则旺,已之则衰,终非若祖气根深蒂固,生生不竭也。有因病后劳后不节,盖病后劳后,生气初萌,而未旺,遽为损耗,以致精血重虚,生气复灭,由是萎顿不长矣。有因运用劳心,忧愁思虑,动作劳力太过,盖运用则火不内藏,劳心则神皆外越,忧愁则阳气郁结,思虑则精华潜耗,劳力则中表气虚,尚有何力以充其用哉?更有因于子后行房,盖子后阳气初生,骤以竭之,生气消矣。有因嗜饮凉水太过,盖胃喜凉饮而恶热,肠喜热饮而恶寒,脏性之喜恶也。坎宫一点之阳,宜温以养之,不知节戒,恣进寒凉胃膈爽快于一时,而真阳受伤于无既矣。

  有因纵酒嗜味太过,过酒则耗散精血,过味则清气不升,皆足以致痿也。更有因于久旷脉道闭绝,盖流水不污,户扁不朽,物之常也。惟阳气充足者,周行无间,无微不达,虽旷久而应日一举,阳虚不足者,运之则动,己之则静,久之则流行之脉络生疏,而虚阳不能单行于歧路,犹道路之愈亲愈近,日远日疏也。惟智者详之,当以养心补肾为根本,而以填精补血为佐助,补阳以为阴之主,补阴以济阳之用,则心肾交而阴阳和,静可养身延年,动则阳壮而生子矣。

  夫阳道为宗筋之所会,肝肾之所钟,元阳之所聚。其有不足者,有肾虚精滑,有精冷精清,或临事而不坚,坚即流而不射,坚者肝火强于外也。不射者,真阳弱于中也。

  有盗汗梦遗,有便浊淋涩,有腰惫不能转摇,有好色以致阴虚,有劳热者,有虚寒者,是皆精气不足,而治之者,总不外乎肝肾二家,滋补精血元阳,盖乙癸同源也。

  王节斋曰:男子阴痿不起,古方多云命门火衰,精气虚冷,固有之矣。然亦有郁火甚而致痿者。《经》云,壮火蚀气,譬如人在夏暑,而倦怠痿弱,遇冬寒而坚强也。又曰:少年人阳痿,有因于失志者,但宜舒郁不宜补阳。《经》曰:肾为作强之官,技巧出焉。藏精与志者也。夫志从土从心,志主决定,心主思维,思维则或迁或改,决定则一定不移,此作强之验也。苟志意不遂,则阳气不舒,惟气者,即真火也。譬诸极盛之火,置之密器之中,闭闷其气,使不得发越,则火立死而寒矣,此非真火衰也,乃闷郁之故也。宣其抑郁通其志意,则阳气立舒,而其痿自起矣。

  史国信曰:若欲兴阳,先滋筋力,然筋力之强,由于精血之所养,今人不滋补精血,而徒以热药为事者,犹釜中无水而进火也。惟人参能补无形之气,生出有形,实为补气壮阳之妙用,胜于热药多多矣。

  凡思想无穷,不获如愿,以致元神萎弱者,当从其所愿,而神自复。若真火之气衰弱,不能充发后天元阳,而竭其化生之源者,多加参 、黑附,虽然偏阴偏阳之禀不同,所以补阴补阳之论各异,当于脉候辨之,而无误矣。

  《精要》云:八味丸,久服多服,能令肥健多子。若阴虚甚,则多加熟地;阳虚甚,则多加桂附;胃虚甚多加山药;胃虚寒,去丹皮;先天不足,加河车、鹿茸;气虚甚参汤送服;脾虚甚米饮送服;虚火甚淡盐汤送服;冬天温酒送服;夏天生脉散送服;气虚下陷补中汤送服;心脾不足归脾汤送服。如是久服不间,则五脏平和,脏腑精血日长,输归于肾,不壮阳而阳自壮矣。今人厌常喜新,舍近求远,皆未得生精之至理,而参透药性之精微者也。

  大抵媾精成胎之法,男子必前数日,调补精力强健,悉戒七情,扰乱真气,临事预使女人情动,已则心静神恬,若无其事,惟为收摄固注丹田,俟女人候至,然后任其百脉齐到,自然得子,何疑?若心气先时妄动,精气定难坚固,是为妄泄,何能种玉?所谓阴先至而成男,阳先至而成女,《经》曰:阳与之正,阴为之主,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群形乃立,更于女科嗣育门求之,其化生之精微得矣。

  凡手指足指之歧处,犹道路之歧者,而人之来往必稀,手足之歧者,气血之营运难及,气血不及之处,便是痿弱无阳之所,所以手足指头,易冷易厥,其前阴之处,更为歧之甚者也。非至清真阳之气,不能达而温之,非至精真阴之血,不能荣而养之,故名人既立补养之方,内调其阴阳,复设温润之药,外导其脉络,如手足寒极,以热水淋洗,宣行阳气而自和缓也。然必内有阳气而外导可以宣行,设阴阳内竭,而强导之,徒增燥热为害,或溃肌裂肤,或疳蚀腐烂,重则性命有伤,轻则败坏形体,皆因前贤方论既无,以致后入误药误用,今将可采之方,具之于后,倘功不掩过者,悉行去之,使后人有所趋向,勿致轻身试药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补骨脂丸

  治下元虚败,脚手沉重,夜多盗汗,纵欲所致。

  补骨脂(四两,炒香) 菟丝子(四两,酒蒸) 胡桃肉(去皮,一两) 沉香(一钱五分,研细) 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温酒任下。中气大虚者,参汤送之。

  夏至日服起,冬至日止,日进一服。唐宣宗时张寿太尉知广州得方于南番,诗云:三年时节向边隅,人信方知药力殊,夺得春光来在手,青娥休笑白髭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还少丹

  治脾肾虚寒,血气羸乏,不思饮食,发热盗汗,遗精白浊,肌体瘦弱,牙齿浮肿等症。肾为先天之根本,脾为后天之根本,二本有伤,则见上项诸症。故未老而先衰,二本既固,则老可还少矣。

  熟地黄(二两) 山药 牛膝(酒浸) 枸杞子(酒浸,两半) 山茱 茯苓(乳拌)

  杜仲(姜汁炒断丝) 远志(去心) 五味子(炒) 枳实(酒蒸) 肉苁蓉(酒浸,一两) 小茴香(炒) 巴戟天(酒浸) 石菖蒲(五钱) 加枣肉蜜丸,盐汤或酒下。一方茯苓换茯神加川续断,名打老儿丸。因妇人年过百岁,打其老儿子,不肯服此丸故名。

  此手足少阴太阴药也。两肾中间有命火,乃先天之真阳,人之日用云为皆此火也。此火衰微,则无以熏蒸脾胃,饮食减少,而精气日衰矣。苁蓉,巴戟能入肾经血分,茴香能入肾经气分,同补命门之不足,火旺则土强而脾能健运矣。熟地、枸杞补水之药,水足则有以济火,而不亢不害矣。杜仲、牛膝补腰膝以助肾,茯苓、山药渗湿热以助脾,山茱、五味生肺液而固精,远志菖蒲通心气以交肾,大枣补气益血润肺强脾,枳实助阳补虚,充肌壮骨,此水火平调,脾肾交补之剂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大造固真膏

  填补精血,壮固元阳。

  补骨脂(六两,盐、酒浸一宿、炒香) 胡桃仁(酒蒸,去皮,三两,另研) 山药(四两,炒黄) 山茱萸(去核、酒蒸,三两,焙) 菟丝子(酒洗,晒干,炒燥,另磨细末,四两,不出气) 小茴香(一两五钱,焙) 肉苁蓉(酒洗,去鳞甲,二两,焙)

  巴戟天(酒洗,去心,二两,焙) 鹿茸(去毛骨,二两,酥炙) 五味子(一两五钱,蜜酒拌蒸,晒干,焙) 人参(二两,锉片,隔纸焙) 熟地(十二两,酒煮,去渣熬膏,四两) 枸杞子(六两,水煮,去渣,熬膏,三两) 于白术(米泔水浸一宿,锉片,晒干,六两,人乳拌蒸,炒黄,水煮去渣,熬成膏,三两) 紫河车(一具,酒洗净,酒煨,去筋膜,熬成膏) 上前药各制度,共为细末,用后四膏和剂。如干加炼老蜜少许,杵千下为丸,如桐子大,每早晚食前各服三钱,白汤温酒任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千金方

  治阴痿不起。

  雄鸡肝三具,菟丝子一升,为末,雀卵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五六十丸,酒下日二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种子药酒方

