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五

成化六年春正月庚辰朔, 上诣 奉先殿、 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 皇太后、 皇后俱免命妇朝贺。

○辛巳文武百官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

○壬午, 宣宗章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 景陵。

○兵部尚书白圭等言:虏寇自去冬乘冰渡河,深入寇钞。比复传闻欲潜居河套,分道南侵。万一冰泮不去,边臣请兵。其高家堡、花马池等处刍料俱缺,宜令户部会计措置,可给马二万,支费半年。以上刍料运赴边城,以备匮乏。又窃计此虏自入寇以来,未尝少挫,意气骄盈。彼或渡河东归,乘其不备,出师邀系,亦一计也。乞敕大同镇守总兵等官彰武伯杨信等简兵命将,或躬率以往,应机行事。仍谕京营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严饬团营兵,以防调遣协助 上嘉纳之。

○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等奏去冬以来,虏寇入寨,剽掠边民。守平夷堡指挥刘胜等遇之于鹰窝梁,千户瞿清、百户曹义战没。胜等既不遵约束,移民入堡避寇,及临敌失于应援,致损官军,法宜究问。兵部言:胜等宜责令御虏寇为急,其罪俟寇宁之日处分。从之。

○乙酉孟春,享 太庙,奉 孝庄睿皇后神主诣庙享祀。

○遣内官祭司户之神○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等奏:比闻去冬虏寇入延绥保安、安塞二县,分道剽掠,焚营堡,杀军士、居民、男女、钱谷、牛羊,扫境一空,良可悯念。其宁塞、安边二营巡哨守备都指挥陈英等,俱闭门坐视,宜加惩治。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王锐等亦奏:自去冬以来,虏屡入保安等县、宁塞等营及葭州等处,杀掠男妇共三百余人,牛羊畜牧四万余,钱谷器用无筭。知州等官孟泰等不先如约,移民入堡,守堡指挥盛铭、隋能等捍御无策,复隐匿不言,俱当有罪。事下兵部,并劾锐及镇守太监秦刚、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罪 上曰:州县官不系统兵守备之任,且方给军需,难于概问。若边将弛备之罪,良由法令不振而然。陈兵等,兵部宜行巡按御史,俟寇退之日,严加究治。其有功劳可赎者,仍据实来闻。秦刚、房能、王锐姑宥之,令杀贼赎罪。○南宁伯毛荣卒荣,和宁王阿鲁台之裔。父胜,历任都督,封伯爵。天顺己卯,荣嗣父爵,坐交结近侍,谪调广西,听总兵官节制杀贼。成化丙戌,复起镇守贵州,卒于官。讣闻,辍朝一日,祭葬皆如例。子文嗣。

○丙戌,以大祀 天地 上御奉天殿誓戎,文武群臣致斋三日。

○命耀武营坐营左都督刘玉,显武营坐营右都督刘聚,整饬军马甲仗,听调征虏。

○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言:榆林、宁夏、花马池诸营料草俱缺,无从区画。请令陕西考满官于边地纳谷草五百束,免其赴京,给由陕西、山西、河南三布政司,阴阳、医学、僧道司官纳豆一百石,径送吏部入选,听缺拨用。又榆林城广有仓,上纳两淮成化三年存积盐一十万引,每引纳料豆四斗或草一十束;两浙成化元年存积盐一十万引,每引纳料豆二斗或草五束<锍-釒>入。从之。其淮、浙盐,令待秋后仍照原拟中纳。

○夜,东方流星如盏大,赤色,光烛地,自右旗东南行至建星,尾迹炸散。

○丁亥,河南地震。

○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以虏众四散出没,边境告急上闻。兵部言:此虏久掠延绥,忽复东骛,虑我邀遮,预觇虗实耳。不然,是知大同游兵西往,欲乘虚肆掠也。且三边士马精强,大同为首。今总兵等官统有六万之众,未闻奏一矢之捷。抚机不发,安得成功?乞谕令信等戮力同心,期于敌忾。乘疲袭险,惟便是图。但毋轻率寡谋,虗声塞责。仍先具方略以闻。上曰:边将以御敌为务,谋定而战,庶无遗策。尔等所议良是,其速行之。

