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九月。乙巳。上幸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回京。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阿里衮奏、据盐池地方驿站把总报称、驿站马八匹。驼七匹。被贼窃去。因阿里衮患病未汗。遣总兵官丑达、领兵前往查拏等语。盐池地方。离巴里坤甚近。彼处有何盗贼。不过匪窃玛哈沁之类。乘间偷窃驿马耳。阿里衮既患病不能前往。锡特库、豆斌、德舒、所司何事。此三人内、锡特库理应首先前往。乃遇此等玛哈沁。即怯懦若是。实出情理之外。豆斌乃管兵之提督。且有绿旗兵丁。更应前去。至于德舒、系满洲臣仆。年力壮盛。遇此等事。愈当争先奋勉。乃伊三人俱畏缩不前。只令丑达前去。是何意见。若谓在巴里坤办事。亦不过阿里衮一人办理耳。伊等又何尝办事耶。况锡特库曾任将军。遇此等事。即怯懦不前。更属不堪。锡特库、著革职披甲。自备资斧留巴里坤当苦差。豆斌、德舒、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未。上御行殿。勾到秋审官犯、及服制、并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服制斩犯九人。广东斩犯一人余九十人予勾。
○谕、据杨锡绂奏运河情形一摺。请修垫纤路。整理闸座民埝。并挑浚淤浅各事宜。俱系现在所应办之事。运河连年漫溢。挽运维艰。今年复遇异涨。遂至阻滞。非大加修筑挑浚。其何以济。且目前因积水过多。惟是讲求宣洩。第宣洩太过。设遇水少之年。又不免流浅胶舟。此岂可但为一时权宜。而不筹及经久。即如微山湖等处纤路。既经淹浸日久。则堤土必多卸入河身。淤垫积高。较旧河底相去不知其几。必当实力挑浚。非仅照常按年大挑。所可草率告竣者。又如前此方观承等奏、于临清之八里庙、建设石坝。张师载奏、湖口闸不必于闸门较量广狭。以及尹继善等奏、将沂水入运之卢口坝。留宽口门三十丈各事宜。皆当通盘筹算。悉心查办。期于有利无弊。且该漕督所奏。祇就运河之在东省者而言。其自临清以下至江南境。亦应一体经理。但此事非张师载一人所能独任。著刘统勋驰驿前往山东、江南、一路相度。会同河臣等办理。再每年例派御史巡查漕务。其在东省者。现今将届点派之期。著派给事中海明、令其随往。于济宁临清一带。督理挑浚运河事宜。其各部司员内。有实心任事、可胜习练、河务。刘统勋素知其人者。亦著酌量带往委用。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成衮扎布等奏、中秋报称、解送之诺诺什、渡河欲逃。因以刀刺落水中等语。曾经传谕查奏。昨询问来京侍卫。据称、台站人等。俱云、中秋撒袋马匹。俱为贼抢去逃走。今中秋解到时。仍执前说。及诘以侍卫等所告。遂俯首无辞。诺诺什原非要犯。若中秋据实供出。或可从宽。乃巧词欺隐。自难姑贷。因将中秋正法。著成衮扎布、传谕军前侍卫官员人等知之。
○户部议准、河东盐政西宁奏、请于乾隆二十二年余引十二万道外。续增余引十二万道。俾各商领运。接济民食。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己酉。谕、前嵇璜奏、本年张家瓦房、朱家海、二工。溜处危险。深获放淤之益。因批令将设法放淤之人查奏。今据奏称、淮徐道王鸿勋、与参将邱若龙、游击张吉、会商放淤。黄溜得保平稳等语。王鸿勋、邱若龙、张吉、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江苏淮、徐海等属。连岁被灾。赈粜需米浩繁。附近。灾地仓储。类多缺额。现在开修河道。即日兴工。夫匠云集。粮价或致昂贵。不可不豫筹调剂。漕粮上关京储。原不应多截。但该处现有工作。若专恃邻境采买。恐缓不济急。著将戊寅年应运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分拨各属。以资冬春赈粜之用。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广东碣石镇总兵杨启忠、前来京陛见。看其人甚平常。今据杨应琚奏称、该员平日于海防营伍。原无筹画调剂之处。兹于回任时。途中患病。行走两月有余等语。杨启忠在任既无可纪之绩。年力复衰。不胜总兵之任。著休致回籍。所遗员缺、著书德补授。
○又谕、据兆惠、富德奏称、询问自森博罗特遇见之人。据伊供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前赴俄罗斯。被俄罗斯人拏获。送往察罕汗。又有由哈萨克投来之厄鲁特。供亦相同。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往投俄罗斯属实。请遣使索取等语。前因伊等奏、阿睦尔撒纳。落水淹死。彼时朕即降旨、以为阿睦尔撒纳、断未淹毙。必系俄罗斯之人。将伊收留。否则逃回。仍往哈萨克。决不出此两途。今看兆惠等所奏、俄罗斯果将逆贼收留。则又何必犹在彼处寻觅踪迹。朕已另降谕旨、令行文萨纳特衙门索取矣。兆惠等接到此旨。可即令顺德讷、前赴俄罗斯之森图拉地方。向彼告称、哈萨克人报称、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逃往俄罗斯等语。可见尔等将阿睦尔撒纳私匿属实。想尔等亦不敢专主。
必送往尔察罕汗处矣。惟是从前尔等谓阿睦尔撒纳落水身死之处。我等已奏闻大皇帝。大皇帝当即洞鉴。已降旨索取阿睦尔撒纳、向萨纳特衙门行文。想尔察罕汗。必念两国素相和好。遵照原定不匿逃犯之条。将阿睦尔撒纳送来。我等从前谓尔俄罗斯、亦系一大部落。断不相欺。不意尔等乃如此行事。若非大皇帝明鉴。几为尔等所欺矣。我等今亦不在此守候。钦遵大皇帝谕旨回兵。顺德讷将此晓谕后。即将兵丁、及卡座、彻回至大营。兆惠、富德、亦不必在现今驻兵处久留。想此际额尔克沙喇、努三等亦渐次到来。即不然。陆续差往之人亦多。不必在彼等候。目今应拏者。惟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珲齐等数贼。况巴图尔乌巴什、既有投往哈萨克之信。兆惠等、带兵迎其来路。
成衮扎布等、随后尾追。两路夹攻。则巴图尔乌巴什必就擒获。计擒获巴图尔乌巴什之时。亦已届冬令。可即由彼彻兵。即或贼众不能尽获。间有一二脱逃者。亦俟来年再行办理。其彻兵或在济尔哈朗、或在额林哈毕尔噶过冬。著将军成衮扎布、兆惠、及富德、即遵照朕从前所降谕旨、来京商议明年办理回子、及伊犁等处余剩贼众等事。方为妥便。若此际俄罗斯已将阿睦尔撒纳送来。自无庸议。否则明岁亦不必擒拏。但将应办之叶尔羌、喀什噶尔回子之事。尽皆妥协料理后。再作商议。目今断不必计及阿睦尔撒纳。将此一并寄知兆惠、富德、并令晓谕哈萨克阿布赉、谓大皇帝旨谕。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入俄罗斯属实。阿睦尔撒纳、断不安然静处。必怀尔等哈萨克将伊擒拏之恨。
欲行抢扰尔等。亦未可定。如尔等不及觉察。忽来抢取。必受其害。是皆因尔等投诚。为我臣仆。故为尔等计虑周到。晓谕尔等。尔等须留心防备。可将此谕旨乘伊来人之便。令其转谕阿布赉。如无便人。即缮写一信寄往可也。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据三格报称、察哈尔总管巴宁阿等、于博罗齐地方。捉生询问三十里外。有贼人十户。入山搜剿。遇伏阵亡等语。总管巴宁阿、三等侍卫努呼德、阿拉善、二等台吉达瓦车琳、奋勇剿贼。殁于王事。深可悯恻。著交部照例议恤。三格等闻信。即带兵接应。剿贼百余人。尚与恇怯不前者有间。但所报擒获珲齐属人供称、珲齐、额琳沁达瓦往伊犁合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见河岸有二大营。恐系大兵。及哈萨克兵。因逃回此地。三格即遣人到彼查看。皆厄鲁特踪迹。移去已十余日等语。伊犁之营。既系厄鲁特。则珲齐等何以逃回。三格闻信。自应亲身前往。何以仅遣人查看。甚属疏懈。著雅尔哈善、传谕三格等、仍作速追剿珲齐等贼。为巴宁阿等复讐。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称、副都统爱隆阿、在察罕乌苏、收取宰桑乌鲁木游牧百余户。情愿内移等语。著将乌鲁木解送来京。
