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
成化三年八月甲午朔。
○乙未，命龙骧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陈善守备山海关。
○夜火星犯垒壁阵东方第一星
○丙申，南京监察御史李英等奏：伏见今年六月，雷震南京午门，椽瓦脱落，金柱损坏。窃惟南京根本之地，午门正朝之所，变不虗发，必有其由。况比年南北几甸水旱相仍，四川、辽东地震不已，今灾变复见于阙廷之上。譬之人身，手足之疾未瘳，而心腹之疾继作，其为可畏尤甚。臣观自古风雷地震之变不一，而夷考其由，或因君心未悟，或因王政不纲，或因宫闱预政，或因内侍擅权，或因强臣跋扈，或因夷狄侵陵，应虽不同，其为阴盛阳衰之象则一。方今承平日久，庶务因循，时政之弊固非一言可尽，而天地之变亦非一事所致，自非君臣上下同加警省，务修实德以行实政，则何以答天谴而慰人心耶？况今中外臣僚忧国奉公者少，纵欲偷安者多，姑举一二大臣以例其余。如南京守备不可不严也，而成国公朱仪才识闇弱，惟务谦抑，而乏守备之方；兵部尚书李宾事体生疏，滥膺重寄，而无参赞之实，太学贤关，不为不重也。而祭酒刘俊，性资粗暴，学问荒疏，尝因醉坐肩舆，过君门而不下，信才嬖妾，殴正室以成伤。他如应城伯孙继先、建平伯高远之贪暴剥削，都督同知吴良、都督佥事戚斌之老疾罢软，此皆纵欲偷安，不能弭灾，而且致灾者也。臣惟南京文武大臣不过数员，其间尚有非才，如此则在廷大臣之中，恐亦未必皆才。南京守备尚不得人，如此则各处镇守巡抚，恐亦未尽得人。古之大臣遇灾，或修德，或避位。今之大臣遇灾，则优游自安，全不介意。而所谓修省者，皆虗文耳。伏望 陛下察致灾之由，求弭灾之效，节宴游，省浮费，罢贡献，以绝谄谀，广延纳，以来忠谠。仍敕两京文武群臣，及在外镇守巡抚等官，痛加修省，各陈所见，以匡时政，以弭灾异。其有贪暴不才，及旷官误事者，量加谴斥，以彰天罚。更选贤能，以亮天工。则人事可修，天变可弭，而太平之业，可保无穷矣。奏入， 上曰：所言有理，该部即议以闻。修德弭灾，朕自当加勉也。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敔奏：江西税粮浩繁，官少不能催徵，以致逋负数多。请增设司府佐贰官各一员，职专督理。事下户部，以为宜于布政司增参政一员，南昌、吉安、抚州、袁州、临江、瑞州、饶州七府各增同知一员，专一管粮，不得别有差委。从之。
○丁酉，释奠先师孔子，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行礼。
○英庙和妃宫氏薨。妃锦衣卫百户纯之女，生于宣德庚戌岁。甲寅，选入内廷。天顺改元，册为和妃，深见信重。至是薨，年三十有八，谥曰恭安。
○戊戌。祭 大社。 大稷。
○改南京国子监祭酒刘俊为南京通政司左通政。俊质朴少文，累被科道论列，故特改任。
○巡抚苏州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宋杰自陈老疾，乞致仕。许之。
○开设直隶枣强县、河南光山县僧会司
○己亥，监察御史刘敬等以雷震南京午门之异，实因人事不修所至，劾奏成国公朱仪、南京兵部尚书李宾才识凡庸，不称守备参赞之任；户部尚书张睿、工部左侍郎霍瑄、南京礼部左侍郎俞纲、南京工部左侍郎郝璜、巡抚都御史李浩、卢祥、太仆寺少卿张弘俱年老有疾，不称任使 上命姑举堪代朱仪、李宾者以闻，余皆致仕。
○升南京兵郎中刘谕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监察御史吴＜王巳＞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大理寺左寺副王预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命河州卫指挥同知何英镇守洮州地方
○免贵州屯粮一万二百余石。时山都掌蛮贼入境焚掠，军士屡被其害故也。
