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九
成化七年十二月戊辰朔, 上视郊祀牲。己巳,都督佥事张能卒。能,直隶迁安县人。父福,任大宁卫指挥使。景泰元年,能世其职。五年,进都指挥佥事。寻以总兵孙镗荐,升都督佥事,前府带俸,至是卒。子铎,袭原卫指挥使。
○庚午,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会昌侯孙继宗、镇远侯顾凉、武进伯朱云、豊润伯曹振等二百七十五员失朝参,俱罚俸一月。惟凉以祖母丧,特命勿罚。
○辛未,赐代府镇国将军仕圹、仕墥、仕墌仕土,□豖仕坟,岁于折色内改支本色米五十石。从隰川王逊火□翏请,以其子仕圹等日用不给故也。○蠲应天府浦子口官房税三分之一洪武间,浦子口盖房九十四间,及水磨二所,油榨酿具二,付军民僦居,岁纳钞六千七百一十余贯。至是,房多被江水冲塌,地基荒弃,见存住者惟纳钞二千五十二贯,其余皆负累里甲包陪。南京户部尚书陈翌请以其地基七亩二分召民佃耕,余蠲其税,遂有是命。
○十三道监察御史奏顺天府地方雨水为患,人民缺食,敕遣都御史杨璇巡视措置。但有司奉行,混于所施,籴买不依时价,劝徵不分有无,是以贫者苦于还官之逼,仅足食者累于劝分之多,嗟怨之声,彻闻远迩。请敕璇令各府州县官以渐处置,籴买于产有之处,劝分于富足之家。其赈济之粮,有则量徵,贫则暂止,庶民获安。使措置于三年之久,未必无成效也。奏入 上曰:预备仓粮,止为安养百姓,宜遵敕旨,斟酌下情,从容处置,岂可一概逼迫?户部其即移文璇等知之。
○壬午,辽东镇守太监叶达等奏:女直打隆加云近边山寨都督你赤、宁哈答、产察等欲纠众入寇开原。章下兵部,言:你赤等连年入贡,凡我边备道里悉为所窥,传闻入寇,固未可信。第今适当朝贡,而此虏尚无一人至边,亦为可疑。然宁哈答等顷以擒送犯边虏寇,蒙降敕酬赏,宜趣达等速送分守开原右少监韦朗、参将周俊处,令伺夷人到边,计招宁哈答等至,谕以国家恩意,俾之效顺。果招之不至,饬兵备之,遇警相机剿杀 上是之。
○癸酉,免扣除沁源王幼埼多支禄米。先是,王父恭定王岁支禄米二千石。及薨,沈王为言:长子幼埼艰难,请如故赐给。许之。既而幼埼袭爵,系再封郡王,合请减半支给。本府失行,全支如旧。户部计其数几二万石,请扣除还官 上特免之。
○海西朵林山等卫野人女直阿真哥等,弗提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佥事苦女等,朵儿必河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兀里哈等,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使宋哈答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南京工部致仕左侍郎郝璜,以建言为名,令孙男赴京,奏光州判官胡璋贪酷诸事。刑部论璜事属违法,但已经赦,宜免其罪。从之。
○甲戌。敕谕文武群臣曰。乃者彗见天田。光芒西指。仰观玄象。祗惧实深。俯自省修。罔知厥咎。岂朕涉道尚浅。烛理未明。而刑政之不善欤。抑用人有未尝。而贤否混淆欤。听言有不察。而是非乖舛欤。将用度奢侈。赏赐无节。妄费府库之财欤。营缮频烦。徵科无艺。致伤军民之心欤。有一于此。悉朕之过。而尔文武群臣。皆居官食禄。以辅朕者。可不痛自修省欤。其有背公徇私。怠废政事者。宜速改励。以修庶政。以匡朕之不逮。凡时政得失。生民利病。有可张弛兴革者。尔文武大臣。并科道。公同会议停当。条举以闻。务在切实可行。庶几君臣上下。同心协德。尽交修之道。则人心悦而天意回矣。
○乙亥腊日赐百官宴于午门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奏十月以来,虏众入孤山等堡,臣与总兵官抚宁侯朱永、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分路进剿,累败之,凡斩首三十六,夺马六十九、器仗一千一百八十五、牛羊四百二十六 夜,彗星北行,光芒渐著,犯右摄提,扫太微垣。上将及幸臣、太子、从官
○丁丑,设襄阳府南漳县金厢坪、方家堰、光化县左旗营、均州黑虎庙、荆州府兴山、远安县金竹坪、南阳府淅川县花园头、嵩县没大岭八巡检司。
○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镇守湖广右都督李震献荆襄俘,李胡子等二十三人坐谋反论当淩迟,鄂福名等五十三人坐谋叛论当斩,家属杨伍儿等五十三人论给配功臣为奴。刑部尚书陆瑜等会奏:李胡子等聚众作乱,死有余辜,无足矜疑。但其间亦有不得已而从之者,宜察其情,以从轻典为幸 上从其言,发三十四人戍边,一人给配,妇女送浣衣局。胡子名原,河南新郑县人,寓居叶县。始与石和尚等啸聚为逆,千斤刘等就擒,原与其党蒋虎等遁免,纠合残党小王洪、石歪膊等往来襄阳之南漳、南阳之内乡、西安之渭南等县,劫虏人民行旅,聚众日多,乃伪称平王,而署其党为伪总兵、先锋等名称,又私立一条蛇、坐山虎等号,官军累捕不获,荆襄、南阳诸府为之骚然。及忠等奉命征之,驻军襄阳,调集官军、土兵分布山口,截其要路,颁给榜文招谕,胁从者闻风涣散。原等势孤,潜伏山寨,伺隙出劫。至是,督等官差按察副使余洵、都指挥李震率兵追捕,原等遇之于竹山县,尽命拒敌,为官军所擒。