○又谕、据定长奏、云南永北府土司高龙跃、呈报党洪勋、杨琪等、投递妖书一案。经该镇及该府等、亲往检查。财物现俱加封。并将高龙跃同伊子带至署中看管等语。高龙跃接书时。若隐匿不报。或别经发觉。自应向伊根究。今该土司一接妖书。即亲赴该镇衙门呈首。自属举发邪逆之人。乃因其词色张惶。遂至伊家搜查。此所办非是。且查出旧印。系前明铸给。该土司不过未经缴销。紫金冠亦儿童衣饰常用。不为禁物。高龙跃应从省释。查封赀物。概即给还。至党洪勋、杨琪等、既将妖书转投土官。其得书来历。自当逐细根究。务得实情。从重究结。著将此传谕爱必达知之。
○以热河道常亮、为湖北布政使。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将军兆惠等、驻劄伊犁。遣副都统阿敏道、领索伦厄鲁特兵。收服布拉呢敦、霍集占等。伊等诈称畏厄鲁特扰害。若肯彻回。即行投顺。阿敏道遂彻回厄鲁特兵。带索伦兵一百前往。今据总管五十六等报称。到沙喇斯游牧。闻布拉呢敦等谋叛。阿敏道、及兵丁百人。俱为所害等语。阿敏道虽为叛贼等所愚。究属捐躯殉难。深可悯恻。著同随行官兵。俱照阵亡之例。交部议恤。
○又谕曰、兆惠奏称、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属实。现在行文索取。前闻乌梁海果勒卓辉等、俱逃入俄罗斯。或被阿逆煽诱。致扰我归顺之乌梁海。亦未可定。著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晓示察达克。加意防范。若有贼人声息。如量力不能擒剿。即报知布延图、或乌里雅苏台军营。发兵协助。但宜密为豫备。不必稍涉张皇。致乌梁海等惊恐。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亥。上奉皇太后回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钦差侍郎梦麟、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副总河嵇璜、江苏巡抚陈宏谋等会奏、湖河各工。今已于九月中旬。陆续估定。克期兴工。现在天气晴和。不特工作应手。而灾地贫民。均得趁工度日。甚为得济。再臣等前奏、洪泽湖出口之裴家厂、张福口等处引河。应疏浚。今细加测量。张福口天然河、张家庄、裴家厂、三岔引河、共五道。俱各深通。毋庸疏浚。再臣尹继善、现在奉差。臣等督率各道、发帑开工。日内俱可办定。臣梦麟、即赴河南上江一带。查看水利河道。臣白钟山、前往高宝一带、勘估湖河工程。臣嵇璜、赴下河催办归江归海各工。并南关坝石工。合并奏闻。得旨、甚好。虽各分任。仍当联为一体。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梦麟等所奏、豫省东南面入淮干河。请暂缓兴挑。俟一二年后。酌看清口之宣洩若何。五坝过水之多少。再行估办等因一摺。此所见朕殊不以为然。在诸臣之意。恐淮水之来源过大。洪湖一时不能容纳。未经畅出清口。必先径趋五坝。而为淮扬下河之病。诸臣只知在江言江。自朕视之。则江南、河南、均属一体。固不得各分畛域。且河南一省。积年多被水灾。而该抚并未奏闻。今始查出赈恤。江南之下河一带。本系连岁被灾。每年食赈之处。且近年又幸丰收。以两省目今情形而论。其先后缓急之间。固当即以宣洩河南之积水为事。况治水之道。必筹下游之去路。以达来水之奔流。若恐贻患下游。而先事壅遏上流。必致腾注溃决。更为下游之患。否则散漫旁溢。而以邻为壑矣。现在五坝洩出清水。所谓归江归海之道。逐一疏通。即使过水稍多。亦当另为设法以达其去路。岂可遽欲壅遏上流。坐视河南全省之积困。亦谁非朕之赤子乎。即云东面已开干河。可洩归德等属之水。而东南面之干河不开。中州仍不免受害。而七道之水。仍必分注入淮。何如豫为下游筹宣导之路。使节节深通。盈科后进。且相时蓄洩。操纵得宜。自不至一时坌集洪湖。不能容纳。何至为以待来年之说乎。可传谕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等、令其速为妥协会办。务期豫省明年不致复罹水患。以副朕念切灾黎之意。亦不可因有此旨。遂置洪湖之涨溢于不顾。而不为通盘筹画。置身事外。另摺批谕联为一体四字。所当善为体会。并谕裘曰修、胡宝瑔、知之。
○癸丑。上御洞明堂。勾到奉天、福建、陕西、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余七十九人、予勾。
○谕、甘肃茶商马元亨、包揽侵欺。亏缺茶觔一万七千余封。照例拟斩。现于秋审情实予勾。但此案内之茶马大使叶炯、王轲文、系专司茶封之员。乃听嘱受贿。虚出实收。以致该商任意侵亏。则马元亨之罪。实叶炯等有以成之。仅照杂犯准徒。不足蔽辜。叶炯、王轲文、俱著发往军台效力。以示炯戒。
○甲寅。上幸山高水长。赐王大臣、及哈萨克使臣等宴。
○谕、今年山东济宁各属。被水成灾。所有应徵地丁银两。业已加恩分别蠲缓。而漕粮一项。定例仍须照常输纳。灾黎口食。未免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将被灾较重之济宁、鱼台、金乡、馆陶、武城、本年应徵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徵。被灾次重之滕县、峄县、邹县、曹县、单县、濮州、范县、临清、恩县、夏津、荷泽、城武、冠县、邱县、汶上、本年应徵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二年带徵。其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本年带徵乾隆二十一年漕粮。一并缓至戊寅年启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前因东省济宁等五州县、积水未消。曾经降旨、将积年民欠银两。及常平谷石。概予豁免。其屯军地亩。被灾情形。与民地相同。自宜一体抚恤。所有临清卫坐落济宁、鱼台、二州县境内之屯户人等、未完乾隆二十一年地丁徵耗等银、一千四百余两。及积年借欠仓谷、四千九百余石。麦本银、三百余两。俱著加恩一并蠲免。俾灾地军民。均沾渥泽。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山东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等五州县。连岁被灾。其积年民欠地丁钱粮。常平仓谷。俱已加恩豁免。而随正徵收之耗羡银两。系备地方公用。向例不在恩蠲之内。在被灾贫黎。生计维艰。既恐不能照数完纳。且正项既已蠲除。复徵此畸零之耗羡。不肖胥吏。藉端滋事。闾阎仍不免追呼之扰。著加恩将济宁等五州县、积年未完耗银。一万一百余两。一并豁免。以示体恤灾民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端济布奏称、在罗克伦、孟克图领、收获噶勒藏多尔济宰桑罗布扎、尼玛、得木齐敦多克等。将造言惑众之古隆格、玛木特、正法。其户口什物牲只。交送巴里坤。罗布扎等送出噶勒藏多尔济之幼女、派伊属人照管送京等语。端济布此次所办。尚合机宜。从前端济布招降珲齐、达瓦。惟事姑息。以致复叛。朕已命兆惠等查明治罪。今功过相抵。著加恩宽免。并传谕兆惠等知之。
