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成化六年二月庚戌朔。
○辛亥，晋府临泉悼昭王嫡长子奇湒奏：乞存留先王时私自净身二人在府任使。礼部覆奏 上曰：王擅留净身人教授，不行谏沮，本当逮问，姑宥之。所司即以其人送京，仍通行各王府及两京公、侯、驸马、伯家，凡有净身人，即送京毋隐，违者罪之。
○太监姜玉奏乞安肃县大麦洼地七百三十四顷有奇与之
○朝鲜国王李晃薨，封其从子娎为朝鲜国王。晃病革，以所生止一子，幼而病废，娎乃其兄故世子暲之子，孝弟好学，可付后事，因令权署国事。遣陪臣权瑊等以闻，并献马及方物，请封。乃命内官金兴、行人姜浩吊祭，赐晃谥襄悼，就封娎为朝鲜国王，娎妻韩氏为王妃，并赐诰命。
○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罗箎劾奏按察使项璁、佥事邵琮不能约束典狱官吏，以致受赂纵囚。都察院请究其罪。命姑宥之，各停俸三月。
○癸丑，建州卫都指挥兀者秃木等欲举兵侵朝鲜，朝鲜以闻。兵部言：初讨建州叛寇时，朝鲜实发兵为助，此虏欲修怨于彼，倘置而不恤，失外国归义之心。宜遣通事武忠谕责建州入贡之使，谓朝鲜助顺讨逆，乃奉朝命，尔等不知自咎，而欲咎人，神必不祐。且其士马精强，素非尔比，宜归戒尔属，各安分守土，勿启衅速祸。仍即以此意谕朝鲜入贡陪臣，并密敕其王，令谨为防备。从之。
○甲寅，云南南甸宣抚司遣千夫长额近怕等来朝，贡马并银器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仍命赍敕并彩叚等物归赐其土官及妻。
○乙卯，徙通州北关巡检司于东关河西岸，从巡抚右佥都御史阎本言，旧治去新河道远，不便盘诘也。
○丙辰，广东按察使黄溥奏：都指挥佥事牛循，向缘事谪降广东，听调杀贼。然其人实有才智可用，若使之总戎一方，必能报称。章下兵科参驳，牛循往因交结权奸，事觉降谪，既有才智，何不少施一策御寇，而偷安度日，营求荐用。溥等辄敢妄举，兼奏后列衘失序事，宜究问。兵部言：论荐人才，是亦羙事，若类指为营求，恐阻贤路。但溥等列衘失序，宜问如律。其牛循行令军前调用，果有破贼韬略，宜从总兵等官奏闻擢用 上是之，仍宥溥等罪。○丁巳，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行礼。
○戊午。祭 太社。 太稷。
○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礼科给事中吴槚奏：近闻巡抚佥都御史阎本，欲于真定等府大兴修城之役。见今亢旱不雨，麦苗将枯，民心皇皇，已无所措。宜暂停是役，以待丰年，量加修葺。从之。
○刑科左给事中白昂言二事：其一，严盗禁。以强盗处决，例于其行劫所在，枭首示众。其在京城关厢行劫者，则免。然强盗敢于辇毂之下行劫，其情犯尤为深重，亦须枭首于京城百里之外，军民往来冲要之处示众。庶法令严明，人心知警。其二，平法律。以律文在京军民犯杖八十以上者，军发外卫充军，民发别省为民。今两京校尉、勇士、军民人等，犯罪该发遣者，俱留京师。居人日众，奸恶日多。乞将其间过恶尤重者，如律发遣出外。庶京师肃清，政教易行。下刑部、都察院议。从之。
○己未，都督佥事杨铭，以罪下狱。铭有妾与家人私通，铭俱杀之，焚其尸。事觉，赎杖还职。
○夜北方流星如盏大色青白有光
○庚申，抚宁侯朱永辞提督团营并掌府事，乞止统三千营 上谕永曰：卿历练老成，特兹委任，不允辞，务悉心训练军马，以副朕意。
○以水灾免福建福、漳二府成化五年粮一万五百二十余石。
○分守延绥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钱亮奏：虏寇犯边，于马莲岘力战败之，并遣指挥柏隆等分兵累袭其营，共擒斩四十余级，夺获战马五十余匹，被虏羊牛畜牧八百余以还。捷闻，降敕奖谕之。
