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
成化八年春正月戊戌朔, 上诣 奉先殿、 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以星变免行庆贺礼。文武群臣及天下朝觐官、四夷朝使,具朝服行八拜礼。 皇太后、 皇后免命妇朝贺。 十三道监察御史张敩等,以星变陈言修省八事:一、南京乃国家根本重地,今太平日久,人心不能不懈。兼以近地连年饥馑,守备虽有成国公朱仪,然其才识谋略,仅可处常,不能应变。请于侯伯中推举忠义谋勇、素有重望者一员,协同守备。其各部三法司官,亦宜慎简才识者以充,庶缓急有济。一、两京公、候、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并锦衣卫堂上及各卫掌印官、六科、十三道俸禄,俱宜暂减其半,俟变消之日复旧。一、两京并在外官下皂隶,请敕兵部查照原额,三品以上各减四名,四品、五品各减二名,六品、七品各减一名,俟丰年仍旧。其各衙门直厅等项皂隶,不许纳银。一、在外司、府、州、县官,钦给马匹,例应马夫三十丁餧养。今官司多将上户养马,而以下户应重差。宜每马革去二十丁,于中户内佥点十丁,亦不得索要钱物。一、南京黄船并马快船,岁载荐新等物赴京,而管解官官多起船数,勒取帮钱,私附商货,沿途起夫。请敕兵部,每岁会计装载之物,定与船数,移文南京兵部,依数派拨,违者问罪;一、布、按二司方面官,近年转迁大速,民情土俗既未周知,郡邑利病何由兴革?请敕吏部,今后必须历任三年以上,政绩显著者,方许升用;一、西北各边安插归化土达,近闻该管头目不加抚恤,反行剥害。请敕各边巡抚、巡按、总兵等官,严督该管官司,务须抚恤得所,从宜约束;一、内府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日,在外诸色人等,俱将物货赴玄武门等处货卖,甚非所宜。请令点闸给事中、御史等官,督守门官严加禁约;一、南京粮储,原有都御史一员总理,近年就令南京户部尚书陈翌署管,监收之官或有亏弊,请如旧例,命都御史总理之;一、在外司、府、州、县理问知州、知县、断事、推官等官,多新进除授,各卫所镇抚皆荫袭官员,不知律例。请敕都察院移文天下问刑衙门,务将大明律及见行条例熟读讲究,使用刑不差;一、古者灾异必策免大臣,今两京文武大臣及在外巡抚、镇守等官,岂无背公徇私、怠政废事、年老昏瞆者?宜令自陈休致,取自 上裁 上批答曰:尔等言是。自陈退避一事已处置,余皆准行。
○己亥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
○朵儿必河等卫指挥同知等官教花子安出等十六人乞袭代父职。弗提等卫指挥同知等官管秃等十二人乞升职。朵儿必河卫指挥同知阿昇革,兀者卫指挥佥事木当哈以授职敕书为火所毁,乞更赐 上许之,仍升管秃等各一级。
○庚子, 宣宗章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 景陵。
○辛丑,户部议覆:监察御史张敩等陈言修省事,欲将文武官俸禄暂减其半,已奉旨举行。但得旨与彗出之日,请自何始?有旨:俸禄俱不必减。
○壬寅,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奏:虏寇入大同西路师婆寨等处。章下兵部。尚书白圭等言:先是,臣等虑孛罗、忽猛可等渡河,已请敕大同镇守等官议,委副总兵徐恕领兵一千五百往西路备之。今果有警,恐虏众兵寡,宜仍行各官如前所议,令信领原选官军三千五百以备应援。诏可。○夜,北方流星大如盏,青白色,有光,自七公东北行至近浊。
○癸卯孟春享 太庙
○遣内官祭司户之神
