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八月。乙亥。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萨喇勒当厄鲁特变乱时。观望畏缩。不能奋勇复仇。是以降旨拏问。但伊曾奏及巴雅尔、尼玛等虽降必叛。其言颇验。今巴雅尔等、既已生擒扎那噶尔布、亦经献馘。哈萨克阿布赉、率属归诚。计阿睦尔撒纳、自可旦夕俘获。著将此等情节。传谕萨喇勒、施恩免罪出狱。将从前赏给玛木特房屋。令其居住。
○恤山西汾阳县、水灾饥民。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各帮粮船。于抵通起卸后。例有应给<亶>夫羡余银两。今岁各帮船在天津交兑。应否给发。请旨遵行一摺。殊属非体。此项银两。每年既按例给发。今岁帮船并未抵通。其或应赏给。或应赏半。或不必赏给。自有成例。该仓场即应定议请旨。何得含糊奏请。若例不应赏。不将亦谓出自朕旨耶。双庆等著饬行。此摺发还、另行定议具奏。
○又谕、据蒋炳奏称、湖南省各州县应买谷、约十万石。本年早中晚三禾丰稔。买补甚易。请仍照乾隆二十年以前原定章程。总以现银收买。不得按田按粮。先行发价。致有滋扰等语。该省秋成丰稔。谷价平贱。自当及时采买足额。即于应补额谷之外。酌量广为购备数十万石。以裕储蓄。尤属多多益善。但不得因官买数多。转致市价腾踊。有妨民食。该抚宜察看情形。随时随地、妥协办理。著将此传谕蒋炳知之。
○钦差侍郎梦麟奏、荆山桥一带。水势展宽。今已五十余孔过水。其情形、惟湖口河尾二处最要。今茶城、内华、梁山、三处支河。约五十余丈。不为不宽。总缘河身奔流下注者。皆系微湖南半沙面所停之水。其全湖迤北金鱼一带之水。皆为湖淤。不能下注。而现在湖口近河处。悉被水占。无从用力。拟俟水落后。委员于湖内逐步开挖。得尺得寸。以致宣洩愈畅。再荆山河、现由王母山入运。去路不多。亦碍宣洩。查邳睢界口。旧有彭家河一道。原系荆山河下游。因河身淤塞。故由王母山改挑。臣拟再将彭家河开浚深通。使荆山河之水。多一去路。似更宣洩得力。臣与尹继善面商。现归淮徐水利案内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梦麟奏、微山湖积淤处所。应行挑浚。及彭家河、应再加开浚深通等语。所见俱中肯綮。微山湖迤北金乡一带之水。皆因湖身仰侧。不能下注。荆山桥虽开放宽展。所洩者不过微湖迤南之水。而于东省积水。终不能十分宣洩。自应设法挑浚。以期宽畅。旧闻黄河刷沙。有用铁扫汇等物者。朕意黄河宽广。此无济实用。湖水原无捞浚之法。不知此等器具。用之有济否。如可资其滚刷。或亦捞浚之一法。朕偶思及此。该督等酌量情形。惟期有裨实用。不必拘泥也。其荆山河入运去路不多。睢邳界口。既有彭家河可以开浚。目下即应速为动工不必归入淮徐水利案内。展转坐视以致稽延时日。至七月内黄河中泓较前刷深前已据尹继善白钟山等奏较上年刷深二尺。今梦麟又奏刷深二尺四五寸此所刷深尺寸。系河身新停之沙。抑系较数年来旧停之沙更深二尺有余亦著再行查明。详悉具奏。以慰驰念向来河员积习。总以开放毛城铺。为保守限工之上策。并不顾减洩既多。贻患滋大。不知毛城铺若不开放。则河流疾走。刷沙自易。现在蒋家营等处未开。而河流刷深得力。是其明效矣。嗣后非万不得已。断不可轻言开放减洩。以致仍蹈前辙。再梦麟既经到徐。与尹继善等面晤。何以未同列衔。总之一督、四抚、三总河、均有河工专责。而裘曰修、梦麟、二人奉命往来商酌。并宜同心协力。数人如出一人。一面定议奏闻。即一面分段兴工。拣委员弁。派工派料。迅速兴举。以期早竣方不负朕委任之意耳可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张师载、嵇璜鹤年、高晋、陈宏谋、胡宝瑔知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梦麟奏、开浚微山湖积淤一摺已有旨谕矣。湖身既属仰侧。致金乡一带之水。不能归入荆山桥自应于霜降水落之后。设法挑浚。以期畅流无滞。但向来未闻有治湖之法。即朕昨所谕及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亦或祇宜于黄河挟急溜之势可以刷沙而于积年淤塞之河身。未必有效现今微湖填淤既多。若于水落时。先就仰侧处开浚河身仿洪泽清口之意。逼令自为汕刷似属善策。其余一应湖中淤积。广为开浚支河以引迤北之水。一律归入荆山河当可源源宣洩。著传谕梦麟等察勘情形。酌量定议具奏办理。奏中所称、今年十一月内不能完工。不但金乡一带乾涸无望并碍明岁粮艘。其言切中在事诸臣。均当以此为程奋勉趋事积水灾地庶有起色。至梦麟所奏黄河中泓刷深二尺四五寸之语从前黄河停沙淤至五尺今春朕南巡时。已刷去三尺。七月中。又据尹继善、白钟山等奏、刷深二尺。是现在河身。已复其旧今梦麟又奏、刷深二尺四五寸。此所刷深之数。是否于河身复旧之后。更加刷深二尺有余。若果如此。则更善矣。仍著查明详悉奏来。以慰廑念。至下河一带今岁秋成俱稔。朕心深为慰藉。此皆由归海归江之路各得畅流可见果能实力筹办。自有裨益也寻奏铁扫帚混江龙等器。虽旧治河一法但湖水平缓积淤已成板沙此等器具。恐难见功或于自湖入河相近口门沙松之处顺流拖刷。使水随沙滚。不致停淤似亦可使湖水畅达现调兵驾船试验再行奏闻一面俟水落后就湖身仰侧处间段抽挑。引微湖迤北之水。归入荆山河。畅为宣洩。至黄河中泓水势。本年七月内。已刷深二尺。嗣又刷深六寸至八寸。共二尺八寸。查今春正值桃汛水长后。河底已刷去三尺。今又刷深二尺八寸。前后共五尺八寸。不特新淤五尺悉去。河身已复其旧。并于复旧后加刷深八寸。得旨、览奏稍慰。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己卯。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据明瑞咨报、七月初二日。擒获厄鲁特等、令其引路。至布昆哈玛尔。问知绰和尔等、渡库克乌苏、纠合昂吉岱、杜尔伯特、乌喇特等、盘踞阿圭雅斯山中。伏密林以待。因派兵截其去路。贼见即逃。尾追至业克特里克岭。攻夺一寨。至第二寨。石峰林立。冰雪堆积。马乏不能夺取。臣等因贼踞险阻。明瑞等暂驻、以息马力。是以亲往策应。相机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众贼合兵守险。明瑞等力不能取等语。将军等自应前往策应。但贼众乌合。皆伊等玩忽所致。若从前到伊犁时。能候贼出入。即行剿杀。亦不至会于一处矣。况伊等前奏、昂吉岱系一微未台吉。今绰和尔乌喇特人等、皆相附和。可谓无关紧要耶。明瑞等领队前行。不能破贼。已属选懦。若将军参赞亲往。更难以力弱自解。且有带去炮位。正可攻坚。伊等务宜尽剿群贼。乘胜擒拏巴图尔乌巴什。及搜剿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勉之勿怠。
○是日、驻跸拜布哈昂阿大营。