○乙卯。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昨据开泰奏称、川省收成丰稔。已碾米十五万石。运交楚省。以备灾地拨用。今岁豫省、现有江西湖北之米协济。灾地已为有备。著将川省运楚米石。即由楚运交山东。令该抚酌量分贮。以资接济。自楚至东。舟楫可通。亦属妥便。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称、桂阳州盘获僧人广传、带有护僧榜文一纸。俚鄙不经。现饬属确查根究等语。此等榜文。原系无知愚僧。捏撰传钞。若不查明销毁。恐将来展转滋疑。别生事端。著交富勒浑、饬令该属将此捏造榜文。俱行查明销毁。毋得仍令存留可也。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奏称、去年喀尔喀盗窃生事之时。塔尔拉克沁卡座二等侍卫卓勒和等、被伤身死。已拏获为从之恩克等九人。供出为首起意之托音喇嘛罗布藏阿喇布珠尔等四人。现在严行查拏等语。喇嘛等起意劫夺。伤死侍卫。罪不可逭。著车布登扎布等、务即擒获正法。并传谕桑寨多尔济、派伊亲信人员。于库抡等处密行查拏。勿令逃脱。
○又谕曰、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在军营颇为出力。今伊游牧内移。为得木齐都噶尔等所掠。殊属可悯。著赏银一百两。成衮扎布彻兵后。即随带来京。伊妻子若未被掠。亦著续送。此际三都克若顾恋游牧。心怀叵测。自当豫为体察。如照常行走。即加以抚慰。
○丙辰。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湖北从前碾运仓谷。接济河南。经硕色奏明、截留湖北漕米抵补外。俟湖南漕米经过武昌。再截留十万石。以补常平仓谷。今该抚奏称、湖南现有溢谷四十七万余石。可令湖北来南领运归仓。而湖南漕米。仍可全数起运北上。或于明春过淮时。酌留徐属等语。徐属灾地。屡加赈恤。连岁俱经截留漕粮。米石自应充裕。而豫省频年被灾。今岁方加赈恤。现在该省自尚有需米之处。著将湖北应截留湖南之漕米十万石。拨给豫省。以备接济。其应如何转运分贮之处。著富勒浑、庄有恭、胡宝瑔、会商妥办。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刑部定拟恒文家人赵二等、勒索州县银两一案。其署玉屏县知县候补通判赵沁等十五员。该署督定长、以均系抑勒。又复自首。应照例免议为请。此甚非是。上司家人需索属员。例有明禁。该州县等、果能持正不污。则一面将需索之家人锁拏。一面据实禀闻该上司。听其惩治。即或上司袒护家奴。地方正印官。亦可直揭部科。据情实奏。如此大有风力之员。果非挟私诬捏。别有隐情。朕不但加意保全。且将召见而擢用之矣。乃赵沁等、始则被其勒索。甘心贿送。及至恒文败露之后。经该署督行文饬查。始行报出。尚可谓之自首。得免吏议乎。或以此案挂议者至数十员之多。皆令去任。人材未免可惜。量加薄惩。以责后效。此出自朕格外之恩。非可援例以请也。此官方所系。不容假借。赵沁等、俱著交部察议。该署督定长、并著饬行。余依议。
○又谕、前据兆惠富德奏称、俄罗斯头目玛玉尔告称、有步行二人、至伊七伦图拉。自言我系阿睦尔撒纳。速渡我过河。及差人迎渡。并未回来。顺流寻找。止外渡口小船。泊于河湾。并无阿睦尔撒纳、及迎渡之俄罗斯。必俱溺死水中等语。朕彼时即不以为然。当经降旨兆惠、谓溺死之语不可信。阿睦尔撒纳、奸诡狡诈。非俄罗斯为所蛊惑。背约私留。即阿睦尔撒纳、设为溺死之说。冀图缓我追兵。以便潜窜他往。顺德讷等、轻信传言。沿河打捞。此其粗率糊涂。断乎不可。详悉传谕兆惠等矣。今据奏到、行至森博罗特卡座。所遇诸人。详细询问真迹。始据奏称。渡河溺死。事属子虚。果不出朕之所料。然则顺德讷等、率领官兵。在额尔齐斯河。寻觅十余日之久。如此举动。岂不为俄罗斯所笑乎。准噶尔地方既已平定。反覆背叛之诸厄鲁特。或经擒捕正法。或因患病身死。惟逆贼阿睦尔撒纳、实为悖逆之渠魁。既不迅为弋获。又未即伏冥诛。坐使其视息偷生。游魂远窜。将来必不能久甘穷困。势必滋生事端。为患边境。是逆贼一日不获。西路之事、一日不能告竣。揆之事理。实有不能中止之势也。但目今时届寒冬。士马亦宜休息。兆惠、富德、及顺德讷等、俱已有旨令其暂回军营。一面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令其将逆贼阿睦尔撒纳、即行送出。俄罗斯乃我朝与国。素称和好。从前议定、彼此不许容留逃人。即前年平定伊犁时。俄罗斯逋逃在彼者。俱经送还。若果逆贼在伊境内。遵谕缚献。以全信义。则渠魁就获。准噶尔一事。便可从此奏功。设因阿睦尔撒纳之摇尾乞怜。遂至受其愚弄。为之窝藏隐匿。又或别有他意。其应如何索取之处。另行相机筹办。候旨遵行。朕非穷兵黩武。特以事势所迫。不得不然。在军营诸臣、心存怯懦。未尝不欲借渡河溺死一语。遂图草草收局。而外省诸提镇、不识事机。方且飞章奏贺。朕既为之一笑。且深叹任事之无人也。可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丁巳。谕、牧令于民最亲。其贤否所系最重。前恐外省督抚、各存意见。登之荐剡者。未必尽出于至公。而实在循良之吏。或致淹滞。有十年不调之叹。是以降旨、令将历俸十年以上者。送部引见。盖恐实有才具可观。久屈下僚者。冀得简拔数人。以供驱策。且示鼓励。乃数年陆续引见各员。多属寻常供职之人。求其才猷出色者甚少。类皆庸庸者流。适膺简僻小邑。得以藏拙。故可姑容。其至十年之久者幸耳。即如今日之广东阳江县知县李青、广西武缘县知县嵇坊、其人殊无足观。较之督抚堤升荐举之员。相去甚远。可见数年来、各督抚于保题升调。尚不敢逞其私意。屈抑人材。嗣后此等俸深人员。如本人情愿引见。仍照例送部。其有不愿者听。不必仆仆道路。徒费往返。然人材具虽限之于天。而志由自立。果能实心任事。必有实惠及民。所当奋勉向上。为国家有用之员。上司自有闻见。或该督抚等、因有此旨。遂不秉公详慎。徇情滥举。或于阘茸衰庸之辈。曲为隐庇。以博宽大之名。则大非委任封疆之意矣。著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刑部议奏、主事湛露家人杨申通、喊控伊主。因欲强奸伊妻董氏。被董氏抓伤一案。审讯湛露、并无欲奸董氏之事。特因杨申通夫妻、意欲外出。同谋将湛露之脸抓伤。拟将杨申通并妻、发往黑龙江一摺。朕已降旨依议矣。主仆名分攸关。家主与仆妇通奸。乃极无耻事。旗人每以为戒。今湛露之事。部审皆虚。故以无庸议定拟。设令果有其事。则旗人之颜面何存。将此通谕八旗、嗣后使令奴仆。务思自顾名分。加意教导。不致混行生事。若因湛露无事。任意而行。则必致干法纪。后悔何及。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招降之沙喇斯、玛呼斯等复叛。抢掠台站。虽经满福、阿里衮、次第领兵接续。但二旬有余。未见军营奏报。深为廑念。因思逆贼阿睦尔撒纳、已逃入俄罗斯。即哈萨克未有回音。俱无庸守候。惟厄鲁特逋贼。既同往伊犁。而降人又复叛去。则成衮扎布等军营兵力。稍觉单弱可虞。兆惠等、若领兵会合。擒剿贼众。军威自振。即一时不能尽剿。酌定过冬处所。暂行彻回驻劄。于明年再行进剿亦可。著兆惠、富德、将现在情形。作速奏闻。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戊午。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京口将军李绳武、现在病故。镇江距江宁不过百余里。较之乍浦之与杭州、其路更近。乍浦既属杭州将军统辖。京口应照此例。亦不必另设将军。归于江宁将军统辖为是。其副都统二员。专驻镇江。办理旗务江宁将军。间月一次至京口。查阅营伍。考验官兵。所有照常办理诸事。副都统就近管理。其应行会同将军者。仍会同查办。江宁副都统保云、著调补京口副都统。所遗员缺、即著五十七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鸣夏奏、现在染患风湿。手足疼痛。难以行走。请解任调理等语。陈鸣夏偶受风湿。不过步履稍艰。尚非大病。著在任调治、以冀渐次痊愈。且提督统辖全省。一时亦难得其人。著传谕陈鸣夏、不必遽请解任。如奉到此旨时。医治尚不能愈。再具摺奏闻可也。并著传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据定长参奏抚标参将鲁文德、侵亏公项。守备樊瑛、通同徇隐一案。此项侵亏。在郭一裕未经解任之前。定长初接署篆。即行题参。郭一裕何以并不参奏。夫以标弁侵蚀经手钱粮、至一千三百余两之多。库贮无贮何至毫无觉察。此非有心容隐。即属任意纵弛。著传谕爱必达、将此案严审究追。如该犯等无力完缴。即著郭一裕令其照数加十倍完项。以为玩帑徇私者戒。