  淫羊霍(半斤) 淮生地(四两) 当归(二两) 枸杞子(二两) 胡桃肉(四两) 五加皮(二两锉片浸酒) 重汤蒸透,男女俱服之为良。如遇入房,调服人参细末一钱。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壮阳种子神方

  何首乌赤白(各一斤,米泔水浸三日,竹刀去皮,打碎) 川牛膝(八两,同何首乌、黑豆五升,入砂锅,加水煮三炷香,如此三次,原汁收干在内,晒燥为末,其豆拣出,随常另服) 甘枸杞(酒浸,晒干)

  菟丝子(酒浸三日,各八两) 当归(酒浸一宿) 破故纸(酒浸一宿,炒香,各六两)

  茯苓(赤者牛乳浸一宿,白者人乳浸一宿,各一斤) 上七味,为细末,勿犯铁器,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日进三服,空心用酒,午后姜汤,临卧盐汤各服三钱。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千金方

  治丈夫阴痿不起,用未连原蚕蛾二升,去头足翅,炒,研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每夜酒服一丸。

  一方

  用人参细末一二钱,临晚食前,好酒,或烧酒调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合欢保元膏

  外用诸方甚多,功少害深者六七,盖不过辛热香窜,敛涩而已。惟此二方,一则温润和平,一则监制得所,倘补药得力,久则阳强,亦勿从此外治本病治标,终无济也。

  人参(一两) 当归身(一两二钱) 白术(一两五钱) 枸杞子(一两) 大附子(半只)

  川椒(三钱)

  水煎成膏,入麝二分,藏锡盒中,临事津化用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方脉阳痿

  种子金丹

  此当湖张虎侯之秘方也。内有桂附倭硫之热,更有黄柏之苦寒以济之,有蟾酥之毒,有雄黄之解以除之,复虑燥热苏油润之。昔人立方周匝极矣。士君子苦于阳痿必欲外治,惟此二方可无大害。

  川附子(一只) 草乌(一两) 川乌(一两) 母丁香(一两) 紫梢花(一两) 官桂(一两)

  雄黄(五钱) 蟾酥(一两) 良姜(五钱) 五倍子(五钱) 倭硫(七钱五分) 黄柏(一两)

  牡蛎(一两) 蛇床子(二两) 苏合油(一两) 以上制度为末,白术煎膏溶化,蟾酥为锭,梦遗水磨涂脐中,种子酒磨润阳,午前用之,临事时洗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疝症大小总论合参

  《经》曰: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总诸阴之会,故诸种疝症,无不由任脉为之原,诸经为之派耳。)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既上冲心,又不得大小便,能上而不能下也。)肝所生病为狐疝,(卧则入腹,立则出腹入囊,似狐之昼出穴而溺,夜入穴而不溺,故名狐疝也。盖环阴器,上抵少腹者,乃肝经之部分,是受疝之处也。一切疝证,非肝木受邪,即肝木自病,此言狐疝,乃肝经自病也。)三阳为病,发寒热其传为癫疝,(三阳者,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阳胆也。

  小肠膀胱皆在下部,胆与肝为夫妇,且支脉出气街,绕毛际,故三阳皆能病疝也。 者,顽痹不仁,睾丸肿大如升如斗者是也。)黄脉之至也,大而虚,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黄脉,土脉也。

  肝木乘脾,故大而虚也。厥者,逆也,言厥逆上升也。肝部应春,于象为木,皆主上升,怒则气上,故为厥疝。)脾传之肾,病名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脾受所不胜之邪,传于所胜,则脾失运化之常。又遇寒水之藏,则稽留成有形之瘕,瘕者,即方书所云状如黄瓜者是也。有气不得申曰冤,气聚而痛白精自出。《经》曰:寸口脉沉而弱,疝瘕少腹痛。又曰:脉急者,疝瘕少腹痛。)

  足阳明之筋病, 疝,腹筋急;又曰:肝脉滑甚,为 疝。(既曰足阳明病 疝,又曰肝滑为 疝,则知此证肝木乘胃也。 者,里大脓血甚,则下脓血也。)脾脉微大为疝气,滑甚为 癃;又曰:肾脉滑甚为 癃。(内则裹脓血,外则小便闭,名曰 癃疝,此亦脾邪传肾也。)

  张子和曰:凡遗尿癃秘,阴痿胞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血涸不月,足咽干癃秘,小腹有块,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名疝而名瘕。

  疝者,是阴气积于内,复为寒气所袭而发,故《素问》以下论疝,皆以为寒,然不可单论曰寒,盖虽为寒郁而作,亦出醉饱无度,内蒸湿热,痰积流于厥阴,木性急速又为寒束,是以痛甚,症虽见于肾病,实本乎肝,厥阴肝脉络于阴器耳。可见内积湿热,郁于中,外被寒郁束于外,且有痰饮食积,死血郁结为病,故谓专主肝经,而与肾绝无相干也。其候睾丸牵引少腹,或无形无声,或有形如瓜,有声如蛙,激搏而痛,无有定处,不堪忍者是也。其症有七,寒、水、血,气、狐、筋是也。寒疝者,厥阴经中受寒,故筋挛卵缩,其状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肖,或控睾丸而痛,此必得之于久坐湿地,寒气郁于外也。水疝者,囊肿痛而状如水晶,阴汗时出,痒搔而出黄水,小腹按之而作水声,此必得之于醉酒房劳,汗出遇风,湿热乘虚,流结囊中,二便胀秘不通也。

疝者,阴囊胀大如升斗,不痒不痛,此因感受湿气,是以阴核气结,亦有 痛者。血疝者,状如黄瓜,在于小腹两傍,横骨两端,俗名便痈,此乃得之重感春夏大燠劳动,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结成痈肿也。气疝者,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是或号哭忿怒,气郁急迫而胀疼,此必因父精怯阴痿,强力入房成胎,乃胎病也。狐疝者,其状如瓦,卧则入腹,行则乃出。筋疝者,阴茎肿胀,或溃脓而痛,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则痒,或阴不收,白物如精,而随溺出,此得于房劳,或邪术所致也。更有木肾者,盖心火下行,肾水自温,真阳下降,肾气自和,既温且和,焉有木强者哉!此因嗜欲内戕肾虚,以致阴阳水火不接,乃沉寒胀大而痛硬也。然五脏皆有疝症,故曰:肾脉大急沉为肾疝,肝脉大急沉为肝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脾疝,三阳者,足太阳膀胱也。

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盖太阳受寒,血则凝而为瘕,太阴受寒,气则聚而为疝,故血为瘕,疝为气,间亦有气血相兼者,于此可见五脏之各有疝也。在小儿多因啼怒不止,有动阴气闭击于下,结聚不散而得之,或因胎妇啼泣过伤,令儿生下,小肠气闭,亦变此候,凡虎口纹赤者为胎疝,纹青者是啼怒所致也。更有阴肿者,是因少阴之经不足,而风冷乘之,少阴之经通于阴,风冷与血气相搏,故结聚成肿,及夫啼怒不止,气闭于下,加以水湿外袭,亦令阴肿。更有外肾肤囊赤肿通明,及女阴户肿胀而痛者,皆心火移热于膀胱,如光浮而不燥不痛者,此肝虚不能疏达也。若阴丸偏肿,结聚一边,独大极痛者,此名偏坠,非怒气伤肝,即寒束内热,或被暑邪所侵,传注膀胱,侵凌外肾也。是症专主肝经,治法风则散之,寒则温之,暑则解热,湿则渗水,惊怒则调其心气,气水相搏,则行其小便,然未有不内因气结,外因寒湿,故宽小肠之气,及温暖疏风渗湿,皆所必要。