○庚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鹤年奏称、疎防限满、留于地方协缉之革职知县何志倬、现在患病。请如部议高晋摺、令回籍等语。阅之颇觉不当。因令详查原案。乃知雍正六年定例、重犯越狱。州县官限满不获者。革职。仍留地方协缉。以惩疎玩。此实整饬吏治之道。法至善也。乾隆二年。嵇曾筠、尹会一、先后奏停协缉之例。其时朕御极之初。于庶务情弊。实未周悉。遂依部议停止。今春高晋奏请仍复旧例。所奏甚是。朕令部议。该部自应准行。乃遽以乾隆二年业有成例议驳。得旨允行。此朕日理万几。一时疏忽之误。此本既下。不肖劣员。益得恃为护符。以致鹤年亦复援例为该革令奏请。不知监狱系地方有司专责。若重犯脱逃。迄无弋获。一经离任。辄得晏然以去。其何以儆玩纵而重职守耶。若谓留于地方。恐致滋事。则是以废员而重干法纪。益当重治其罪。岂可转以此为开脱之路。嗣后州县官疎防限满。著仍照雍正六年定例、革职留于该地方协缉。其朦胧议驳高晋摺之该部堂官。著交部严加议处。鹤年并不权事理之轻重。遽尔奏请。亦属不合。著一并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兆惠、富德等奏称、俄罗斯转告、叛贼阿睦尔撒纳仅二人徒步至河津。称伊系阿睦尔撒纳。于是俄罗斯即遣一人前往迎接。俱无踪迹等语。再四思维。此事毫无影响。即如俄罗斯所告之言。看来伊等亦未见阿睦尔撒纳。则此事岂可信以为实。昨奏到此摺。朕即详细降旨指示。今思当德既已领兵前往。著尽力搜查。兆惠亦著尽心缉访。仍严交哈萨克、催促查拏。但叛贼阿睦尔撒纳、性极诡诈。伊断无仅二人徒步前往之理。此或伊仍稍有力量。特遣二人徒步前往。伊暗带数人。潜藏哈萨克俄罗斯交界之处。或将俄罗斯拏获。探问俄罗斯之留伊与否。或伊仍回哈萨克。藏匿僻处。其坠河殒命之语。直属荒唐。再即如俄罗斯闻阿睦尔撒纳投往亦必多遣数人岂有仅遣一人驾船往接之理。依此言看来。即可知其未确。兆惠、富德、知此。务极力搜查。则叛贼阿睦尔撒纳、虽百出巧计。亦断不致令其兔脱。即阿睦尔撒纳殒命属实。亦必尽力访查。务得实迹。始可相信。不可因此荒唐一语即信以为实。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岂有如此了事之理。此处诸人闻知。尚属不信。况兆惠、富德、系承办此事之人。岂可遽信耶。此又必阿睦尔撒纳生计。欺诳我等。诡称此言。仍在哈萨克俄罗斯准噶尔之间隐匿。或投入俄罗斯。令俄罗斯声言伊溺死。暂留伊在彼。此等事容或有之。总而言之。兆惠、富德等、搜查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实据。尚非紧要。察访阿睦尔撒纳投入俄罗斯与否。并在各僻处搜查。乃为紧要。兆惠等当益加奋勉。断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妄生懈惰。今若懈惰。日后倘阿睦尔撒纳复经败露。伊等不能承此罪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顺德讷擒获集赛之厄鲁特等供称、巴图尔乌巴什、本年四月前往伊犁。及巴什罕、沙尔罕等处居住。又巴尔达穆特之厄鲁特来告云、巴图尔乌巴什、六月间收取我等游牧。往来于勒布西、察罕乌苏等处。闻大兵相近。向伊犁、沙喇伯勒而去。又据图伦楚报称、沿途捉生询问。哈萨克锡喇、未曾逃往鄂什。由布勒哈齐、向博罗塔拉、前往伊犁。已行文唐喀禄、令其速往接应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去向。正与成衮扎布军行相值。自可堵截擒剿。但伊等现往特克斯、明布拉克等处、接应明瑞等。必谓兵少力弱。不能兼办。不知力弱之故。皆由伊等急于彻兵。今雅尔哈善等、已派三格、往剿巴图尔乌巴什。而唐喀禄等、亦接应图伦楚。若两队会合。兵力自强。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将绰和尔昂吉岱等办理后。即前赴伊犁。与三格、唐喀禄等、协力擒剿。不得推诿因循。仍蹈前辙。并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叛贼巴雅尔、阿睦尔撒纳之侄达什车凌、俱于行在审明正法。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翼日如之。
○壬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疏报乾隆二十一年分、肇廉、二府属、垦复额内迁移税、三十二顷有奇。广、惠、肇、廉、罗、嘉、六府州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有奇。广、潮、二府属沙坦、二十二顷有奇。
○癸未。上行围。
○升任山东巡抚鹤年奏、德州四屯漫口。于十四日堵筑完固。地亩已渐涸出。惟三屯决口。水深溜急。骤难合龙。查德州之北哨马营。有滚水坝一。计涵洞三十孔。孔宽一丈。原以洩运河异涨。由钩盘河入海现深通者仅五孔。随饬募夫挑挖。自初十兴工后。运河水、较前已落二尺余。即三屯水亦渐落。然口门极深处。尚二丈余。今堤身已筑三十余丈。未能下埽者三丈余臣札商漕臣杨锡绂、飞调德州卫回空粮船二十只。于河内一字排列。以御水势。视其波回溜转。择稍浅处。昼夜赶筑拦水月堤一道长九十余丈。于十九日工竣。既绝来源。其下游被淹地亩。渐将涸出。再查德州之南、四女寺地方亦有滚水坝一。金门宽八丈。遇运河盛涨。由减水河递入老黄河归海今淤久应逐段开浚。
估计兴工谕军机大臣等、鹤年所奏堵筑三屯决口。及挑浚支河一摺。内称四女寺、哨马营、二处。皆运河归海之路。现已兴工挑浚等语。朕前以运河异涨非洩之入海不能消减。是以降旨方观承、鹤年等、令于徒骇、马颊、等处。相度归海之路。设法疏浚。原非欲复九河故道总期于洩南运河之水。使之入海。今鹤年所奏、四女寺、哨马营等处既为洩运尾闾此即朕谕中所及该抚等自当及时开浚。以收疏导之益至此外或尚有可资宣洩者。亦应留心查勘。次第办理总之多一入海之路即多一洩运之路不必拘泥也寻鹤年方观承会奏臣等两接廷寄会勘运河宣洩事宜查山东境内。自德州至南旺七百余里内有德州哨马营四女寺、减水坝各一堤外老黄河一道。即古钩盘河也博平县马颊河、设有减水坝一。
减水闸二涵洞一聊城县徒骇河、设有减水坝一减水闸二至东阿县属之张秋镇、旧有五孔三孔桥各一。两桥之间。乾隆十九年、复建减水闸三。今年盛涨时。俱过水自三四尺至一丈五尺不等。现在尚一尺至六尺不等。合计闸坝各口门、共宽八十六丈三尺。皆以宣洩运河入海。其马颊河河身。宽自二十丈至一百余丈。容水为多。老黄河次之。徒骇又次之。此皆运河旧有途径。兹哨马营坝口。并坝下引河。业奏明挑挖深通。其四女寺坝外十二里。有德州三十里铺大桥。横亘高埂之上。桥内深外浅。而自严家庄至玉泉庄。中间四十里。并无河身。应一律挑浚。吴桥以下。老黄河、及马颊、徒骇、二河。均于乾隆十四年挑浚。今淤垫颇多。均应彻底疏通。又马颊河、于海丰境内将近入海处所。
有羊沽桥支河一道。现为居民筑堰断流。应拆毁。又各河所经桥座。两头土坝甚长。束水不能畅流。并须拆改展宽。添设木桥。臣等已派明白河员、每处二人挨查。直至海口。逐段测量水势。分晰开报。俟水消覆勘。分别工程难易。或劝用民力。或动帑兴修。会同河臣、次第酌办。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肇庆府属、垦复额内荒芜税、二顷有奇。广、潮、肇、嘉、四府州属、额外荒芜税、六十三顷有奇。
○是日、驻跸布尔噶苏台大营。
