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二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二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

成化八年三月丁酉朔,实授行人柳淳、樊莹、熊绣、黄钟,知县刘必贤、毛鸃为监察御史,知县吴贞、推官章颙及试御史徐完为南京监察御史。

○抚宁侯朱永奏延绥前后杀贼官军,有当先者,有被伤者,有当先又被伤者,有赍执旗牌督阵者,有把总领军者,所司论功,止于给赏,致人角□央望。又通事都指挥佥事詹昇、署指挥使杨铭、主簿马玉、谙晓夷字所镇抚王英、署丞徐亮,俱效勇军中,宜如例升之。谙晓兵法吏目文会、占候天文生朱广、杨昭、从征书办掾史姚崇、典吏方胄、刘芳,俱宜量升听用。而右府带俸都事胡涌,亦累督战,宜升为本府经历。章上 上命兵部检核功册以闻。尚书白圭言:永等二年之间,擒贼十一名,斩首二百五十七级,阵亡官军六百六十四人,论功升者已一千六百三十有奇,赏者已一万六千七百有奇,其数非少。今永所欲升者,又三千一百二十人,并都指挥詹昇等五人,业已给赏,难以改拟。但其中把总都指挥同知田广、指挥同知马能、署指挥同知矫端及都事胡涌,俱未升用,广、能宜升署职一级,端与实授,涌则移吏部升之,余皆无例 上是之。

○命都督佥事刘能、高俊,都指挥佥事袁纲等,于耀武等营把总管操。

○戊戌,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言:延绥罢遣戍卒,近以兵部请遣官来议方略,仍令留驻朔州孤山诸处。第今虏退日久,边境稍宁,且士卒衣装尽坏,马死过半,请如前罢遣休息,令治装听调。臣与所遣官俱暂还京,面议边事,已乃命官同臣往征,期在今冬驱虏渡河,以毕其功 上曰:边境既稍宁,其即移文谕越,令与叶盛会议毕乃还,余如议。

○庚子,山东临清县至德州昼晦,有黑气自西北来,移时方散。

○监察御史叶廷荣奏乞养病许之

○申处置荆襄流民之令从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言,以流民先多遣归原籍复业者,宜令所在巡抚等官,照例抚恤,优免粮差。未复业者,仍招抚复业,罔俾失所,以贻后患。

○壬寅,悼恭太子发引 上不视朝,文武百官素服送至西直门外,仍分送官至坟所。

○甲辰清明节,遣驸马都尉石璟、杨伟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文武衙门分官陪祭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分守花马池参将都指挥罗敬素非统驭之才,虏至輙拥兵不出,而副总兵都督佥事林盛才优望重,乃使于宁夏城守,乞罢敬而以盛代之。事下兵部,言:宁夏实三路总镇,而花马池乃其迤东一路,不宜罢副参以为分守。第虏情未息,宜仍命林盛领兵于花马池防御,且令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究治罗敬误事之罪,更以能者代之。诏可。

○镇守狭西太监刘祥奏:狭西三边有警,连岁饥馑,而巡抚副都御史马文升以奉命往守环庆,顾彼失此。乞令署都督白玉专环庆兵马,文升仍还狭西为便。事下兵部,言:狭西固所当恤,而环庆为虏要冲,尤不可轻。宜令文升视边警绥急,往来巡视。从之。

○丙午,葬悼恭太子于金山。

○命河南署都指挥同知萧敬子义袭父原职为怀庆卫指挥佥事

○大同前卫百户张恕以奏捷三次乞加升命升一级

○丁未,命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辂、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姚夔、户部尚书杨鼎、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白圭、工部尚书王复、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刑部左侍郎曾翚、掌通政司事兵部左侍郎张文质、大理寺卿王概、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修撰王献为殿试读卷官。○礼科都给事中霍贵言:命令乃人主大柄,国家治乱安危所系,不可不慎。近日朝廷命令,多有才下未踰月而輙更改者,命令不信,则下人不知所遵守。伏愿 陛下自今以后,凡处置一切事宜,当熟思而审处之,必事出万全而无后悔,然后出令降敕。其臣民上言利害,务俾文武大臣并科道官集议,如某事可为经久之制,方许颁行;某事止济一时之变,不可即止。其小有异同,非蠹政害民者,不得数有更易。如此,则国有常格,法存一定,大体不失,而足以取信于民矣。事下礼部,覆奏 上曰:朝廷政事,难于执一,在随宜处置,以便下情,所言未当。不允。