  《经》以任脉为病,而结七疝,总言病之原也。所云:冲狐 厥瘕 癃,分言疝之状也。巢氏强分厥 寒气盘 野狼之七种,宜张子和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谬名是矣。反其立论,但辨阴器专属肝经受病,与小肠膀胱肾绝不相干,又分寒水筋血气狐之七名,此其谬与巢氏无异矣,不知《内经》自有七疝,而任脉为七疝之原,疝为筋病,皆挟肝邪则可,若言止在厥阴,不几与经相反耶,学人当以《内经》为正,不得惑于多歧,大抵寒则多痛,热则多纵,湿则肿坠,虚者亦然,在血分者不移,在气分者多动也。盖睾丸有两,左丸属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统纳左之血者,肝也。右丸属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气,统纳右之气者,肺也。故诸寒收引则血泣而归肝,下注于左丸,诸气愤郁,则湿聚而归肺,下注于右丸,且睾丸所络之筋,非尽由厥阴,而太阴阳明之筋,亦入络也。故患左丸者,痛多肿少,患右丸者,痛少肿多也。丹溪以疝始于湿热,盖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队,流于厥阴,肝性急速,为寒所束,宜其痛甚,此亦补前人之未备。或东南因此而感者多,亦未可守为规则也。又有身体发热,耳后急生 腮,红肿胀痛,肋病将退,而睾丸忽胀,一丸极大一丸极小,似乎偏坠,而实非,盖耳傍乃少阳胆经之分,与肝经相为表里,少阳感受风热,而遗发于肝经也。又阴囊大,而阴茎反缩于内,小便淋漓,行履滞碍,乃膀胱气也。盖肾与膀胱为表里,肾不能藏,为邪所客,遗于膀胱,小便渗入肾囊耳,宜渗利之。有阴茎全缩不见,而阴囊光肿不痛,此因肝气虚损,不能舒达也,宜温补之。小儿偏坠,多因食积不消,脾湿下行,流入肝部。妇人小腹旁逼近阴处,并结胀痛,或皮内顶起如鹅子大,乃寒气聚于厥阴所致,小腹受寒,其病即发,是谓阴疝,女子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疝类也。但不谓之疝,而曰瘕。凡疝虽因虚而得,不可骤补,盖留而不行,其病则实,必先疏所蓄之邪,后定补益,或补而兼温,则散而不滞矣。古人用五苓散,内加行气之药,盖猪苓泽泻,分理阴阳,以和心与小肠之气,白术既渗腰脐间湿与死血,又助中气,以佐营运药力,茯苓淡渗而利膀胱水,桂能伐肝邪,而温散通行,茴香治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去膀胱之滞,槟榔下气开导,少加木通,以道小肠之火,立方之工稳极矣。盖疝症未有不因内虚外袭,然必先疏泄其气,所谓通则不痛,若骤加补益,攻心人腹变成危症。

  疝属肝经湿热,为外寒所郁,则气不得通,而痛甚是矣。然《经》曰:壮者气行则已,怯者着而成病。实由肾气惫甚,酒色无度,渗利不及,以致浊气下流厥阴之分,或遇寒,或劳碌,则痛发作,有时乃湿热为标,而肾虚为本,故丹溪用参术兼补也。大凡疝症,不断房事,与浓味酒面,则不可治,疝症始于湿热在经,郁遏至久,又感外寒湿热,被郁而作痛,若只作寒论,恐有未尽。古方以乌头、栀子等分,加盐酒煎服之,名栀附汤,其效亦速,后因此方随症加减,无有不应,须分湿热多少而治之。丹溪曰:乌头治外束之寒,栀子治内郁之热,则内热外寒之理昭然矣,况二物皆下焦之药,栀子为乌头所引,则势下急速,不容少缓于胃中矣。若按之痛止者,尤属虚寒,须加肉桂,以姜汁丸服,若速欲定痛,用枳核,山楂核,荔枝核,川楝子,吴茱萸,各炒为末,白汤调服。

  心肺在上属阳,肾肝在下属阴。肾者,肝之母。肝者,肾之子。肾肝同病,乙癸同源也。故凡肝经有病,必推化源,于肾如疝,为足厥阴肝经病,其脉环阴器,抵小腹控睾丸,而痛者,皆肝之所属也。而《素问》又云:肾脉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则疵未尝不本于肾经为病者何?丹溪乃曰:疝主肝经,与肾经绝无相干,夫肾水脏也。膀胱为之腑,膀胱为寒水所化,疝本寒湿之气所感,以寒召寒,其邪最速,而肾与膀胱为表里。《经》云: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故疝之挛急,而上冲心胃者,正肾邪之为病也。今人病疝,一有房劳,则其病便发而不止,故《圣济录》云:嗜欲劳伤,肾水涸竭,无以滋荣,肝气则留滞内结,发为阴疝,是疝之发于肾虚者多矣。若以肾经绝无相干为论,而治法不从化源,日以伐肝疏导从事,则病愈剧而难疗,更有下部稍受微寒,即发者,喻嘉言,所谓地气上攻也。投以大剂参术姜桂而安然,此浊阴之气结聚少腹,则阴盛极矣。切勿兼用四物补阴之药而护之,益增其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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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气汤

  治寒疝疼痛。

  木香(三钱) 茴香(二钱) 吴茱(一钱五分,汤泡) 川楝子(四钱) 长流水煎服。

  阴气积于内,复为寒气所加,荣卫不调,故成疝。川楝入肝畅气舒筋,则无挛急之苦,故以为君。木香破气,善调营卫,故以为臣。茴香接引诸药入小肠,且开任脉,故以为佐,茱萸之性,彻上彻下,心腹俱通,故以为使。三焦一气得灵则宣,遇寒斯阻,故以温剂宣之,所以胜寒气而开魄门之路,水用长流,取其源远而通,引气下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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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药散

  治小肠疝气,牵引脐腹疼痛。

  乌药(槌碎,姜酒浸一宿) 木香 茴香 良姜(炒) 青皮(去白) 槟榔(各五钱) 川楝子(十个,用巴豆七十粒,打破同麸炒,川楝子黑色,去麸与巴豆,只用川楝子) 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痛甚者,炒生姜,热酒服。

  治阴丸肿大,痛不可忍。

  荔枝核(十四枚,烧存性,须用新者佳)沉香,大茴香(炒)木香,青盐,食盐各一钱,川楝肉,小茴香各二钱,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热酒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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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茴香丸

  治疝气,神效。

  茯苓 白术 吴茱萸 山楂核(各一两) 枳实(八钱) 橘核(三两) 荔枝核(一两) 八角茴香(一两,炒) 炼蜜为丸,重一钱五分,空心细嚼一丸,姜汤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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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归四逆汤

  当归尾(七分) 附子(炮) 官桂 茴香(炒) 柴胡(各五分) 芍药(四分) 玄胡索川楝子 茯苓(各三分) 泽泻(二分) 水煎空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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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香楝子散

  疝气久不愈者,服此神效。

  石菖蒲(一两,炒) 青木香(一两,炒) 萆 (五钱) 荔枝核(二十枚,炒) 川楝子(三十个,巴豆二十枚,同炒黄赤色,去巴豆不用) 为末,每服二钱,入麝香少许,空心炒茴香盐酒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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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肉汤

  治寒疝,腹痛里急。

  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寒者加用) 羊肉(一斤),水八碗,煮取三碗,温服一碗,一日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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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疝痛神效方

  痛甚气冲心下,筑塞欲死,手足冷者。用硫黄不拘多少,火中熔化,即投水中去毒,研细,荔枝核、橘子核炒黄,陈皮焙燥,各等分,为末,饭丸桐子大,每服四五丸,酒下。甚者,不过六七丸,不可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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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胀散

  治妇人阴疝。

  槟榔 官桂 木香 沉香 大腹皮 青皮(各一钱) 香附 小茴香(各一钱五分) 姜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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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香丸

  治肾冷疝气胀疼。

  用吴茱萸一两,分作二分,酒醋各浸一宿,焙干,香附子一两,筚澄茄、青木香各半两,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或乳香葱白汤亦可。

  一方

  治疝气肿坠疼痛。

  用猪脬一个,去尿,以小茴香、大茴香、破故纸、川楝子各等分填半满,入青盐一块,缚定,好酒煮熟,先食猪脬,以酒下之。将内药晒干,或焙干碾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或盐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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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草黑豆汤

  解百药毒,兼治筋疝,茎中痛胀,不堪春方,邪术所致。

  甘草梢(二两) 黑豆(半升) 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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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芦巴丸

  治大人小儿盘肠,奔豚疝气,偏坠阴肿。

  葫芦巴(炒,一斤) 茴香(炒,十二两) 吴茱萸(汤洗七次,炒,十两) 川楝子(炒,十八两) 大巴戟(去心,炒) 川乌(泡,去皮、尖,各六两) 为末,酒煮,面糊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温酒下,小儿五丸,茴香汤吞下。一方,加黑牵牛。

  偏坠初起,用穿山甲、茴香二味为末,酒调下,干物压之,外用 牡蛎,高良姜等分,为细末,津调,涂于肿大之处,须臾火热,其痛即安。

  一方

  肥人肿疝寒热。用五苓散,加茴香煎服,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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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香金铃丸

  治疝气,外肾肿痛如神。

  木香 乳香 没药 大附子(泡去皮、脐) 人参 全蝎 玄胡 小茴香(盐水炒) 川楝子(去核,各等分) 上为细末,好酒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黄酒下,其痛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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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妙丸