○己丑。大祀 天地于南郊。祀毕。 上还宫。谒 皇太后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

○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李希安等奏。伏见 天地坛外松柏树叶,自本月初七日至初十日,有甘露降,其凝如脂,其味如饴。谨稽载籍,有曰:圣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膏露呈瑞。今当 皇上郊祀之时,降于郊祀之所,此实 圣德格天,和气协应,万万年太平之休徵也。 上览奏,付所司知之。

○尚宝司司丞薛胤大祀分献不赴坛行礼为监察御史所劾

○上命其自陈胤伏罪宥之○庚寅以大祀庆成 上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是日方宴,礼科都给事中魏元误从王门出,为将军所执 上命锦衣逮治之。

○夜月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辛卯,礼部尚书邹干等奏:建州三卫女直,顷因董山等背恩负义,朝廷已出师问罪,宥其胁从之人,又命脱罗为都指挥同知,完者秃为都指挥佥事,各给印敕,约束其众矣。今三卫头目沙加保等三百余人来朝,宜降敕宣谕,俾知朝廷恩威,永保境土 上从之,乃降敕曰:朝廷设置建州三卫,授以官职,俾世守其地,以为我国家藩篱。比者董山等悖逆天道,孤负国恩,屡犯边境,因命将出师,声罪致讨,贼首已就擒灭。然此时非不能以大势军马扫除一隅,但念尔等多有被其逼胁,非出本意,是以置而不问。今尔等既能悔过自新,遣张兀力等赴京谢罪,已往之咎,悉从宽释,再不追究。特降敕省谕尔等,自今以往,果能钤束部落,输城效顺,炤旧朝贡,朕当待之如初。若或反覆变诈似前,纵容下人犯边生事,则动调大军,剿无遗类,必不尔恤。尔等其省之戒之。

○壬辰,赏海西忽失门卫野人都指挥速奴等三人彩叚各一表里,酬其招抚女直不花、秃重羊等功也。

○礼部奏:木兰河卫都指挥撒赤哈等,以所领叚疋衣服有截短者,延至临行来告,无从追问。自后凡遇夷人来贡,其赏赐衣服彩叚等物,会目通事等官逐一检点,唱名给散。仍令通事省谕各夷,如有衣服彩叚截短者,即时具告,毋得退后方言。从之。