○协同分守万全右卫兼守柴沟堡署都指挥佥事张顺卒,敕守备万全左卫都指挥使孙素代之。

○庆府弘农王遂<土典>信用小人,占居公署,事多不法,为庆王奏发。法司以王所为皆其下助成,法宜推究,仍请降敕切责王,令安分循礼,从之。

○命妇人犯法纳钞赎罪广东按察司奏:妇人犯笞杖并徒罪者,例俱单衣的决。但其间所犯,多缘连累,且素怀廉耻之人,一被刑辱,终身莫雪,甚为可悯。乞依在京纳钞事例为便。奏下法司议,以其言宜从,仍通行在外刑官并巡按御史,自后妇人所犯,除奸盗不孝并审无力与乐妇的决,余悉纳钞赎罪,著为令。

○戊申,五军、三千、神机三营选补团营官军已毕,兵部奏上 上曰:团营官军名数,自后须每季具籍以闻。

○镇守威茂等处左参将都督佥事宰用等奏正月间,黑虎寨贼首之卜等声言,欲紏鸡公等寨番贼劫掠粮运。兵部请移文,仍令用相机抚捕。报可。

○己酉,升守备龙州城指挥佥事岳嵩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时参将钱亮失机待罪,故以嵩代之。

○广东按察司奏军职犯法,为人告发者,必俟得上,然后推问,故皆治事如常。及后追摄,复托差遣,不即就狱,往往岁久不能结案。今欲于所告之事,审其证佐,已皆不诬,即便停俸,不得治事,庶彼不得遂其奸计。奏下法司会议,军职犯法,宜自退避。如已众证明白,照出参奏者,惟不许治事,仍令支俸。但得旨后不就狱者,始治其罪。从之。

○庚戌,命都督佥事刘端子琦代父原职济阳卫指挥使。

○辛亥 上御奉天殿。策试举人吴宽等。制曰。自古帝王。继体守文。克弘先业。致盛治者多矣。而史臣独以成康文景并称。何欤。其致治本末。可指言欤。朕光绍 祖宗丕图。政令之行。悉遵成宪。期臻至治。比隆前古。然夙夜祗勤。于兹八载。而治效犹未彰著。何欤。岂世有古今。故效有深浅欤。今天下田野辟矣。而贡赋供于上者。每至匮乏。学校兴矣。而风俗成于下者。益至浮靡。兵屯以制外者谨矣。未能使夷狄畏却而不敢侵。刑罚以肃内者严矣。未能使奸顽惩艾而不敢犯。凡若此者。其弊安在。如谓政在用人。则方今百司庶府。文武具足。而科目之选拔。军功之序迁者。又济济其众。何官有余而政不举欤。无乃承平日久。习安逸而事因循者多欤。兹欲严以督之。则人情有不堪。宽以待之。则治理有难成。何处而得其中欤。夫治必上下给足。风俗淳美。外夷服而中国安。底于雍熙泰和之盛。斯朕志也。何施何为。而可以臻此。殆必有要道焉。子大夫讲习经济之学久矣。其参酌古今。明著于篇。朕将釆而用之。

○致仕南京兵部尚书萧维祯卒。维祯,江西庐陵县人,初名肇,以字行。宣德庚戌进士,授刑部主事。正统初,有旨汰冗官,维祯在,遣之,尚书魏源奏留之。尝录囚直隶等处,全活甚众。未几,升郎中,又升大理寺丞。扈驾北征,土木师溃,维祯得间亡归。时溃卒多未复者,有令过期不首罪之,维祯言:方今人心汹汹,招徕之犹恐不至,若反罪之,是遏其归路也。从之。是年冬,升少卿,明年进卿。有尚宝丞杨寿棰死家奴,刑部坐以死,维祯曰:杀奴而死,则杀平人者何以加之?遂得释。壬申,加太子少保,明年,升都察院右都御史 英庙复辟,调南京,遂升南京刑部尚书,已而调兵部,参赞守备机务。成化元年,以病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谥文昭。维祯精敏强毅,有才干,读书通大略,其掌宪度尤持重,僚属敬惮之。参赞留务,镇静知大体,为时所称。