  治疝气,小肠气,膀胱气,盘肠气,木肾气及偏坠下部等症。

  木香 荔枝核(一钱,半捣碎,炒黄色) 硫黄(熔化,倾入水,取出研末,三分)

  沉香 吴茱萸(盐、酒炒,一钱) 川芎(盐水煮透,取起切片,五分) 橘核(各一钱) 乳香(一钱) 大茴香(一钱五分) 上为末,酒丸,每服五十丸,空心米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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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楝酒

  治偏坠气。

  南木香 大茴香 小茴香 川楝肉(各三钱) 上作一服,锅内炒至香,入葱白,连须五根,用水一碗,淬入锅内,以碗合住,候煎至半碗,取出去渣,加好酒半碗和入炒盐一茶匙,空心热服。至痛者,一服立愈。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疝症大小总论合参

  雄矾散

  治阴肿,大如斗核痛。

  雄黄(一两) 白矾(二两) 甘草(五钱) 水煎,先熏后洗,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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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铃子丸

  治钓肾气,膀胱偏坠,痛不可忍。

  川楝子五两,锉作五分,一分用斑蝥一个,去头、翅,同炒,去斑猫。一分用茴香二钱,盐五分,炒熟,去盐,留茴香入药。一分用黑牵牛三钱,同炒,去牵牛。一分用破故纸三钱,同炒,留故纸入药。一分用萝卜子一钱,同炒,去萝卜子。上将楝子去核,同破故纸炒香,焙干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空心下。

  又方

  治阴囊溃烂,睾丸脱露,名为脱囊。用紫苏叶茎为细末,如烂,干敷,如未破用香油调涂,将青荷叶包上,内服芩连、甘草、木通、当归之类,多得保全,患者勿惧。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夫疸病有宜清者,是壮年气实,湿热郁遏,小便短少,其脉实数,宜利小便,茵陈五苓散之类。有宜汗者,是湿热郁于表也。必身痛恶寒,宜桂枝黄 汤之类。有宜温者,是脾胃有寒饮不运也,宜茵陈附子干姜汤。

  《经》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黄者脾之色也。人身之神,贵于藏而默用,见于外则内虚矣。疽者,因脾土有亏,失于运化转输不及,湿热逗留浊气拂郁而然,故书曰:疸不用分其五,同是湿热,实因脾虚为本,而湿热是标也。有因病久身痛,肩膊背强,二便俱涩,遍体面目爪甲,视物皆黄,溺如屋尘水者,此真疸也。若不因病后,但胃气乍伤,淡黄口秽,目眶浮肿者,此胃热也。若淡黄色而妨食,不渴时泄者,此胃怯也。若蒸热深黄,腹胀嗜土,口渴溺黄者,此疳热也。若周身痛,面色如熏黄者,湿病也。若身不痛而色如橘黄者,黄病也。若因母久疟或母病黄,而致生下彻黄者,即胎黄也。又有潮热而二便赤涩者,乃脾土与心火相搏,名为阳黄。如脾肾虚寒脉沉而细,身冷自汗,泻利溺白者,乃阳虚不能以化阴寒之凝聚,名为阴黄。更有脾弱而痿黄者,治法总宜理脾为上,而导水次之,大人多因虚损以生湿,久而成热,主乎脾肾。小儿多因实热以内郁,蒸而成湿,主乎肺胃,湿热相合而成疸,宜分阴阳,别虚实,以治之。

  实热者,其脉必洪数,若脉微涩者,即属虚弱也。仲景云:发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同,宜小建中汤。海藏曰:内感伤寒,劳役形体饮食失节,中州变寒变生黄,非外感而得,只宜理中大小建中足矣。不必用茵陈也。盖脾胃为湿热所伤,久之气血渐弱,必兼补养,如参术健脾,当归和血,秦艽散湿,使正气盛,邪自退也。

  《经》曰:溺黄赤,安卧,目黄者,黄胆,已食如饥者,胃疸,《经》言溺赤,及已食如饥者、热之故也。安静嗜卧,湿之征也。黄为中央戊已之色,多属于太阴脾土,脾不能胜湿,复挟火热,郁而生黄,譬之 面相似,湿热相搏其黄乃成,然湿与热,又自有别,湿家之黄,色暗不明,热家之黄,色光而润也。汗出沾衣,色如柏汁,此名黄汗。仲景谓汗出浴水,水从孔中,湿与热而成。食伤谓之谷疸,多因郁闷之人,而谷气抑郁,不得四达,脾受肝木之贼,谷入不能长气于胃阳,而反动风于脾阴,胃聚其湿热,而蒸为腐败之浊气,下伤膀胱,故食则头眩,小水不通,一身尽黄。诸失血后,多面黄,盖面色红润者,血荣之也。血去则面见黄色,譬诸树叶,春夏华而绿,秋冬萎而黄也,宜养荣汤,十全大补汤。疟后多黄者,脾阴虚而土色自见也,理脾为先,亦有通身俱黄,但不及耳目为异。酒伤名曰酒疸,酒为湿热之最,久积不行,上触而为呕恶为懊 ,小水不利,不能食也。女劳疸微汗出而额色黑,手足心热,日晡发热,而反恶寒,膀胱急而小便自利,或谓交接入水所致,相火从水中上炎,合于心之君火,烟焰之色,透于额矣,手足心热,内伤皆然,日暮阳明用事,阳明主阖,收敛一身之湿热、疾趋而下,膀胱因而告急,其少腹满,小便则自利,大便则黑而溏者,膀胱畜血之验也。腹如水状,实非水也。正指蓄血而言也。如多渴而腹胀者,难治,此宜清热利水药中,加以消瘀行血,如琥珀、丹皮、红曲、红花、桃仁、延胡、蒲黄、五灵脂、韭汁之类。

  有等肾虚,不能行水,以致水湿上浮,郁久则热,湿热上蒸,亦乃目睛面色俱黄,此宜以金匮肾气,加麦冬作汤饮之,其两尺必迟缓无力,腿脚酸软可验,故小便色白自利,及有虚寒脉候,非大温补不可,盖阳气宣扬,阴黄自退,若误用凉药分利,水枯面黑而死。

  夫黄胆者,暴病也,仲景以十八日愈,若食劳疳黄,俗名黄胖乃久病也。甚有久不愈者,古人以针砂醋矾之类,伐肝,以术米枣肉之类助脾,实人及田家作苦之人宜之,若禀质柔脆,以补为攻可也。惟秦艽一味,诸黄常用极妙,以能逐阳明经湿热,从外而散其功效既臻,而性复和平,不险峻也。不可妄投凉药,愈伤脾胃。小便不利,无汗为实。小便自利自汗为虚。小便色白,不变为无热。小便色变黄赤为湿热。年壮气实,脉大易愈。脉小溺利,不渴者生,脉洪泄利,而渴者死。寸口近掌处无脉,口鼻冷有黑色起者死,疸病渴者难治,不渴者易治。疸毒入腹,喘满者死。老人气虚脉微难瘥,黄胆日久,变为黑疸,死不治,气实者,急以土瓜根捣汁六合,顿服,黄水从小便出即愈。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茵陈五苓散

  治酒积黄胆,小便不利,清热去湿。

  茵陈 猪苓 茯苓 泽泻 白术(土炒,各一钱) 桂(三分) 水煎服。去茵陈即五茯散原方。

  土虚则受湿,湿生热,湿热乘脾,中央之黄色乃见,酒亦湿热,故并治之。茵陈专理湿热,发黄者所必用也。佐以猪苓、泽泻则水液分于膀胱,佐以白术、茯苓则土旺可以胜湿,桂之为用,能令诸药直达热所,为向导之兵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小温中丸

  治黄胖。宜藜藿者,以内无浓味,但燥湿而已。

  针砂(一斤,醋炒为末) 苦参 山楂 吴茱萸 白术 苍术 川芎 神曲 香附为末,醋糊丸,桐子大,米饮下五十丸,宜忌口。轻者不过五六两即愈。

  又方

  皂矾不拘多少,砂锅内烧赤醋点之,蒸烂枣肉为丸,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送下,最佳。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三黄散

  治三焦湿热发黄。如目黄是上焦湿热,胃疸是中焦湿热,溺黄是下焦湿热。

  大黄(炒,一两) 黄连 黄芩(各五钱) 为末,用二钱,水煎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茯苓渗湿汤