○壬戌，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奏：虏酋脱脱罕阿剌忽知院遣使打兰帖木儿等二百五十人贡马骡七百余匹。谕令止许二十余人来朝，余留彼处祗待，上等马选进，次等给军骑操，余听军民互市。
○癸亥，守备洮、岷等处都指挥使黄钦奏：番贼聚众千余，攻陷塞堡，劫掠财畜。守备西固城指挥使张翰等率巡兵四百人，遇之于平定关，与战失利，以致千户李盘等败没。翰轻率失机，罪宜究治。兵部言：张翰丧师失律，诚不可宥，宜行令所司逮问。从之。时镇守太监刘祥等复奏：钦逗留不进，失于抚捕，并宜究治。上以钦奉命而往，甫及一月，巡历尚未能遍，难独加罪，置不问。
○甲子，定襄伯郭登以老疾乞休退 上不允，曰：卿才识可任，兼精力未衰，何以辞为？
○乙丑，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旌表孝子袁洪等二人节妇何氏等十五人洪，河南信阳县儒学生。其父久病风，画夜不离左右。父没，结庐守墓，有二鹊来巢。郑得，浙江西安县人，锦衣卫百户。母殁，刻木肖之，奉事如生。其父先卒，母卒，给假回乡合葬，结庐墓侧，寝苫枕块，俱表其门曰孝行。何氏，浙江山阴县民唐清妻。赵氏，广东番禺县民陈恒庆妻。金氏，福建福宁卫千户汤泉妻。郑氏，莆田县民周则川妻。徐氏，民郑永迪妻。陈氏，湖广随州民储礼妻。赵氏，河南偃师县民郭昇妻。陈氏，孟津县民刘安妻。黄氏，睢阳卫军余张贵妻。韦氏，磁州守御千户董英妻。石氏，山西洪洞县民郭伦妻。张氏，吉州民刘砖妻。李氏，刘叁妻。马氏，闻喜县民王壁妻。俱少寡守节，久而不亏，俱表其门曰贞节。赵氏，山西阳曲县学生兰景昌妻。夫亡，年十八即欲自尽，众劝不从，至夜柩前缢死，表其门曰贞烈。
○丙寅，复除贵州布政司左参政杨铎于云南。
○以水灾免山西平遥县秋粮九千二百六十余石，马草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余束。
○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郎六十为署都指挥同知，带俸指挥同知史哈三为指挥使，王伦为署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康兴为署指挥使，金吾卫指挥佥事张钦等为署指挥同知，俱以从征建州并荆、襄等处有功，所司误列御名，乱其等级，至是乃改授之。
○工部以庆府庆靖王棆□方次妃汤氏卒，宜照例于王坟傍另造圹穴附葬，从之。
○辽东备御都指挥刘璇等，以守备不设，致虏入寇。事闻，下巡按御史，拟律当杖，例应谪戍。诏免谪戍，俱降级差操。
○丁卯，追封故平江侯陈豫为黟国公，谥庄敏，赐诰命。从其子平江伯陈锐请，以豫征福建有功及镇守临清、守备南京故也。
○戊辰，以平江伯陈锐充总兵官，佩征蛮将军印，镇守两广。
○礼部奏广西思明府上思州，遣头目韦聪赍捧庆贺成化四年至六年 万寿圣节并冬至、正旦表笺，俱不赴本布政司类进，事属违例，宜行广西巡按御史逮治韦聪及本州官吏。 上曰：本州正官姑宥之，余如奏。
○巡抚广东右佥都御史吴琛等奏儋州黎人互相讎杀，兵部请行总镇、总督官处置，并抚其胁从余党。从之。
○己巳，有自宫求进者共二百六名，礼部以闻。上命姑宥其罪，俱发回原藉当差，不许投托王府势家潜住，违者论死。隐匿之家，发边远充军。仍出榜禁约，后有自宫者，一体治罪不宥。
○定四川、云南开中引盐则例四川盐课提举司，盐课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余引。上流、华池二盐课司，每引纳米四斗五升。通海、新罗、福兴三盐课司，每引米三斗五升。罗泉、富义、仙泉、广福、黄市、涂□、甘井、永通、郁山八盐课司，每引米二斗五升。大宁场盐课司，每引米二斗。雩安盐课司，每引米一斗。云南鹤庆军民府，剑川州，弥沙盐井盐课司并黑盐井盐课提举司，共盐课七千二百九十余引。弥沙盐井盐课司，自天顺六年起，至成化五年终止，积有岁办盐课二千九百余引，每引米四斗五升。黑盐井盐课司，天顺六年分空悬，岁办额盐五千二百引，每引米四斗五升。时以镇守松潘都督佥事湛清奏边储不给故也。