○沈府平遥王幼土□量薨。王,僖靖王之子也。母妃王氏,宣德辛亥生,正统丁卯袭封为平遥王,至是薨,年四十有二。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惠恭。
○诸营兵赴教场操练,争门而入,躏死三人。会昌侯孙继宗等以守门官军镇抚崔成等五十人不能序进。○巡抚狭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奏:虏酋癿加思兰紏合阿罗出部落度河犯边,已及岁余。今虽互相讎杀,分为二路,而癿加思兰方驻花马池、定边营外,分遣部落入钞固原、宁夏,迄今未出。缘边方人畜俱收入堡洞,彼无所得。脱使窥知固原迤北及巩昌所属孳畜繁衍,必举众深入。往者毛里孩侵犯固原,调兵至五万余,仅保无虞。今固原精兵仅三千人,战马仅二千匹,力必不支,有可虑者。乞预行总兵官朱永等备之。寇至固原,宜即遣裨将领大同、宣府兵取道策应,或益以甘、凉兵三四千,庶无后患 上命兵部移文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会延绥、狭西、宁夏镇守、巡抚、总兵官详议方略以闻。
○乙巳,吏部以朝觐考察,奏罢天下老疾、罢软、不谨、贪暴官云南布政司左参政王英等七百五十员。诏老疾者致仕,罢软、不谨者冠带闲住,贪暴者为民。○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姚夔以灾异称疾,乞去位,不许。夔奏:今者彗扫太微,三公九卿遍干历犯,天意若曰:大臣非其人,当去其旧而更用贤者,以新政务。臣夔素乏才德,忝居六卿之首,为庶官之长,黜陟混于贤否,铨选昧于至公,矧年老多病,用致士情不协,物论怨咨,天变之徵,实由于此。乞罢黜归田,或令致仕,更用贤能,以答 上天除旧布新之意。 上曰:玄象示警,君臣正当同加修省,以应天变。卿为大臣,何輙求退避?所辞不允。
○募民纳马时大同各城战马,以征西死伤者多,又以诏例免偿各城见操官军、土兵无马者,凡三千七百有奇。巡抚右都御史林聪以闻,于是兵部臣请如聪奏,就彼召募,凡远近军民舍余能纳马五匹,或每马纳价银十两者,许给冠带,数足则止。凡马给军操牧,马价给军自买,有余则送宣府偏头关给用。从之。○赐朝鲜国贺正旦陪臣韩致仍等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刑科给事中赵艮上言二事:其一曰宥罪愆以消天变。谓近年朝士,每因言事公过等罪,多被谴谪。若此者,迹虽非而心则可取,事虽缪而情则可矜。乞稽其名数,谪戍者量为放免,降调者量加擢用。其二曰收众望以备任使。谓近敕吏部召用旧臣,如前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履历既深,闻望素著,今虽休致,尚堪倚任,亦乞召用,以从众望。奏上,诏姑已之。
○刑部议覆都给事中白昂等陈言事,谓内外法司问拟囚犯,不许法外妄加参驳,故入人罪。此实天顺八年诏旨,宜通行内外刑官,申明遵守。从之。
○丙午,户部议覆:都给事中白昂等陈言修省内二事,欲将京城官店赐给勋戚近臣者,一一还官,仍税□货,以资国课;及欲将灾伤地方成化八年户口食盐,免徵岁钞,以苏民困;其漕运军官,有科歛财物,装载私货,及分粮与别船令代运者,移文总漕佥都御史张鹏,申明禁约,酌其轻重,降调处治。诏悉如议,惟店房姑置之。
○抚宁侯朱永自延绥还命仍掌右府事兼督操练