○户部会官议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所奏事宜一，西宁、洮州、河州俱有茶课司，市易番马，以给甘肃、宁夏、延绥三边征戍之用。旧制，每岁再遣行人巡视。今势家及射利之徒，往往交通守备官，私贩入番，于是茶马之政遂坏。行人职卑言轻，难以禁制。乞依巡盐事例，暂遣风力御史一员，往督其事。俟茶马既通之日，仍准旧制行之。一，金州、西乡、石泉、汉阴四处，自宣德十年至今，岁办茶课积有六十余万斤，岁久浥烂者过半。乞验其堪用者，贸易银布之类；不堪者，给民肥田，变易钞贯；并今岁办者，折收银两丝绢等物，俱送布政司收贮，以备日后收买茶课之用。俟西番平定，用茶之日，仍旧令民输办本色。庶官私之间，两得其便。一，临洮府所属兰县，广积仓粮，一岁运至十余万。出纳之际，多为势豪并奸猾军民所扰。仓官职微，力不能制。乞于本府增置同知一员，专理其务，庶可以革奸弊而足用度。奏入，诏从其议。
○庚子，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洪谟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召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署都察院事
○调浙江按察司副使严洤于湖广，抚荆、襄流民。○镇守广东太监陈瑄等奏：贼入化州城，杀知州黄智，掠官民男妇二百五十四人、牛马八十七头，劫去州学印记及官银、钱钞，焚毁册籍、房舍。守备指挥黑晙等避贼失机 上命巡按御史究治之。
○靖虏将军总兵官武靖伯赵辅等奏奉命拘留董山等于广宁，谕令先遣家属数人还告部落，归我所掠人口，毋再犯边，已各遣还。至七月二十七日，取山等一百一十五人至帅府，宣敕旨戒谕未毕，山等即逞凶肆詈，袖出小刀，刺伤通事人等。臣等见其势恶，即令甲士擒捕之。其在驿夷人哈＜土答＞哈等一百一人闻知，亦各持刀乱剌馆伴兵卒，臣等俱即擒捕，当时格杀二十六人，余皆囚之以俟命。征剿之势，必不容已。奏至，命速副总兵王瑛等统兵赴之，仍敕毛怜海西以离其党。敕曰：祖宗以来，设立建州三卫，俾其近边居住，管领部属，为我藩屏，授之爵秩，锡以冠带，及其朝贡，屡加宴赏，朝廷推恩于彼，亦已厚矣。乃者都督董山等忘恩悖义，輙率丑类，侵犯我边，杀掠人财，不可胜计。朕体天地之量，不即加诛，遣使招谕，令还所虏人口，赴京谢罪，与其自新。彼来朝贡，待之加厚。岂期各虏阳为顺从，阴怀不轨，与其党类，意图内外应援，侵扰边方，为恶愈甚。似此谲诈反覆，神人共怒，天地不容。朕不得已，遣将率师往正其罪。重念尔等素守臣节，今又遣人随都督武忠来朝，朕甚嘉悦。自今建州三卫逆虏，或使人诱引尔等为恶，或奔窜尔处藏匿，尔即尽数拘执送来。若能统率尔众，与我大军相应，彼此夹击，克期剿灭，则朝廷大加赏赉，必不尔吝。尔等其省之图之！故谕。
○辛丑，赐征辽东达舍军余银，人三两，凡一千三百四十四人。○广西都指挥同知孙震，以罪降指挥同知。初，震充参将，分守浔、梧等府，不设备，为流贼攻陷城池，杀虏男妇，坐失机当斩 上宥其死，降三级，令就彼听调杀贼。
○癸卯，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
○晓刻金星入轩辕
○升户部左侍郎薛远为本部尚书总理京储
○河南为事按察使吴中奏愬：阳武县为事，知县王佐诬其赃私，该问。御史陈相偏入已罪，命三法司、锦衣卫为中辩理。至是，中赎杖还职，佐坐监守自盗，赎斩为民。
○甲辰，升工部郎中章琬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
○乙巳，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命通政司右参议王诏、管易州山厂。○丙午。诏于南京官库、运钞绢布、往赐征进四川将士之有功者、钞三十三万八千六百余贯、绢九百余疋、布一千五百九十余疋。
○擢掌苏州府事、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邢宥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苏、松诸处，并总理粮储。