○乙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由阿勒辉、衮西喇、至乌纳哈特岭口。设台站一十三处。山溪险阻。恐有玛哈沁藏匿。应派满福、带兵三百名。于乌纳哈特等站。来往巡查等语。朕昨传谕满福、往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巡查。著照成衮扎布等所指台站。往来搜缉。务将藏匿玛哈沁等、尽行剿杀。以清道路。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兆惠等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信息。谅非真实。计我遣往哈萨克之额尔克沙喇、努三等。此际已回至军营。自有确信。如仍未擒获阿逆。天气渐寒。应先将哈萨克锡喇、巴图尔乌巴什、鄂哲特、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办理。俾伊犁等处宁静。则来年更易于集事。如此等贼众。业经办理。或彻兵回济尔哈朗。或额林哈毕尔噶过冬。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等、定议具奏。议定后。兆惠可遣人往告阿布赉云、我兵久驻尔界。恐尔属人惊疑。是以大皇帝命我等彻兵。尔等若将阿逆擒献。即速为奏闻。自有重赏。于归途之便。正可剿除诸贼。现在成衮扎布等、既带兵前往。雅尔哈善、又遣三格等追截。则以三路兵办此数贼。断无不获之理。然必待获贼。始可彻兵。不得因有此旨。遂亟图休息也。
○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奏、端济布、奎玛岱等、招服台吉达瓦等户口。仍前追巴哈曼集事。七月十四日。至克伯讷克图岭。捉生询问。知巴哈曼集等、在玛纳斯河源之小卫和勒晶居住。随带兵向追。遇前掠台站之贼扎木布游牧。剿贼五十余人。生擒扎木布。又遣招降巴哈曼集属人。有得木齐玛勒占等、率二百余户来降。据称、巴哈曼集带百余户。越大卫和勒晶岭逃。端济布、留管新降户口。派新降之玛勒占等、随总管布喇勒图往追。查扎木布曾抢巴罕库苏台站。应即正法。其玛勒占等十得木齐户口。俟内移时、分别办理。报闻。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据御史周照奏、灾地施赈。恐不肖有司。侵渔冒滥。请密派大员亲往查勘一摺。所指情弊。谅赈务中所实有。但必密派大员查勘。则于政体未协。无论所遣之员。一人耳目难周。转恐各督抚等惧干处分。或致讳灾不报。坐视其颠连而莫敢上闻。是本求祛弊而反致屯膏。适足为贫黎害矣。然该御史既有此陈奏。应传谕各督抚、于赈务尤当留心体察。董率有司实力查办。倘或遗滥侵蚀。如该御史所指情弊。或经朕访闻。或被人参奏。不特州县官从重治罪。其各该督抚等、亦必严加惩治。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查奏、黄州府属广济蠹书周锡琏等、轮充粮库总书。加派私徵一案。内称乾隆二十年六月内、县民夏廷佐等、在前任巡抚张若震任内控告。批发黄州府查讯。该府知府李珌审详。并非长徵。分别拟以枷责。随经张若震批结等语。此案现据该督等究讯。私徵属实。历任知县。均有分肥情弊。李珌系该管知府。虽已于本案题参革职。但从前巡抚批发查审时。自当彻底根究。据实详揭。乃以并非长徵。朦胧详覆。转将控告民人枷责。而此后仍任该县等加派私徵。是李珌既讳饰于前。复徇纵于后。其罪尤无可逭。著该督等审明情节从重治罪。可将此传谕硕色知之。
○是日、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
○丁亥。上行围。
○谕、去岁擒剿叛贼阿睦尔撒纳、进兵至哈萨克。西路以达勒当阿为将军。北路以哈达哈为将军。伊等既抵哈萨克。未能擒获阿睦尔撒纳。而哈萨克之阿布赉、复致兔脱。理应从重治罪。朕意伊等未必有心误事。不过为贼所愚。路远迟误之所致耳。是以降旨、将伊等微劳抵罪。免其处分。后经询问自军营回之侍卫官员。则咸称达勒当阿领兵追赶阿睦尔撒纳、相距一二里。逆贼不及驮载。反遣人谓哈萨克即欲擒献阿睦尔撒纳、惟待其汗阿布赉至。即便送至。乃达勒当阿堕贼奸计。俟其擒献。并未督兵追捕。且下令不许众兵前进。直至逆贼捆载脱逃后。方遣兵追赶。哈达哈则路遇哈萨克阿布赉、既经后队官兵呈报。并不勒兵追捕。至阿布赉逃去。始尾随追赶一次以塞其责。众奏佥同。
达勒当阿、哈达哈、俱系擢用为将军之人。似此怠玩偾事。不可不治其罪。因将伊等公爵革去。降秩示谴。今讯问拏获逆贼阿睦尔撒纳之侄达什车凌、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于去岁九月尽间。自败走地方潜回。又据尼玛供称、去岁大兵追及阿睦尔撒纳、我催促打仗。将军等未允。等候阿布赉擒献。是以阿睦尔撒纳得以脱逃。彼时如尽力前进。即可擒获。再阿布赉对面安营。亦并不奋勇打仗。一味迟延。直至阿布赉逃去。始行追赶。旋即彻兵。其急于彻兵一事。亦系将军等商量办理等语。供词与自军营回之侍卫官员所奏、俱属吻合。观此、则伊二人不惟不能用朕奋勇之官兵。反为逆贼等所轻视矣。达勒当阿、哈达哈、俱勋旧子孙。为朕股肱。受恩承袭公爵。且身为将军。
带兵追剿逆贼。既遇贼首阿睦尔撒纳、哈萨克汗阿布赉。反堕贼术中。因循观望。失误事机。坐致逆贼兔脱。实出于情理之外。且去年由哈萨克彻兵时。据达勒当阿、哈达哈奏称、我兵所抵之伊什勒椿集。距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速行亦需月余。贼去既远。时亦寒冷。是以九月初间。自伊什勒椿集彻兵。行走五十余日。至巴颜鄂拉迤南之哈萨拉克地方等语。今据拏获之达什车凌、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闻大兵彻回。由伊逃窜所至之地。于九月尽间起身前来。经过伊什勒椿集。行走二十余日。至巴颜鄂拉。又行走十五日。抵哈萨拉克迤东之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共计行走五十日等语。使逆贼逃窜所至之地。距我兵所到伊什勒椿集地方。果如达勒当阿哈达哈所奏。
有月余程途。则阿睦尔撒纳由伊败窜所至之地。过哈萨拉克。返至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即尽力速行。亦必需两三月余。方可能到。且逆贼性极诡诈。亦断不肯贸然而行。必已实知我兵彻回之信。方行起身。我军由伊什勒椿集彻后。与阿睦尔撒纳相距月余程途。迨伊差人探听得实。再由哈萨拉克、至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又必需三四月之期矣。乃我兵则于九月初间、由伊什勒椿集彻回。行走五十余日。始抵哈萨拉克。而逆贼阿睦尔撒纳、即自伊所逃窜相隔月余之地。九月尽间起身而来。既经哈萨拉克、复至额布根塔尔珲。亦祇行走五十余日。何以如此之速。岂能飞来耶。以此推之。伊等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与我兵所至之伊什勒椿集。谓有一月程途者。其被贼所欺。