○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奏去冬虏从花马池、定边营入寇,参将都指挥钱亮约宁夏东路参将罗敬、游击将军张翊至三山儿、长流水等处会击之。亮领官军千余与虏接战,自申至戌,虏乃败走,我兵死者十有四人。敬、翊次日始至。又虏自花马池、柳杨等墩往寇宁夏萌城,宁夏镇守太监王清、总兵官修武伯沈煜等拥兵坐视,不听调遣。越数日,延绥总兵官许宁率兵至,虏始遁去。敬等俱宜究治。事下兵部议,以为永已召还,宜行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核诸罪状。既而清、煜等奏称:各边累有警报,所遗兵马仅足防御,欲悉调他所,恐虏有乘虚入寇之举。事复下兵部议,以为永等料敌分兵,必有所见。盖宁夏有险可守,况所在官军已踰三万,清、煜等乃托称兵少,故违节制,罪不可贷 上乃敕清、煜曰:尔等不遵抚宁候朱永节制,拥兵不进,以致虏众入寇。且狭西镇守等官亦尝劾尔等纵虏出没,遮杀运卒,若罔闻知,有负委任,法当究治。但边警方殷,姑从宽宥,其痛加省念,以图后功。遇总督等官移文约会,即如所处,毋得仍前避事。
○授来降虏人罕海为正千户,安置广州前卫。
○夜,彗星行奎宿外屏星下,形渐消小。
○丁未,以大祀 天地 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
○兵部议覆都给事中白昂等陈言修省内三事:一、神机三千五军营,多役占鬻放之弊,宜命文职大臣二员,遇操之日,分行稽考;一、正统以后,各处镇守内外官,宜遵即位初诏召还,以全大信;一、两京五府诸司堂上官,有贤有否,宜<锍-釒>其年甲名绩,以俟黜陟 上俱命已之。
○戊申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
○庚戌。大祀 天地于南郊。礼毕。 上还宫。谒 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命提督团营太监裴当、抚宁侯朱永、定襄伯郭登通阅各营马步官军。凡马军之贫弱者退为步军,步军之精壮殷实者补为马军。其马军把总官有巽懦无为者,亦就步军把总选骁勇有能者代之。从尚书白圭等言也。
○辛亥,以星变,免庆成宴。○给淮、杨二府浚河人夫口粮,日米一升,麦一升五合,俱于本府官仓及常盈仓关支,从管河郎中郭昇请也。
○夜月犯轩辕左角星
○壬子,兵部议覆:监察御史张敩等陈言,欲裁革府、州、县马夫二十丁,止于中户佥点十丁养马,马死,令所司买偿。已奉旨准行,似与 太祖所定旧制不合。惟隐占上户,责取钱物,其弊当禁。 上令如旧制行之,而不许多占户丁,办纳钱物。
○镇守四川太监梅忠等奏:荣县有盗八十余,杀人攻县,劫库放囚。寻破犍为县及三虎驿,官兵捕之,多为所杀。事下兵部,尚书白圭言:往者四川贼赵铎、悟昇等聚众流劫,所司不能以时扑灭,酿成大患,至再用兵。今疮痍甫定,而盗复生发,不急治之,恐如前贻患。请敕忠同巡按御史严督三司官剿之,责以程限,违则停俸戴罪,令获贼以赎。果兵力不支,宜疾报威、茂、永宁分守等官,领兵协助,必剿灭乃已。报可。
○癸丑,赐晋府宁化僖顺王钟鈵第四弟名钟錥、第五弟名钟锅,辅国将军钟鑮第三子名奇氵□辇,钟鐖三子名奇滠、第四子名奇涀,钟铒长子名奇洲、第二子名奇澌,镇国将军美埇庶长子名钟鉌。
○甲寅, 英宗睿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王增祭 裕陵。
○定两浙纳米充预备仓粮事例一,民间子弟有愿充知印者,纳米二百石,承差一百五十石,举保僧道及阴阳医官纳米二百石,送部免其考试。一,军民大户有愿纳谷五百石者,请敕旌为义民,三百石者立石,免其杂泛差役。从左布政使刘福奏请也。
○乙卯,辰刻,金星昼见已午,与日争明。
○敕定西候蒋琬往南京协同守备从御史张敩等奏兵部会举其谋勇可任也
○命东宁伯焦寿佩印充总兵官,镇守甘肃;右都督冯宗充总兵官,镇守永平、山海等处。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奏:虏寇阿罗出未退,欲及虏马瘦弱不敢深入之时,如上年故事,令大同、宣府、山西、宁夏游击官军悉还本境,以养锐省费。本境轮戍官军亦暂放休息。总督军务都御史王越亦以为言。兵部请如所奏,有警则令总兵等官调所在兵备御,果虏众兵少,则驰调大同、宣府等处游击兵兼程赴援。从之。