○丁未，升云南左布政使陈宜、湖广左布政使王锐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宜巡抚贵州，锐巡抚延绥等处地方。
○戊申，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卢祥奏：近者整饬边备，兵部尚书王复议移府谷堡于巴川旧城，而巴川旧城水泉枯涸，难聚人马。别有地名清水川，正当冲要，颇有水泉，可立城堡，宜更移筑。从之。
○己酉，礼部上进 英宗睿皇帝实录仪注：前一日，设表案于奉天殿丹陛之东，设实录案于丹墀中，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如常仪，设宝舆、香亭于史馆前。是日早，锦衣卫设卤簿，驾史官具服至馆，捧实录置宝舆中 上御华盖殿，具衮冕，鸿胪寺官导迎实录、宝舆，用鼓乐伞盖，从东廊北行，由左顺门外引，由桥南中道行，史官后随，至奉天门阶下，由左门入，至丹墀案前，捧实录置于案。俟香亭、宝舆退，鸿胪寺奏执事官行礼，赞五拜，奏请升殿，导驾官前导 上御奉天殿，鸣鞭，史官入班，文武官各具服诣丹墀，分左右侍班。鸿胪寺官奏进实录，序班举实录案，以次由中道升，班首由左陛升，至殿门外 上兴，序班以实录案置于殿中，班首跪于案前，赞史官皆跪，内侍官举实录案入内殿，置于中 上复坐，赞俯伏，班首及史官皆俯伏，兴，平身，班首复位，赞鞠躬，赞四拜，兴，平身，赞进表，序班举表案置于殿中，赞宣表，赞众官皆跪，鸿胪寺官展表，宣讫，赞俯伏，四拜，兴，平身，进实录官退于东班。侍立文武百官入班，鸿胪寺官致词毕，赞鞠躬，赞四拜，兴，平身，赞有制，史官仍入班，赞跪，宣制毕，赞俯伏，兴，平身，赞搢笏，鞠躬，三舞蹈，赞跪，山呼万岁三，赞出笏，赞俯伏，四拜，兴，平身，礼毕。
○庚戌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后军带俸都督同知季铎、都督佥事脱孙，俱以老疾命致仕。
○召前兵部右侍郎王伟至京俾复旧官。伟在 先帝时为权奸石亨等所诬罢为民榜示中外后累有诏旨为白其枉至是 上特召用之且命 回所揭榜。
○黜都给事中黄甄、左给事中董振、右给事中纪钦、给事中王秉彝、俟祥、御史魏瀚、滕霄、曹英、姚绶于外任。时巡抚延绥都御史缺员，吏、兵二部以甄、瀚二人名上，请旨点用一人。十三道御史联署劾甄行止不端，瀚浮浅奸贪，难居重职 上曰：二人既不堪任，各官如何滥举？主之者谁？其具实回奏。于是吏部侍郎崔恭等上章认罪 上命降瀚一级，与甄俱调外任，且曰：科道言官，其中岂无行止不端如二人比者？令各紏举来闻，敢有互相隐蔽者罪之。于是御史紏振等四人，给事中紏霄等三人，下吏部具拟。甄与霄等三人俱知县：甄，湖广宁乡；霄，云南富民；英，湖广邵阳；绶，江西永宁。瀚与振等四人俱判官：瀚，四川潼川州；振，狭西秦州；钦，邠州；祥，乾州；秉彝，湖广澧州。
○辛亥，命成国公朱仪仍旧守备南京，泰宁侯陈泾协同守备。
○命署都督佥事武忠充参将同总兵官武靖伯赵辅杀贼
○壬子，江西都指挥佥事周泉老疾，命其子棨代父原职天津卫指挥同知。
○惠安伯张琮卒。琮，河南永城县人。嗣祖昇爵，奉朝请，未尝有失，至是卒。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
○甲寅，升钦天监五官、灵台郎周昉、吕庆为本监监副。
○乙卯赐郑世子第三子名曰见氵□＜艹匆＞
○丙辰，命署都指挥佥事韩斌充游击将军，往辽东会兵剿贼。
○丁巳。 上御奉天殿监修官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总裁官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等率纂修等官行礼进 英宗睿皇帝实录 上起立受之继宗等上表曰臣闻往圣在天盛德必宜垂于后嗣君御宇大孝必当显其先万世攸同六经可考是以尧帝之典舜帝命史以成篇文王之诗武王命臣而秉笔然后与二仪而并久共两耀以齐光钦惟 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绍 五祖之宏休缵三宗之洪庆一岁而正 青宫之位十年而履 紫极之尊 玄贶早归苍生普戴 重闱母后安其养四表臣庶被其恩 礼教比云汉之昭 义威侔雷霆之烈 乘龙驭以览八极因而跃因时而飞 改凤历以建两元得天之宠得天之顺始自乙卯终于甲申享国之福长矣抚世之功大矣恭惟 皇帝陛下 夙主震器 高握乾符 乃圣乃神乃文乃武若华勋之协德 克长克君克明克类若丰镐之承谟甫在谅阴命修 实录敕臣继宗等稽金匮石室之秘载汇青琐黄门之封章参以京都百署之所陈证以寰宇九域之所报研精覃思千百余日而其事完自首至尾三十多年而其迹具书 君上之言动得其要，断臣下之善恶以其公。