○己未。谕、发遣吉林人犯。虽例应分吉林、宁古塔、三姓等处。此三处皆系吉林将军所管。陆续发往至彼。若拘定原指处所安插。人数必不均匀。罪犯聚集一处。于地方亦多未便。嗣后由部遣发人犯。虽指明吉林、宁古塔、三姓地方。该将军大臣等、惟查三处所有犯人多寡。于人少处均匀遣往。不必拘泥该部原指处所。一年内、将此三处遣发人犯共若干、何处安插若干之处。按数汇题。著为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堰盱高宝、临湖甎石工程。七月间被风暴冲击。业奏准修补。惟是办理石工。以购料为要务。盖石质沉重。采取装运。往往迟滞。致要工不能速竣。查石工原有选用旧石之例。但承办人员。往往捏称断折破损。希图暗中侵肥。每以旧料抵筭新石。易于弊混。今当亲查明确。尽数选用。再查乾隆十九年、堰盱大工。剩有石块。俱贮沿湖一带。兼之节年倒卸之石。未经捞取。今水落滩现。其中尽有宽厚堪用者。拟一并拣选凑用。不但节帑。且兴修便捷。得旨、甚好。具见留心。
○署江西巡抚兼提督衔阿思哈奏、江西省额设卫守备三员。卫千总二十五员。每岁轮半押运。其不押运者。直至八月漕船回空。始派帮受兑。其中约有半年闲住。其自爱者。原知学习骑射。而苟且偷安者。以甫从押运回次。群聚徵逐。未免技艺生疎。查臣抚标现兼提督衔。与南昌镇同在省城。拟将此不押运之卫备、千、十四员。分拨臣标、与镇标、随营操演。得旨、应行者。
○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州将军新柱等奏福州驻防汉军四旗甲兵。恩准出旗为民。并改补绿营粮缺。臣新柱先经奏准、如绿营原有兵房者。每名赏搬移银二两。无兵房者、赏赁屋银六两。其穷苦闲散户口。每户赏资本银八两在案。其转补省会之绿营各兵。近在同城。赏银原足敷用。惟转补提、镇、各外标营者程途水陆远近不同。家口多寡不等。水路虽系滩河。尚有船只。陆路则并无车辆骡马。皆须雇夫擡运。所赏搬移银。实属不敷。无力者、往往身在外营。家口留省。似不得不变通筹办。臣等酌议、除搬移赁屋银。仍照原议分别赏给外。其转补各外标营之甲兵。家口尚在省城。及将来应行转补。家口须带往者。恳恩准照该兵之家口多寡。每名口、每百里陆路酌赏路费银三钱。水路减半。所需银、统于出旗汉军截旷项下动支。得旨允行。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被灾州县。蒙格外蠲赈频施。灾民已有起色。惟被水之初。乡民未知安心待赈。多有提挈四出者。当经通行出示。俾速归就赈。并与布政使商议。饬各州县、凡本省灾民在境无依者。即询明资送回籍。每名、每日给口粮钱十文。老疾者、暂行收养。其资送留养钱、知照本籍州县。汇入先赈加赈户口数内。于应得赈银下拨还。其籍隶他省者。无可拨还。亦不忍膜视。均令一体查办。惟有籍隶本省之不成灾州县村庄者。递回则无赈可领。而所至既非灾地。亦无从附赈。该处普济堂等、亦各有原人定额。不能附入。臣等酌议、除少壮听佣工趁食外。其老弱疾病者。九十月天气尚和。仍照前分别办理。自十一月至正月。责令地方官收养。酌量煮赈其普济堂、养济院、尚有余房。即行栖止。不敷者、搭盖蓆棚。并择公正里老、任关粮煮赈等事。所需粮、于各属社谷项下开销。柴薪、于盐当充公项下开销。俟春和另行办理。各俾复业。得旨、好。
○钦差侍郎裘曰修、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奏、山东之馆陶、临清、夏津、武城、恩县、德州等州、县、卫、运河两岸民埝。俱系民筑民修。既未夯硪坚实。亦不一律整齐。本年漳、卫、骤涨。直注东省。漫缺甚多。虽即时堵筑。今水落后。残损坍塌。亟应增培高厚。若仍责之民修。不免虚应故事。查馆陶东古城民埝漫溢。业蒙恩动帑修竣。又查直省永定河堤工。兴修之始。动用民力。每夫一名、酌给食米一升。盐菜钱五文。今恳恩亦照此例。每二人挑土一方、共给米二升、盐菜钱十文、加之夯硪工价。每土一方、约银六分。委该管河员、地方官查察。不得草率。工竣后。责成地方官、仍照例每年督率民人。实力修补。得旨允行。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河东池盐。岁供山、陕、河南、三省民食。近来连年缺产。今岁春夏雨多。池盐倍歉。仅产七百余石。尚不敷配补上年未销额引。本年应配盐五千二十余石。虽已奉部议、拨长芦一千五百石。其芦盐万不能运济者。三省共有八十余州县。盐臣那俊、两经奏请买运蒙古盐接济。均奉部驳。臣业与那俊面商。会摺奏恳在案。缘臣既稔悉三省八十余州县、民食嗷嗷待哺。非藉买运蒙古盐。无可接济。又挽运必由黄河。转瞬河冻难运。不得不将地方急切情形。据实奏明。得旨、如此、则汝等一面办理。民间方不至食淡。但无限则不可。俟部议时有旨。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瓜州回民所遗熟地、二万四百余亩。经臣奏明、招佃承种。官民分收。随令安西道、就近于五卫地方。陆续招佃六百八十余户。每户先后拨地三十亩。借给耔种口粮牛具等项。今春督令及时耕种。嗣因夏间口外陡起热风。苗稼不无吹损。现查收成多寡。照例办理。此外尚有回民未种荒地、一万九千余亩。自应次第经理恳辟。但屡招乏人。盖因地瘠土坚。耕种匪易。且俱在熟地下游。去水甚远。必须其年雪厚春暖。消化应时。渠流充畅。始能引水灌溉。否即难免歉薄。似应将此项荒地。照开垦例、招民认垦。官止借给耔种口粮。按年徵还。至所垦地、先令于熟地接水处开起。由近而远。试种一年后。如水足有收。即照民地升科。查军兴以来。多有佣工谋食在外者。应先于此等民人内招垦。尚有余地。再于内地设法招往。得旨、诸凡甚妥。
○又奏、陕省延、榆、一带。本年秋禾被灾。一切赈恤借粜。需粮甚多。查甘省宁夏、仓储有余。距延、榆亦不远拟于宁夏府属各州县。拨米、麦、五万石。知会陕抚臣、一有需用。该道、府、即飞饬挽运接济。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冬十月。庚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颁乾隆二十三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辛酉。谕曰、阿睦尔撒纳、渡河溺死之事。悉属子虚。昨已有旨宣谕中外矣。在逆贼之由哈萨克败逃。或竟投入俄罗斯。或又远窜他处。议论纷然。此时原无实据。如果投入俄罗斯。则俄罗斯乃我朝与国。从前定议。彼此不许容留逃人。逆贼阿睦尔撒纳、乃叛逆之渠魁。罪大恶极。尤非他逃人可比。何可置之不问。以情理论之。在俄罗斯素守旧约。自应即为縳献。今理藩院行文向索。果能尊旨送出。固属甚善。若文移往返。稍有稽迟。亦惟乘机酌理。物来顺应。朕于此事。不设丝毫成见。非以阿睦尔撒纳一犯。又欲用兵于俄罗斯。为穷兵黩武之举也。但军国重务。诸王大臣。皆为朕倚任之人。自宜咸使与闻。如有所见。亦可据实直陈。以备采择。乃大学士史贻直。则有弃伊犁之说。此时叛贼未获。与伊犁何涉。而陈世倌摺奏。所称粮饷马力将帅三语。亦不过纸上陈言。即以粮饷言之。乃绿营中所谓兵行粮随之陋习耳。试问迩年来。两路进剿。曾有转运之劳乎。国家一切经费。赏赉赈恤之需。曾有以军兴而稍为减省者乎。是于朕办理此事之始末。尚未领会。因令庄亲王等十六人。公同酌议。