○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戴广奏:十一月以来,了见境外西北及霸王庙、倒柳树诸处烟火不绝。事下兵部,言:倒柳树诸处东北与偏头关及大同西路仅隔黄河,意者贼欲渡河北去,不窥偏头、河曲,必寇大同西路。若能先机发兵,乘困扑剿,功必可成。请敕大同镇守等官,令谍者远瞷贼众所向,如贼营渡河而东,即令总兵官杨信等量选精兵,往会西路官军,酌量事体,密遏贼冲。或多方以诱其来,或据险以扼其入,或出奇以邀其归,并势进剿,用图成绩。仍移文戴广整兵防御,贼果北行,则驰报大同守臣及抚宁侯朱永等堤备 上是之。
○夜,彗星北行五度余,尾指正西,其光益著,横扫太微垣郎位星。
○戊寅,并广东石康县于合浦县,从左布政使张瑄等。县邻广西,频年为猺贼杀掠,民物稀少也。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奏:延绥、河套达贼久住,军民供给粮刍膏血殆尽,设动大众,措置无术。请敕户部以银十万两,运五万于狭西变易,五万于榆林准折。仍行山西、河南附近州县,或借拨,或儧运,或买办料豆各万石,谷草各一百五十万束,俱纳榆林一带仓场,庶不临期失措。会督饷郎中谷琰亦以为言。户部议:遣官分运十六万两,仍行山西布政司,以明年分该运大同等边夏税内,预拨五万石抵斗,纳料马草五十万束。河南仿此,草加十万,运纳延绥,俱准该年之数。又开中两淮存积盐课五十二万二千三百二十五引有奇,每引料四斗,草七束。此外更有长策,听各官区画。从之。○己卯,夜,彗星光明长大,东西竟天。自十一日北行二十八度余,犯天枪尾,扫北斗、三公、太阳、
○庚辰,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阁大学士彭时等言:比者彗星见于天田,西扫太微,北近紫宫,其谴告警惧之至,即汉董仲舒所谓天心仁爱之意也。 皇上优切于心,戒谕群臣,同加修省,是能体上天仁爱之心,而欲修政以弭之。其时政得失,生民利病,文武大臣已条陈矣。然德者政之本,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盖正万事,必以正君心为本。臣等备员近辅,无以少裨,实深愧惧。谨采修德大端,安民大要,条陈如左:一曰正心术。夫天下之道,正与邪而已。正者,帝王之道也;邪者,异端之教也。邪正之间,治乱系焉。皇上聪明圣智,岂不知所决择,而颇留意佛事者,聊以试之,非诚信之也。然闻者窃议,以为内府一次修斋,街市一次骚扰。伏望 皇上留心圣学,毋信异端,减去内府修斋,如遇节令,止于在外寺观举行可也。
二曰谨命令。夫命令之出,不可不慎。 祖宗以来,凡传旨必专任人,故责有所在,事无虚假。近来旨意行光禄寺、内府各衙门者,传奉不一,政出多门,人多诈伪,将来之弊,有不可言。 皇上凡百事宜,惟令司礼监官传旨,庶几命出于一,事有可稽而无弊矣。三曰亲接见。自古贤君及我 祖宗列圣,未有不接大臣议论政事者。君臣情通,政是以和。今 皇上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天下军民利病,何由尽知?伏望 皇上日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忠直有职者,面议政事而可否之,则听览日熟,而治道成矣。四曰慎赏罚。夫赏罚者,人君治天下之大柄也。慎赏罚莫先于循旧章,守成宪。近者道路传言,谓赏典太滥,近幸无故而受金帛者多,工匠无功而冒官职者众。用刑太深,有法不该充军而充军者,有罪不至死而死者,此非旧章成宪所宜也。
伏望 皇上节赏慎刑,惟旧典成宪是循是守,则公道彰,治法正矣。五曰纳谏诤。夫日有万几,而事有万变,非兼听博采,何由一一当理?伏望 皇上虚心屈己,听受群言,勿恶其切直,勿忽其迂远,苟有理当,即赐施行。如此则官赏政刑不至乖失,而下情得以上通矣。六曰励官守。夫百司庶府,各有所职,承平日久,事多因循,大概主于奉 上,而嫌于违覆,所以事不便于军民者多矣。识者徒能窃议,而不敢公言,谓目前苟安,惧烦渎也。岂知下人愁怨,以致天变如此之甚乎! 伏望 皇上戒励各官,慎修厥职。职股肱者,凡遇事有不便,宜再三执奏,毋率意行下,结怨于民。司耳目者,但遇事为民厉,官为民蠹者,即便举奏,毋徇情容隐。然后政善民安,为可冀也。七曰恤军民。