○昏刻月犯鬼宿东南星

○夜,东方流星如盏大,赤白色,光明烛地,自正东云中行至东南云中,后三小星随之。

○甲午上元节赐百官宴于午门

○乙未,赐朝鲜国贺陪臣吴伯昌等宴,并金织衣、彩叚等有差。

○授陕西保安县土兵张存山为试所镇抚,虏夜入其家,存山以一人擒斩二虏。兵部以闻,故有是命。

○丙申, 英宗睿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周景祭 裕陵。

○湖广容羙宣抚司土官宣抚田保富遣舍人刘拳等来朝,贡方物。赐彩叚钞锭有差。

○浙江平湖县知县李翥奏本县周家泾并独山海塘冲塌,醎水漫入民田,乞将在官折收赎罪纳米银计工修筑。工部覆奏,从之 丁酉夜,月犯房宿南第二星。

○戊戌,兵科给事中郭镗奏今年正月初八日,河南布政司奏地震。初十日,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李希安奏甘露降于郊坛。事俱下礼部,尚书邹干等即以甘露事上闻。臣备位谏官,适睹二事,心知其非,不敢不言。盖遇灾异则惧心起,悦休祥则骄心萌。惧则修德,骄则怠政。故圣人不贵祥瑞,春秋独犯灾异。真德秀言:祥多而恃,未必不危;灾异而戒,未必不安。顾人君应之者何如耳。古之贤君,因灾异而修德者,如□之中宗、高宗,桑谷生,朝雉飞,曰□折耳。二君因巫咸、祖已之言,恐惧修省,变灾为祥,故能享国长久,商道益隆。汉文、景之时,若日食、地震、山崩、川涌、星变之异,未易遽数。二君克承天心,恐惧修省,今年下诏劝农桑,明年下诏减租税,是致民和气应,海内富安,则灾异之来,其有益于人君也大矣。惟不知惧者,然后乱亡随之 皇上践阼以来,于兹六载,有侧身修省之诚。当正始布德之日,位列大臣,职居典礼者,正当如巫成之告戒,祖已之正事。而希安等乃共为谄谀,敢言不羞。其邹干等又将先奏之地震,迟留不言,反以后来之甘露,谄言瑞应。臣知 陛下求治之盛心,固不因休祥而少怠。但干等倡为瑞应之说,实怀容悦之私。迹其所存,罪在不宥。伏愿 皇上以年豊为瑞,以民安为祥,以贤才为宝,遇灾为惧,闻瑞不喜。仍罢干、希安二人,以谢天下。及禁约天,天今后不许献言祥瑞。仍以地震天旱,因灾求言,慱访政事缺失,民间疾苦,以次施行。使天下后世,知 皇上不爱祥瑞,不近谄谀,惧灾修德,天下大治。其为瑞应,岂不大哉!奏入, 上曰:河南地震,礼部已先奏闻。甘露降于郊坛,有司奏知,理所当然。朕未尝以此怠于德政,郭镗安得为此言?其置之。

○己亥,左都督刘玉等奏:近奉命预饬兵马,听调征西,所统耀武、显武二营马军缺少,乞定拟于别营选补训练,必使兵将相识,庶易成功。事下兵部,拟令选三千九百六十人,并二营之数,共及一万以往 上曰:团营军精选未久,如何又要选补?不允。有警,令全营以往。然此中必有情弊,其令内外提督并坐营官具实回奏。于是总兵官、抚宁侯朱永及玉等俱引咎自劾 上曰:初简阅军马,特委尔等提督训练,正欲兵精以备调遣也,何乃因循废弛,輙至于此!玉等坐营,平昔怠惰,及临调,却称军马不足。论法本难容恕,既引咎,姑宥之,仍当各慎乃事,以副委托。数有不足,即与选补,勿致有误。

○庚子,以湖广地震,遣官祭告境内山川。礼部尚书邹干言:地道以安静为体,阴盛而反常则震。去年十二月十二日,武昌等府同日地震。宜移文湖广巡抚等官并司、府、州、县,严加修省,用心操练军士,抚安流民。及行翰林院撰祭文,太常寺领香帛,遣行人一员祭告南岳、衡山,并令各府正官祭告境内山川、城隍之神,务极诚敬,以禳灾咎。从之。

○追赠故贵州镇远府通判杨宣为本府同知,给诰命,以靖州剿贼殁于阵也。

○工部右侍郎黎叔林,九载秩满,自陈年已七十,例应致仕,但以交阯远人,无家可归,乞容臣复任,以图报称 上许之。

○辛丑,海西木答里山等卫女直都指挥把卜沙等、失里木等卫女直都指挥早哈等、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沙加保等、建州左等卫女直都指挥重羊等、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搜勤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命故成安伯郭昂子鐄袭爵,岁给禄米一千石,本色四百石,折色六百石。

○左副都御史韩雍奏乞终制,并辞免右都御史兼总督两广军务之任 上批谕曰:两广用人方急,难拘常例,守制不允辞。

○夜月犯狗星东南星

○壬寅。命赤斤蒙古卫都督瓦撒搭儿、叔父乞巴、并失加卜丁、为指挥佥事、协管夷民。时赤斤夷族、皆言瓦撒塔儿幼弱、其叔父乞巴等二人、为番夷信服、乞令袭为都督。瓦撒塔儿亦上书、求量与一职、协守边方 上谕兵部臣曰、夷情如此、宜俯顺。允之。