乃其所议、亦俱未中肯綮。无一良谋定见。可以为朕分忧者。朕于准噶尔一事。初虽机有可乘。因虑任事无人。是以迟迟。不得已而后办理。及伊犁既已平定。朕意原不过就其四部。分封四汗。以示覊縻而已。前所撰太学碑文。及封四汗之诏具在。此诸王大臣所共知共见者。至阿睦尔撒纳叛逃。及噶勒藏多尔济等之乘乱复反。事出意外。因缘展转。以至今日揆之事机。实有不能中止之势。而卫拉特之众。诛剿者诛剿。病亡者病亡。即蠲而畀之一人。且无可授之者。此或者上天将以全部卫拉特。赐我国家耳。即如副都统阿敏道。领兵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地方。竟为两和卓木诱杀。此岂有不行诛讨之理。而内外诸臣。未必不以阿敏道之死。既已加恩优恤。何必因一人而用兵。又滋劳费。此言朕固知之。殊不思诸臣设身处地。如使已为阿敏道。冥冥之中。其能甘心乎。且国家有何不足。有何不得已。而朕竟忍心于死事之臣。而不为之复仇也。昔樊哙请以十万众。横行匈奴。季布以为可斩。此在汉时则然。而非所论于我大清。堂堂天朝。乃甘以唾面自乾。为自全之善策。何为者哉。集思广益。固期于事有济。若徒筑舍道旁。不若姑置之。待朕之自为应机决策耳。可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车臣汗嘛呢巴达喇部落。与俄罗斯接壤。各卡缺额兵丁请交理藩院严饬照数补足等语。喀尔喀等数年以来。屡与戎行复被灾祲生计较前拮据。故朕特沛殊恩。将四部落逋欠银数万两。官为代还一切差使官为办理。被灾人众赈给银两皆为伊等生计加恩。即设立卡座亦专为该部落人等得安生业起见近因车臣汗部落、办事不妥。朕特降旨将贝子达尔扎授为协办盟长。伊等宜体朕轸恤之意。奋勉出力。著将此交该院行文、严饬该盟长嘛呢巴达喇等。凡与俄罗斯接壤地方所设卡座。照数补足。务令整齐。倘照前缺额不补。惟该盟长等是问。决不宽贷。
○壬戌。上幸南苑行围。
○谕、前因陕甘二省。满汉官兵。采买拨解马匹。及各标营摘缺买补。借动公帑。若依限扣还兵力未免拮据降旨该督。应作何展限加恩之处查明具奏。今据黄廷桂奏、陕甘二省满汉各标营借垫未还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零其解送马驼添补口食盘费等项。除季饷坐扣外。尚未还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零等语。此所奏借垫未完之三十五万余两。著加恩免扣。以示优恤。其坐扣未还之六十万余两。著酌量分别年限。按期展扣。以纾兵力。该督抚其善为经理。务俾均沾渥泽。以副朕加惠边兵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介福著在尚书房行走。富德、梁锡玙、周长发、周玉章、不必在尚书房行走。嗣后阿哥应各专派师傅一员。介福、观保、蔡新、张泰开、著为总师傅。其应添人员。即著观保会同大学士傅恒、尚书汪由敦、在翰林内拣选。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续经查出巴东长乐等州县。俱有浮收情弊。现在提犯严审等语。察吏乃巡抚专责。加派私徵。病民为甚。不可不极力惩治。富勒浑已授湖南巡抚。著将原摺钞寄庄有恭。令其严行查办。彻底清厘。务期积弊悉除。倘别经发觉。仍前朦蔽。恐庄有恭亦不能当此罪也。
○又谕、前据那俊奏称、河东池盐歉收。请买运口外蒙古盐觔。彼时因未悉池盐缺产实在情形。是以两经部驳未准。今观塔永宁奏到。盐觔实在缺乏。三省八十余州县。民食攸关。自应亟为筹画。若俟部议到日。方行办理恐不及事。著即一面筹办。买运蒙古盐觔接济。一面奏闻。但须令众商公办。并应定以限制。或半年。或数月之期。并定觔两各数。方为妥协。至从前那俊有请令范清注前往运买之奏。断不可行。以众商应办之事。乃欲专令范清注一人办运。是名为民间食淡起见。而暗中实为范清注添取盐窝。情弊显然使被人参出。那俊即应治罪矣可将此传谕塔永宁、并那俊知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癸亥。上行围。殪虎。
○还宫。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差正使法司王舅马宣哲。副使紫金大夫郑秉哲等。赍表谢封。赏赉筵宴如例。
○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臣与张师载、由南旺至张秋镇、及浑河南下。逐段相度。水势稍退。然南阳至韩庄闸。东西三百余里。尚一望无涯。南北堤岸断续。仍有数十里全无纤道者。转瞬重运北上。诚虑赶办不及。臣梦麟、臣蒋洲、先后俱到。悉心筹画。西岸堤工。纤道经由之处。现已微露堤形。三千余丈。应请先行赶办期于河水未冻之先竣事其有堤根坍入水中。工人无从立脚者。必俟伊河开放。水势大消。始可估办。然数百里水面。犹恐宣洩不能立待。伏查南旺旧制。三分南行。七分北行。今大溜南趋。倍于往昔。臣张师载、现于分水口两岸。接长南坝。收短北坝。切去滩嘴。俾顺势北行。臣等更拟于粮艘回空后。严闭南闸。尽启北闸。暂使汶水全往北流。俟伊河放水。运河下段堤岸尽出。不能施工之处。可以次第兴举。至明春正月中旬以后。接续动工。并日趱力。一切纤路。三月中旬竣事重运遄行。不致迟误。至南阳以上。水势已落。惟查堤岸残缺。闸座坍损涵洞淤塞者分别增修。及时办理。得旨、恐汝等分身不及。今又遣刘统勋前往。专司运河一切工程。此摺可与之同酌。妥为之。
○甲子。上御太和殿。受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琉球国使臣马宣哲等朝。
○谕、河东盐池积年歉收。本年雨水过多。所收盐觔。不敷配运。现在筹酌买运。以资接济民食。但各商资本既经亏压而买运价脚。成本较重。所有乾隆二十二年应封额余课项。著加恩分作三年带徵。以纾商力。
○赐哈萨克阿布赉等敕书曰、哈萨克汗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尔等遣使亨集噶尔、塔纳锡、阿塔海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拜克奈等、于热河朝觐。朕加恩筵宴。拟从行在遣回。而亨集噶尔等。恳请来京。是以令其随驾入都。重申宴赉。念阿布赉等。远在外藩。若照内地扎萨克。授以爵秩。恐尔等有拘职守。仍依尔旧俗。各安游牧。庶无扰累。若尔等遣使入觐。朕不靳恩赏。至尔来使奏称、塔尔巴哈台。原系尔等旧游牧。恳恩赏给等语。此地新经平定。尚属荒闲。朕本无所惜。但尔等甫效归诚。未有功绩。若即行赐给。于国家体制未合。尔心亦必不安。尔等果将逆贼阿睦尔撒纳、擒送前来。自当加恩赏给。尔使臣来时。正值大兵络绎前进。是以由西路行走。今当冬季彻兵之期。恐长途防护稍疎。赏赐尔等物件。致有遗失。兹特派散秩大臣和硕齐、巴图鲁侍卫富锡勒、穆伦保、带领索伦蒙古兵丁。护送尔使。由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至古尔班察尔。其赐尔阿布赉、阿布勒比斯衣物若干使臣到日。尔等祗受。又赏来使七人衣物若干。及使臣随仆等市买物件。共赏银千两。俱谕尔等知之。嗣后勉抒诚悃。自必优加恩泽。永享无穷之福。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称、侍卫宁古礼等。将克哷特人众。送至巴里坤。其总管根达什、副总管莽苏尔、及男子九百余。妇女一千七百余。俱送至肃州。照前次办理。已行文黄廷桂等语。甚属拘泥。从前办理厄鲁特者。因其畏威降服。心怀叵测。今克哷特等人众。与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同行。并未逃叛。尚属可悯。著速传谕黄廷桂、俟根达什、莽苏尔等到日。晓谕云。尔等降人。多难凭信。巴里坤大臣。原欲照例办理。大皇帝怜尔等尚属安静。恩旨送入内地养育。即将伊等妻孥亲戚同送来京。其余人如全到肃州。亦不可安插一处。或分赏邻省官兵。如一省难容。即分发数处亦可。并谕阿里衮等知之。