近者管军管民官员,罔体朝廷爱养军民之心,因公科歛,弊出百端,军民穷困。苦此者,天下皆然,而畿内尤甚。何也?以差役烦重,而又无所资以为生也。旧日牧马草场,积年开种田地,今多为有力者侵占,故马死而罪责治,地少而衣食缺,怀愤蓄怨,非一日矣。伏望 皇上命该部清理三营草场,使军便于牧收;减退势家庄田,使百姓便于耕种。其各处卫所府州县官,有巧立名色,掊刻军民财物者,乞令都察院严行禁治,则军民各得其所,而邦国永宁矣。凡此七者,实出舆论。伏望 皇上鉴除旧布新之象,断自宸衷,力行新政,以正心为修德之本,以余事为修德之助。德修于上,则群臣咸知效职,而善政皆次第举行矣。转灾为祥,莫切于此。奏入, 上曰:具览所言,事皆切实,朕自处置。卿等宜勉力佐理,以副朕怀。
○彗星北行入紫微垣内正昼犹见历犯帝星。北斗魁第二星。庶子。后宫。勾陈下星。北斗魁第一星。勾陈第三星。天枢。三师。天牢。中台。天皇太帝上卫星
○夜月犯井宿钺星及西扇北第一星
○辛巳,减中长芦盐则例先是,畿甸赈济,而保定、河间、涿州、天津之仓支给俱尽,并狭西、延绥军饷浩费,储蓄数少。户部奏开中长芦盐五十万引,定为则例,召纳各处仓。至是,河间知府贾忠以则例太重,请为量减。故诏河间、涿州仓每引米减为三斗,保定、天津仓视河间者加五升,延绥仓视保定者加一斗,若折银,俱二钱五分。○文武大臣并六科十三道英国公张懋、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姚夔等上言:星象示变,伏听 圣谕,命条举时政以闻,臣等不胜兢惧。切惟政事得失,生民利病,非止一端,其大要惟在 陛下亲君子,远小人,慎赏罚,节财用,思 祖宗创业之艰难,守 祖宗永远之宪度,于凡防微杜渐、修德弭灾、祈天永命之事,皆当留心访察,见诸实行,则人心感悦,天变可回矣。
一、天田系畿内之田,彗见或由于此。近顺天等八府民田并五军等营草场,无籍之徒往往称为空地,投献内外权要之家,请为庄所,军民嗟怨,无所控诉。宜令巡视、巡按等官督有司审覆,凡成化元年以后奏讨者,果系民田,退还原主;若是自来无人耕种,空间之田亦定与亩税五升,无得过取。一、皇城禁门,至为紧要。守卫官军,视为泛常。其中多有倩人应点,随即散去,以致行术升买卖诸人,诡他名色,出入内府,奸宄莫辨。今后务遵榜例,严加搜检。但有无名之人,及假带牌面者,执送法司究治。纵容者,一体治罪。其守卫官员,该部并科道,宜各差官一员,不时点阅。有不在及诡冒者,径自参奏拏问。一、内帑所储,皆取之民,以备绥急 祖宗未常轻用。近内府兴造修斋写经,并赏赐器皿金豆银豆之类,费耗不可胜计。
今后乞特加爱惜,非赏功及军国急用,不宜轻动。内庭修斋等事,俱宜停止。一、宝石珍珠,不过为器皿玩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今货卖之家,率高其直,以一估十,以百估千,动支官银,以千万计,皆致钜富,实国之蠹,宜悉停罢。一、内府监局,各有工匠。今金箔一贴,市直止银五分。官司輙用钞七十贯,直踰三倍。宜止令匠役于御用监,或银作局自造,庶不损官作弊。一、光禄寺牲口,每岁该派猪羊鸡鹅十万。比朝廷念民艰困,凡庆贺大宴皆免。其余牲口,宜其积多。顾买办供应,常有不及。今后除上用膳羞,并各官日用,如旧制供办外,其余岁时内宴,并不时之需,有可减省者,宜悉减省;一、内府药材,有各布政司岁办,又有外国进献,宜足于用,近复行文于各处采办,此系一时之用,不可为常,乞停免之;
一、户部先因钞贯不敷,奏遣主事督收各处船料钞贯,盖出一时权宜,宜悉取回,止令各府收角□羊;一、朝廷所用之物,遇有买办,必于土地所产之处,不可一概坐派,致民倍直转鬻;一、内外军民困于水旱已极,乞创造寺观塔庙等不急之役,皆宜停罢,仍戒内外官不得私创;一、京军宜蓄养锐气,以备警急,毋令杂役,使之终岁不得休息,饥苦万状;一、各监局军匠有逃亡者,止宜行该部查补,毋得径拘京卫所官杖,并勒之出钱买免;一、内外法司强盗、人命、妖言等狱未明,不能归结者,乞在内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堂上官,在从巡按御史、按察司分巡官,审录奏处;一、遇赦囚徒,有因赃物未完,或监候,或送所司追徵,不无淹滞,有孤恩典,乞除盗官物并给主赃羁管限追,余俱乞宽宥;
一、内外官民有犯,除谋逆等重事,乞止行巡按御史并按察司勘解,毋得輙奏请差人提扰;一、近例窃盗、掏摸、盗官畜产、谦赚抢夺人财物,但再犯不分革前革后,军民皆谪之口外,私宰牛者枷示三月,此用刑并太过,乞俱仍旧例,罚充摆站、炒铁等役,而枷示止一月;一、荆、襄等处流民,连年被逐死者无虑千万,甚伤和气。况所奏招出一百五十余万,已皆无家可归,不过逃死四散而已,恐贻患甚大。乞遣官分谕,愿回者官给遣之。其无所依者,所在州县业已空间田地,令附籍如例,免粮差五年。内有妻子夺于官军者,悉追与完聚,庶后患可弭;一、京师连岁饥荒,乞量加恤典于军士之艰窘者;一、易州山厂柴炭夫,每岁用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人,内顺天府该一千七百三十三人;