  治黄胆寒热呕吐。

  茯苓 泽泻 茵陈 猪苓 黄芩 山栀 黄连 防己 白术 苍术 陈皮 青皮枳壳 水煎服。

  《千金翼》治黄黑疸。

  当归(三钱) 桂心(六钱) 干枣(十七枚,去核) 麦冬(一合) 大黄(一钱) 茵陈黄芩 干姜 茯苓 芍药 黄连 石膏 人参 甘草(各二钱) 一方有黄 。水煎作四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赤茯苓散

  治黑疸。

  赤小豆(三十粒) 茯苓 女萎(各六铢) 雄黄(一铢) 瓜丁(四铢) 甘草(一铢)

  水三升,煮豆,茯苓取八合,余四味为散,和服,令吐黄水。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小温中丸

  治疸。又能去积食。

  苍术中 川芎中 香附上 神曲下 针砂(醋炒红)下。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黄散

  治黄汗。

  黄 (蜜炙) 赤芍药 茵陈(各二两) 石膏(四两) 麦冬(去心) 豆豉(各一两)

  每服四钱,姜水煎温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四 黄胆大小总论合参

  葛根汤

  治酒疸。

  枳实(麸炒) 栀子仁 豆豉(各一两) 甘草(炒,五钱) 葛根(二两) 每服四钱,水煎,食远温服。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脉位法天论

  夫色以候天,脉以候地,故脉形者,可以候天地阴阳也。圣人以左寸为心,左关为肝,左尺为肾,右寸为肺,右关为脾,右尺为命门者,法乎天也。盖天之北为坎,南为离,东为巽,西为兑,包乎外者为干,居乎中者为坤,人生与天地相似,左手天之东也,巽位在焉。巽为木,故肝水居乎左关。左关之前为心者,法南之离也。左关之后为肾者,法北之坎也。右手天之西也。兑位在焉。兑为金,金者肺,《易》曰:干为天,为金,是肺为金,而有干象,故居右手,而位乎高。右关为脾者,脾为坤土,奠位乎中,以之而承乎肺下,此天高地下之义,乾坤象也。右手为命门,命门者,火也,以水位而位火,此一阳生于二阴之义,正所以成坎也。

  夫胃纳谷气,脾乃化之,其精微之气,先出于中焦,升则行于上焦,由肺而行五脏六腑,所以灌溉五脏也。其降则中焦行于下焦而营气生,其升则下焦至于上焦而卫气生,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即宗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上焦,(即胸中,又名膻中),命曰气海,(主气海),主出于胸,循咽喉而出入之。鼻中出气为呼,则气从是出,入气为吸,则气从是入,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积至一昼一夜,计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之一十六丈二尺者,亦积行八百十丈矣。但谷化之精气,呼则出之,天地之精气,吸则入之,其大数谷化之精气,出之者三分,则天地之精气,入之者三分,惟其出多入少,故入半日不再用谷,则谷化之精气衰,至一日则气少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脉论

  夫脉禀二五之精以为体,藉水谷之所输而为用,所以符阖辟之机,动息而有准,显逆顺之理,断吉凶而有灵。其源也,由乎脐下肾间之动气,如橐龠鼓之于下。其流也,得乎胃饮食之精气,协呼吸应之于上,是以呼出心与肺,脉动二至,吸入肾与肝,脉亦二至,一呼一吸为一息,脉动四至。夫脾胃属土,万类资生,饮食入胃,谷气沸腾,上冲膈间,清者化荣血,浊者为卫气,肺先受之,循经出于两寸口,涌跃顺循,而济诸经,土性和顺,故脉本缓,则参于四藏之中,故无专名,以为中和之主宰,则四脏四时,有不致独见之偏也。故人以胃气为本,然脉之动形,即系气血营运涌跃之状。《经》曰:血无气则滞而不行,气无血则散而无根据,气如橐龠,血如波澜,风行水动,气行血流,故脉皆此气此血而神之者也。血气生于脾胃饮食之多少,胃气根乎元气之盛衰,饮食之延纳,赖乎肺与大肠之传送,即十二经皆有动脉者,莫不宗此胃气也。谷气冲上,肺先承受,形如华盖,空而舍气,盖十二经脉皆叙于斯,为百脉之宗。所以饮食入胃,其气血即乘胃气,通贯于十二经之脉,如潮涌注百浦,其清者为荣血也。心主之,则先出于左手寸口人迎,而下三部也。其浊者为卫气也,肺主之,即充于右手寸口、气口而下三部也。《经》曰:脉会于太渊。太渊者,肺之穴名,在两手寸口之位也。然十二经皆有脉动,如大肠脉,动于结傍之人迎,胃脉动于冲阳,脾脉动于箕门,心脉动于神门,小肠脉动于听宫,膀胱脉动于委中,肾脉在于太溪,心包脉在于天池、劳宫,三焦脉在于禾 ,胆脉在于听会,肝脉在于太冲,此十二经皆有动脉也。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生死吉凶者,以其众脉皆会于手太阴之经,而为脉之大会也。然脏气不能自致手太阴,必因胃气以致于手太阴。又曰: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往来息均,踝中不歇,如此之流,何忧殒灭,以此观之,则肺为气之主,脉为气之体,胃为脉之用,肾为气之根也。

  《灵枢》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肺脉动之不休者,以营气随宗气而行诸经,其诸经之脉朝于肺也。胃脉动之不休者,以卫气出于胃,而行之不已也。肾脉动之不休者,以冲脉与肾脉并行,而行之不已也。此其所以异于诸经也欤!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肝胆之位,以候六淫所伤,(六淫者,风寒暑湿燥火也。)及起居失宜,感冒时行不正之气。凡脉紧盛者,伤于寒,皆为外感有余之证。

  右肺、大肠、脾胃、命门、三焦,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脾胃之位,以候七情所伤,(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惊恐。)及房劳动作勤苦,与饮食无节。凡脉紧盛者,伤于食,皆为内伤不足之证。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七诊之法

  一静其心,存其神也。二忘外意,无思虑也。三均呼吸,定其气也。四(轻指于皮肤之间,探其腑脉)浮也。五(微重指于肌肉间,取其胃气)中也。六(沉指于骨之上,以取其脏脉)沉也。七察病患脉息来数也。

  浮法天象,于皮肤间,候太过。

  中法人象,于肌肉间,候胃气。

  沉法地象,于筋骨间,候不及。

  浮太过,为大、为长、为实、为紧、为弦、为浮、为芤、为滑。

  中胃气,凡脉不大、不细、不长、不短、不浮、不沉、不滑、不涩、应手中和,意思忻忻,难以名状者,胃气也。

  沉不及,为细、为短、为虚、为濡、为弱、为沉、为涩、为伏。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诊五脏动数止脉

  诊心部脉:一动心,二动脾,三动肺,四动肾,五动肝。

  诊肝部脉:一动肝,二动心,三动脾,四动肺,五动肾。

  诊肾部脉:一动肾,二动肝,三动心,四动脾,五动肺。

  诊肺部脉:一动肺,二动肾,三动肝,四动心,五动脾。

  诊脾部脉:一动脾,二动肺,三动肾,四动肝,五动心。

  以上不过明其生生循环不息之义,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而无间断一息不运也。

  六动 七动 八动 九动 十动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三十四三十五 三十六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四 四十五以上各就本经等起动脉循环于五脏之中,周而复始,循遇何脏而得止脉,则以止脉之脏而断其吉凶。如四十五动之中,而无止脉见者,则是无病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论脉紧要诸条

  先哲有言,脉有神机,微而莫显,胸中了了,指下难明,况胸中昧昧而思,指下全生,其可得乎?若不比类以晰其似,对举以别其殊,辩兼至以定名,察平脉以昭治,分六气以测证,按运政以观应,审真脏以知仁,则临视凭何?而治安之法奚赖,故逐条具后,使学人一览无遗矣。

  热则脉数,寒则脉迟,沉主在里,浮主在表,虚者脉虚,实者脉实,涩为血枯气滞,滑为痰盛阴强,此八者,乃脉之大纲领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此八者,乃病之见于脉也。

  比类者,所以明相类之脉,洪与虚皆浮也。浮而有力为洪,浮而无力为虚。沉与伏皆沉也,沉脉行于筋间,重按即见,伏脉行于骨间,重按不见,必推筋至骨,乃可见也。数与紧皆急也。数脉以六至得名,紧则不必六至,惟弦急而左右弹,状如切紧绳也。迟与缓皆慢也。迟则三至,极其迟慢,缓则四至,徐徐不迫。实与牢皆兼弦大实长之四脉也。实则浮中沉三取皆然,牢则但以沉候取也。洪与实皆有力也。洪则重按少衰,实则按之亦弦也。革与牢皆大而强也。革则浮取而得,牢则沉取而见也。濡与弱皆细小也。濡在浮分,重按即不见也。弱主沉分,轻取不可见也。细与微皆无力也。细则指下分明,微则似有若无,模糊难见矣。短与动皆无头尾,短为阴脉,其来迟滞,动为阳脉,其来数滑,促结涩代,皆有止者也。数时一止为促,缓时一止为结,往来迟滞,似止非止为涩,动而中止,不能自还,止有定数为代。