至于附景泰以见 先帝居常处变之有道，集 宝训以彰 先帝贻谋垂统之有规，岂惟仰禀于 圣裁，抑且悉遵于旧制。恭成 英宗睿皇帝实录三百六十一卷、 宝训十二卷，合目录、凡例三百七十五册，谨缮写上进。臣继宗等若绘乾坤之覆载，得其圆方，而生成之玅岂易言；若纪 日月之运行，得其次舍，而照临之大岂易测。伏惟详览乙夜 默契 宸里。龟鉴无穷，岂但取武成二三之策；鸿图有永，端期衍 皇极万亿之年。臣继宗等无任瞻 天，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 表随 进以 闻。宣表讫，文武百官、英国公张懋等致辞曰：恭惟 英宗睿皇帝神功圣德，纂述成书，光华万世，群臣欢忭，礼当庆贺。制曰： 英宗睿皇帝功德配天，纪述详实，朕心欢庆，与卿等同之。
礼毕，赐宴礼部。是日，赐监修官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总裁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时人白金八十两、文绮四表里、罗衣一袭、鞍马一副，副总裁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吴节人白金八十两、文绮四表里、罗衣一袭；纂修官。翰林院学士柯潜、万安，侍讲学士李泰，太常寺少卿兼翰林侍读孙贤、刘珝，左春坊左谕德黎淳，右春坊右谕德童缘、刘宣，翰林院侍讲江朝宗、杨守陈，修撰王一夔、彭教，编修尹直、徐琼、陈秉中、李永通、郑环、刘健、汪谐、张元祯、吴釴、罗璟，检讨耿裕、周经；纂修兼校正官。侍读刘吉、陈鉴，侍讲丘浚，编修彭华，人白金三十两、文绮三表里、罗衣一袭；催纂官。吏部验封清吏司员外郎韩定，中书舍人马麟、焦煸、李溥；
稽考参对官。翰林院编修李东阳、倪岳、谢铎、焦芳、陈音、程敏政，检讨吴希贤，人白金二十两、文绮二表里、罗衣一袭；誊录官。太仆寺卿余谦等十四员，人白金十五两、文绮二表里、罗衣一袭；收掌文籍官。冀舞等二员，人白金十两、文绮一表里；誊录、译字官并监生胡清等二十二人，人白金五两、文绮一表里。其纂修。侍读学士周洪谟白金三十两、文绮三表里、罗衣一袭，修撰邢让、王献，人白金十两、文绮二表里；纂修。庶子王＜亻与＞、徐溥，侍读李本并誊录。中书舍人刘珙、署丞潘致中、序班梁俊，人白金十两、文绮一表里；誊录。员外郎谢宇、中书舍人温良、序班周璟，人白金五两、文绮一表里。以洪谟等各升擢忧制，去任久近不一，故赐赉有差。总裁。少保李贤以物故，副总裁。侍郎李诏以致仕，纂修。修撰岳正以事故，皆不与赏。
○戊午，以修英宗睿皇帝实录成，监修、会昌侯孙继宗加太傅；总裁、礼部尚书陈文、兵部尚书彭时俱加太子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尚书如故；副总裁、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升工部右侍郎兼学士；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吴节升太常寺卿，仍兼侍读学士；纂修、翰林院学士柯潜、万安，侍讲学士李泰俱升詹事府少詹事，各仍兼旧职；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孙贤、刘琳升太常寺卿，俱兼职如故；侍读陈鉴、刘吉升侍读学士；侍讲丘浚升侍讲学士；左春坊左谕德黎淳升左庶子；右春坊右谕德童缘、刘宣俱右庶子；修撰王一夔升右谕德；侍讲江朝宗、杨守陈俱司经局洗马；编修彭华、尹直俱侍读；修撰彭教，编修徐琼、陈秉中、李永通俱侍讲；检讨耿裕，编修郑环、刘健、汪谐、吴钺、罗璟，俱修撰。