惜薪司成化八年擡柴夫用三千人,内顺天府该一千人。乞暂停顺天府下年柴夫,止令见在厂者陆续采运所存人户,以应惜薪司次年擡柴之役。仍乞敕内外所司量减节用,以纾民力;一、光禄寺供应龙凤等器,该用朱漆等料,民办艰苦。近年取用不时,视旧加倍。乞出旧器一一验视,堪用者加料修理,不堪者计料成造,不得诿以遗失不存,庶免妄费;一、京畿之民荐被旱涝,生理萧疏。其抽分竹木局五处,给事中、御史、主事共一十五员,不无虚旷。乞俱取回,仍旧制专责之各局原设官攒,但每季差御史、主事一人巡察之。其湖广等处抽分员外郎、主事,亦各宜取回如旧,命各该府官收报;一、各监局所市物料,多系宛平、大兴二县各铺行贷之京城富家,富家营谋给钞,利至三五倍。
乞凡有所市,止令顺天府同御史等官估以时价,两平收市送用;一、诏条止蠲成化六年以前加陪、追陪各处岁造、织造诸彩叚之未完者,而七年十一月以前之未完者例未载,乞概与停免;一、畿民贫甚,近敕都御史杨璇追徵赈济旧米,及劝借籴买充预备仓,三事并举,民不聊生,嗟怨逃窜,乞俱停止;一、造作工匠,乞止赏以物,不必加之以官;一、苏、松、嘉、湖水灾,所遣中官织造蟒龙等叚匹者,乞取回其丝料,以充岁造之弊;一、追补各营官军马匹,自有所司,太仆寺官今后毋得輙拘把总、都指挥等官比较棰楚,有乖名分;一、印造历日,内外各有定数,纸劄俱系民财,乞戒以不得多造,私充馈物 上曰:卿等所言,皆切时弊,在内者朕自减省。荆襄抚出流民,仍令项忠等檄原籍官司安插,毋令失所。在京抽分,每处止遣御史一员织造蟒龙等叚匹,丝料且收贮在官。各营见操并守卫、守门官军,将军查数以报,其余所司即举行之。
○光禄寺少卿陈钺,因星变上言时弊五事:一、黜无益以养 圣德。谓近来虫蚁房并清河寺等处,畜养猴豹鹰犬之类,不下八千有余。计其费,每岁肉三万七千八百斤,鸡一千四百四十只,鸡子三千九百六十枚,枣栗四千六百八十斤,粳稻等料七千七百七十六石,直银通数千余两。今民多流移饿殍,而使此羽毛之微,得食人之食,是爱物之心,重于爱民。乞俱放散,以省食费。一、停不急以节财用。谓匠人倪忠等,画佛雕像,食米岁费五百六十余石,工银岁费三千五百余两。况又多以技艺升官,乞俱裁罢。一、遵 圣制以革奢弊。谓岁时及斋醮等事,所用果品,曩皆散撮,近乃黏砌,皆用尺盘。往用八斤,近增至十三斤。试以二十卓计之,尺盘合用一千余斤,卓数斤数,日见加增。且郊祀庙享,俱用散撮,何独修斋,乃独增加?况佛乃夷狄之神,求福求嗣,祈雨祈晴,俱无实效,断不可信。乞念岁歉民贫,励精治道,谨修人事,不宜崇此无益之事,以费有限之财。一、均徭役以免逃亡。谓上林苑监良牧、蕃育二署,积逋牲物不完,皆由有司派役之不均,籍册编排之有弊。乞差廉干官于二署审勘,其人丁田亩,并原额牲口种数,量为给散,养育供应,及禁约不许多科擅役。恤小民以固邦本。谓今夏麦虽熟,而疾疫荐至,水患仍作,诸杂科率,又屡催征,民心忧惧,上下相蒙,无所控。乞量停减,减一分则民受一分之利,停一件则民免一件之苦。不然,恐兽穷则攫,民穷则窜,重为朝廷之忧 上命所司省之。
○昏刻,彗星入紫微垣,历犯阁道、文昌、上台星。
○壬午,望 上以星变,避正殿,彻乐,御奉天门,如常朝仪。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以星变奏乞休致 上曰:上天垂警,正君臣同加修省之日,如何輙求退?不允。
○癸未,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言:兹者天象垂戒,古今罕见,外人不知 皇上忧勤在心,窃谓遇此灾变,视如泛常,未尝降颜一接臣下,询访民情,议论汹汹。臣等欲于明早朝退,诣便殿请见,一以宽 圣心,一以息群议。明日 上退朝,御文华殿,召时等见。
○诏抚宁侯朱永还京,命右都御史王越等总督延绥诸路兵。时兵部尚书白圭言:河套虏寇窥边,虽间窃发,累为我师追击,未尝获利。迩者传报孛罗忽与癿加思兰欲东西分行过河,意其势甚困,必不敢大举入寇。总兵官朱永乃京营提督重臣,宜召还。仍命右都御史王越总督诸路见兵,同少监张遐、总兵许宁设计防御。诸路参将、游击悉听越、宁节制 上从之,命即赐永敕召还。
○旌表孝子方荣及节妇高氏等十八人营,神机营都指挥佥事。母丧,庐墓侧。每早赴教场操阅毕,即躬负土营墓,群乌旋集。又尝衔□彳一金钱遗之,表其居曰孝行之门。高氏,直隶丹徒县民赵铨妻。张氏,虹县民周监妻。翟氏,嘉定县民封廷范妻。丁氏,定州民李英妻。陈氏,河南临漳县民齐祯妻。邓氏,福建怀安县人郎中黄安妻。林氏,莆田县民王崇妻。郑氏,民庄季妻。王氏,湖广衡阳县人进士朱衡妻。严氏,江西清江县民黄时训妻。丁氏,新喻县民彭元鼎妻。叶氏,云南金齿司军夏宁妻。姜氏,山东蓬莱县民宋子荣妻。周氏,浙江慈溪县民桂禄妻。杨氏,常山县民郑俨妻。王氏,三江千户所彭敏妻。栗氏,山西阳城县民宋祯妻。栗氏,民王愈妻。俱少寡守节,贞洁无玷,各表其居曰贞节之门。又永州东安县民唐汝贤,自其五世祖明甫以来,同居共爨一门,尊卑睦顺,财无私蓄,表其居曰五世同居义门。