  对举者、所以明相反之脉。浮沉者,脉之升降也。迟数者,脉之急慢也。滑涩者,脉之通滞也。虚实者,脉之刚柔也。长短者,脉之盈缩也。洪微者,脉之盛衰也。紧缓者,脉之张弛也。牢革者,脉之内外也。动伏者,脉之出处也。促结者,脉之阴阳也,濡弱者,脉之穷于进退者也。芤弦者,脉之见于盛衰者也。《经》曰:前大后小,前小后大,来疾去徐,来徐去疾,去不盛,来反盛,去盛来不盛,乍大乍小,乍长乍短,乍数乍疏,是又二脉之偶见者也。

  兼至者,合众脉以成一脉也。浮而细,且软为濡。沉而细,且软为弱,浮而极细极软,似有若无为微,浮而且大且弦且长之合为革,沉而且大且长且弦之合为牢,且大且长,浮中沉皆有力为实。

  平脉者,各部之本脉也。轻以取腑,重以取脏,诸阳脉为腑,诸阴脉为脏。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浮亦有脏,沉亦有腑,故取脉有权,不可执也。足厥阴肝,沉而弦长,足少阴肾,沉石而滑;足太阴脾,中和而缓。足少阳胆,弦大而浮。足阳明胃,浮长而涩。足太阳膀胱,洪滑而长。手少阴心,洪大而散。手太阴肺,浮涩而短。手厥阴心胞络,浮大而散。手少阳三焦,洪大而急。手阳明大肠,浮短而滑。手太阳小肠,洪大而紧。凡肝弦、心洪、脾缓、肺毛、肾石、俱要中和,太过固病,不足亦病。太过者,脉来强实是也。病在外不及者,脉来虚微是也。病在中。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六气分合六部时日诊候之图

  六气分合六部时日诊候之图一 六气分合六部时日诊候之图二 时令者;四时之变脉与之应也。十二月大寒,至二月春分,为初之气,厥阴风木主令,《经》云:厥阴之至,其脉弦。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少阴君火主令,《经》云:少阴之至,其脉钧。小满至六月大暑,为三之气,少阳相火主令,《经》曰:少阳之至,大而浮。大暑至八月秋分,为四之气,太阴湿土主令,《经》曰:太阴之至,其脉沉。

  秋分至十月小雪,为五之气,阳明燥金主令,《经》曰:阳明之至,短而涩。小雪至十二月,大寒为六之气,太阳寒水主令,《经》曰:太阳之至大而长。

  以平治之纪为例,若太过之纪,其气未至,而至从节前十二日为度,不及之纪其气至而未至,从节后十三日为度。太过之岁,从左尺浮分起立春,不及之岁,从左关中分起立春,根据次而推之,此六气至理,而方书所未发者,必于平旦,阴气未散,阳气未动,饮食未进,言语未吐之时,清心调息,逐部细究,则时令之病,可以前知。诊得六部俱平则已,若有独大、独小、独浮、独沉、独长、独短,与各部不同,根据图断之,无不验者。假如左关中候,脉独弦大,已知雨水后,惊蛰边,有风热之病,盖弦主风,而大主热也。且左关又为风木之令故也。如右尺沉分,脉独缓滞而实大,已知芒种后,夏至边,有湿热之病,盖缓滞主湿,实大主热也。若缓滞虚大,乃湿热相火为患,盖缓滞为湿,而虚大为相火也。且在沉分,沉亦主湿,又在相火之位故也。久病之人,六脉俱浊滞,惟右寸中候,脉得从容和缓,清净无滞,已知霜降后,立冬边必愈,其余仿此而推之,百不一失也。

  夫按政运者,所以明不应之脉,盖不应者,沉细也,有其诊则见矣。凡值此不应,乃岁运合宜,不必求治,误治之,反伐天和。

  土运为南政,土位居中,面南行令故也。其余四达以盖事之,北面受令,故为北政。

  甲已二年,为土运南政,如运少阴司天,则两寸不应,厥阴司天,则右寸不应,太阴司天,则左寸不应。少阴在泉,则两尺不应,厥阴在泉,则右尺不应,太阴有泉,则左尺不应。

  乙丙丁戊庚辛壬发八年,皆为北政,如遇少阴司天,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则右尺不应,太阴司天,则左尺不应。少阴在泉,则两寸不应,厥阴在泉,则右寸不应,太阴在泉,则左寸不应。

  如尺当不应,而反浮大,寸当浮大,而反沉细,寸当不应,而反浮大,尺当浮大,而反沉细,是谓尺寸反,《经》曰:尺寸反者,死。如右当不应而反浮大,左当浮大而反沉细,左当不应而反浮大,右当浮大而反沉细,是谓左右反,《经》曰:左右反者,死。

  真脏者,所以明不治之脉,盖人以胃气为本,胃气脉者,应手中和,意思忻忻,悠悠扬扬,难以名状是也。太过不及者,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者,死。

  《经》曰: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是重以脉也。又曰: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是重以形肉也。何经言之,相反若是?此二者,均不可偏废也。夫脉气有余,里无大病也。形气不足,未至肉脱也,何死之虞?若至形肉俱脱者,必久病也。此时客病虽无所苦,然气血亏竭,依稀一线之气,留连未绝,所以九候如丝,似乎和缓之象,然形如柴立,大肉已败,脾主肌肉,土崩脾绝矣。难无风雨之侵,油干灯自尽耳。

  一以尺中为根,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水为天一之元,先天命根也。王叔和曰: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如此之流,何忧殒灭,谓其有根也。若肾脉独败,是无根矣。一以沉候为根,《经》曰:诸浮脉无根者,皆死。是谓有表无里,谓之孤阳不生。

  夫造化所以亘万古而不息者,一阴一阳,互为其根也。阴既绝矣,孤阳岂能独存乎?二说似乎不同,实则一致。两尺为肾部,沉候之六脉皆肾也。然则两尺之无根,与沉取之无根,总属肾水绝矣。故曰:脉贵有神。有神者,即重按有根之谓,譬如树木根本一坏,虽猛力培植,终无发生之理。

  寸脉浮太阳也。又兼疾脉,此阳中之阳也,名曰重阳。尺内沉细,阴也。又兼迟脉,此阴中之阴也,名曰重阴。上部重阳,下部重阴,阳亢阴隔,癫狂乃成,六脉有表无里,如濡脉之类,此名脱阴。六脉有里无表,谓之陷下,如弱脉之类,此名脱阳。六脉暴脱,此阴阳俱脱也。《经》曰:脱阴者目盲,脱阳者见鬼,阴阳俱脱者危。

  《经》曰: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虫蛰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冲阳者,胃脉也,在足跗上(即脚面也)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谷三寸,盖土者,万物之母,冲阳脉不衰,胃气犹在,病虽危,尚可生也。太溪者,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即足跗后两面圆骨,俗名孤拐骨),动脉陷中,盖水者,天一之元,太溪不衰,肾犹未绝,病虽危,尚可生也。太冲者,肝脉也。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盖肝者,东方木也。生物之始,此脉不衰,则生生之机尚可望也,故名生死之门。

  女人尤以此为主,盖以妇人主血,而肝为血海,且东方生物之始也。气海穴,在脐下一寸半,气海者,男子生气之海也。丹田穴在脐下三寸,即关元穴,乃足少阴任脉之会及阴阳之门户,人身之根本,为精神藏聚之所,二处之动气,即脉之根源也。

  《经》曰: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是言荣卫所行之道路,岂足以尽脉之变化哉!故《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脉之所以神其用者,皆元神上钟,而主宰其机脏腑精华,而变现其体,若以脉中惟以气血为用,则尺寸之肤,莫非血气也。皆可以按脉验病矣。

  上鱼者,脉上于鱼际也。世人常有此脉,脉同病异,不可以一例论也。有两手上鱼者,有一手上鱼者,若平人神色充实,而有此脉者,此天禀之浓,元神充满,上溢于鱼也,其人必寿。若人素无此脉,一若上鱼者,此病脉也。《难经》曰: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九分而浮,减者,法曰不及,过者,法曰太过,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阳之脉也。