○右副都御史王越引兵还至偏头关 上遣敕止之，使留备延绥虏警。初，兵部屡移文越等，令俟延绥虏众远遁，方还大同。越寻已引还至偏头关，而延绥警报不息。兵部请责其擅回之罪 上曰：罪不必究，宜令越等就屯宿彼中密迩延绥有刍粮之处，酌量虏势进讨，勿辄退避，致误事机。○庚午，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奏：参政张绅、马进监督辽东粮储，当岁一交代，二人互相推调，迁延不行，请究其罪 上俱宥之，命该监督者即往，如再延缓不宥。
○辛未，遣刑部左侍郎曾翚等循行天下，考察官吏得失，访求军民利病。时兵部尚书白圭等言：陕西延庆、平凉等处人民累遭寇掠，加以官府酷虐，转徙流离，困苦已极。今东作将兴，倘有不加意赈恤，使得尽力耕农，窃恐秋成失望，民饥盗起。况又四川疮痍未瘳，两广盗攘未息，疫疠大行于闽、粤，灾异迭见于淮南。且连年四方旱潦相仍，南北畿甸、河南、山东雨雪愆期，二麦槁死，而荆、襄流民动以数十万计，衣食所迫，奸盗由之。思患预防，不可无策。乞简命两京贤能大臣循行天下，考核政事得失，黜罢不才官吏，询究军民利病，便宜兴革。其有巡抚官者，就委施行，务使人沾实惠，以副委任之意 上谕圭曰：恤民安边，诚为急务，卿与吏部即计画以闻。于是圭与吏部尚书姚夔等议：狭西、山西、山东、湖广、荆襄、两广、贵州、南北直隶俱有巡抚都御史，江西亦有抚民按察使赵敔，云南多系土官衙门，不必遣官，惟河南、四川、浙江、福建及直隶大名等府无巡抚官，拟以南京户部右侍郎黄琛往河南，南京右佥都御史吴琛往四川，户部左侍郎原杰往浙江，右副都御史滕昭往福建，大理寺少卿宋旻往大名等府。
议入 上命刑部左侍郎曾翚往浙江，而以杰往河南，昭往福建，琛往四川，旻往大名。令召赵敔还京待缺，而命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往江西。召巡抚湖广都御史罗箎掌南京都察院事，而以吴琛代之巡抚。赐翚等敕曰：朕自临御以来，励精图治，惓惓以保民为心。而比岁水旱相仍，民多艰窘。所在有司，默不以闻。致下情不得上通，上泽不得下施。轸念及此，良切朕怀。今特命尔等巡视府县，奉宣德意，考政治得失，问生民疾苦。选委都、布、按三司各一员，督令抚安军民，禁捕盗贼。民有流移未复者，设法招抚。饥窘无聊者，量为赈济。无牛具种子者，悉为措给。强暴害众者，严加惩治。冤抑未伸者，即与辩理。徭役可省者省之，科徵可停者停之。务使人受实惠，不致失所。
仍考察诸司官员，奉公守法、廉明仁恕者，以礼劝奖。贪酷害民者，为民老疾。罢软误事者，致仕冠带闲住。须察民情好恶之公，以为去留。军职害军误事，询察得实，一体罢黜。应问罪者，四品以上参奏拏问，五品以下并军民词讼，俱送按察司、巡按御史问理，或尔就量情发落。凡一应军务民情，利所当兴，害所当革者，悉听便宜处置。干碍地方重务，宜具奏区处。尔受兹简委，务上体朝廷仁恤之意，下念地方关系之重，尽心所事，俾盗息民安，无意外之虞，斯称所委。如或施为苟且，处置乖方，事无实效，责有所归。勉之慎之，毋自怠忽。待秋成无事之后，具奏回京。
○郑王祁锳奏：内使孟成不听约束，且搜出私匿妖书等物，请治以罪 上命所在官司械至京鞫之。
○福建按察司奏琉球国使臣程鹏进贡方物至福州，与委官指挥刘玉私通货贿，俱当究治。诏逮玉治之，而宥鹏。
○壬申。敕谕文武群臣曰。朕绍膺景运。六载于兹。夙夜靡宁。图惟治理。而自冬徂春。灾异荐臻。雨雪不降。朕虑民生弗遂。忧切于怀。衣惟灾咎之徵。必由人事感召。岂朕德有不敏。而政多鈌欤。抑尔群臣分理庶政者。因循怠缓。弗克竭诚尽心。以辅朕之不逮欤。循省所自。宜各任其责。致交修之诚。朕将亲率尔文武群臣。于二月二十八日。恭诣山川坛请祷。先期致斋三日。其各洗心涤虑。乘诚敬以格神明。励公勤以修职业。务臻实效。母事虚文。六部三法司。任政刑重寄。宜公同计议。凡政事未善。刑罚失中。可更张者。并有惠利可兴举。冤抑可伸理者。悉条具以闻。毋有所隐。朕将举而行之。庶几以此诚心实政。仰答天心。致休徵之应。以福生民。尔等其钦承朕命。毋忽。于是吏部等衙门尚书姚夔等官合奏。臣等仰惟 皇上聪明仁孝。格于天心。致灾之由。责在臣等。顾乃重忧宵旰。俯赐勉谕。缅怀尸素。实切汗颜。伏望恕臣等不职之罪。罢归田里。别用才贤。庶几爕理得人。天意可回矣。 上曰。朕以旱灾。特敕尔等修省。今却连名辞职。此岂应天以实之道。不许。事有当行者。可速议以闻。