○命老疾济州卫指挥使包六十子俊、燕山卫指挥同知王佐子宣、府军卫指挥佥事胡刚子聪、南京江淮卫指挥使李献子纲,俱代职。故金吾左卫指挥佥事高玉子宣、羽林前卫带俸指挥佥事高海第、景府军前卫带俸指挥同知阮英子奎,俱袭职。
○兵科给事中郭镗言。迩者彗星示戒。 皇上省咎求言。在廷文武群臣。条陈应天事宜。然臣以谓应天在乎以实。慎始在于图终。古之帝王。率循兹道。曩岁彗星曾见。 皇上容直言。有诏矣。禁增修庙刹。有旨矣。纳尚书姚夔疏。而处内庭。有道矣。此皆帝王之所勉强而行。汉唐以来之所绝无而仅有者也。然而彗星复见者。岂 皇上法天之诚。图终之道。万分一有所未尽。而三事之行。未能无间欤。变不虚生。必有以也。臣愿 皇上反观内省。痛自思惟。迩者群臣有以直言而得罪者否。近习有以祷祠而见惑者否。宫阃有以嬖幸而擅宠者否。防微杜渐。图惟厥终。则善治可成。天心可回。星变可弭矣。 上以镗所言。多文武大臣会议具奏者。今又妄言烦渎。本当逮问。姑恕之。
○甲申,命故山东都指挥使胡恺从子刚袭其原职成山卫指挥同知。
○禁革官司罚物左都御史李宾等奏。在外官司。听断军民词讼。动輙罚人财物。始则暂寄官库以欺人。终则通同库役以入已。其用计奸深。有为预备稽考告讦之谋。至假立文簿。虚作支销者。昔唐臣陆贽有言。建官立国。所以养人。赋人取财。所以资国。今舍法而重罚。既非所以养人。罚物以为私有。又非所以资国。使不通行禁革。则贪风愈盛。末流之弊。不可胜言。今后官司于军民词讼。悉依律问拟。或复罚物。宜治其罪。使无为下民之害。从之。○乙酉。贵州布政司左参政何经奏。往者平越、都匀有警。尝守以云南官兵四千。岁费粮二万一千六百石。今地方已靖。而平越、都匀原设城堡。又足以守。所调兵乃坐食如故。糜费边储。乞罢遣之。有警则仍听调发策应。庶容兵无久戍之苦。而边隅有先具之备。事下兵部议。宜移文贵州永宁等处守臣区画。从之。 昏刻。彗星南行。犯娄宿。
○丙戌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例登殿受贺 上以星变,第常服御奉天门,命顺天府官便服进春,免贺。
○昏刻彗星犯天河星
○吏部覆议在廷文武群臣陈言内一事,工匠之技艺精巧可取者,今自宜量与赏赐,不必升官。诏允其议。是时,工匠任文思院副使等官已二百八十余员,升中书舍人等官已二十余员,其后乃有以奇巧托监局官进献,輙乞传奉,一岁三四迁至太常卿、通政使者,每朝宴会飨,杂班行中与公卿伍,其余冗滥无虑千百人。
○军器局民匠戎瑛奏:本局原设官军、民匠五千七百八十七人,内官一员、工部官一员董其事,四时成造军器、盔甲,数有定额,完则会官试其堪中,贮局备用。近年以来,人匠逃故者多,在役止三千二百七十四人,而内外督工官乃至一十九员,官多事冗,工力不敷,恐误工作贻累。乞敕司礼监会工部官议,留内外官各一人,其余冗食皆为裁省,以苏劳困。事下工部,覆奏:请从瑛奏,量减内官 上曰:官不必动,但不许其多占人匠。○丁亥,复神武等卫指挥同知等官俞海等职凡四十一人。海等俱立功在逃,如恩例复其职。
○戊子,升监察御史江孟纶为湖广按察司佥事,邵智为四川佥事。
○改升驯象卫指挥同知张瑛为都指挥佥事。瑛于两广有功,例应加升,而所报职御有误,故改升之。
○锦衣卫奏明年正旦节近,先时凡各处械送囚犯至者,岁终俱于良乡、通州停止,候正月半后方许入京。自永乐末以来,累令就送两法司或镇抚司问理,至上年复奉旨如前。今宜循近例,仍送两法司为便。从之。
○己丑,工科给事中张琳奏:臣闻应天以实不以文。今彗出日久,有识寒心,大臣科道既会议具奏,輙蒙 陛下俞允施行,朝野欢忻,臣民庆幸,信知言之有益于国如此。既而兵科给事中郭镗上言: 圣旨谓其妄言烦渎,当治以法,其姑宥之。虽曲赐优容,不即加罪,然似与明诏求言之意不相符矣。臣无似不知忌讳,以为君父也,臣子也,子之谏父,不以其不从而不谏,臣之谏君,又岂可恐其烦渎而遽止耶?蚤夜深思,食息靡遑,故昧死复为 陛下陈之。夫 祖宗之设给事中、御史,欲其言也。为是官者,未必皆贤,所言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锐气,藉以为纲纪之辅耳。 陛下得不上念 祖宗设此官之意,下为子孙立万世之防乎?且变不虚发,必有所自。 陛下当此灾变之时,求言如渴,纳谏如流,犹恐不逮于事,何可以为烦渎也?夫趋利避害者,人之常情;恃宠固禄者,臣之通患。进言之人,非不知言出祸随,但感 陛下生成之恩,不胜忠愤。苟不作其气而容纳之,恐正人箝口,以言为讳,因循苟延,日积月累,忠良沮丧,邪媚横滋,其患有不可胜言者矣。伏愿 陛下开四方之视听,为一己之聪明。于言之当者,特加奖勉;言之未当者,曲加包纳。昔先儒胡寅有曰:听受忠鯾,不惮拂逆,非止面从,必将心改。苟利于国,即日行之者,乃纳谏之实也。和颜称善,泛受其说,合意则喜之,不合意则置之。或内恶其切直,而用他事迁徒其人者,纳谏之虚文也。仰惟 陛下圣明,从谏弗咈,则嘉谋日进,忠言日陈。陛下次第举而行之,是为应天以实,而非徒事于虚文。灾异以之而消,休徵以之而至。人心悦,天意回,其为国家利,岂小补哉!疏入, 上曰:言事当理者,朕未尝不从;有不当理者,亦不加罪。琳如何又为是言?