  阳实者,人知其脉之洪大矣。至其极也,而脉反匿伏焉。此干之上九,亢龙有悔也。阴虚者,人知其脉之微细矣。至其极也,而脉反躁疾焉。此坤之上六,龙战于野也。是皆阴阳亢制之理,惟明者知之。

  脉有乘侮,假令肺病而见心脉,虽云克我者为贼邪,然本脏实有以致之。《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犹国无君子故奸人得乘之。又如肺病而见肝脉,我克者为微邪,然本脏之衰可占也。故《经》曰:气不足则已所胜者,轻而侮之,惟君子道消,故小人道长也。余脏可推。

  男子以阳为主,两寸之脉,常旺于尺,若两寸反弱,尺反盛者,肾不足也。女子以阴为主,两尺之脉常旺于寸。若尺反弱,而寸反盛者,上焦有余也。不足固病,有余亦病,所为过犹不及也。

  老弱之人,脉宜缓弱,若脉过旺者,病也。少壮之人,脉宜充实,若脉过弱者,病也。然犹有说焉。老者脉旺而不躁,此天禀之浓引年之叟也,名曰寿脉。若脉躁疾,有表无里,此孤阳也。其死迅矣。壮者脉细而和缓,三部同等,此天禀之静清逸之土也,名曰阴脉,若脉来细而劲直,前后不等,可与之决死期矣。

  病之阴脉,有沉有紧有数,而仲景统以微细言之,盖沉必重按始得,紧数亦在沉细中见,不似阳症浮大而紧数也。

  薛氏曰:人知数为热,不知沉细中见数为寒甚,真阴寒症,脉尝有七八至者,但按之无力而数耳,宜深察之。

  脉法倡自岐黄,不过测病情,决生死而已,安得有所谓太素也?自杨上善主《太素脉法》,征休征咎,比于神灵,皆风鉴者之流托名《太素》,以神其说耳。然亦有可采之句,如曰:脉形圆净,至数分明,谓之清。脉形散涩,至数模糊之谓浊。质清,脉清,富贵而多喜,质浊脉浊,贫贱而多忧,质清脉浊,外富贵而内贫贱,失意处多,得意处少也。质浊脉清,外贫贱而内富贵,得意处多,失意处少也,富贵而寿,脉清而长,贫贱而夭,脉浊而促,清而长者,富贵而夭,浊而促者,贫贱而寿,此皆可采之句,实为穷通休咎之征,然亦不能外乎风鉴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锦囊删润脉诀

  人身之脉(总论气血脉息),本乎荣卫,荣者,阴血,卫者阳气,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阴阳之义,气如橐龠,血如波阑,血脉气息,上下循环。十二经中,皆有动脉,手太阴经,可得而息(十二经动脉肺为大会)

  此经属肺经曰:脉会太渊。太渊穴名,(即寸口也),上系吭嗌,脉之大会,息之出入。初持脉时,(诊脉法)令仰其掌,掌后高骨,是谓关上,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寸阴尺,先后推寻,寸关与尺,两手各有揣得高骨,上下左右,左手为阳,右手为阴,浮取为阳,沉取为阴,数躁为阳,迟慢为阴,有力为阳,无力为阴,长大为阳,短小为阴,男子之脉(男女脉病同异),左大为顺,女之子脉,右大为顺,男尺恒虚,女尺恒盛。凡诊病脉,平旦为准,虚静凝神,调息细审,一呼一吸,合为一息,四至五至,平和之则,三至为迟(迟数冷热),迟则为冷。六至为数,数即热症。转迟转冷,转数转热,在人消息,在人差别,迟数既得,即辨浮沉,浮表沉里(浮沉表里),深浅酌斟。

  浮数表热,沉数里热,浮迟表虚,沉迟冷结。察其六部(六部主候脏腑),的在何处?一部两经,一脏一腑,左寸属心,合于小肠,关为肝胆,尺肾膀胱,右寸主肺,大肠同条,关则脾胃,尺命三焦,不特脏腑(身分三部),身亦如是。上下中央,三部分之,寸候胸上,关候膈下,尺候于脐,直至跟踝,左脉候左,(左右)右脉候右,病随所在,不病者否。浮沉迟数,有内外因(浮沉迟数以应天人内外,风寒暑湿燥火),外因于天,内缘于人,天则阴阳,风雨晦明,人喜怒忧,思恐悲惊,外因之浮,则为表症,沉里迟寒,数则热盛,内因浮脉,虚风所为,沉气迟冷,数躁何疑?表里寒热,风气冷躁。辨内外因,脉症参考,(五脏脉候轻重)浮沉之脉,亦有当然。浮为心肺,沉属肾肝;脾者中州,浮沉之间;肺重三菽,皮毛相得;六菽为心,得之血脉;脾九菽重,得于肌肉;肝与筋平,重十二菽;惟有肾脉,独沉之极,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脉理浩繁,总括于四,六难七难,专衍其义。析而言之,七表八里,又有九道(七表八里九道,脉病形状),六名乃备。浮而无力是为芤脉(合则为四),有力为洪,形象可识。

  沉而有力,其脉为实,无力微弱,伏则沉极,脉迟有力,滑而流利,无力缓涩,慢同一例,数而有力,脉名为紧,小紧为弦,疑似宜审,合则为四。离为七八,天机之秘,神授之诀,举之有余,按之不足(离为七八),泛泛浮浮,如水漂木,芤脉何似,绝类兹葱,指下成窟,有边无中,滑脉如珠,往来转旋,举按皆盛,实脉则然,弦如张弦,紧如细线,洪较之浮,大而力健,隐隐约约,微渺难寻,举无按有,便指为沉,似迟不迟,是谓之缓,如雨沾沙,涩难而短,迟则极缓,伏按至骨,濡则软软,弱则忽忽,既知七表,更知八里,九迎之形,不可不记,诸家九道(九道脉),互有去取,不可相无,不可相有,过于本位,相引曰长,短则不及,来去乖张,形大力薄,其虚可知,长短二脉,勿诊关中,盖寸关尺,一气贯通,焉能间断,长短何踪,惟于寸尺,二者常逢,促结俱止,促数结迟,代止不然,止难回之,三脉皆止,当审毫厘,牢比弦紧,转坚转劲,动则动摇,厥厥不定,细面一线,小而有力,弦大虚芤,脉曰改革,涣漫不收,其脉为散,急疾曰改,脉最易见,即脉求病,病无不明,病参之脉,可决死生,然有应病,(肾病不应)有不相应,此最宜详,不可执定。

人安脉病,是曰行尸,人病脉和,可保无危。右寸气口,左寸人迎,气口脉大,主食内停,人迎脉大,主风外因(或云肝为风脏,胃为水谷之海,故以两关分人迎、气口,以候内因外因,未有以心辨风,以肺辨食者。)内伤外感,按此搜索。(中风痰气)中风脉浮,滑兼痰气,其或沉滑,勿以风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虚,扶危治痰,风未可疏,坚大急疾,其凶可知。伤寒热病(伤寒),脉喜浮洪,沉微涩小,证必多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证见阴,命必危殆,阴证见阳,虽困无害。(伤风)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此名伤风,勿用寒药,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此非风寒,乃湿温脉,阴阳俱盛,病热之极,浮之而滑,沉之散涩,惟有温病,脉散诸经,各随所在,不可指名。

(中暑)暑伤于气,所以脉虚,弦细芤迟,体状无余,或涩或细,或濡或缓,是皆中湿,可得而断。劳倦内伤,脾脉虚弱,汗出脉躁,死证可察。疟脉自弦,弦迟多寒,弦数多热,代散则绝,病久之脉,虚微无力,似乎不弦,细诊可得。(五痹)风寒湿气,合而为痹,浮涩而紧,三脉乃备。香港脚之脉,其状有四,浮弦为风,濡弱湿气,迟涩因寒洪数热郁,风汗湿温,热下寒热,腰痛之脉,皆沉而弦,兼浮者风,兼紧者寒,濡细则湿,实则闪肭,指下既明,治斯不忒。尺脉虚弱,(痿痛)缓涩而紧,病为足痛,或者痿病。涩则无血,厥寒为甚,尺微无阴,下痢逆冷,无积不利,脉宜滑大,浮弦急死,沉细无害,热厥脉伏(便秘),时或而数,便秘必难,治不可错。疝脉弦急,积聚在里,牢急者生,弱急者死,沉迟浮涩,疝瘕寒痛,痛甚则伏,或细或动。