○授进士徐霖、张宽为翰林院检讨，教官董亮、王相为待诏，监生独孤高、胡深为中书舍人。时忻、王出合读书，命霖等侍讲读也。
○癸酉，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等奏：迩者，河冰将解，虏寇未退，闻欲潜据河套度夏，扰我耕农。况延绥境土平衍，无险可据，堡多兵少，防御实难。请留都御史王越所统大同、宣府官军及徵补西安等卫操戍之逃亡者，更命镇守狭西都督白玉选精兵数千应援。事下兵部，言：王越军已移文留之。西安等卫逃亡军士计有八万余人，摘守兰县、靖虏、延庆者亦万五千余，况其地迩延绥，易于调遣。宜令巡抚都御史马文升等，量于此数处选摘精兵万人，令都督白玉、参将周海统之，分布延绥要害之地，协助战守，待寇宁之日取回。从之。
○韩府褒城王徵钜奏：府中校尉有缺，例须具奏补充，展转迁延，以致累岁乏用。乞视乐平王奏准事例，左营有丁欲捕者从之，无丁则就于所司佥补。兵部覆奏：以所言为便，准行天下王府知之。岁终仍令各布政司类报，永为定制。
○甲戌，乌思藏把尔丹撒失地面番僧锁南坚卒等，洮州卫牙杓等簇番僧锁南劄等，岷州卫剌节等簇头番人柒答节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氆氇、盔甲等物。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降辽东署都指挥佥事刘璇为义州卫指挥同知，带俸差操。坐备御失机故也。
○以福建沙、尤等县兵旅相□，仓粮不敷，开中本处转运司盐课二十万引，每引米四斗。
○河南鲁山县天鼓鸣
○乙亥，六部三法司等衙门尚书姚夔等奏：比奉敕谕，命臣等条具政事未善，刑罚失中，可畏张者，并惠利可兴举，冤抑可伸理者以闻。臣等愚昧无知，谨会议如左：一、南京 祖宗根本所在，接连荆襄，控制江淮，形势至重。比来灾异，多见于此。乞谕守备内外官，脩城池，练军马，并严整操江船，不可视为故事。仍时令给事中、御史巡视之；一、天下诸司，官多不职，未能宣布德意，以安生灵。乞谕巡抚、巡按并布、按二司，严为考察，且裁革冗员以闻；一、两广并陕西固原等处，兵革之后，民多死徙。闲田有人承佃者，税粮即令代纳，无人者免徵。仍具数奏报，勿得欺隐；一、河南、山东、北直隶土田，洪武、永乐年间，许民开种，永不起科。高阜低洼处所，听其采柴草鱼鰕以自给。
比来王府及势家，多谓空地弃闲，请为已业。民无田者，仍佃种之，每亩纳谷二斗或三斗者，人多怨咨。自今可定其数，瘠土纳五升，沃土不过一斗。仍谕势家，勿得请闲田，与民争利；一、在京卫所军职，一卫指挥有二三十员者，一所千户有七八员者。每公移，必一一佥押，然后行之，多事扰民。乞自锦衣卫外，俱视诸司职掌定额，罢其老疾庸懦者。每指挥缺员，则令掌印并首领属吏保之，千户令指挥保之，俱要各循其序，兵部仍具名以闻。一、南北直隶、河南、山东诸州县，有民少马多者，又有堪餋马州县原未餋马者，往往奏不已。请下巡抚督诸司并太仆寺丞审视，为均其役。或有盗去死亡者，先令富家买补，力不及者缓之。一、旧例诸官九年称职升二级，比因会保之例，多得骤迁者。
继今宜罢此例。一、两京法司系囚，凡杂犯死罪以下，即为分理。或两造未备，大辟可矜者，奏闻区处。一、军职所犯非死罪以下，三年中能改过自新才堪任用者，在内兵部、在外巡按御史并按察司具＜锍-釒＞以闻，复起用之。一、先奉诏文武官以罪逃者，俱罢其职，著为令，俱其问所犯不同。自今罪重者罢之，轻者论以常例。一、在外文武官坐事，有赴于京者，法司不为分疏，或恐冤抑。自今乞令别遣人覆视之。一、南京马快船，往往利人雇直之赀，所载官物无多，而私货倍之，沿途扰民，其弊不一。自今乞谕所司，禁约巡河御史紏察，凡所载如马槽之类，止令工部自造，罢南京转送。一、诸州县清角□羊军役，间有亲老一丁者，听于近卫著藉，原伍除名，里长亦不得因缘为奸。