愈觉显然。今观此事前后情节。去岁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初不甚远。当时伊等如果奋力前进。必可就擒。何至疎脱。费如许力乎。观阿睦尔撒纳、今岁春间即到额林哈毕尔噶地方。此即达勒当阿、哈达哈、每事因循。惟图速回之明证也。况今岁哈萨克阿布赉、遇我兵三十余名。一战即降。则去岁伊等稍肯奋勉。直前逼之。想阿布赉亦必投诚。早将逆贼擒献矣。观哈萨克阿布赉今岁之投诚。又去岁达勒当阿、哈达哈、不曾用力之明证也。尔伊等两路兵丁会合后。理宜联为一体。诸事商办。而伊等竟于初见之次日。即分营行走。至第三日。即议及彻兵。有是理乎。且伊等即能和衷。尽力擒拏。尚未卜能将逆贼擒获与否。而乃各分彼此。岂能获贼耶。且如逆贼阿睦尔撒纳免脱后。
我兵追逐。达勒当阿、哈达哈、俱系将军。若肯亲行。岂不胜于诸参赞大臣。乃伊二人并不前往。止遣阿里衮一人。领兵追逐。不知用伊等为将军。所司何事。达勒当阿、哈达哈、如此种种贻误军情。若不将伊等治罪。则国家之赏罚何在。而后此谁复出力报效耶。此于用人之道。所关甚大。法难宽宥。本当以军法从事。但达勒当阿、本一糊涂无能之人。为贼所愚。而哈达哈、每图安逸。遇事因循。不肯奋勉。俱尚非出于有心。若果有心致贼逃窜。朕必将伊等从重治罪。以正典刑。然既误用于前。复姑容于后。此即朕之咎也。伊等身为将军。且系勋旧子孙。似此坐失机宜。玷辱满洲。更何颜面靦列班联。达勒当阿、哈达哈、俱著革职。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行走。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
○戊子。上行围。
○以故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淳弟澄、袭职。
○旌表逼嫁捐躯之湖北蕲州民岳国章妻陈氏。
○是日、驻跸珠尔罕乌里雅苏和罗大营。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豫省今岁被灾较重。前经降旨、将被灾各州县应徵漕项、地丁、银米。分别蠲缓。其地本高阜、未经被水者。原应照数输纳。不在应缓之例。但念此等地亩。虽无积水淹浸。而与灾地毗连。收成自属歉薄。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该省被水州县内、分出之未被灾地亩本年应徵漕项、及地丁银两。一体缓至次年麦熟后徵收。俾小民得以从容完纳。以示优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河东盐政那俊奏、解州村民。聚众盗挖硝地堰工一案。内称该州知州张镇、大有回避之意。且巡役佥供有一二百人。现报拏获任曰用等二十一人。供情亦与所访迥别。恳请钦差来州专审等语。此案前据蒋洲摺奏云。已札知塔永宁办理。今那俊奏请钦差专审。自可不必。但地方奸徒。恃众逞强不法。不可不尽法惩究。著将那俊原摺钞寄塔永宁、令其将此案情节。据实研讯。务得确情。所有案内人犯。逐一严行究治。以儆刁风。不可稍存瞻顾。并传谕那俊知之。寻塔永宁奏、臣于查勘后。即饬河东道、切实究讯。兹据报称、实因村民所种硝池两岸滩地。被积水淹浸。转瞬布种冬麦之候。任曰用因与曹文山等商定。纠约村民。乘夜挖堰洩水。意在以邻为壑。不料水涌乘风。致下游七郎、卓刀、二堰。连决数口。冲及盐池禁墙。实非有意欲冲坏盐池等情。是否确实。容臣亲提讯究。严加定拟。得旨、偷挖放水。下流自然必致冲坏禁墙。岂得云无意。汝初到任。若以此事取誉于民。则大非擢用之意。慎之戒之。严办据实奏来。汝一生有福无福。能承受恩泽与否。皆在此举。观汝初到任。即有此市惠之念。恐汝器小易盈。甚悔用汝之错也。
○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抚恤事宜一摺。颇为切中情弊。但若将各款条悉明降谕旨。其本属不肖者。未必因此而遽生畏惮。而本无此弊者。或转因此启其舞弊之端。是本欲止奸而适以导奸矣。已将该御史摺钞寄各督抚、令其留心体察。不必明降谕旨。著在京总理大学士、传谕该御史知之。
○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抚赈事宜一摺。其所称折给银两奸吏家人。或轻戥短发。及贫民得银。易钱买米。市侩牟利。不免高擡钱价。改用重戥。并富户囤积钱文。不令流通等弊。所指俱系切中。此等弊窦。惟该督抚等留心体察。董率有方。乃可杜绝。朕本欲明降谕旨饬禁。但恐转启奸吏刁民种种不肖之心。著将该御史摺钞寄各督抚、令其悉心体察实力厘剔务绝弊端庶俾灾黎得沾实惠。其勿视为具文也。寻山东巡抚鹤年奏、东省赈项已饬地方官概易钱。协同委员按户亲给并将应赈钱数。先期大书。实贴村庄仍令道、府等官不时往来抽查又河南巡抚胡宝瑔奏、亦易钱给发报闻
○是日驻跸博罗莫林大营。翼日如之
○是月安徽巡抚高晋奏安省各属常平仓粮除陆续买补外。尚存粜价未买谷二十五万一千余石。应乘时买补查上年酌定徽州府属山多田少。所产不敷民食。准赴邻境购买在案应照此例、价脚并算、每石以一两二钱为率。以节年存贮粜价牵算。不足一两二钱。照例以近年平粜盈余。通融拨补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往年春月粜借。通省不下百万石。今岁被灾六十一州县。所需更多。除将截留漕粮、及江楚米。另派被灾州县外。所有本省仓粟。臣等筹其多寡。豫运灾地接济。目前内河小港通舟者。即乘时拨运。除被水州县、原有仓谷万石以上者。无庸协拨外。共派动常、漕、二仓粟十万石。稻谷四万石。碾米分运。脚费照例给领。得旨、如所议行。
○河南布政使刘慥奏、归德府属夏、永、商、虞、考、五县赈务。臣随同钦差三泰等。暨抚臣胡宝瑔、公同监放。俱于八月十五日以前散毕。计五县应赈大小贫民。共一百四十九万七千五百余口。给过一月口粮银、二十三万二千两有奇。此后尚有常例应给抚恤之口粮。及分别加赈之月分。并酌借牛具、耔种。现在悉心查办。至汲、淇、浚、滑、四县。及陈、许、开、归、彰、卫、怀、汝、等属。被灾较重。当查明先给修费、口粮。仍照例抚恤。现亦次第将竣。如被灾尚轻者。向例加赈月分无多。若一概先给。严冬转虞拮据。当令地方官确查。将抚恤一月之银。移于冬初放给。随后接续加赈。始不虑其空乏。报闻。
○钦差侍郎裘曰修、梦麟、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奏、查微山湖积水为患济、金鱼、等村庄久淹。湖河通连。运河又复盛涨。全赖支河分疏。兹勘得峄县伊家河、旧有水沟形迹。宽一二丈。深一二尺不等。相度形势。及入运处所。其河身段落。自韩庄迤西开起至江南梁旺城入运。计程六十九里。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余丈。河头高于河尾一丈九尺四寸。河面宽八丈底宽四丈。深一丈二三四尺不等其河尾入运之处。挑宽十丈。使湖水畅流河头建滚水石坝一座金门宽十一丈有余并酌建石桥。以通驿路。此实微山湖宣洩扼要之区。今速行挑浚。与荆山、湖口三路争流。直注八闸之外。积水自能消涸。现已定议、于九月初七日兴工。得旨、如所议行。
○鹤年又奏、挑浚伊家河。应用夫三万余名。必须派员分投督率。拟仿照垫道之法。责成就近之州、县卫、分段承挑。共计二十七段。地势高下、段落难易不一。或一段分委数员。或一员承挑数段。应用州、县、二十员。同知、通判、四员。少者一二里。多者不过三四里。夫役、于各该处雇募。立夫头分队管束。该员等往来稽查。于地方公务。仍可随时办理。其同知、通判、所开段落。令就近之兰、峄、二县雇夫。交该员督办。并饬台庄、沙沟、二营将备。分界巡防。勒限六十日竣工。得旨、好。