○又谕、据塔永宁奏、蒋洲于山西布政使任内。亏帑至二万余金。升任时勒派通省属员弥补。尚有不敷。又于寿阳县方山木植卖银补项等语。此事实出情理之外。为之骇然。塔永宁既有此奏。不得不彻底清查审明虚实。著刘统勋即传旨。将蒋洲革职拏问。带往山西。并摺内有名之杨文龙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任所字迹赀财。一并查明奏闻。已有旨令鹤年仍回山东。办理巡抚事务。此时印务。交阿尔泰暂行署理。鹤年行程。想尚不远。计日即可抵东。运河一应工程。已传谕鹤年接办。刘统勋于审明完结后。再赴工次可也。
○又谕、据塔永宁奏、蒋洲于布政使任内。侵用帑金。升任时勒派属员弥补。并卖穆纳山木植补项等语。殊骇听闻。已将蒋洲革职、拏赴山西质审。但查审此案。非刘统勋不可。其所办东省运河各工。惟鹤年尚能熟悉。初升任时。有四不可去之奏广东总督印务。现有李侍尧署理。鹤年仍回山东。以总督办理巡抚事务。专理一应工程。运河即在境内。原可往来督理。不必专驻济南省会。俟刘统勋审案完结赴工后。鹤年再赴广东可也。
○吏部议覆、御史刘宗魏奏称、州同、州判、县丞、主簿。由贡监生考职。归双月铨选。应酌截年甄别等语。查贡监生即青年考职。迨按班轮选。已经四十余年。大率年力衰迈。若仅照该御史所奏。尚于铨政无裨。请将自康熙五十一年以前、考职人员。给以顶带。不准选用。康熙五十一年以后。核其选用之多寡迟速。州同、州判、主簿。各指名截取十员。县丞、吏目、各二十员。行文各督抚府尹。验看甄别。年老龙钟。即咨部停选。给以顶带。年力精壮。并无事故者。造具实在年岁清册。并取具该地方官印甘各结。送部照班挨选。倘有假冒顶替。年貌不符。该地方官混行出结。该督抚府尹验看不实。察出一并议处。从之。
○命修撰秦大士、编修李中简、卢文弨、倪承宽、钟兰枝、在尚书房行走。
○以山西布政使苏崇阿、河南布政使刘慥对调。
○乙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上御洞明堂。勾到湖广、浙江、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湖广绞犯一人。余九十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领兵至伊犁河。因奏报逾期未回。查系台站断绝。即于济尔哈朗等处。新设台站。并将节次奏报补递等语。阅伊等屡次奏到事件。尚无端绪。一意迁延。即如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虽应派令军前效力。但伊等初履行间。岂能专倚剿贼。奏内据明瑞等报称、追贼至伊犁河。候副都统由屯兵到。合力前进。及由屯已到。正在整理器械。又因将军处差人到来。是以守候等语。若果整理齐全。应即速行追剿。尚何守候之有。又据爱隆阿报称、剿杀之厄鲁特博和勒。即杀宰桑吞图布之人等语。从前伊等奏称、博和勒往投巴图尔乌巴什。因其擅杀宰桑。遂行杀戮等语。与此次奏报不符。又所奏捉生询问。察布察里岭口。有步行踪迹等语。其后来供吐若何。未经奏明。此数事俱属既往。亦无关紧要。但伊等心神瞀乱。办理周章之处。即此可见。今特为指出。著于便中覆奏。前曾谕进剿之时。著鄂实同往。何以止明瑞、爱隆阿前去。亦著明白回奏。此次虽据称剿杀贼众数百人。而渠魁总未弋获。宜观后效。以定功罪。伊等接到此旨。能即时进剿固善。如不能。即暂时彻兵过冬。所有阵亡及带伤人员。著查明优恤。其厄鲁特都喇勒哈什哈、察罕莽鼐、索伦阿布坦察等。见河岸步行数贼。即渡河擒拏。尚属奋勉。或应赏翎。及赏给银两之处。著将军成衮扎布、酌量办理。
○又谕、昨传谕阿里衮。安接台站。剿杀玛哈沁等。其谕成衮扎布之旨。亦发与阿里衮转交。今览成衮扎布等奏摺。知巴颜阿璊等台站。尚未接续。现在军营事件。俱由额林哈毕尔噶驰递。则满福之兵。谅难剿贼。阿里衮接到此旨。即带兵前往。与满福会合。共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军营奏报。既由新设台站驰递。则伊等发交军营之旨。亦于此路发往。至沿途盗贼未除。吐鲁番办运军营口粮。更当加意照管。其巴里坤拨送羊只。现办彻兵。无庸多发。阿里衮如已起程。著豆斌遵照办理。亦传谕雅尔哈善等知之。
○吏部议、湖南巡抚蒋炳。党庇杨灏。拟入缓决一案。朦混照覆各官。应分别降革。得旨、王际华、木和林、赵宏恩、陈德华、德成、顾汝修、俱著革职从宽留任。鄂弥达、秦蕙田、勒尔森、俱从宽免其革任。著注册。吉庆、范时绶、伍龄安、归宣光、介福、金德瑛、李元亮、李清芳、程景伊、三和、钱维城、德通、姚成烈、朱嵇、俱著降二级留任。刘纶、明善、著销去寻常加二级。那翰、严源焘、立柱、长福、程钟彦、伊禄顺、瑺泰、克初、永安、实麟、萨宁阿、五十六、程廷栋、奇彻伯、周照、著销去加二级。西宁、著销去军功加一级。陈作梅、那善、李绶、耀成、著销去加一级。纪录四次。兴柱、阎循琦、著销去纪录八次。俱免其降级。苏昌、金相、佛伦、著销去纪录四次。蒋漙、彭树葵、皂保、涂逄震、温敏、陈浩、梁锡玙、张馨、陈科捷、陈大复、礻□索柱、袁芳松、杨方立、汤世昌、胡泽潢、扎进泰、法良、刘龙光、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留任。
○命吏部右侍郎董邦达、充经筵讲官。
○以吏科给事中果勒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编修张泰开、为通政使。
○以吏部右侍郎舒明、为理藩院左侍郎。
○丙寅。策试天下中式武举六十人于太和殿前。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据额尔克沙喇、努三等报称、七月初一日。入哈萨克游牧。遇头目多罗特拜。报知阿布赉。于二十二日相见。阿布赉跪请圣安。我向阿布赉云。尔等归降。大皇帝深为嘉悦。如头目人等。欲邀恩赐封号。即开列部落姓名。报知转奏。阿布赉具言逆贼阿睦尔撒纳、被围脱出之事。告以将军大臣等。不获阿逆。断不彻兵。阿布赉请问将军等来书。带领官兵。协同搜捕之故。答云。尔处久未擒送。故欲遣我兵相助。又恐惊尔游牧。先行告知。阿布赉约于后日会议至日。阿布赉告以现在实无阿睦尔撒纳。其请赐封号。约明日再议。次日。阿布赉遣人告病。十余日未相见。因向伊属人访问。有云。阿布赉等、与阿睦尔撒纳约誓。不便擒献。八月初九日。往见阿布赉备述利害。
阿布赉指子弟为誓。因问逆党哈丹之宰桑乌勒木济。何以未见擒送。阿布赉云。闻在霍集伯尔根处。即遣人往取。自此十数日。与阿布赉相见。将鄂尔图玉斯、乌拉玉斯、齐奇玉斯、三部落头目。开列名单。阿布赉又云。将军大人等曾告言。大皇帝仁恩。不改我等制度。更为感戴。因问及行期。告以必获阿睦尔撒纳。始可回报。阿布赉又云。闻阿睦尔撒纳。有逃入俄罗斯之信。已遣人往探等语。又据额尔克沙喇等续报。阿布赉请于乌陇古地方。将马匹易换货物。告以道远。商贩不便。约于明年七月。在额林哈毕尔噶、乌噜木齐等处交易等语。臣等伏思阿睦尔撒纳。已逃入俄罗斯。额尔克沙喇等。不必久住哈萨克。应请彻回。至乌噜木齐。现在酌议屯田。与哈萨克贸易。甚为有益。
臣兆惠拟于九月初十日起程。向博罗塔拉、布尔噶苏台、会合成衮扎布等。值哈萨克遣使、将乌勒木济送到。查系始终党助阿逆要犯。派员拏解送京。十四日。将哈萨克来使遣回。即起程前往。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伊等俟哈萨克来使起程。即领兵前会成衮扎布等语。想此时已合兵一处矣。但时值冬寒。未必即能进剿。或遵朕前旨。将兵彻回。至哈萨克曾有拏送巴图尔乌巴什之言。但从前哈萨克尚为所败。且成衮扎布捉生询问。俱云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俱于八月初往投巴图尔乌巴什。贼势颇众。仍须发兵进剿。厄鲁特情形。青草未生。自不移动。应选兵一二千人。于明春前往。沿途剿贼。收其牲只。于珠勒都斯牧放。会合办理回部之兵。自然声势雄壮。但巴图尔乌巴什。
