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
成化七年十一月己亥朔，钦天监进成化八年大统历 上御奉天殿受之，赐诸王及文武群臣，颁行天下。
○晓刻木星犯充宿南第一星
○以明日冬至节 万寿圣节，遣驸马都尉石璟、周景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辛丑，太监黄赐传奉 圣旨，升太监梁方弟瑄为锦衣卫所镇抚。
○壬寅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奏
十月十五日，虏骑千余入木瓜山等墩，都指挥同知钱亮、都指挥使白玉败之，斩首四级，夺马十六匹、弓刀等器物二百五十余事。十六日，虏骑五十余潜入民家剽掠，按伏百户张名等御之。又三十余骑入白村剽掠，按伏旗军钱福等御之，夺为五匹、器仗共二十四事。十七日，虏百余入兔木河，署都督佥事神英败之，斩首一级，夺马二匹、器仗二十二事，追回被掠牛羊十六只 上命兵部知之。
○癸卯，赐朝鲜国贺陪臣李克陪等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泰宁等卫都督脱脱孛罗等遣都指挥哈失帖木儿等，朵颜卫指挥土木得儿弟土领阿？等，各来朝贡马。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南京詹事府少詹事孔公恂卒公恂字宗文，山东曲阜县人，宣圣五十八代孙。景泰甲戌进士，授礼科给事中。天顺中，衍圣公孔弘绪婚于大学士李贤，贤言于 英宗，谓公恂与赞善司马恂皆古圣贤后，可居辅导之职，遂同日超升詹事府少詹事，侍 上于春宫讲读。及 上即位，改大理寺左少卿，快快不乐，因自陈不谙刑名，仍改少詹事兼左春坊左谕德。会抚宁侯朱永奉命出征，公恂上章留之，且言永当时武臣中一人而已。为众所嫉，被劾，出知汉阳府。未之任，丁家艰。服阕，复少詹，改任南京詹事府，卒于官。公恂自负先圣，后又举进士，慷慨尚气，时或凌物。然亦颇能自持，不肯卑污屈抑，遇非其人，一言不合，辄悻悻然见于颜面。在孔氏子孙中，彼善于此云。
○甲辰，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自其家具奏辞免召命，乞终制，许之。
○兵部右侍郎陈宜，以母丧去任 夜，西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有光，自天津西南行，近浊，南行至昴宿。
○丙午，秀王见澍奏：本府于两淮运司支盐，乞量给马快船载之。章下兵部，言事非著令 上时从王奏。
○以水灾免直隶凤阳府、泗州、天长、盱眙、宿州、徐州、萧、沛、砀山、豊诸县夏税麦九万二千一百余石，丝五万九千二百余两。
○初，辽东虏寇哈都赤与父打必纳及舅失忒苦犯开元边境，杀掠人口。我军追之不及，获邻寨小郎亲属瓦洪等三人归，以为质。小郎等乃擒斩打必纳、失忒苦，又生致哈都赤来赎。辽东守臣还其亲属，械哈都赤至京，命下都察院鞫之。其失机备御都指挥佥事杜敬通、巡指挥徐昇等，令巡按御史究治其罪。小郎等七人俱赏布帛，仍赐敕奖励。
○凉州副总兵都督同知赵英等奏：近日逻卒至青盐池，为虏骑所追，恐虏有寇边之举。兵部言：昨得报，虏酋癿加思兰欲西，而又镇番地震，应主暴兵。恐此虏知我延绥有备，欲往甘、凉，乘虗入寇，不可不虑。宜敕甘、凉镇巡等官整兵防御。从之。
○丁未，广西万承州署州事吏目廖善奏：都结州土官农得安兴兵劫虏本州村峒，杀虏无筭。事下兵部，请移文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韩雍等会勘所奏虗实，以为区处。从之。