○定大同玉林等草场开中盐草则例。两浙运司,成化二年存积官盐一十六万引,引纳谷草八束。河东运司,官盐三十万引,引榖草二束。以巡抚大同、宣府右都御史林聪奏边营缺草故也。○命故永清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陈瑄弟宏袭为指挥同知。瑄,武平侯友之子。天顺初,镇番阵亡。旧例,重职无子者,例不袭。时友言瑄在边年久,多效劳勋,且死于战阵,乞以宏袭其职 英宗皇帝特命宏为指挥同知,与俸优给,至是袭职。
○命狭西西宁普法寺妙善通慧国师锁南巴、侄完卜锁南尔坚锉,慧慈弘应国师沙加星吉、侄桑尔加坚参,演教寺妙智广慧剌麻阿节儿、侄完卜端约藏卜,各袭其叔原职。
○丙辰天下朝觐官陛辞赐以敕
○升南京监察御史林璧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泰宁等卫都督脱脱孛罗遣都指挥纳哈出等,朵颜卫都指挥孛斋等,海西木忽剌河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撒秃等,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察安察等,建州右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猛古能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赐晏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丁巳,录征剿长沟等寨番贼功,升镇守松潘署都指挥佥事尧彧为实授都指挥佥事,四川按察司副使沈琮、布政司右参议李衍以督阵督饷俱给赏,斩首三颗及阵亡官军五十四人升一级,斩首二颗及被创官军四十五人俱加赏,斩首一颗及当先官军五十五人、随军抚化剌麻国师、禅师二人俱给赏。
○兵部言。日者四川盗起。烧毁县治。敌杀官兵。而江西、河南、山东、俱有草寇窃发。南北直隶、水旱相仍。淮河淤塞。湖水耗竭。所在多转徒之民。行舟被劫掠之害。浙江自去年以来。旱潦为患。江潮溢涨。矿贼窃起。矧两广流贼未宁。狭西虏寇未息。荆襄流民未定。此皆目前可虑之事。今天下有司。既不能加意抚恤。以消患于未然。又不能及时缉捕。以弭患于已发。事机一失。渐不可图。则远近骚动。其忧将大。惟 皇上以生灵为念。申敕各处镇守巡抚巡按并三司官。严抚捕之禁。重隐蔽之罚。凡有盗起。即时捕绝。仍令有司巡视抚理。如有所巡之地。盗贼劫掠。至于再三。而一月不获者。分巡分守及原委官、俱令停俸。捕贼劫掠。至于四五。而限内不获者。令戴罪捕贼。必获乃已。其或啸聚成群。事势艰大。驰奏处分。如有因循隐匿者。听镇守等官执问。如此则法令严明。盗可以灭。而民可以安矣。秦入 上嘉纳之。
○宁夏总兵官沈煜上中西二路修缮墩台沟堑之数墩台四十座。关墙沟堑一百一十八处
○工部议广东盐课提举司同提举郭祐所言,蹔塞淮河口以蓄淮水,令往来舟楫不阻,遭运可通。其事宜行巡视河道侍郎王恕、漕运都御史等官会议可否。从之。
○夜,北方流星大如盏,青白色,光烛地,自紫微西藩西北行至近浊。
○戊午,复设四川安岳县县丞。先是,安岳编户二十六里,分钦民等七乡为乐。至县,裁革县丞、主簿。既而因民奏,复以永康乡隶安岳。右布政使杨文琳等请复设县丞一员。从之。○镇守广西右少监黄沁奏:猺獞贼首黄公刚等千百余人劫宾州及上林县等村峒,杀掠人畜,烧毁庐舍、男妇,所为虏者以千计。事下兵部,请敕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韩雍等官详议方略,如贼势众大,增调官军、土兵并力进剿,仍令雍察究杀虏之数及失机误事官以闻。从之。
○工部以监察御史夏玑奏西城频年雨潦为害,议以京城壕堑自正统间修城之后,三十余年未经<锍-釒>浚,及城内河漕沟渠尤多烟塞,每天雨连日,流洩不及,致怀军民庐舍,乞敕内外大臣总督<锍-釒>浚。从之。