闻已逃往沙喇伯勒。伊等过冬地方未定。应计所驻之地。于三月十五日以前。可到沙喇伯勒。即将起程日期。行知黄廷桂。将马匹豫为趱送。至各处兵丁。合计若干。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需用若干。平贼后、约于何处会合。办理回部。官兵会合后。兵数颇多。有无余兵。应令驻候更代。俱著早为酌议。不必候来京定夺。伊等定议具奏后。成衮扎布、带定边将军印来京。兆惠右副将军印。交雅尔哈善管理。罗布藏多尔济、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亦于将军大臣后。作为一起前来。福龄安亦随伊兄明瑞来京。旺布多尔济、在军前数载。应暂为休息。著于阿济必济路。回伊游牧。前谕富德带兵接应兆惠。今既彻兵。亦无庸前往。与成衮扎布等同来。至额尔克沙喇、努三等。在哈萨克索取阿睦尔撒纳。今阿逆已逃入俄罗斯。著富德行文彻回。额尔克沙喇、此次颇属奋勉。亦归伊游牧休息。可传谕富德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乌噜木齐地方。可以耕种。又与吐鲁番相近。若哈萨克往来交易。亦属甚便。今狭甘马匹。仍须多备。请于明年哈萨克马匹到日。前往交易等语。著黄廷桂于绿旗兵内。多选善于耕种之人。发往乌噜木齐。明春即令试种地亩。量力授田。愈多愈善。即遵谕速行。仍将选派官兵人数。及督率员弁。指交地亩。陆续奏闻。其送至巴里坤豫备交易之缎布。亦著即速起运。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等。据总管哈克图报称招降阿勒坦诺尔四得沁之乌梁海伊等在准噶尔旧例。每户纳貂皮一。后经俄罗斯索取。并未给与。今情愿归附。输纳赋税等语。甚可嘉悯著车布登扎布、查明四得沁头目。若俱系得木齐。则授为佐领等官。其哈克图加恩赏给孔雀翎。并酌量赏给缎疋。至察达克属下乌梁海。原未纳赋。与新降之人。似属不均。从前伊等、每户原纳准噶尔貂皮六。后经减二交四。今著加恩止纳二貂。俱交与莫尼扎布传谕。并计其户口若干。应纳貂皮若干。呈报具奏。其察达克属下。既俱纳赋。则伊等亦应给俸。亦交莫尼扎布查办。按其品级。照内地官员。减半支给。从前办理乌梁海事务。专委车布登扎布。今著车木楚克扎布。一同管理。前令伊回游牧休息。今既同察达克等、办理乌梁海博和勒等事。自应奋勉前往效力。竣事之后。再回游牧。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据莫尼扎布等报称、乌梁海博和勒等。归附尚属游移。据察达克等、请派兵四百名。前往招服。应请派布延图军营索伦喀尔喀兵一百名。令车木楚克扎布、带领前往。所办甚是。已传谕车木楚克扎布矣。但朕因纳木扎勒等所奏。曾令回游牧休息。想已起程。著车布登扎布、即将此旨、速传车木楚克扎布。仍回军营可也。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奏、达什达瓦属人。及扎哈沁等。所种麦石。惟大麦有收。仅供食用。未余耔种。可传谕塔永宁、照例办给达什达瓦属人、耔种一百五十石。扎克沁等耔种一百石噶勒丹达尔扎等、耔种五十石。伊等所种地亩气寒霜早。俱用大麦为宜。速为运送。毋误农时。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哈宁阿奏称、准将军兆惠来文。由奎屯前往济尔哈朗。会同雅尔哈善等。自托多克、晶、托里、至博罗塔拉。安设台站巡查等语。现在兆惠等所安台站。俱已接续。哈宁阿无庸前往。惟珠勒都斯路所设台站被贼沙喇斯、玛呼斯等抢掠。经满福带兵前往。迄今二十余日。未据奏报。复令阿里衮带兵接应。著哈宁阿即带现兵。径往珠勒都斯。会同满福等、进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众。仍候将军等、议定官兵过冬之处。协助雅尔哈善办事。在参赞大臣上行走。此际满福、若业经剿灭贼众。接续台站。哈宁阿、即前赴雅尔哈善军营。至哈宁阿所奏。从前行至巴克库苏台。曾派署章京济德、署守备杨天禄等。搜捕相近台站之玛哈沁等。虽非剿灭大队贼众可比。亦应加恩。著查明、照搜剿玛哈沁之坐台笔帖式例。一体送部议叙。
○命副都统莽古赉、驰驿前赴北路军营。在参赞大臣上行走。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命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来京。筹议军务。著车布登扎布、亦驰驿来京。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交纳木扎勒署理。阿桂著往代纳木扎勒。莽古赉著往代阿桂。阿桂不必候莽古赉即前赴科布多。纳木扎勒与阿桂交代后。即赴乌里雅苏台。车布登扎布与纳木扎勒交代后。再行来京。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赴任时。曾降旨、令其由河南归德一路。前赴江苏。沿途逐一先行查勘。会同在工任事诸臣。妥协迅速筹办。至江省归江归海各工。皆其专辖之地。乃抵任以来。并未将全局情形。各工先后作何办理。并现在已办若干。未办若干。逐一详悉奏闻。该抚所办地方公务。孰有大于此者。亦孰有急于此者。转盼开春播种。朕为晨夕忧劳。刻不能置。该抚其善体之。勿以任事者众。遂自弛其仔肩之力也。
○又谕、据胡宝瑔奏、江豫两省情形。应开浚支干各河。工程皆不可停。亦不必停等语。从前尹继善等奏到、豫省东南面入淮干河。请暂缓兴挑。当即降旨、令通盘筹画。疏浚下游。亟以宣洩河南积水为事。今该抚胡宝瑔、既已全局通筹。不至于江省有碍。则应行开浚之处。自当作速兴工。使积水有归。无误春耕。现在江省应兴各工。业经奏明分办。所有豫省办理情形。尚未奏闻。著传谕胡宝瑔、即将现在开浚支干各河工段。干河几道。支河几道。袤长里数丈尺。绘图贴说。详晰注明。即速奏闻。一面鸠工集事。务期宣洩有资。田畴早为涸出。及时播种用慰朕怀该抚原摺、已钞寄尹继善、白钟山等。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江省河道工程。前据该督等奏报、俱已兴工。约于十一月内、可以完竣等语。该处连岁被灾。小民积困已久。所有各工、早竣一日。闾阎即可早受一日之惠。该督等亟应董率各属。迅速办理。务得如期告竣。俾积水悉行消涸。方可无误春耕。现在所办各工。约有几成分数。所分段落。是否实力赶办。着详晰查明。随时入奏。此朕所宵旰廑念。刻不能置者。该督等宜仰体朕意。上紧赶办。速行奏闻。以慰朕念。
○又谕、昨谕将军大臣等来京。应同来之大臣侍卫等。俱经点出。今思图伦楚、端济布、努三、亦当同来。可传谕成衮扎布、令其分队来京。
○庚午。谕、州县编查保甲。本比闾什伍遗法。地方官果实力奉行。不时留心稽察凡民间户口生计。人类良莠。平时举可周知。惰游匪类。自无所容。外来奸宄。更无从托迹。于吏治最为切要。乃日久生玩。有司每视为迂阔常谈。率以具文从事。各乡设保长甲长。类以市井无赖之徒充之。平时并不实心查察。虽督抚课最。有力行保甲之条。不过故套相沿。毫无裨益。即如马朝柱案内十余犯。悬缉数年。迄无一人弋获。此保甲不实力奉行之明验也。嗣后务宜慎重遵行。不得仍前玩视。其如何设法编查。及考核责成之处。著各督抚各就该地方情形、详悉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彻兵到济尔哈朗。会同兆惠、于两路兵内。酌留二三千名。整备口粮马匹。于正月下旬。由伊犁前往沙喇伯敕。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众。所办尚是。成衮扎布兆惠、将军营事务办理具奏后。即同富德、舒赫德、来京。明瑞著停其前来。雅尔哈善、在济尔哈朗驻劄。总办军务。永贵、明瑞、爱隆阿、额尔登额、协办军务。于济尔哈朗至巴里坤、适中之地。派兵一千。著哈宁阿驻劄。鄂实、三格、瑚尔起、为副。其珲齐、沙喇斯、玛呼斯贼众。有散逸在附近地方者。即带兵数百搜剿。珲齐若过戈壁。往沙喇伯勒。则不必远劳我师。沙喇斯、玛呼斯等。若往伊旧游牧哈喇沙尔。自当与额敏和卓相遇。已谕阿里衮会同追剿。今尚未可悬定。哈宁阿带兵去后。即著爱隆阿驻劄。俟哈宁阿回兵。再往济尔哈朗军营。所设台站。著两处副都统等。轮班巡查行走。其瑚尔起进剿珲齐、阵亡带伤官兵。著成衮扎布等。查明报部。分别优恤议叙。至驻兵所需口粮。著成衮扎布、兆惠等。筹议速为运送。即行具奏。