○陕西巡抚明德奏、由陕赴西路军营。有南路边路之分。其边路马匹不敷。于本年三月内、奏准添设在案。南路驿站。东自晋省接壤之潼关起。西至甘省接壤之长武止。共十一站。相距自七十里、至九十里不等。设马自四十匹、至九十二匹不等。站长马少者。尤难支应。查陕省自兴平县起。至四川交界止。共二十一驿。相距道里。俱不甚相悬。而设马自三十七匹、至五十八匹不等。似可酌量抽拨。应请将此二十一驿内、除兴平、凤翔、宝鸡、河东、草凉、青桥、大安、黄坝、宁羌、九驿稍远者。毋庸议外。其余十二驿。画一各存马三十七匹。共抽马八十八匹。又自省城赴边路一带。每驿设马八九匹不等。独三原现设十五匹。又四处僻路。止各设二三匹至五匹不等。独高陵、富平、大荔、朝邑、泾阳、各七匹至十九匹不等。均属冗多。请将三原县、画一留马九匹。高陵等五县、各五匹共抽马四十匹统计共抽马一百二十八匹。于咸宁长安二县各添十六匹乾、永、邠、长、四州县各添二十四匹则各驿与醴泉一例设足六十四匹。劳逸适均。得旨、好。如所议行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安西提标各营兵每年应支本色粮。向例按距肃远近折价。自赴肃州买运。本年安西等卫风灾。粮价甚昂。折价实属不敷。请照乾隆九年、雅尔图奏准之例。将安西提标各协、营、本年冬季兵粮。于附近各本卫仓、每马兵一名。借给一月粮二石。步兵、一石五斗。余令通融买食。其动缺粮、俟价平时。饬各卫按数买补。用过价银若干、在各该营应领季饷内扣还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九月。庚寅朔。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食。
○辛卯。上行围。
○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沈滩地、八十四顷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库库英图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副都统爱隆阿等、剿杀纳木奇等贼众一千余。将在军官兵。分别功次具报等语。此次官兵等进剿贼众。颇属奋勉。著加恩将骁骑校拉玛锡、授为三等侍卫。领催额勒济图、授为蓝翎侍卫。厄鲁特三等侍卫达尔汉、授为二等侍卫。赐号哈什哈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其余有功官兵。及阵亡得伤者。俱著查明报部。照例议叙议恤。
○又谕曰、兆惠奏称、现在驻兵巴雅尔郭勒。候遣往哈萨克使臣回营。并富德处所探阿睦尔撒纳确信。或分兵过博罗塔拉。与永贵会合。或前赴成衮扎布军营等语。是兆惠之兵。尚需守候。不能即往额林哈毕尔噶。恐咨行成衮扎布后。舒赫德即藉此不往伊犁。则进剿贼人。责当谁属。著传谕成衮扎布、舒赫德、速领兵前抵伊犁。务将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昂吉岱、鄂哲特等。严行查拏。以期地方宁谧。毋得藉端推诿。即著作速回奏。
○又谕曰。兆惠所奏、唐喀禄等咨报、选兵三百名。交瑚尔起、令其进剿。其余兵即行彻回等语。唐喀禄等、系特派擒剿哈萨克锡喇之人。今到塔尔巴哈台等处。已得贼人信息。辄将兵彻回。殊属乖谬。伊等即谓马疲粮竭。或赴兆惠军营。或雅尔哈善所驻济尔哈朗军营。俱可接济。岂伊等自以为北路之兵。遂不相联络耶。唐喀禄、著交部严加议处。车木楚克扎布、从宽免其交议。至唐喀禄等彻回。兆惠已经具奏。而伊尚未奏到者。是又必自分彼此。仍由北路具奏。以致迟滞耳。伊等既经彻兵。此旨亦不必速递。著纳木扎勒暂存。俟唐喀禄到日交发。
○又谕曰、哈萨克使臣等、由北路前来。将至行在。若照常由西路遣回。正届我彻兵之期。沿途恐有疏失。著由乌里雅苏台。过索勒毕、乌拉克沁岭。自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送至古尔班察尔。回伊游牧。派散秩大臣和硕齐、侍卫富锡勒、穆伦保等、带索伦兵一百名。厄鲁特兵一百名。沿途伴送使臣。搜剿玛哈沁等。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交科布多驻劄大臣。派索伦兵豫备。厄鲁特兵、著和硕齐先往拣派。其马驼牲只。及整装银两。俱照例赏给。
○又谕、昨询问尼玛、现在藏匿之绰罗斯台吉等。据供、尚有昂吉岱、萨木丕勒诺尔布、特古斯孟克、尼玛、诺颜哈什哈纳喀达等五人。著传谕成衮扎布等、进剿哈萨克锡喇等贼众时。将尼玛所供五人。留心查拏解京。此外如有绰罗斯之人。亦照此办理。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癸巳。上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带兵接应明瑞。派副都统由屯、侍卫老格等、分路剿杀玛哈沁。据由屯等报称、克哷特种地贼人。闻我兵过巴罕纳喇特岭。即逃向哈什。八月初八日。追至图尔根河。遇贼力战。剿杀收楞额博索库勒等、一百余人。收其妻子器械。营长伊灵阿、索音达尔、剿杀塔里雅图口贼百余人。察克玛河口贼四十余人。侍卫老格报称、于济尔哈朗河。剿杀乌噜特七户四十余人。于博多美和罗。剿杀克哷特一百五十余人。收其马驼牛只。又遣取明瑞信息之侍卫海林泰、于库哲图地方。遇贼二十人。杀贼三人。夺马四十匹。臣等仍令海林泰带兵一百名。巡查乌纳哈特岭各台站。又明瑞等咨报、行至特克斯。因马匹疲乏暂驻。口粮已罄。搜取绰和尔所种地亩。剿杀玛哈沁三百余人。侍卫济塞布、追获绰和尔五十余人。收其牛羊。询问贼人所守阿圭雅斯营垒。俱已弃去。或往察罕乌苏。或往沙喇伯勒等语。臣等即寻踪前往堵截。又准兆惠咨称、巴图尔乌巴什、已往沙喇伯勒等语。沙喇伯勒距特克斯程期半月。或阿巴噶斯、哈丹贼人。及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俱与巴图尔乌巴什会合。臣等竭力前往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所奏、绰和尔等贼人。与巴图尔乌巴什等。在沙喇伯勒会合。必至滋生事端。自当奋勉剿杀。何得以官兵马力为词。伊等从前于克哷特、乌噜特等鄂拓克人众。若早为殄灭。收其牲只。因进剿巴图尔乌巴什。计已奏功。乃惟务姑息安抚。以致贼众会合。始觉办理之难。其何所归咎。且明瑞等虽经进剿。总未追及贼人。成衮扎布等、何以并无一语参奏。赏罚不明。谁肯用命。著伊等回奏。
○是日、驻跸布呼图大营。翼日如之。
○甲午。上御行殿。哈萨克阿布赉使臣亨集噶尔、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阿布赉之弟阿布勒比斯使臣塔纳锡、伯克奈、赍表入觐行礼。赐使臣等、及扈从王大臣等宴。