○庚戌，守备偏头关都指挥戴广奏：广宁等墩了见境外烟火不息，恐虏从保德、河曲入寇，而本官兵力单弱，莫能防御。事下兵部，请调大同骑兵一千往彼协助，仍徼镇守代州署都督佥事王信及守备宁武都指挥田春，俟本境宁靖，量调骑兵往保德、河曲有警之地按伏。并行大同镇守等官详议方略，或保德有警，即委副总兵徐恕星驰策应。从之。
○秦府郃阳王公镗薨。王，康王第二子也。母妃潘氏，宣德壬子生。正统壬戌，册封郃阳王，至是薨，年四十。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惠恭。
○升福建右布政使朱英为狭西左布政使
○辛亥，宁夏左参将、都指挥使朱荣，以私役操军，占种官田，为其下奏发。有旨，令荣自陈。荣奏辩不服，下巡按御史推问，拟以奏事不实，赎罪还职。从之，仍命荣下得复任参将。
○壬子，革江西湖口县批验茶引所，减瑞州府瑞豊仓副使一员，以湖口地僻，茶课积岁不经瑞豊，收粮数不多故也。
○都察院奏。去岁 驾出，以罪人声冤犯跸，命揭榜禁约。今 郊祀在迩，宜循旧制，禁约为使。从之。
○癸丑。以册立 皇太子。命英国公张懋、告 天地。驸马都尉石璟、告 宗庙。武靖武赵辅、告 社稷。霸州知州蒋恺、奏固安县知县贾贵、各奏霸州城北、古有草桥界河一道、上接运河、下至小直沽、顺流东注于海。永乐间、浑河改往西南流、道经固安、新城、雄县、沿至霸州、新河一带、水势不顺、渐已淤塞、累冲决、为居民患。近者、冲决孙家口、东流入河、又东抵三角淀、小直沽入海、乃其故道。请因其自然就下之势、修筑堤岸、使顺流注海、免贻后患。上命顺天府官勘实、从之。
○甲寅。遣会昌侯孙继宗充正使。尚书彭时充副使。持节册宝。立 皇子祐极为 皇太子。册曰。朕荷 天地眷祐。承 祖宗付托。嗣守神器。祗怀永图。重惟隆国家之本。系亿兆之心。必建元良。以为储副。长子祐极。天潢钟粹。帝武发祥。岐嶷之资夙成。中外之心攸属。今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惟者以立德惟仁。以广爱惟诚。为敬克笃。始终惟亲。正人务正。学克日新。令闻尚戒。骄逸臻于宏远。用光绍我 祖宗大业于亿万年。尔惟钦哉。
○是日，颁诏天下。诏曰：自古帝王，君临海宇，必重建元良，以为储副，此久安长治之道也。惟我 祖宗列圣，久迪大猷，承传有序，邦本既正，鸿业斯隆。暨朕嗣守丕图，于兹八载，彝章未举，盖有待焉。长子祐极，天资明粹，日表英奇，中和之性夙成，内外之心是属。比者公、侯、驸马、伯、文武群臣，合诚奉表，请建东宫。恭承 皇太后圣训，兹事重大，宜从众议。爰以令辰，举行彝典，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用笃邦家之祐，衍 宗社无疆之休。大礼既成，舆情交庆，宜敷霈泽，覃被万方。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一、自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昧爽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人命、妖言不赦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罪无大小，咸赦除之。