○壬子,遣官奉册宝行忻穆王谥礼。

○癸丑,南京大风雨, 太庙 社稷坛 孝陵木为所坏者三十株。

○上亲阅举人所对策,赐吴<宀十见>等二百五十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甲寅,赐进士宴于礼部,命武靖侯赵辅待宴。

○乙卯,赐状元吴宽朝服冠带,诸进士钞各五锭。

○复除四川布政司右参议袁芳于原任

○吏部右侍郎叶盛奏臣与镇守狭西署都督白玉、巡抚都御史马文升等官会议御寇,以守备为本,攻战次之。且以榆林以西虏入道路言之,一则自宁寨入保安,进入金汤川,直抵鄜州;一则自安边、定边入环庆;一则自宁夏花马池、兴武营经盐池、高桥、萌城入固原。自固原又分二路,东则自黑水口入开城、镇原、平凉府等处,西则自海剌都入会宁、靖宁等处。而沿边兵少,力不能御,故虏每长驱深入,胡可弗备?盖靖虏、固原二卫官军,合诸处调至备冬官军民壮仅八千人,其间率多老弱能战者,马军仅二千,步军仅三千,矧又分布海剌都、西安州等处,势分力寡,卒不得用。鄜州虽有备冬官军一千,然俱缺马,可守而不可战。为今之计,拟于秋初调取甘、凉、庄浪、兰县所拟军马至边分守。

安定、会宁、靖宁俱临、巩喉襟之地,每留骑步兵二千守之。环庆乃虏尝入钞之处,宜再调兵一千人,狭西在城三卫并本卫马步兵五千守之。余则俱令暂屯固原、平凉,探虏出没,随宜调用,或调赴安边等营,或分布萌城一带。其固原、平凉水草便利,所屯军马俱令牧放,俟九月初方给草豆,或有警则不在此限。其保安县去榆林不远,宜会总督官临时定拨。大同、宣府调至官军至彼设伏,以遏虏寇之入。且以甘、凉、庄浪并狭西、固原、靖虏论之,马凡万有五千,马步军约二万二千,满八月当用粮六万石,自九月迄于明春二月当用草二百七十万束、豆九万石。今环庆、固原、会宁、靖宁诸处粮豆颇给,而草数尚少,宜会总督军饷官画谋措办。兵食既足,或战或守,随时处之。

若虏拥众来侵,我则通调各路军马相机防御。或彼众我寡,势难轻敌,我则坚壁清野,弗与浪战。俟彼剽掠而归,气盈心惰,则设伏以邀其前,纵兵以袭其后,使彼大遭挫衄,庶可遏其侵暴之志。其在边官军,俟虏深入我境,宜相机设策,分遣精兵捣其老营。若有所得,仍将军马分布要害,以邀其归,是亦取胜之道。若虏知我有备,仍如往年近边屯驻,我则号令军士分为数路,各裹糇粮,乘夜而进。彼有妻子头畜,卒遇我军,势不敢敌,乘胜急击,势必成擒。万一虏寇惧我兵众,远遁套内,不肯渡河,我则挑选死士,重加赏劳,使之迫近虏营,举火放溤□攵,或阳为搜套之势,或诈为劫营之举,彼必心恐,渡河而去。剿贼方略,恐不出此。且境内靖宁、会宁、安定诸州县,以无墩台传报烽火,虏寇至门,民始知之。

宜如环庆事例,督所在官司,凡居民团聚之所,俱修筑小堡,或据险崖穴□<卸-卩>,及于要路设立墩台,遇警立报,令拘收人畜入堡。虏至既无所得,自然退归,官军随处得以追袭截杀。安民筹策,亦或在此。且调动军马易,而供□粮草难。狭西之民,连岁转输,罢敝已甚。榆林东路,车两不通,□难区画,非预为撙节,必致缺乏。各堡见草,日给一束,计其二十五束可足一月,余五束令折银,则半年之间,可省草一百五十余万,庶军民不至穷困。又甘凉副总兵、都督、同知等官赵英、马仪、鲁鉴,职位相等,且去榆林二千余里,移文往返,恐缓不及事,必得总督、总兵等官一人往来其地,庶事体归一,不致颉颃。而狭西都指挥佥事周敬、指挥吴琮,曾历战阵,堪以领军。至若克敌制胜之道,分合进止之机,则在主将临时应变,非臣等所能预料也。奏入 上命兵部知之。