检讨周经，升编修。稽考察对，编修李东阳、倪岳、谢铎、焦芳、陈音、程敏政，检讨吴希贤，各升俸一级。催纂，吏部员外郎韩定，升郎中。中书舍人马麟、焦＜王扁＞、李溥，升俸一级。誊录，太仆寺卿余谦，升太常寺卿。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林章，升太常寺少卿。礼部郎中吴谦，加从四品散官并俸。员外郎何暹、叶攻、陈纲，吏部员外郎王琼，俱郎中。中书舍人凌晖、蔚瑄、黄清、刘询，俱升俸一级。其余进秩出身有差。○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卢祥奏：前此烧荒，多于近边虗应。故事，虏因河冻，得以过河住牧，为我边患。今宜令迤西各边总兵等官，每岁烧荒之时，务督将士直抵河岸，尽焚野草，则寇粮常绝，边境自宁矣 上命兵部议行之。
○庚申，命太学生高峘入翰林院习字出身。垣既以其父谷恩例乞入太学，至是又援例上请，故有是命。
○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杂道长官司，穿云等寺 番僧畜吉星宜等，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领占令等寺寨番僧劄思巴等，感藏等寺寨番僧绰思吉言千等，狭西岷州卫圆觉等寺番僧班丹劄石等，著咂等，簇簇头番人坚东肖等，巴藏等，簇簇头番人捏捏等，各来朝贡马及佛像氆氇铁甲等物，赐宴并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赏延绥有功官军彰武伯杨信等一千四百三十九员名白金彩叚钞绢有差。
○行人司行人李麟陈边备事宜一、居庸迤东古北、喜峰等关口，外无藩屏，惟恃山川为险。请敕镇守等官量增军马，广储饷，葺墙堡，严禁边军私出伐木者。迤西紫金、倒马等关，外连代、朔，内近京畿，最为要害。请选才能武臣一员充总兵官，增置巡抚都御史一员赞理军务，修筑一带关口，务在坚完，则守备严而边患息矣。一、山西、狭西、辽东行太仆苑马寺，一寺养马不过三四百匹，而皆老弱瘦损，不堪骑用。近京顺圣川土地肥饶，水草便利。宜以山东、河南孳生马驹，量拨行太仆苑马寺收养。查覆顺圣川原养马数，差官牧放，则马蓄而兵有所资矣。一、近日辽东贼犯开元，邓佐出军对敌，施英坐视不救，遂至损军败将，边境不宁。请敕各边总兵等官，今后一路有警，互相策应。若或仍前坐视，罪同失机。如此则兵势振而虏骑不敢深入矣。一、夷狄入贡，各有常路。去岁北虏使臣不由居庸旧路，乃自喜峰口入，使得窥我远近，觇我虗实，甚非所宜。请敕诸关守备等官，今后遇有虏使入贡，明白指引，必自旧路而入。若仍因循故纵，重罪不贷。如此则关防严而外夷不敢启侮矣。奏上，命兵部参酌行之。
○后军都督府致仕都督同知季铎卒。铎，山后人。袭父职，升金吾右卫千户，译字四夷馆。出使罕东、瓦剌，历升指挥使。己巳之变，通问虏廷，回升都指挥同知。未几，升都指挥使，复使于虏。适虏奉驾还至土城外，廷议迎驾以大臣，遂升通政王复为尚书，中书舍人赵荣为少卿，往迎 英庙询二人衘名，铎以旧衘新升为对，致虏不信。还下锦衣卫狱，降福建千户。天顺改元，会赦，铎欲还京，所司不敢遽释，铎衘之。既而有旨召还，即扬言曰：铎至京面御，将若辈必奏黜之。所司惧，赂遗盈橐而还。升都督佥事，仍供职四夷馆。后道遇襄王不下马，为言官所劾，命禁锢，旋复释之。五年，升都督同知，至是卒。铎直戆恣肆，无所忌惮 英庙复辟，自恃曾使虏庭，多所求索。大学士李贤以事调出，遽奏乞其私第，既而不果调。又因岳正去官，乞其所居。二家所有储蓄、器物、书籍之类，悉为所有云。
○辛酉，移置河南汜水县成皋驿于获嘉县，改为亢村马驿。
○命赏大同滑石岭等处有功官军都督佥事张瑀、副都御史王越等九百三十五员名，计彩叚三十八表里、银一千八百九十余两、绢一百一十余疋、布八百六十余疋。
○壬戌，升山西按察司佥事朱瑄为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