○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钺等奏延绥三路,俱系虏寇出没之所。比令许宁军出西路龙州、镇靖等堡,范瑾军出东路神木、镇羗等堡,越与太监秦刚军据中路榆林城,以为两路应援。瑾遇寇于厓窰川,力战败之,追奔至沙峰子等处。宁军御之于梨家涧,转战三十余合,皆捷。而右参将神英亦败之于镇羗境内。前后共斩首四十余级,夺获战马七十余匹,弓矢甲仗五百余事,追回被虏羊牛畜牧四百八十有余,虏遁去。事闻, 上降敕奖励之曰:得奏,具见尔等协心效力,谋勇可嘉。兹特降敕奖谕,尔等尤须从长计议,奖劝官军出奇制胜,以收万全之功,使余贼远遁,地方安妥,庶副委任。其各勉之。

○癸卯,都察院右都御史项忠以会官推举方面之例,举其属御史罗明为广西佥事。明不欲行,私于忠所嘱免,忠不从。命既下,明乃奏讦忠,谓:往时兵部尚书白圭等会推忠总督两广军务,忠不肯行,喧争怒号于阙门之下,乞究其罪。忠亦言:当白圭推臣时,臣恐不胜任,推让副都御史韩雍熟知夷情,而圭以臣名与雍并列上进,蒙御批用雍,非臣避难。而明以所升不满所望,捏辞妄奏,乞正其罪,以为后戒 上曰:项忠实曾推举,而朕不用罗明,如何为此言?本当究治,但事已处分,姑宥之。

○礼部奏。四川乌蒙军民等府、广西太平府茗盈州进成化三年至五年庆贺 万寿圣节及冬至、正旦表笺,俱过期,宜寘其官吏并所遣头目人等于法 上以土官衙门,俱宥之。

○日本国使臣入贡,还至宁波府,航海以去。有僧盛训潜登岸,欲留中国学,经浙江备倭都指挥张勇等奏送至京。礼部以勇等不先闻奏,请治其罪 上令自陈。既而勇等伏罪,宥之。

○刑科给事中虞瑶等勘报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汪浩、镇守都督芮成讦奏事 上命三法司会多官重鞫得实。浩坐因公杖死二十人,任情滥赏官军银布,且伐楠木载回私家;成纵子为非,索取部内金银诸物甚多。俱赎杖,浩为民,成还职带俸。内事连先巡按御史冯斐,别行巡按御史逮问 上以浩酷暴,杖死人命数多,免赎,谪戍独石卫;成贪财无厌,降一级,带俸差操。

○巡按狭西监察御史郑已奏:临、巩、甘、凉一带,人民艰苦,兵士单弱,今日急务,莫先于裕民而强兵。盖今州县之民,大率去者踰半,其所遗税粮,累及见在代纳,加以催科转输之烦,卒有不给,则去者未及还,而在者又将去矣。宜核实佃田人户,俾见在者出本等之粮,逃徙者豁所遗之税,庶几居民日将康裕,流民必自来归。又今日边镇之兵,大率弱者居半,而其所支之衣粮,多与强壮之卒同。夫以强弱均施,人心已自不平,加之屯田则步卒在野,牧放则骑兵在场,卒遇有警,臣知弱者无足用,而强者亦不及用矣。宜辨其年力,俾壮者一于操守而优以衣食,弱者一于耕牧而供其粮草,庶几壮者备缓急之用,弱者免浮浪之费。虽然,裕民之责在守令,而择守令在吏部;强兵之责在将帅,而举将帅在兵部。诚使二部之长皆贤,则所选皆得其人矣,此今日之急务也。然其本则 陛下一身焉耳,尤愿亲儒臣以讲学,延大臣以勤政,集正臣以来谏。<锍-釒>入 上曰:临、巩、甘、凉军民艰难既甚,就令郑已用心处置,务使得所,具实以闻,余令所司知之。 淮王祁铨继妃杜氏薨。妃,群牧所百户通之女也。成化丙戌,王妃李氏薨,册为继妃,至是薨,年二十有七。讣闻,赐祭葬如制。

○丙午,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使柏珍子杞代父职。珍,贤妃父也。初为指挥佥事,缘戚属进升指挥使,以老乞代。兵部言:后二级系恩升,无袭代例。上特允之,不为例。