敢有以赦前事宜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一、文武官吏、监生、知印、承差、生员、军民人等，有为事见发运甎、运灰、运炭、纳米、追罚马匹、做工、摆站、煎盐、炒铁、充军伴、仪从、膳夫等项，悉宥其罪，各还职役宁家。随住军职，例该带俸差操者，照原拟发落。文职官吏人等有犯贪淫者，悉发原籍为民。一、军官、旗军、将军、力士、校尉、舍人、余丁，有为事发遣各处立功哨了者，尽行放免，复还职役。例该带俸差操者，不许管军管事；一，各处拖欠未徵粮税马草子粒，农桑绢布，并户口食盐钞锭□税，河泊门摊课程差发银两，自成化五年十二月以前，尽行蠲免。今岁奏报灾伤去处，曾经勘实者，粮草子粒悉与除豁；一，直隶通州左等卫采运秋青草束，军士逃故数多，无人拨补，名下拖欠草束，自成化六年以前，尽行蠲免。
今岁京卫军士该采草束，被灾无从采打，曾经奏告到部，减免三分；一，各处盐场，有因雨水损坏仓廒，消化盐课，曾经风宪官踏勘明白者，尽行蠲免。其成化六年，有因灾伤无力煎办，曾经奏报勘实者，该办盐课以十分为率，减免三分；一，成化六年以前，各处岁造织造纻丝纱罗绫，曾经起解该库，验退加陪追陪，己织完者，照数起解，未完者，止追正数，余悉蠲免。其被灾去处，递年拖欠岁办皮张鱼油翎鳔折纳麻铁，暂且停止；一，各处逃军逃匠逃囚人等，自诏书到日为始，限三个月以里，许于所在官司首告，与免本罪，军还原伍，匠仍当匠，民发宁家。其各处角□羊军之人，有因违限问发充军者，放回宁家，后不为例。自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以前，内外文武官员总小旗，有停罢俸粮者，诏书到日为始，照旧关支。
北直隶连年灾伤，儒学黜退生员，见追廪米，悉皆宥免；一，荆襄等处流民，除已发遣回还原籍者，有司加意抚恤，优免粮差五年，其间或有逃匿山林，拒捕不出者，诏书到日，许令出官自首，悉宥其罪，令还原籍；一，体恤优免；一，狭西、延绥地方，连年被贼惊扰，人民艰难，今岁该徵粮草，暂行宽免。其本处并各处调来见在随征官军，每人赏银二两，以酬其劳；一，光禄寺厨役年老残疾者，告官审验是实，放回宁家，有司照缺佥补。上林苑监原佥养牲种菜等项人户，其有老疾不堪应役，户内无丁顶补者，许监官验实具奏，放回原籍依住；一，各处官军骑操马匹，并军民孳收寄养马骡驴牛，自成化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以前，一应倒死已报在官者，悉皆蠲免。亏欠马驹，每四匹折买一匹。
其先次查出漏报折买者，不在此例；一，各处王府官员，九年考满，照例给与该得诰敕。其方面知府，在边效劳，不得赴部给由，九年考满，一体授与该得诰命；一，各处仓官及收粮经历，守候二年之上，放支不尽者，仍令全支本等俸给；一，今后三考满吏典，从吏部陆续考试，不必会官，仍照三等例行听选。监生不愿出仕者，与从七品散官闲住；一，军民中有鳏寡孤独者，所司依例存恤，勿令失所；一，军民中有男妇八十以上者，诏书到日，人给绢一匹，绵布一匹，绵一斤，米一石；一，天下军民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一，前项宽恤事件，有司务在遵行，不许违慢；一，应管军管民官员，俱要守法奉公，抚恤下民，非奉朝廷明文，不许纤毫科扰，违者罪之。于戏！元良正位，绵大统于万年；旷荡推恩，均至仁于四海。诏谕遐迩，咸使闻知。
○乙卯，设湖广守御宜章县后千户所。宜章界于广东阳山县松柏、蓉家二峒，民猺杂处。洪武末，有贼出没其间，因分调茶陵卫后所官军之半，设黄沙、栗源二堡以守御之。至是以宜章武备渐弛，而茶陵地非要害，乃并调其所官军之半于宜章，俾之统辖二堡，建治立名，择本卫威望素著指挥一员，往来提督，从御史江泝等议也。