○致仕南京吏部尚书魏骥卒。骥,字仲房,浙江萧山县人。由乙榜授松江府学训导。善于教人,以身先之,诸生多所成就。与修永乐大典,吏部尚书师逵荐升太常寺博士。 文庙谓逵曰:刘履节九年御史,我 皇考方授以比职,不轻以与人也。宣德初,升考功员外郎,历升太常少卿,试行在吏部左侍郎,寻实授。骥端慎廉约,雅有德望。正统中,虽太监王振蔑视士大夫,于骥亦礼重之。值畿内蝗,奉敕巡视,问民疾苦。既而以老辞,调礼部,复辞,改南京吏部以优待之。戊辰,进尚书,屡请老,不许。景泰改元,始得请致仕,年已七十七矣。骥好学,老而不倦,家居余二十年,不别冶生,惟以文学自娱。天顺甲申,诏进阶荣禄大夫。成化辛卯,监察御史梁昉请特加优礼。 上为之遣行人持敕存问,赐以羊酒,月给米三石。敕未至,已先卒,时年九十八。卒之日,神爽不乱,盥潄就枕,翛然而逝。遗书戒其子鸿胪序班完,慎勿以葬事扰乡里。赐谥文靖。论者谓自古大臣之最寿者,惟宋文彦博,而骥年比之尤高,盖古今罕有云。
○己未,工部奏:漕运总兵官杨茂先乞修通州至大通桥旧河石闸,以免官军车运之费。有旨:命户部尚书杨鼎等勘报。鼎等报云:自西山、玉泉并京城壕堑抵张家湾一路河道,俱宜修浚,已准拨官军九万余名修理矣。会有灾异,停各项工役,而修河一事,宜取旨 上命依原拟,量拨官军四万,令总兵官赵辅、郭登统领,先浚京城壕堑,仍以太监黄顺、工部尚书王复兼董其役。其通州一路,俟工完以闻。
○夜月犯天江星
○庚申,以江西左布政使夏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 升顺天府府丞彭信为应天府府尹,云南布政司左参议秦颙为左参政,监察御史任玺、刑部郎中刘本为按察司副使。玺,狭西;本,贵州 太常寺少卿孙广安以母忧去任,诏起复之,寻令终制。时监察御史杨守随等言:比诏孙广安奔丧复任,臣愚以为朝廷成宪,每祭祀斋戒之日,文武官僚不得吊丧问疾,及有刑丧者不得与祭,所以严重其事也。夫以吊丧且不可,则居丧者可知;陪祀且不可,则掌祀者可知。广安进身异术,固不足责,独祀典纲常所系,臣等不得不言。迩者,起复鸿胪寺丞孙軏,尚清议沸腾,今于广安复然,甚非以孝治天下之道也。会吏科都给事中李和等亦以为言,诏孙广安既不可供祀,依例守制,孙軏可视事如故。
○升冠带舍人韦正为所镇抚。正,右监丞韦贵家人,以献荆襄俘,例升冠带小旗。至是,复愬已先入粟,授七品散官,乞加升职。特许之。
○命故四川都指挥同知周琥子凤袭父原职重庆卫指挥使
○命贵州署都督佥事郭贵子忠代父原职普定卫指挥同知
○降顺德府知府黎永明官二级时秀王府典服副罗贵以公事过顺德,入府索人夫,径驰中道,永明不知其为何人,怒而笞之,为贵所奏。命执送刑部狱拟罪,以经赦宜免,有旨赎罪毕,仍降官二。当永明下狱时,属县人争入京陈其德政,乞令还任,不从。
○巡视浙江工部右侍郎李颙奏:钱塘江岸为潮水冲塌者计四百九十余丈,其修筑工料合用银七万三千二百余两。今官库收贮十不及五,如俟续收赃罚解补,恐江潮复作,前工尽弃。欲取布政司存留粮银支给充用,量起杭州府卫人夫修筑。工部议以为当。从之。
○壬戌,升监察御史左钰、刑部员外郎萧祯、南京监察御史贡璧、陈爕俱为按察司佥事。钰狭西,祯湖广,璧浙江,爕广东。
○癸亥晓刻,月犯金星。
○皇太子薨太子讳祐极,母贤妃柏氏,以成化己丑四月二十八日生,辛卯十一月十六日正位东宫,至是薨,年三岁。 上召礼部臣谕之曰:皇太子年幼,丧礼宜从简,天下王府并文武衙门俱免进香帛。礼部因上仪注曰: 上自发丧日为始,服翼善冠、素服,七日而除。发丧之第二日至第四日,皆不视朝。第五日至第八日, 上御西角门朝群臣,不鸣钟鼓,祭皆用素食。发引、安葬之日,皆辍视朝。文武群臣闻丧,素服、乌纱帽、黑角带。第三日,素服、麻布经带、麻鞋、布褁纱帽,诣思善门哭临,一日而除。第四日,素服、乌纱帽、黑角带,朝西角门,行奉慰礼。令内官监、工部造铭旌、明器、坟茔、圹志等数如制,以书讣告天下诸王。天下王府并文武衙门闻丧,易素服,于厅事再拜举哀,复再拜。次日,服布褁纱帽、麻鞋经带,设香案,举哀行礼,服素服、乌纱帽、黑角带,二日而除。