○工部左侍郎李春起复改南京工部左侍郎
○昏刻彗星犯天阴星
○是夜,西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光明烛地,自大将军西北行,近浊,后一小星随之。
○庚寅,太监许安传奉 圣旨闲住,都御史李实即写敕取来。
○以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滕昭为兵部右侍郎
○赐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官军并锦衣卫官校银时英国公张懋等会议时政,言军士艰窘,故赐之。诸营见操并守卫守门官军凡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五十二人,人二两。锦衣卫上直官校象奴凡七千五百人,人一两。
○狭西岷州卫大崇教寺番僧瓦秀劄石等,西宁卫普法等寺番僧锁南儿坚锉等,瞿昙等寺番僧领占藏卜等,各来朝贡马及佛像等物。赐宴,并赐彩叚绢钞有差。
○左春坊左谕德王一夔言: 陛下因彗星之变,命大臣科道陈言时弊,乃徒举细事塞责,于天下大可忧之事,不敢一言及之,何以回天变哉?臣敢<锍-釒>五事:一曰正宫阃以端治本。臣闻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齐家之道,在正伦理,笃恩义,绝情谒,戒骄奢,厚其所厚,薄其所薄,定尊卑而远宠幸,溥恩惠以广继嗣。如是,则家齐而国与天下可平治矣。二曰亲大臣以询治道。臣见 皇上自退朝及经筵进讲外,罕与大臣接见,凡四方章奏,不召内阁大臣裁决,惟付之左右内臣而已。夫左右内臣,深居禁内,其于闾阎行伍,人才政事,何能知之详而处之当乎?伏乞退朝罢讲时,御便殿,召内阁及文武大臣,出示四方章奏,少霁天威,面与商确裁决,则凡政事处之无不当矣。三曰开言路以决壅蔽。臣惟御史给事中言事之官,近多罪废,遂致谏者顿少,甚非朝廷之福。乞于臣下,凡有敢言者,言可用则必用之,不可用亦不罪之,有因言而降黜者,悉召回任用,则人皆直言无隐,而上下之情矣。四曰慎刑狱以广好生。臣见法司于 皇上时有断遣,不能论执可否,第唯唯顺从,曰钦奉 圣旨发落而已。此何以为执法?旧制大辟必三覆奏,所以重人命。近吉安府知府许聪有罪,皇上即命处决,不必覆奏。时且夜深,非行刑之时,法司奉行,无所论列。使聪罪当,犹为违 祖宗之制,况罪不当,亦不大可哀乎!乞今后奉旨断遣有未当者,许执法以谏,而大辟必三覆奏,则刑罚无不当矣。五曰谨妄费以足财用。臣惟京师连年创建寺宇不绝,报国寺之工甫毕,崇国寺之役又兴,所费动数十万计。谓奉佛可以徼福,则梁武往彻可鉴,何必竭府库有限之财,为此无益之事?又京民涂宗顺恒以宝石进献,酬直不可胜筭。夫府库宝石,尽足充后宫之用,又何必费此有用之财,而买此无用之物?乞一切罢斥,则财不妄费,而府库充矣。<锍-釒>入 上批答曰:此皆陈腐之言,而妄自张大,本当究治,但系用言之时,姑宥之。
○刑科等科都给事中白昂等言:顷因上天垂戒,彗见天田 皇上修德纳言,斋沐祷告,变异宜自消矣。然累经旬日,迁度无常,揆厥所由,实乃臣等不能尽言供职所致。诚以刑政不善,贤否混淆,是非交进,财用无经,营缮频烦,征科无艺,皆不能先见而预言之。省躬思咎,虽万死不足以赎尸矌之罪。伏蒙敕令交修,已尝从大臣具<锍-釒>时政,今复条陈数事,用补缺遗,将欲以实应天,是或弭灾之一道也。一、内外法司问拟囚犯,已有定例,今宜戒彼不当法外妄加参语,故入罪人,庶使政令均一,人无嗟怨。一、官店输纳税钱,以供国用,今皆归于权要之家,宜仍还官,以省民财。一、水旱为灾,宜免被灾之民食盐钞贯,以苏困苦。一、淮扬以北,军民困于夫役,宜验每岁进贡船数多寡,定与夫数。
一、天下镇守官并采造诸物之人,除旧例如常,余宜悉依天顺八年诏旨召还,以全大信。一、边军艰难,陪纳官马,不许势豪之家兴贩,逼令买补。一、朝觐官至京,宜令各陈所在军民利病,会官详议可否,以通天下之情。一、南京百官有司具在,宜敕文武大臣同科道官议彼时政得失,军民利病,仍宜敕守备等官抚恤军民,操练士卒,严加防范,期庶政允修,有备无患。一、浙江并直隶田地,有坍入江湖而税粮犹存者,及各府县烧造瓷器有地土不宜者,四川等处盐井有枯竭者,松潘等处运粮有不循旧例累及边民者,凡此宿弊,宜悉量为减免。一、官军除团营已有文武大臣协同提督,其三营多被管军之人私役擅放,或军士懒惰而逃,宜推举文臣二人,遇操练之日,赴营严考其数,以修武备。