○丙辰，赐大理寺卿王概诰命。概先任河南按察使，蒙旌异，得赐诰命。后历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大理寺卿，以品秩相同，不得请给。至是乞恩，诏特许之。旧制，大臣未有两给三品诰命者，有之自概始。
○命万全都指挥同知祝雄充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
○毛璘等卫女直都指挥兀答纳等、女直指挥中山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分守马兰谷左参将都指挥佥事刘辅奏：各边军伍不精，而所司多私役隐射之毙。章下兵部，请移文都察院，转行巡关御史，选各卫精壮官军，兑补诸关营操守。其关营官军之老疾幼小者，还之原卫。从之。
○丁巳，刑部尚书陆瑜奏：犯人张元吉等当处罪时，奉旨以其子玄庆年幼免科，复以荫封真人为 祖宗旧制，仍择其族人以授，已如旨奉行矣。今历二年，未见奏报，而玄庆乞恩，自称伦序居长，例应承袭，宜遣人驰驿至彼，责限官司保勘，毋复迟缓致罪 上是其奏。
○赐武靖侯赵辅号奉天翊卫推诚宣力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仍旧，本身免一死，三代并妻一体封。
○己未，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王高为福建右布政使，礼科给事中吴擂为四川左参议。
○命故辽东都指挥使江福子豫袭父原职开平卫指挥使。
○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援例移咨礼部，求入其继子颓于国子监读。礼部以闻，允之。
○荆、襄、南阳等处流贼悉平先是，总督军务都御史项忠等已生擒李胡子等，而余孽未除。忠等复率汉、达官军移营竹山诸处，分路抚捕。凡省谕出山复业流民刘兴等五十万七千七百，擒获贼首王安、王通等二百八十六，斩首枭令者六百四十，减死充军并家属张凯等三万三百，夺获器仗共二千三百五十，马骡牛一千八百五十。至是，忠、震等以捷闻，命兵部知之。奏捷，人各升一级。是役也，忠等虽奉敕行事，然流民所在，有自洪武以来住成家业者，亦多听抚当差，未尝为恶者。兵刃之加，无分玉石，驱迫不前，即草薙之，死者枕籍山谷。其解去湖、贵充军者，舟行多疫死，弃尸江浒，臭不可闻，怨毒之气，上冲于天。说者谓忠等滥杀如此，不有阳谴，必有阴报云。
○左都督刘玉卒玉，字仲玺，河南磁州人，太监刘回寿侄。从征麓川，授副千户，又以军功升指挥佥事。天顺初，升都指挥佥事，充参将，守备广西。未几，改贵州，进充副总兵。后论冒南城迎驾功，降广东海南卫千户。不数月，召还，仍旧职，守凉州。甲申，昝咂簇番叛，玉会兵平之，升都督同知。戊子，土达满四叛，玉充总兵官，督兵灭贼，升左都督。寻录西堡功，加俸一百石。至是卒。讣闻，赐葬祭如例，赠固原伯，谥毅敏。子文，袭指挥使，注锦衣卫。玉勇力过人，善御士卒，用兵所向克捷。其平满四也，说者谓土达鸷悍，关中要地，未平之先，人心汹汹，使其得势，则大有可忧者。而论玉功，止进官一级，较之赵辅、刘聚以恪得伯，不能无不平云。
○庚申，中都留守司署留守徐显隆，以凤阳民饥盗起，乞留属卫所二班京操官军守备本城。兵部覆奏，从之。
○辛酉，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镇守湖广右都督李震等陈荆襄便宜十事：一、荆襄，河南南阳、西安、汉中、夔州所属南漳等州县三十三，俱在山谷中，荆门等州县一十四，半山半地。洪武、永乐中，禁其山场，不许辄入，其后流民乃啸聚其中。今既令留其已附籍者，而未附籍者尽逐之矣。然恐班师之后，啸如故，贻患非细 英宗睿皇帝尝有旨处置流民，今宜申明榜谕，凡流民已复业者，有司复其家三年，悉蠲公私逋负。若复有入前禁山场者，执付巡按三司，枷号一月，于山口示众，全家谪戍边卫。有为逋逃主者，民编军伍，军调边卫。有司军堡巡司容隐者，考其数之多寡而轻重罪之，里老邻佑并巡捕弓兵究治如律。余平地州县潜住不报籍者，依例问递原籍当差，其逃亡军匠囚徒，一例发充边军。