○命给事中分点各营操练军马之数 驯象所所养象死者二 上以锦衣卫堂上官不能严督所司饲养,命停都指挥袁彬等俸一月,管象指挥佥事李信等俸三月。
○甲子,调钦天监监副许恪于南京掌监事。时恪奏南京钦天监缺堂上官,欲于属官内推选。吏部以请 上遂命恪
○乙丑,兵科给事中梁璟等分点五军诸营操练,官军不至者一百八十有八人。因劾坐营官新宁伯谭祐等约束不严,提督官抚宁侯朱永、定襄伯郭登、兵部尚书白圭统驭无法。而永、圭及会昌侯孙继宗、武靖候赵辅亦条列差占并逃故官军名数以闻 上曰:朝廷以兵政付尔等,依时训练,方称委任。今点闸不至者众,乃复多方破调,法当究治,姑宥之。自后宜尽心整饬,再犯不宥。
○漕运总兵官泰宁候陈泾自陈求代 上不允,令勉图所事,以副委任。
○镇守宁夏太监王清等奏靖虏诸处虏寇犯边,旋已出境,势难邀击。又有归自虏地者,报云虏酋欲掠高桥儿诸处。章下兵部,言:镇守总兵等官王清、沈煜,副总兵林盛,东路参将罗敬,游击将军张翊,都督白玉,参将周海,徒拥重兵,纵虏出没,未闻画一计剿一寇。乃明言虏寇出境难击,其畏敌而不畏法可知。宜命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究清、煜等拥兵纵寇之故,及查玉、海并守备等官获功失机与否以闻。从之。
○丙寅,礼部奏:天下诸司进贺立皇太子表笺,尚有未至者,请移文停罢。从之。
○丁卯,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陈变等言:切见孛彗告异,光芒甚长,天道人事,实相流通,必人事之失所致,惟在知而改之尔。愿 陛下睹兹灾变,仰思天意,而内自讼曰:予之保民,固已如赤子矣,岂尚有困于徭役,不得聊生者乎?张师诘戎,兵已备矣,岂尚有将领卖放,徒有虚数者乎?忠言谠论,固尝嘉纳矣,岂尚有逆耳而拒之者乎?正人君子固并用,小人固已屏矣,岂尚有邪枉未错,而端士见斥者乎?罔游于逸,罔淫于乐,身已修矣,岂尚有戏怠之可戒乎?乾施坤承,家已齐矣,岂尚有情爱比昵之私乎?凡若此类,傥有一焉,已非天意,况多有乎?兹诚 皇上之与群臣,相与有为,转祸为福之时也。惟 皇上审而择之,当为者速为之,当改者速改之。仍乞敕大小群臣,各尽心供事,杜私意,循公道,庶几天意可回,灾变可弭矣。<锍-釒>入 上曰:御史所言,俱已有处置,所司其知之。
○南京六科给事中俞俊等亦上言五事:一曰修实德,二曰惜烦费,三曰严守备,四曰抚流徙,五曰利漕运。其严守备,谓南京近年以来,纪纲废弛。如皇城各门,虽有军士守卫,悉多孱弱,恣人出入。而该点官员,又往往夺其日食,受其货贿,不过纸上见数,无人宿守。甚至有杀人于铺,迄今未明者。以至教场操备,有名无实。该管官员,私役跟随者有之,受钱卖放者有之。及内府撮工七千余人,俱该操人数。今罢工岁久,不令复役。守备不严,率多类此。乞敕内外守备重臣,严加防御。皇城各铺并京城各门,时常差官点视内府撮工人数,许令复伍操备,以明军政 上曰:所言事,俱已处置。其严守备臣,申行禁约。
○诏昌化王庶子、镇国将军成釴等五人禄米折色内,各改支本色五十石,从其请也。
○诏运山西代州新收榖草五十万束于榆林府谷县,以备边需。从户部郎中谷琰请也。
○建州等卫都指挥佥事李斤山子斤昇,及指挥同知等官凡察子逞家奴等三十二人,乞袭代父职。兵部臣言:凡察等尝从故都督董山谋逆,以罪拘死辽东。其子袭代者,例降一级 上命如例。
○设罗汉洞关寨,调抚宁、卢龙、东胜左三卫官军六十余人守之。洞在永平府界岭口关西八里,其外山势坦漫,地连松林站、大冲谷,无险可恃。镇守永平、山海等处太监龚荣等以闻,故有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