○召镇守松潘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回京,令停俸闲住,以兵部奏其失机也。

○翰林院署院事侍读尹真等奏:典章制度,必大备于文明之朝;著述纂修,当不废于承平之世。验之今日,实维其时。洪惟我朝,诞膺天命, 祖宗创造,丕昭汤武之功; 列圣相承,坐享成康之治。极六合所至,无乎不统;自三代以还,莫之或京。仰惟 圣德神功,已各详登于秘史;其他仪文法制,未尝汇载以成书。虽有诸司职掌一书,然遗漏尚多,更革不一,或事同而例异,或名有而实无,百年于兹,未有定制。欲示治平之永,则合椊典章之大成。至若通鉴纲目一书,乃宋儒朱熹继孔子春秋而作也。起于周威烈王之末年,而讫于五季,自宋元以后,未有续者。盖因循于曩时,实有待于今日。况今儒臣充盈馆阁,皆朝廷素所储养以待纂修者也。乞分为两局:一本诸司职掌而删润,以为大明通典一书;一遵朱熹凡例,而为纲目续编一书。用以资益治道,黼黻太平,传示永远。事下礼部覆奏:直等所言礼制重典,宜移文内阁大臣详酌裁处。从之。

○丁未,调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方铎于万全都司、永宁卫管事差操,以铎斋宿不谨,从内臣林怀等出猎于外也。

○追永平府倒失马驹共一万一千六百余匹时永平府所属州县,自成化元年以来,毙损马数俱隐匿作见存,至知府王玺始首举改正。兵部言:玺虽首举,亦难免责。请移文巡按御史,通将累年掌印并马政官吏逮问如律,亏少之数责令追补。从之。

○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言:比尝奉敕选调官军万人,与副总兵都督佥事徐恕、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张瑛分为三营,深入虏境,伺便征剿。正月二十日,虏寇五千余众忽驰突南侵,急还军掩袭,遇之于胡柴沟,与战,斩首三十八级,夺获战马二百余匹。余寇且战且郤,欲诱我军入伏,而我军转战益力,复斩首一十六级,获其马百匹。虏势蹙而奔,官军益乘胜追之,虏复聚残寇迎敌,臣身先众卒击之,复擒斩四十余级,获其马二百余匹,虏大败遁去。前后共斩首九十余级,获马五百余匹,盔甲弓矢器仗共四千余事,牛羊畜牧二千余头。此虏数年以来,既犯延绥,复侵大同,狼贪无厌,罪恶贯盈,仰仗 天威,克获大捷,谨具以闻。上降敕奖谕之曰:得奏,尔等统领官军出境,奋勇杀败贼众,有斩馘安边之功,良可嘉尚。兹特降敕奖谕尔等,仍须振作士气,出奇制胜,遇有贼寇,一体截杀,务在相机行事,计出万全。钦哉!故敕。

○巡抚南直隶左佥都御史邢宥言:两浙运司盐课亏负,今访得各场并批验所,自天顺六年起,至成化五年终止,收有巡获并盐徒煎辨及客□夹带各项盐,共三万五千五十八小引,欲给与芦沥等场,代补亏欠客商景泰以前盐课。其各场原逋盐数,仍陆续追补还官。事下户部,以为额外引盐,截自成化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以前,得请为止。尔后收派贸易,悉如旧例。从之。

○戊申,兵部奏:虏酋脱脱罕遣使上书求入贡,欲取路宣府野狐岭以入。但旧例,迤北使臣西自大同猫儿庄入,朵颜三卫东自喜峰口入,其野狐岭不系入贡之路,兼未审此虏是何部落,卒然突至,实恐假此窥伺边境,不可不预为之备。乞令礼部遣官率谙晓夷情通事一人往谕之,约从旧路以入。从之。

○免故兴安伯徐贤家还官禄米四十八石有奇。贤存日,通支概年禄米,计余两月,例应还官。其妻曹氏以为请,遂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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