官吏不严禁约者，宜听巡按御史奏治；一、河南之卢氏、永宁、嵩县、内乡，浙川镇平，狭西之商县、洛南、金州、洵阳，湖广之郧县、均州、上津诸州县，山产银矿，多有奸民聚众以窃矿为业，巡矿官吏莫敢谁何，至有交通以分利者。亦宜榜谕，如有窃矿者，枷之三月，谪戍边卫。官吏贪贿故纵者，问拟如律。三司抚民巡守官不亲历山场者，听巡抚、巡按奏治；一、襄阳府南漳县之石门、谷城县之高头山、郧县之南门、竹山县之上官渡、四庄坪，荆州府远安县之南襄城，南阳府内乡县之顺阳堡，浙川县之荆子口、黄锁里，河南府嵩县之阳下堡、马槽洞，汉中府洵阳县之白石河，凡十有二处，俱通行要路。臣等已筑立营堡，分兵守之。堡二百人，而黄锁里尤要，守以三百人。
马槽洞则守以二百人。每堡二，委指挥一员提督。堡属河南及内乡、浙川、鲁山，则俱令署都指挥佥事李瑾统之。属湖广、荆襄者，则暂委湖广都指挥同知柴政同二司抚民巡守官统之。又南漳县之金厢坪、方家堰，均州之黑虎庙，光化县之左旗营，归州之兴山，远安之金竹坪，浙川之花园头，嵩县之没大岭，凡八处，亦为要口。臣等已筑立巡检司，乞敕所司铨官铸印，各于荆襄诸府佥弓兵往来巡诘。襄阳府竹山县城孤民少，与洵、商、大宁诸县接境，正流贼往来之喉襟，屯聚之巢穴，宜于其地设立千户所。乞敕兵部分调襄阳卫全伍军二百户，远安所全伍正军三百户，选调都司所属正副千户三员，百户五员，创立公署，俾以时操练。其官军家属，量授以无税田亩，俾耕垦之。
三年之后，例办子粒。一，荆襄、河南、南阳四府，流贼虽已殄除，不得入山。然汉中、西安二府所属商、洵、镇、蓝、金州，与四府邻而狭西，近以输边之劳，流民倍于他所，不严以遏之，必致越界启患。今汉中府有副使梁觐职掌抚民，都指挥同知吴荣领兵缉盗巡矿。乞令觐兼理西安府属县及江、汉要津，令荣亦量领官军往来其地，提调军卫有司密切防御。凡流民不得越界过渡，窃发银矿，犯者如前例惩之。其夔州府大昌等县间有流逋，亦邻荆、襄，宜行四川镇守、巡按，令分巡、分守等官一体防范，有犯者如例问拟；一、贼众就擒，旧调漕屯防守官军俱已罢遣，所留惟襄阳卫备御清浪、广西二班戍卒及荆州三卫、襄阳一卫漕卒凡四千九百余员名，自分调守堡外，余三千员名并在城操练舍余六百，委指挥谢玉等领之，荆州三卫城操舍余一千五百，委本卫指挥佥事王勇领，各于本卫操练，与新设各堡声威相助，以禁遏进山流民。
王勇等分统于都司官柴、署都指挥李瑾，各听巡守、抚民官点关，有怠忽者，听巡镇等官处治。其已遣官兵，仍乞敕督运管屯官并湖广镇守官如旧提督；一、旧因征剿流贼，设置分守右参将王信，赞画锦衣卫副千户吴绶，守备荆、沔署都指挥佥事李振，提督南阳、唐、邓南阳卫指挥佥事王勇，提督襄阳、安陆荆州卫指挥使张高，添设均、邓、房、竹等州县抚民同知、县丞等官，及新立兴山县止一里。今流贼已平，信等分守、赞画、守备等官皆宜取回，而新增抚民等官及兴山县知县亦宜裁革。其间州县有额设员缺者，就于中选留视事。一、旧以湖广、荆襄、德安三府分属巡抚右副都御史杨璇、分守右参将王信统之。然湖广既有巡抚右佥都御史吴琛、镇守太监王定所治，去荆襄非远，而总兵李震亦尝往来其地，以是统体紊乱，事机牵制，大小诸司艰于遵守。