一、两京文武大臣分理庶政,委任有年,宜令吏部具其年甲,<锍-釒>其名绩奏闻。其中有老疾妨政及才不充任者,罢归。如才行超卓,政迹显著,乞加奖励,以勉其效职。一、漕运军士不胜疲敝,良由督运之人刻削科歛,或附载私货,分运官粮,以致漕运稽缓。宜令巡河御史并治水利官同加盘检禁革,事觉者即与追给究问,以除奸弊。奏上,命司其事者各知之。于是吏部等衙门各议拟条上:自今内外法司问刑,宜遵天顺即位初诏,不得法外妄加参语。官店自景泰以后者,一一还官。被灾之民户口盐钞,亦宜蠲免。漕运官科歛财物,装载私货,及分粮与别船代运者,移文总漕都御史申明禁约,酌其轻重,降调处治。两京文武大臣具<锍-釒>名御,以请黜陟三营私役之弊,令科道官仍视旧例点闸,减免坍塌田粮,烧造瓷器,及盐井枯渴,松潘运粮等事,各下所司勘报,召还镇守官。伏乞 圣裁。奏入, 上从其议,惟黜陟大臣、召还镇守、点闸三营、取回官店四事,俱命已之。
○辛卯,授翰林院庶吉士费阁、尹龙、乔维翰、王臣为编修,张泰为检讨,张璲、陈珷、梁泽、陈纪、李介、徐谦为监察御史,璲浙江道,珷江西道,泽河南道,介四川道,谦山东道。○中军等都督府定襄伯郭登等言:各府所属归德、寿州、宁山、大嵩等卫,奇山、金州等所,岁报马骡文册不至,宜坐所司以罪 上俱宥之,未完者令趣之。
○命减死囚情可矜疑十三人,释放无罪者二人,以天变修省,法司奉旨审录故也。
○分守万全右卫右参将、署都督佥事蒋良与右少监顾雄、协同署都指挥佥事张顺,俱以虏寇杀掠边军,为镇守等官所奏。法司以时方用人,宜姑记其罪为请。从之。
○壬辰,代府襄垣王仕<土匮>复奏其弟镇国将军仕堲欺侮,欲分居代州及大同。礼部请仍遣皇亲及大臣往覆之。诏不必遣官,降敕切责仕堲曰:襄垣王奏尔亵服以接敕书,遇兄于途,乘轿不下,及又直入中门,冬至遥贺,不随班行礼。虽曰单辞,未必全实,然尔之傲狠不即改过之意,于此可见。敕至,尔其痛加修省,念以图自新。若再有违 祖宗之法具在,轻则革禄,重则削爵,彼时悔将晚矣。言不多及,尔其慎之慎之。
○镇远侯顾淳乞送祖母丧归葬南京祖茔允之
○朝鲜国王李娎遣陪臣韩致仍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贺明年正旦节。
○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官司
○癸巳,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 上令免宴,赐以节钱钞。
○吏部奏明年当朝觐今天下司府州县等官已至,欲候朝觐事,绶会都察院询访考察<锍-釒>名以闻。诏从之,命务宜从公。
○户部奏延安、绥德、庆阳三卫旗军操备榆林者,其月粮或愿在边关支,则令全支一石,折与银二钱五分;愿在原卫关支,仍如旧。其折银于每岁角□羊狭西银内摘拨三万两,送榆林支给。从之。○兵部上智勇任将帅者五十人先是,太监许安奉旨,令兵部于诸营武职中举智勇可领军马者四五十人以闻。于是尚书白圭等言:国之大事在兵,兵之要领在将,将非智勇,鲜不偾事,诚如圣虑所及。第武职之中,有智勇偏长者,有言行乖错者,或膂力坚劲而中无所有,或体貌寝眇而心实刚毅,必求智勇兼人,不可多得。若能取长弃短,亦或可用。矧折冲御侮,必经历战阵,庶可临敌不惧。今于奋武诸营推举都督佥事刘能、高俊、刘清,都指挥使康永、李玙、冯庆、白玉,都指挥同知吴瓒、谢宁、赵顺、田广、苏胜、孟瑛、曹浩、陈璟、陈瑛、卢茂,都指挥佥事韩礼、李麟、孟源、马俊、袁刚、李信、阎斌、于盛、魏信、周玺,指挥使高通、廉政、杜山、洪暠、陈云、张雄、戚旺,指挥同知董源、王清、马成、邓旺、沈璇、熊振、邹伦、刘良、刘文、钱聚、殷恕、王俊、孙安,指挥佥事查雄、朱能、陈玺,凡五十人,有累立战功而加升者,有奋起行伍而见用者,虽未必率皆智勇全才,亦颇优于流辈,缓急用之,可以济事。内都督佥事刘清见以罪罢,然其人素著廉能,军士信服,谓宜略其小过,俾之自新 上是之,令记其职,命临事举用。
○昏刻彗星犯外屏星
○甲午,庶人微焟女宝鉴以父幽闭凤阳已二十年,奏乞宥免,有愿效汉淳于意女缇萦没身为婢,以赎父罪之语,意甚恳切。事下法司,议以徽焟初封阳宗王,与弟广通王徽煠尝结苗兵谋叛,情罪深重,宜禁锢终身 上曰:然 祖宗之法,不可废也。
○以应天府尹毕亨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并总理粮储。
○设狭西、榆林卫经 司○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奏:榆林守备官军,旧于狭西、西安四护卫,延绥、庆阳三卫,河南南阳卫、頴上所,直隶潼关、宁山二卫调之。而狭西属卫所调官军,有贫弱及逃亡者,从镇守、总兵、巡抚官验实,按季造册,令都、按二司会选精壮者补之。副、参将等官不得擅出批帖,烦扰卫所,已有著令。第河南卫所不及该载。又潼关卫设于狭西、河南界上,宁山卫设于山西、南界上,俱直隶督府。都、按二司不相统属,虽有巡按御史,以境土隔远,难于偏历,遇有勾补,未免延缓后期。夫守边重事,必从宜处之,庶可有济。乞敕所司详议,今后狭西、河南卫所官军,从镇守、巡抚等官令都、按二司选补,潼关卫令狭西按察司选补,宁山卫令山西按察司选补,俱查究诸卫所户口文册,以凭勾稽革弊,不得以弱卒单丁虚辏名数。有徇情误事者,听延绥巡抚官究问,或奏请处治。庶法令昭明,而战守有备。事下兵部,尚书白圭等议从其奏 上是之。