风寒暑湿,气郁生涎,下虚上实,皆晕而眩,风浮寒紧,湿细暑虚,涎弦而滑,虚脉则无,治眩晕法,尤当审谛,先理痰气,次随症治。呕吐反胃,浮滑者昌,弦数紧涩,结肠者亡。滑数为呕,代者霍乱,微滑者生,涩数凶断。夏月泄泻,脉应暑湿,洪而数溲,脉必虚极,治暑湿泻,分其小便,虚脱固肠,罔有不痊。滑而不匀,必是吐泻,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嗟。偏弦为饮,或沉弦滑,或结或伏,参饮中节,总痰之脉,势必弦滑。喘脉浮滑,手温并佳,四肢若寒,沉涩难药。 嗽所因,浮风紧寒,数热缓湿,房劳涩难,右关濡者,饮食伤脾,左关弦短,疲极肝衰,浮短肺伤,法当 嗽,五脏之嗽,各视本部,浮紧虚寒,沉数实热,洪滑多痰,弦涩少血,形盛脉细,不足以息,沉伏而紧,皆是死脉,惟有浮大,而嗽者生,外症内脉,参考称停。

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沉极则伏,涩弱难治,其或沉滑,气兼痰饮沉弦细动,皆是痛症,心痛在寸,腹痛在关,下部在尺,脉象显然,心中惊悸,脉必代结,饮食之悸,沉浮动滑。癫痫之脉,浮洪大长,滑大坚疾,痰蓄心狂,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象,沉急凶殃,痫宜虚缓,沉小急实,或量弦急,俱死不治。鬼祟之脉,左右不齐,乍大乍小,乍长乍短,此皆邪脉,神志昏乱,汗脉浮虚,或涩或濡,软散洪大,渴饮无余。三消之脉,数大者生,细微短涩,应手堪惊。遗精白浊,当验于尺,结芤动紧,二症之的,鼻头色黄,小便必难,实大可疗,涩小知亡。便血则芤,数则赤黄,实脉癃闭,热在膀胱。诸症失血,皆见芤脉,随其上下,以验所出,脉贵缓小,数大难治。水肿之症,有阴有阳,察脉观色,问症须详,阴脉沉迟,其色青白,不渴而渴,小便清涩,脉或沉数,则赤而黄,燥屎赤溺,兼渴为阳。

胀满脉弦,脾制于肝,洪数热胀,迟弱阴寒,浮为虚满,紧则中实,浮大可治,虚细危急。蓄血在中,牢大却宜,沉涩而微,速愈者希。胸痞脉滑,为有痰结,弦伏亦结,涩则气劣。肝积肥气,弦细青色,心为伏梁,沉芤色赤,脾积痞气,浮大而长,其色脾土,中央之黄,肺积息贲,浮毛色白,奔豚属肾,沉急面黑,五脏为积,六腑为聚,积在本位,聚无定处,驶紧浮牢,小而沉实,或结或伏,为聚为积,实强者生,沉小者死,生死之别,病同脉异,提纲有云,不可不知,积脉弘紧,郁脉沉涩。气口紧盛,为伤于食,食不消化,浮滑而疾,噫气殊臭,胸膈痞塞,亦有头痛,身兼发热,但身不疼,是为食异。五疸实热,脉必洪数,其或微涩,症属虚弱,骨蒸劳热,脉数而虚,热而涩小,必殒其躯,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败双弦,火炎则数,加汗加咳,非药可除。

头痛阳弦,浮风紧寒,风热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必涩,痰厥则滑,肾厥坚实。男子久病,验于气口,脉强则生,脉弱则死,女子久病,验于人迎,脉弱则死,脉强则生。痈疽浮数,恶寒发热,若有痛处,痈疽所发,未溃脓时,脉宜洪大,及其已溃,洪大始戒,脉数发热,而疼者阳,不数不热,不疼阴疮,发痈之脉,弦洪相搏,细沉而直。肺肝俱数,寸数而实,肺痈已成,数而无力,肺痿之形,肺痈色白,脉宜短涩,死者浮大,不白而赤。诸虚脉细,或缓无力,手分左右,虚分血气,右手脉弱,或数或大,重按无力,血虚须酌,左手弱迟,阳虚之势,脉若紧指,真气虚极,脉弦兼数,阴虚热疾。肠痈难知,滑数可推,数而不热,肠痈何疑?迟紧未脓,下以平之,洪数脓成,不下为宜,沉细无根,其死可知。

阴搏于下,阳别于上,血气和调,有子之象,手之少阴,其脉动甚,尺按不绝,此为有孕,少阴属心,心主血脉,肾为胞门,脉应于尺,或寸脉微,关滑尺数,往来流利,如雀之啄,或诊三都,浮沉一止,或平而虚,当问月水,妇人有病,而无邪脉,此孕无病,所以不月,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男女之别,以左右取,左疾为男,右疾为女,沉实在左,浮大在右,右女左男,可以预剖。离经六至,沉细而滑,阵痛连腰,胎实时脱,新产之脉,小缓为虚,实大弦牢,其凶可明。血瘕弦急,而大者生,虚小弱者,即是死形。半产漏下,革脉主之,弱即血耗,立见倾危。诊小儿脉,浮沉为先,浮表沉里,便知其源,大小滑涩,虚实迟驶,各根据脉形,以审症治。

大凡妇人,及夫婴稚,病同丈夫,脉即同例,惟有妇人,胎症血气,小儿惊疳,变蒸等类,各有方法,与丈夫异,要知妇孺,贵识症形,问始之详,脉难尽凭,望闻问切,神圣工巧,愚者昧昧,明者了了。病咏诊法,大略如斯,若乃持脉,尤所当知,谓如春弦,夏名钩脉,秋则为毛,冬则为石,实强太过,病见于外,虚微不及,病决在内,四脉各异,四时各论,皆以胃气,而为之本,胃气者何,脉之中和,缓而和匀,不疾不徐,不大不小,不浮不沉,意思欣欣,悠悠扬扬,久按有神,难以名状,过与不及,皆是偏颇。春主肝木,夏主心火,脾土乘旺,则在长夏,秋主肺金,冬主肾水。五脏脉象(五脉配五运),与五运配,肝脉弦长,厌厌聂聂,指下寻之,如循榆叶,益坚而滑,如循长竿,是谓太过,受病于肝,急如张弦,又如循办,如按琴瑟,肝死之应,浮大如散,心和且安,累累如环,如循琅 ,病则益数,如鸡举足,死则带钩,后踞前曲。

浮涩而无,蔼蔼如盖,此肺之平,按之益大,病如循羽,不下不上,死则消索,吹毛扬扬。沉濡而滑,肾平则若,上大下锐,滑如雀啄,肾之病脉,啄啄连属,连属之中,然而微曲,来如解索,去如弹石,已死之肾,在人审识,脾者中州,平和不见,然亦可察,中大而缓,来如雀啄,如滴漏水,脾脏之衰,脉乃见此。又有肥瘦,修长侏儒,肥浮瘦敛,短促长疏,性急之人,五至为平,性缓之人,四至为则,身长之人,下指宜疏,身短之人,下指宜密。北方之人,每见实强,南方之人,恒多软弱,少壮脉大,老年脉虚,酒后脉数,饭后脉洪,远行脉疾,久饥脉空。室女尼姑,脉多濡弱,纯阳之子,脉多洪数,各分诊法,不可一途,脉有反关,动在臂后,别由列缺,不干证候,难尽者意,难穷者理,得之于心,应之于指。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五

  七绝脉

  一曰弹石,如指弹石,在筋肉间,劈劈然硬,寻即散者,肾绝也。二曰雀啄,如雀啄食,连连搏指,忽然止绝,良久复来,肝绝也。三曰屋漏,如屋残漏下,良久一滴,胃绝也。四曰解索,如索之解,指下散乱,无复次序,乍疏乍数,脾绝也。五曰虾游,如虾之游,在于皮肤,始则冉冉不动,少焉而去,久之忽然一跃,大肠绝也。六曰鱼翔,如鱼之翔,本不动而未强摇,似有似无,心绝也。七曰釜沸,如釜汤沸,在于皮肤,有出无入,涌涌如羹上波,肺绝也。

  有等脉气尚得,而脉见三四至而一止者,或五六而一见者,必是伤精损血,房劳所致,或老痰气逆,不可攻也。如果不干斫丧者,或因跌扑伤损,瘀血积结于内,不散而然,或七情忧虑致虚,或恣食膏粱为补,以致食积痰结,壅塞于脏腑经络,而得此脉也。未可例为怪脉言之,然亦非享遐年之兆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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