一、枷禁罪人私杀耕牛者半年，违例匿税者或一月或三月，禁锢日久，恐至伤生。继今乞枷半年者减为三月，三月者减为一月，庶全其生。一、官军并军余有诬人罪者，就以所罪抵之，或调边卫立功，或遣极边瞭哨。盖此辈多不识字，状牒往往倩人为之，误触刑章，不得脱解。乞视旧例，令其运甎佣工赎罪，庶为适中。一、诸州县岁造叚匹，不中用者倍征之，乞暂赐停免。苏、松、杭、嘉、湖五府织造局，止令各府掌印官提督，原遣内官堂长等暂取回京。一、白河抽分竹木局去京三十里，非□旅所由，止抽细民柴炭，间有至广积局重抽者，乞罢白河之局。一、芦沟、通州二抽分局积弊最多，自今乞工部、都察院各遣一官同内官抽分，敢复欺隐者论之以法。一、各都司卫所岁造军器，所用之物皆军民襍办之，多逋负者。
乞暂免今年岁办及弓箭弦条之类，以苏民困。一、在京巡逻官校访察阴事，间有报复私讐，中以飞语，亦有为人诬连被掠首服者，法司因而罪之。乞自今一一详覆，务得其情，庶几冤抑得伸。臣等惟 陛下一身，宗社生灵所萃，可忧之事，殆不止此。天下水旱灾伤，干戈盗贼，无日无之，可忧也；贤人或未用，小人或未远，可忧也；正道或未脩，邪术或未屏，可忧也。陛下欲一一闻之，必询诸近臣而后得。乞令内阁每五日一＜锍-釒＞天下事宜以闻。 陛下时御便殿，召问其所以处之之方。无所疑者，即下有司行之；少有所疑，退而审之而后行。则于天下之事，皆在 陛下照察之内。乃若内庭之间，处后妃则思恩爱之均，御群下则思仁惠之漙，宴乐必思其节，赐予必思其当，斋醮非内侍所当为，库藏非盗贼所可入，皆宜裁正而慎防之。
陛下处内庭如此，处外朝如此，清穆肃雍，恭已南面，动与天游，静与道会，而人心不和，天道不顺者，无有也。＜锍-釒＞入，诏曰：庄田子粒，不必定数，但不许多取。军职坐事，带俸差操，并文武官有罪在逃，及马槽清军等事，循旧例行。叚匹免倍征，督造官取回一员，堂长等留之。白河抽分局不必革。通州五处，每处止遣主事、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内官罢遣。其余皆如所议行之。
○鲁府乐陵王泰＜礜-石土＞薨。王，靖王之子也。母妃刘氏，永乐甲午生，宣德丁未册封乐陵王，至是薨，年五十有七。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恭惠。
○丙子。清明节。 上遣秀王见澍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礼部奏：每年清明节，例遣驸马二员，文武百官分投行礼。今秀王诣陵，百官宜随班行礼。从之。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吴禋奏：南京两法司处决重囚，或一次止决一人，或二三人，俱要原委决囚御史、主事并锦衣卫官三员同赴京复命，水陆应付，民力艰难。乞将该决重囚仍旧会官处决，止令御史一员复命，或具＜锍-釒＞来闻，庶免下人劳扰。 上以处决囚人数少，只具奏闻。如十人以上，仍如旧例行。 丁丑， 车驾诣南郊山川坛祷雨，免百官早朝，令先诣坛所俟驾。是日早，阴云四合，若将雨状。未几，大风扬沙，天地昏暗，竟日始息。
○河南开封府昼晦如夜黄霾蔽天
○戊寅，免铁岭卫指挥使马兴、指挥同知李显充军，各降二级，兴为指挥佥事，显为正千户，带俸差操，坐守备失机罪也。
○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奏赈济梧州、浔州、桂林、南宁、庆远各府所属州县饥民凡二万六千八百八名口
○湖广应山县雨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