○乙未晓刻,金星犯牛宿及罗堰星。
○兵部奏总兵官朱永奏:虏寇由花马池、定边营入寇宁夏萌城等处。右都督白玉亦奏:虏寇拥众入庆阳圉砦堡,余众西行者已二日,尚有未尽。缘此寇潜住河套,日久困甚,臣等已料其必入寇。今总兵等官虽云于迤西按伏截杀,然贼情贪诈,恐复有东行剽掠之谋。宜驰谕右都御史王越与右少监张遐、总兵官许宁议之。如贼近边未遁,即会宁夏并狭西总兵等官,速调诸路军马,并力截杀。仍令越究虏所从入,及诸领兵官有无失机,具奏处治。其宁夏总兵、镇守、巡抚官,亦行令遇警相机杀贼,不许畏缩误事。从之。
○巡抚淮阳左佥都御史张鹏奏:淮阳近岁水旱荐臻,人民缺食,而各仓所储有限。今两淮所属富安等场,自成化三年至五年,见存粮草折盐,并仪真批验所续收私余没官等盐,共一十一万五十引。请令委官变易时价,籴粮上仓,庶几赈济有备。户部奏:各边粮少,先已建议以此变时价解部,送边支给。今仍令摘拨五万引角□羊部,余皆从其所言 上曰:是。
○兵部奏:都督同知李文,都督佥事张荣、刘端、卢能、房能,俱先因镇守失机,间住之数。近奉恩诏,凡停俸者,听复支给。文等欲乞如例。然闲住职官,诏内未及该载。又端年已老,例宜代职。惟 上裁处 上曰:诏书不及者已之,年老应代者听。
○昏刻彗星犯天困星
○命都指挥佥事邓英守备万全左卫,宣府右卫指挥同知曹琮守备保安城,开平卫指挥使朱谦守备长安岭,指挥佥事绳律协守马营,宣府左卫指挥佥事苏荣守备云川堡。
○镇守甘肃右都督李荣老不任事命其子俊代原职义勇卫指挥使
○兵部奏:近宁夏报,花马池、兴武、灵州、鸣沙州及贺兰山诸处,俱有虏众寇钞,烟尘不绝,而山后又有虏潜伏窥伺。又狭西报,虏众分为二路,一从西安州入安会境,一从固原入隆静境。意者虏酋癿加思兰欲乘冰北遁,故分遣部落窃掠而去。宜移文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会延绥镇守少监张遐、总兵官许宁议之。若虏复入寇,即督所部兵及增调狭西、宁夏兵,或分或合,多方邀击。仍令越究虏所从入,及各守边官失机与否以闻。从之。
○夜,东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光明烛地,自大角傍东北行,至七公尾迹炸散。
○丁酉。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岁暮享 太庙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是岁,天下户九百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二户,口六千一百八十一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口,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九百三十一顷六十亩有奇,田赋米二千二百五万九千八百七十石有奇,麦四百三十一万二千一百九十六石有奇,丝九万二千六百九十一斤有奇,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五千一百匹有奇,布八十六万一千二百二十匹有奇,绵花二十八万三千二百八十斤有奇,折色钞八十三万四千六百三十锭有奇,杂课钞二千七百九十一万四千九百一十锭有奇,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奇,布四千六百匹有奇,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斤有奇,屯田子粒三百九十五万七千一百八十石有奇,采纳银七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两有奇,水银二百四十七斤一十两有奇,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七十一万八百六十五石有奇,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二十九万六十石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