○谕、今岁上下两江淮、扬、徐、海、凤、颍、泗、等各属。秋禾被水成灾。现经照例先行抚恤一月口粮。银米兼赈。其折赈定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但念该处积歉之后。粮价未免稍昂。若照例折给。恐贫民不敷买食。著加恩将各属应给正赈折价。每石增给银二钱。俾得谋食宽裕。以示格外轸恤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贼众。逃往乌固勒扎、登努勒台等处。已调副都统三格等、接应侍卫讷呼德等语。朕谕以贼众必会合一处。须协力剿除。亦已传谕成衮扎布等矣。此际三格等、曾否将阿巴噶斯、哈丹贼众。追及剿除。及先后派出官兵剿贼情形。著雅尔哈善等确查具奏。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侍上膳。阅马戏。
○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载奏、东省湖口闸。向因蓄水济运。口门只宽二丈二尺。现在湖运通连一片。宣洩湖水。似不必于该闸口较论宽狭等语。近年运河水涨。缘微山湖积水泛溢。亟应疏浚。是以该督议将湖口闸开宽口门。建筑滚坝。以资宣洩。张师载此奏。盖恐闸口过水太多。将来运河水势微弱。或于重运有碍。此亦在东言东。为运河平时蓄洩之计。而该督原议。则所谓急则治其标耳。然伊所云湖运相连一片。似不必于闸口较论宽窄。于目下情形。亦自有所见。著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等、就微山湖上下一带形势通盘筹画。如伊家河荆山桥等工开浚后。湖水已得畅流。毫无阻滞。则湖口一闸。自可毋庸改作。或必须开宽筑坝。始于疏消湖水有益。则当仍照原议办理。先除湖水之积患。徐图济运之长策。于此事先后缓急之序。庶为有合。裘曰修等、其悉心商酌。权其利病之轻重。妥议奏闻。总不必拘泥。更不可复分彼此。张师载摺并著钞寄。寻奏、前臣尹继善奏请。于湖口添建滚坝时。尚未知山东另开伊家河之议。嗣臣等查勘伊家河、应行开挑。即于河头建滚水石坝一。业经会奏。湖口闸之滚坝。自无庸再建。第查微山湖底。已成南高北洼。湖口闸尤为湖水入运最捷处。现在闸门祗一孔。宽仅二丈二尺与其每年宣洩不及莫若于迤上再添数闸。如水小当蓄。则同时下板全闭。遇河水过大则相机启板全开。定为成规。不但宣洩更畅。而于蓄水济运。亦毫无妨碍。总俟伊家河、荆山桥、等工完竣。看湖水宣洩情形。应否酌办。再与山东抚、河、诸臣会商妥协。请旨遵行。得旨、所见是。总以相机实力妥协办理为要耳。
○又谕、据唐喀禄等奏称、准兆惠调兵接应图伦楚、已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前往。惟是兵丁口粮不敷。马力疲乏。路远难于接济。不能忍饥步行。今准噶尔全部已定。阿睦尔撒纳、又溺水身死。哈萨克锡喇、必被西路大兵擒获。请遵前旨彻兵。再臣等从前即应彻兵。乃专意擒取阿睦尔撒纳。远至塔尔巴哈台。以致兵马疲乏。请交部治罪等语。昨兆惠奏、唐喀禄有一面具奏、一面彻兵之报。朕已将唐喀禄交部议处。今览伊奏。以勉强前行请罪。朕屡谕伊等追擒哈萨克锡喇、何尝令其彻兵。即有豫筹彻兵之语。亦谓交办事竣之后耳。岂现谕擒贼。而即令彻兵耶。唐喀禄若但归咎于口粮马力。将兵彻回。不过交部议处。乃竟以遵旨彻兵。饰词取巧。视闲为何如主。仅予议处。不足示惩。著革去侍郎副都统职衔。降为蓝翎侍卫。交纳木扎勒、差遣效力。车木楚克扎布、仍著从宽免其交部。
○命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随从行围。
○是日、驻跸安巴鸠和罗昂阿大营。
○丙申。上行围。
○以广东右翼总兵福禄、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予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法宝、祭一次。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车臣汗嘛呢巴达喇、虽系盟长。但伊部落人众内、比伊辈长者多。伊年少不能管束。故盗窃之案。视别部较多。现今盗贼悉已办清。必须妥协筹办。别盟内、正副盟长外。又复放一协办盟长办事者。喀尔喀贝子达尔济雅、人尚去得。著授为协办盟长。与副盟长巴雅尔什第、协同车臣汗嘛呢巴达喇办事。严行约束属人。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侍早膳。
○赐扈从蒙古王公台吉兵丁、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谕、察哈尔旗分游牧人等内、向例未经出痘者。概不进京。故虽有应补官职。亦捍格不得升用。嗣后有此等应补放官职者。将职名缮写绿头牌。于已出痘者引见时具奏。补放后。俟朕木兰行围之便。补行带领引见。
○又谕、秋审官犯册内、拟斩之原任湖南布政使杨灏一案。定拟缓决。甚属纰谬。阅之不胜骇然。杨灏身为藩司。乃侵肥克扣。至三千余两。此其贪黩败检。本应立行正法。以彰国宪。监候已系朕格外之恩。朕以为该抚审拟招册及三法司九卿科道等廷谳时。自当入于情实。乃册内妄以该犯限内完赃。归入缓决。试思藩司大员。狼籍至此。犹得以限内完赃。概从末减。则凡督抚大吏。皆可视婪赃亏帑为寻常事。侵渔克扣。肆无忌惮。幸而不经发觉。竟可安然无恙。即或一旦败露。亦不过于限内完赃。仍得保其首领。其何以饬官方而肃法纪耶。廷臣等于此等案件。并不权事理之轻重。竟尔恣意欺罔。朦混照覆。将视朕为何如主。朕临御二十二年。所办案件。内外臣工所共见共闻。尚敢如此窃弄威柄。施党庇伎俩。朝臣亦可谓有权。今日检阅之下。不胜手战愤栗。原拟之蒋炳、著交部严加治罪。三法司、著交部从重严加议处。其与审之九卿科道等、俱著交部议处。嗣后凡有新案官犯。无论情实缓决。概行粘签声明。毋得遗漏朦混。在京票拟之大学士等、依样葫芦。并不夹签声明。是何意见。著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等、秋审官犯册内、参革藩司杨灏。原以侵扣谷价。问拟斩候。今该抚以限内完赃。拟入缓决。甚属悖谬。已将该抚交部严加议处。九卿科道、并未驳正。亦已交部议处矣。杨灏受朕特恩。简用藩司。乃敢侵扣银至三千余两之多。负恩枉法。罪无可贷。监候已属恩典。岂得藉口完赃。更从缓决。蒋炳奉到此旨。即率同藩臬二司。将杨灏亲押。即行正法。倘洩露风声。俾先知觉。或至自戕殒命。不及明正典刑。即令蒋炳抵偿。著即行传谕蒋炳知之。仍令具摺由驿速奏。
○又谕、今年秋审官犯内、有原任布政使杨灏一案。杨灏身为方面大吏。婪盗数千金。本系即应行正法之犯。候秋审时。断无不入情实之理。该抚蒋炳、竟敢将该犯入于缓决。此非寻常朦混瞻徇可比。蒋炳已交部严加治罪。著尹继善普福、前去。将伊本籍家产查抄具奏。如有隐匿寄顿。惟该督是问。看来蒋炳必惯作弊之人。字迹更宜严查。尹继善带此旨至普福处密告。即同前去。
○又谕曰。蒋炳将官犯杨灏一案。恣意欺罔。混入缓决。甚属乖谬。著即革职。富勒浑、补授湖南巡抚。驰驿赴任。到省之日。再将此旨当蒋炳面传。即行拏解来京。任所字迹赀财。严行查封具奏。毋得稍有洩漏。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珲齐、额琳沁达瓦复叛。已行文将军办理等语。厄鲁特奸狡性成。反覆无定。初降之时。办理必须妥协。即如三格等进剿额琳沁达瓦。因端济布告知。业经招降。即行彻兵。原属率易。著传谕雅尔哈善、将端济布等、从前如何招服珲齐、额琳沁达瓦之处。查明具奏。仍速催三格等、将巴图尔乌巴什、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贼众。奋力擒剿。毋得玩忽从事。