○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查雍正年间。巴里坤驻劄大臣时。奎素、石人子、巴里坤、至尖山、一带地亩。俱经开垦。尚有沟塍形迹。臣于上年冬月、奏请派拨绿旗官兵五百名。前往垦试。嗣因逆贼巴雅尔等叛逃。派调军前。旋议彻回。臣复扎知巴里坤大臣。派现存绿旗兵。将渠道先行开浚。并踏勘各处水泉。可溉地亩若干。旋据覆称、委总兵丑达、勘得尖山子起。至奎素一带。百余里内。从前地亩旧迹俱存。系取用南山之水。共有正渠九道。自山口以外。多渗入沙碛。必须木槽接引。方可畅流。其三道河以北。自镜儿泉三墩起。至奎素止。亦有正渠三道。及支渠形迹。芜久湮塞。现在工多人少。且工科必须拨运等语。臣查善后事宜案内。巴里坤驻劄满兵三千名。绿旗屯田兵一千五百名。今驻防满兵。尚需时日。而开垦地亩似宜早计。请于甘、凉、肃、三处。先派种地官兵一千名。于来年正月前往。浚泉引渠。需用工匠、物料、田器、牛只等项。均由内地办运。至二三月间。土膏萌动。即分布各兵。于可垦之地。翻犁试种。查巴里坤一带。气寒霜早。惟宜青稞。应令各兵于青稞外。如糜谷之类。少为试种。有收再增。其官兵整装银两。照例给发。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派兵一千名。于来春前往巴里坤等处屯田等语。自应及时筹办。但此尚在近地。其乌噜木齐等处。亦须渐次屯种。接济兵食。其如何相度水利。测验土脉及派兵前往。一切口粮牛具耔种等项。豫为料理之处著传谕黄廷桂、详悉具奏。
○吏部议奏、州县疏防越狱、降补革职之员。奉旨仍留协缉。请定为五年限满。以便实力缉访。限满之后。仍照例分别请旨。得旨、嗣后协缉五年、不能弋获之革职州县。著该督抚等查明请旨。
○辛未。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谕军机大臣等、昨谕两路将军大臣等。于十二月初十以内来京请训。俟来春进兵。今思将军成衮扎布宣力军营将及一载。自应稍为休息来年令伊在乌里雅苏台。办理副将军事务。车布登扎布、办理诸事。皆合机宜。较从前大有进益。来年进兵以兆惠为定边将军。以车布登扎布为右副将军。著车布登扎布、即驰驿来京请训。喀尔喀王公内有能协同办事之人。伊即指定一二人具奏无庸派出兵丁。但将亲随人役。酌量足用。仍加恩赏银二千两。为整理行装之用。其行装就近、自乌里雅苏台、由阿济必济、先遣发往巴里坤。伊与纳木扎勒交代后。作速来京。
○又谕、明春派兵往沙喇伯勒。剿贼巴图尔乌巴什等。酌用兵二千五百名。人给马二匹。计需马七千五百匹。并办给侍卫大臣官员等马五百匹。共用马八千匹。可传谕黄廷桂、即照数挑选。派贤能员弁。自肃州送至巴里坤沿途加意餧养约十一月可到。自巴里坤至军营。已另派官兵解送。著遵旨速行办理。
○又谕、此次出兵以来。将及一年。恐兵丁衣服器械。未能整齐。理应加意办理。著成衮扎布、兆惠等。查明应行补换者。自巴里坤运送。即行筹议具奏。
○又谕曰、黄廷桂所办马匹。自肃州送至巴里坤。即另委官兵解送著派出厄鲁特散秩大臣巴图济尔噶勒、乾清门侍卫果木尼勒图、富绍、自巴里坤解送济尔哈朗。巴图济尔噶勒、赏银一百两。果木尼勒图、富绍、各赏银五十两。即前赴巴里坤等候。仍派察哈尔索伦兵四百名。沿途防备吗哈沁。其马匹加意照料。如遇风雪。即便住宿。进兵之日。以巴图济尔噶勒、为领队大臣。果木尼勒图、富绍、照从前图伦楚例。带兵行走。
○又谕、来岁进剿沙喇伯勒贼众。已谕黄廷桂派马八千匹。送至巴里坤。其由巴里坤送至军营。亦派出巴图济尔噶勒、果木尼勒图、富绍等。接管转解。著传谕豆斌、于成衮扎布等彻回之索伦蒙古兵内。选派四百名。交巴图济尔噶勒等带领。将马匹缓行赶送。到噶勒藏多尔济游牧。加意牧放。俟将军等议定驻兵之地。赶送交收。途次如遇风霜。稍为歇息。谅不至于疲乏。并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黄廷桂、知之。
○又谕、现在酌议驻兵遇冬。著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雅尔哈善等。军营所有马匹。若仍令各官兵自行餧养。恐多疎懈。甚至有偷宰等事。自应官为收查。按数特派官兵。择水草佳处。加意牧放。俟进剿沙喇伯勒官兵回时。拨往办理回部。自然膘壮适用。雅尔哈善、既署理将军事务。更当尽心办理。将收数若干。及牧放处所。详悉奏闻。
○吏部议、革职云贵总督恒文、勒索属员案内。甘心贿送之署玉屏县知县赵沁等。应照例分别降调。得旨、赵沁等十四员。俱著降一级、从宽留任。刘岱著销去加一级。抵降一级。免其降调。恒文案内、云南被勒买金之永昌府知府佛德等四员。及被家人赵二勒索之临安府知府方桂等三十七员。俱经恒文败露之后。始行报出。与赵沁等勒索情事相同。均不得谓之自首。刘统勋审拟免议、非是。乃刑部议覆赵沁等。则以应否免议请旨。而先议覆滇省之佛德等。遂以刘统勋审题声明、照例免议完结。前后办理不符。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其佛德、方桂、各员。仍著交部、照察议赵沁等之例察议具奏。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二人。山东斩犯四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谕、内外间刑衙门。办理刑名案件。往往惟事姑息。一切情罪之应正法者。苟可巧为开脱。辄文饰狱词拟入监候缓决一入缓决。则每年秋审。例得屡邀宽宥。该犯徒负一斩绞之名。转得偷生视息。以囹圄为送老地。幸遇宽典。或且安然事外。坐使冤死者无偿命之期。而刁恶莠民。益无所儆畏。近来刑名案牍。日多一日。未必不由于此。即如一殴杀也。狱成定谳。必以为曲在死者。其有事关服制。以卑幼而伤及尊长。不曰救亲情急。即曰尊长起衅。凡若此类。招册中不可枚举。总以辗转回护。曲为之贷。殊不思人命关天。必期生死两无所憾。若徒为生者力为保全。则死者不且重被冤抑乎。将谓生者之命可惜则死者独非命乎。在督抚州县等。以为如此办理可使该犯留一线之生。而部臣定拟。亦以已成之案。乐于从宽完结。不知事关刑狱。务期情罪允当。有意从宽。与有意从严。其为刑罚不中一也。如今日山东省秋审情实册内、丁士贤、丁士麟、二犯。不能查察伊弟丁文彬、造作逆书。及刘海、刘马、二犯。不能查察伊叔刘德照、造作逆词。该部均照大逆缘坐律。拟以斩决。朕改为监候。此等关系国家体制。非杀人抵命可比。转可为之原情。至人命所系朕倍加留心。狱词稍涉朦混。必推究实情。不稍宽贷。是诸臣虽欲曲为开释。亦终不能也。且并有明知不能开释。而故为一可上可下之语。以为吾救命之心尽矣。此何为耶。不可笑乎。昔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朕亦何乐而不以宥贳为恩。但诸臣举无一执法之人。则朕转不得不存废法之惧。若果但为积阴德之举。则每年不勾到。即勾到、而于情实者皆不勾。斯朕之所存阴德。必较诸臣为大。而天下政理。其尚可问乎。夫驭民之道。不贵刑治而贵以德化。吾君臣不能以德化民。是可愧也。然德所不能化。非刑其何以治之。若徒博宽厚之美名。因循姑息。致奸匪毫无惩儆。谳狱日益繁多。岂所论于刑期无刑之道哉。将此通行传谕内外问刑衙门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