今流民既平，乞敕兵部行令湖广镇守、总兵、巡抚官，如旧往来荆襄、德安，督令巡守、抚民诸官，严杜流民窃掠之害。南阳则仍令巡按河南御史督三司巡守官防守，庶事体不繁，而政务修举。一、湖广右参议叚慎、副使余洵、河南右参政孙洪、佥事顾浩，俱奉敕专职抚民缉盗。然荆襄、南阳、河南四府所属州县，流民俱盘据山谷，视汉阳、汝宁流民，制之尤难。乞敕都察院行令抚民官，禁止流民，不许入山窃矿，犯者治之以法。仍须时尝巡历房、竹、嵩、淅及新建司堡，以防遏之。有便宜则区处奏闻，误事听巡抚、巡按纠举。一、乞敕户部行令湖广、河南巡守、抚民官，各督郡县吏，自乡都老户原种土田之外，凡流民所弃山外平川田地，务履亩检核，查洪武间原额税粮，分授主户丁多及田少之家承佃补纳。若山谷新垦田税，旧为应禁山场者，俱与开豁。仍禁官舍军校不得妄以前田为抛荒，因占为屯田及王府官庄，违者听如律究问。奏入， 上命悉如所处行之。
○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以荆襄平，乞还京 上赐忠敕，令俟巡守官兵设立既定，仍具奏，得报乃还。
○复宣城伯卫颍、遂安伯陈韶禄。颍、韶俱坐事间住革禄，因诏有停俸者照旧关支，遂谢恩入朝 上曰：颍、韶皆罢闲，安得妄引诏例，擅入朝参！二人惧，各具＜锍-釒＞请罪 上以其输服，俱宥之，仍听朝参，复其禄，颍全支，韶半之。
○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许宁奏：功赏所以劝人心。芦沟儿剿贼，官军擒斩当光者，俱蒙升赏。第当先又被伤官军王瑀等，迎战以先士卒，比于擒斩，功实倍之，乃止加赏。而把总领军官白玉等，复以曾经升职，遂抑其功，恐非激劝之道。又右府带俸都事胡涌，从征年久，累效勤劳，亦未擢用。俱乞量升，以酬其功。命所司处之。
○壬戌，吏部左侍郎尹旻九年秩满，诏加俸二级。
○甲子，都督同知孙安卒。安之先，直隶高邮州人。永乐中，代父焕职为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历升都指挥使。正统己巳，升后军都督佥事，总督独石、马营、龙门等处备御。景泰辛未，进同知。甲戌，以疾罢镇。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己巳之变，独石等城为虏所攻，守备都指挥杨俊等声言城孤悬难守，皆弃归，遂鞠为荒墟。安既受命总督，与协赞军务山西右参政叶盛请修复之。躬率士卒，艾蓬蒿，葺庐舍，饬战具，吊死问伤，流亡复业，人有宁宇，复为完城。于时议者谓其保境之功居多。子骥，袭原卫指挥佥事。
○乙丑。六科给事中言。 皇太子既正位东宫。宜精选端士。以早谕教。 上是之。命所司待出阁以闻。
○隰川王逊火□翏奏：子镇国将军仕塛所赐从者二十人，俱刑徒，不可近，欲如例易校尉五人 上准易三人，余如故。
○丙寅，升兵部署郎中沈敬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监察御史刘珂为福建按察司副使。
○丁卯，赐户部左侍郎原杰诰命。杰先任江西按察使，尝以旌异得诰命。至是自陈历任布政使、副都御史、左侍郎十年，有母年八十七，乞视大理寺卿王概例，给侍郎诰命。诏特许之。
○右佥都御史徐瑄卒瑄字子敬，苏州嘉定县人。正统乙丑进士，授监察御史。天顺初，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兼赞理戎务。闻继母丧，诏夺情视事。甲申，以疾乞致仕。至是卒，赐祭如例。瑄为人朴茂，巡边虽无大建置，然亦按常守法，上下安之。子哻，亦登进士，官至湖广布政司参议。
○诛兀者前卫虏寇哈都赤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