○又谕、据阿里衮等奏、沙喇斯、玛呼斯游牧。雅尔哈善等奏、珲齐、额琳沁达瓦游牧。俱已降复叛。看来此等贼人。心怀叵测。招降断不可恃。总以严行剿杀为要。但此等皆么<麻骨>小丑。用兵之道。莫要于歼厥渠魁。此时惟擒剿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等、当以全师制胜。不可分兵搜缉。俟渠魁既获。再以余力举之。自难逃于天网矣。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知之。
○又谕曰、阿里衮等奏称、沙喇斯、玛呼斯游牧叛逃。已传谕满福、令其作速带兵擒剿。并谕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军行所至。严行剿杀。勿以姑息养奸。著传谕阿里衮、如有移至巴里坤贼众。即遵前旨、送往肃州办理。再雅尔哈善奏称、达瓦之弟鄂尔奇达逊、已送往巴里坤等语。俟其到日。即著解送来京。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己亥。谕、秋审官犯册内、该抚以及九卿科道、共存党庇婪赃侵蚀之原任布政使杨灏、竟拟缓决、其情实属可恶。已降旨分别治罪议处矣。夫明刑弼教。乃国家刑政之大纲。是以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此非古人以仁爱归其君。盖法之所在。所谓天讨有罪。罔敢纵弛。诚有如是者。近日内外问刑衙门习气。不求其情罪之允当。惟事妇寺之仁。即如事关伦纪。必曰衅起尊长。卑幼并非有心抗拒。一若其叔若兄、适与其人挺刃相值。巧其辞说。为开脱生者之地。转以依律科罪为不免过当。成何政体。然此犹曰在愚民耳。至俨然服官从政。自当知凛遵宪典。而犹悍然作奸犯科。此而可宽。则谁不蔑法营私。小民将必深受其害。如杨灏身为藩司。为阖省属员表率。乃侵扣谷价数千两。是其肥囊槖者。皆民之脂膏也。而遽以限内完赃。欲贷其死。夫限内完赃。姑从末减。在微员犹或可言。岂有方岳大员。婪赃累累。而尚藉口完赃。俾得偷生视息有是理乎。朕临御二十二年。试问在朝诸臣。有敢窃弄威福。能生死人者为谁。今蒋炳办理此案。岂不知事理之不当如是。其意以为朕于前岁去岁、俱经勾到。今岁或当停勾。所有缓决诸案。未必寓目。遂将杨灏拟入缓决。迨至明岁。则系已准缓决之犯。便可幸邀宽典。是其有意朦混。欺罔徇私。居心实不可问。九卿科道、每于秋审棚内。哓哓致辩。不过求宽一命。或为自己积福地。而于此等要案。则无一人见及。雷同附和。公为矫诬。此而不加惩儆。纪纲安在。册内又有鄂宝审拟黜革千总经应斗、踢伤胡德泗身死一案。该犯因途遇胡德泗蹲地。喊其让路。胡德泗未经趋避。并无抗违。该犯辄用脚踢伤殒命。其逞强行凶。即常人亦属故杀。千总虽微。固偏裨也。讵可以寻常斗殴论。而鄂宝乃以事出卤莽。情非逞忿。入于缓决。亦属错谬。但鄂宝尚属所见偶偏。囿于姑息之积习。非如蒋炳有心作弊可比。鄂宝著交部察议。其杨灏一案。审转之按察使夔舒、有专办刑名之责。乃亦蒙混如此。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为官相护之锢习。朕必力革而后已。再杨灏革职审拟。系去年九月之事。去岁即已应入招册。且各省官犯。为数无多。嗣后应以该省行刑之日为断。官犯审题结案、在行刑之日以前者。著皆补<锍-釒>题请。或情实。或缓决。其情实予勾者。即行刑之日已过。亦著行刑。其在行刑以后审结者。乃入下年册内新事。该部仍粘签声明。如此、庶为有所差别。所谓制官刑儆于有位。持宪执纪。其慎体毋怠。
○谕军机大臣等、昨唐喀禄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接应图伦楚、进剿哈萨克锡喇。若能与三格等会合。更可协力剿贼。但唐喀禄派往时。即告以酌量马力所能。不便使兵丁步行追缉。恐瑚尔起因有此言。不复努力前追。藉口粮尽马乏。带兵即回。亦未可定。著传谕兆惠、如瑚尔起已与图伦楚、三格等相会。即令其并队行走。如马力疲乏。通融办给。不得以北路所派兵丁。稍分畛域。不行接济。
○又谕曰、兆惠奏称、遣往哈萨克之额尔克沙喇等、尚未回营。哈萨克阿布赉、初次所遣使人。已往见成衮扎布俟归途之便。再遣使恭赍敕书赐物同往等语。计哈萨克使人归日。额尔克沙喇等亦已到来自可得阿逆信息惟成衮扎布等、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未必即能完结。若遽彻兵回巴里坤过冬。则来岁进兵。又烦跋涉。或酌于济尔哈朗、额林哈毕尔噶等处驻劄其安设台站。接济口粮马匹。均须豫为筹画。著将军大臣等、定议具奏。至成衮扎布、数年未曾来京请训。舒赫德、虽面受训旨。而临事懦弱。不能协同办理。以致茫无头绪。著成衮扎布、兆惠、富德、于彻兵后来京。筹办一切机宜。博勒奔察年迈。亦著同来。其军营事务。交雅尔哈善总理。再此次领队大臣内。三格、额勒登额、未有劳绩。而三格从前看守尼玛、竟致脱逃。将军参赞等、即应记过。俟其立功自赎。以昭赏罚。即如色布腾巴勒珠尔、往擒吞图布未获。又不穷追。经朕询问。成衮扎布等、久未回奏。又明瑞从前进剿阿巴噶斯、哈丹游牧。此次色布腾巴勒珠尔、进剿克哷特等贼众。屡致脱逃。亦当议罪。而色布腾巴勒珠尔、较明瑞为重。但伊等初履行间。将军、参赞、调遣乖方。亦不为无过。况领兵剿贼。将军自当亲行。即有应行调遣者。参赞亦宜前往。鄂实、即参赞大臣也。伊于军前事务。宜奋勉效力。至缮写奏章。谅皆舒赫德与成衮扎布商办。非鄂实所能。则伊所司何事。著将此等情节。俱各登记。俟成衮扎布等到时察议。其功罪不相抵者。即行参奏。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庚子。都统满福奏、臣于八月十三日。自吐鲁番起程巡查台站。侍卫罗布藏等报称、于十九日。阿勒辉岭之西。有贼人百余。抢掠台站。侍卫宁古礼报称、沙喇斯、玛呼斯游牧逃叛。又阿勒辉、博多克台站笔帖式富桑阿呈报、遽送奏匣公文之兵丁告称、遇贼抢掠台站。笔帖式五达色、绿旗兵三名。察哈尔兵二名。俱中枪身死等语。即带兵往查。问系沙喇斯等贼众。臣即于二十六日。到阿勒辉台站。查看贼人踪迹。进南山谷口。与沙喇斯等所住察罕通相对。将所带兵丁。补足台站。仍查各台站、有无失事。办理接续。再行带兵追剿。谕军机大臣等、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已降复叛。抢掠台站。满福闻报。自应量留兵马。交笔帖式等查看接续。一面带兵速追。庶贼众不至远扬。乃欲俟办理台站事竣。然后往追。则贼众岂能坐待擒戮。著满福即带兵速往追剿。勿更怠忽从事。再贼众或诈称往乌兰和屯。仍回哈喇沙尔。亦未可定。哈喇沙尔与吐鲁番相近。并传谕额敏和卓、遣人侦探。如贼众到彼。即派兵同阎相师绿旗兵、迅往掩袭。相机办理。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遣陪臣马宣哲等、赍表谢册封恩。并贡方物。得旨、览王奏谢。具见悃忱。知道了。其进贡方物。念中国加惠外藩。不欲频烦贡献。但航海远来。又不便令其携带回国。著将所进方物。留作下次正贡。
○以户部侍郎雅尔哈善、为兵部尚书。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景、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保昌、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图伦楚、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三格、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副都统衔顺德讷、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郭一裕参奏恒文一案。已据刘统勋、定长、审拟奏到。恒文令属员买金。短发金价。及巡查营伍。纵容家人勒索门礼等款。俱属确实。而郭一裕始则亦令属员买金制炉。迨见恒文短价。阖属喧传。恐事由伊始。因而先发制人。以自为掩覆之计。皆其实情。恒文身为大臣。不能正已率属。乃以进献为名。短价勒属。私饱已槖。现据所查任所赀财、至数万余两。恒文非素封之家。其历任封疆。不过二三年。养廉所入。除足敷一岁公用。及往来盘费外。即极为节啬。亦何能若是之多。是其平日居官之簠簋不饬。不待言矣。昨刘统勋面奏、乃尚谓恒文之败检。皆由于家人恣横所致。其意似为恒文卸罪者。此则所见非是。恒文果以洁清律己。奴仆下人。其孰敢肆行无忌至是。恒文亦非昏愦无能之流。又何至为所朦蔽。全无觉察。况勒索门礼。即系家人所为而购金短价。受属员馈送。岂亦家人教之耶。恒文深负朕恩。情罪重大。虽不至如杨灏克扣谷价。朘削脂膏。必当肆市者可比。而鄂善伏法之成例具在。此而曲为宽宥。其何以饬官方而肃吏治。著派侍卫三泰、扎拉丰阿、驰驿前往。于解送所至之处。即将此旨宣谕。赐令自尽。伊虽有老母。而孽由自作。国法所在。朕亦不能为之曲宥也。至郭一裕为人本属庸鄙。前岁曾面奏、愿捐养廉羡余银一万。朕彼时欲严加惩治。姑面加训责。令其悛改。讵意其到滇后。复有购金制炉之举。试问各省督抚。谁有以金器充方贡者。此仍其捐银故习。至其到任以后。一惟以声色货利殖产营运为事。深忝封疆之任。但其在官、尚不至如恒文之狼籍。同一购金。而发价并未短扣。郭一裕著革职。从宽发往军台效力。以为大吏鄙琐者戒。外间无知之徒。于两人情罪。未及深悉。或不免妄生议论。谓郭一裕以汉人参劾满洲。终致两败俱伤。此则无识之甚。朕前旨举皇祖办理张伯行噶礼之案。家法昭然。且郭一裕之人。亦得与张伯行相提并论乎。朕于此案。亦惟协乎大公至正。情罪轻重。一归允当而已。将此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审拟杨灏缓决一案。背公党私。已降旨富勒浑、将蒋炳拏解来京治罪矣。朕向闻人言。有谓陈宏谋素与杨灏不睦。是以劾参治罪。果尔、则蒋炳何以不明白代为申理昭雪。顾欲藉限内完赃。朦胧出脱耶。是则人言即实。蒋炳亦无所辞咎。但外间既有此议论。必当体访确实。著传谕富勒浑、问之蒋炳。据实奏闻。再秋审定案。乃臬司衙门办理之事。然此等大案。无不出督抚之意者。杨灏缓决一案。或系蒋炳先行授意。抑或夔舒自行定拟。蒋炳依样葫芦。然在寻常犯案。尚不可不行详检。杨灏为藩司大员。出入生死所关。岂有漫无斟酌之理。亦著询问蒋炳、夔舒、据实覆奏。著一并传谕富勒浑知之。
○又谕、据方观承鹤年奏报、张秋运河两岸。东高西下。东岸所设之三空五空桥及减水各闸口门。皆高运河一丈、至一丈二尺。水势不能畅消。请于东岸地名八里庙、建滚水石坝一座。高运河八尺。遇八尺以上。即可减洩等语。运河东岸地势既高。旧设之桥闸。皆不足资宣洩。自应另行酌建滚水坝。以洩盛涨。但该督等所奏、有应高八尺至一丈者。尚觉太高。运河有七尺之水。于粮艘即可浮送。所有酌建滚水坝。应即高于运河七尺。或虑运水仅高七尺。遇有淤浅处所。不免阻滞。此则当于每年挑浚时、实力捞挖。务使一律深通。不得有名无实。再滚水坝既建。运河自足减洩。然坝以外河身若高。则运河所减之冰。又不免倒漾旁溢。为地方害。该督等并当疏浚深通。毋致下游受患。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甲辰皆如之。
○壬寅。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翼日如之。
○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翼日如之。
○谕曰、杨灏受旬宣重寄。恣意侵贪。断无令得幸免之理。而蒋炳竟敢入于缓决者。其亦有故。因思向闻陈宏谋与杨灏本有夙嫌。是以严参周纳。审如是、则陈宏谋挟嫌污蔑。骩法入人死罪。而杨灏无辜负屈。致罹重辟。蒋炳身为巡抚。即当明目张胆据实申理。代为昭雪。朕亦何难治陈宏谋欺罔之罪。如此、则蒋炳为能实心任事。不愧股肱之寄。朕所嘉予矣。今蒋炳于此案并无一语为之致辨。而但以限内完赃。混入缓决之内。希图开脱是诚何心。在蒋炳之巧于弥缝。其意以已成之狱。既不肯与陈宏谋显相抵牾。而杨灏已得阴为保全。无知之流。必且归以长者之誉。是非倒置。孰甚于此。朕临御二十二年。办理之事。熟敢逞其私臆。威福自擅者。秋审大典。生杀所系。必求情理之平。在无知小民。尚当反覆研究。况督抚藩臬、不但为阖省属员之表率。乃天下臣民耳目所属。而班联相护之恶习。牢不可破如此。法纪安在。杨灏与陈宏谋不睦一节。情事即使属实。蒋炳亦无所辞咎。蒋炳著革职。拏解来京治罪。湖南巡抚员缺、著富勒浑补授。至外间既有陈宏谋与杨灏素有嫌隙之论。亦当根究确实。已降旨令详悉确查。不患不水落石出也。朕办理庶务。必洞悉委曲。断不肯颟顸了事。将此谕令中外知之。
○调工部侍郎梦麟、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阿桂、为工部侍郎。仍在军营办理。调工部侍郎董邦达、为吏部侍郎。以副都御史陈德华、为工部侍郎。通政使孙灏、为副都御史。
○命兵部侍郎程景伊、知武举。以工部侍郎钱维城、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卢明楷、为副考官。
○命以叛贼尼玛、及其子衮楚克车凌、俱于故将军和起墓前、凌迟正法。
○癸卯。上御万树园。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观健锐兵立马伎。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窦光鼐奏金华县生员陈邦彦、手批纲鉴辑略一书。内有本朝初年尚书明季伪号等语。此书既有逆迹。该生辄敢手加披阅。实属狂悖。自应严惩示儆。至此书传刻已久。其原辑之朱璘、谅已物故。所载序文。亦难辨真赝。姑免其逐一根究。著传谕该抚等、祗将该生从重办理。其坊市印板。并民间所藏。遍行查出销毁。所有刷印发卖等人。俱不必查办可也。
○甲辰。上御万树园。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宴。
○授杜尔伯特台吉布图库、班珠尔、为二等台吉。布林、为四等台吉。各赐衣一袭。
○赈恤山西介休县、水灾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