○降万全右卫指挥佥事曹翔、左卫指挥佥事张显各为本卫副千户。坐虏寇入境,守备不严故也。

○命故狭西署都指挥佥事施云孙范袭祖原职西安左卫指挥同知。

○丙辰,状元吴宽率诸进士上表谢恩。○礼科给事中黄麟言:国家旧制,进士必办事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然后从吏部选用,正欲其遍观政事,识达治体,以扩充其见闻,初非谓观礼乐钱谷之政者不必晓兵刑,观兵刑之政者不必知礼乐钱谷也。夫何近年进士因内外兼除,在刑部、大理寺者则干□□免,所司题称谙晓刑名,专于本衙门任用,是不过徇用己私,曲顺人情,而不知其启奔竞之端,坏 祖宗之成法也。夫刑部、大理寺官必欲拘原办事之进士于本衙门任用,然南京刑部、大理寺之选惟依常例,亦未闻其有用刑差错者也。乞命吏部,今后进士悉炤甲第先后以次取选,各衙门不得紊乱选法,假公道以树私恩。诏下其章于吏部,尚书姚夔等覆奏,以为:洪武、永乐间,进士分拨诸司办事半年,吏部以次取选,不分六部、三法司,随缺任用。至正统间,始有历刑、问刑之例。顷岁进士因内外选除不一,以故多乐于问刑、历刑,得除京职,其授外任者遂生疑怨,诚有如麟所言者,宜仍旧例。从之。

○丁巳,状元吴宽率诸进士诣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 命张玄庆袭正一嗣教真人。玄庆,元吉之子。元吉既宥死戍,遣其族人光范者与玄庆争袭。事下有司勘议,以玄庆伦序居长,至是始承袭。

○镇守四川太监梅忠奏:都指挥佥事马云等督兵缉捕荣、犍等县强贼,至赖河、赖坝,贼皆奔遁。又追至嘉定、井研界上,已暂首五级,生擒五十六人。第原劫荣昌县贼未获,云等仍留兵百五十人,协土兵捕之。事下兵部,以为贼党未尽,请移文忠等迹捕。从之。

○庚申,授第一甲进士吴宽为翰林院修撰,刘震、李仁杰为编修,分送第二甲、第三甲进士邵贤等于各衙门办事。

○沁水安惠王长子铨鐕奏王薨之后禄米停支请仍给赐许之。赐晋府故镇国将军钟镴夫人白氏食米岁五十石。

○吏部右侍郎叶盛及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会奏,以为往年虏寇或在辽东、宣府、大同,或在宁夏、庄浪、甘肃,去来不常,为患不久。景泰初,始犯延庆,然其部落犹少,不敢深入。天顺间,阿罗出进入河套,不时出没,尚不敢迫近居民。至成化初以来,毛里孩之众乃敢深入抢掠,攻围墩堡。盖以先年虏我汉人,以杀戮恐之,使引而入境,久留河套。故今日贼首孛罗合、癿加思兰相继为患,卒不可除。臣等谨以增兵守险,可责近效,可保久安之事上闻。一、延绥沿边地方,自正统初创筑榆林城等营堡二十有三,于其北二三十里之外筑瞭望墩台,南二三十里之内植军民种田界石。凡虏入寇,必至界石内方有居人,乃肆抢掠。后以守土职官私役官军,招引逃民于界石外垦田营利,因而召寇。

七年六月内,因总兵、巡抚官之议,乃依界石一带山势,随其曲折,铲削如城,高二丈五尺。川口左右俱筑大墩,调军防守,以为一营永逸之计。然未尝拟奏借役民夫,而守备城堡客兵多不过千人,不可供役。乞敕所司申戒总兵、巡抚等官,严加禁约。自后敢有仍于界石之外私役军民种田召寇者,官必降调逃民,即彼充伍。仍乞念修筑边墙之利,量起山西民一万、狭西民二万,于声息稍宁之时,听延绥会官移文二布政司,各选委堂上官,于每年三月八日各一,兴工修筑。二三年间,必致就绪,此诚不战而屈人兵之计也。一,延绥西路旧守土门、大兔鹘等堡,并未守铁鞭、锁圪塔、五谷、黑城子、银州关等城,俱宋时防守夏人所筑,山势最险,水泉甚便。近年以来,弃土门等堡,乃守怀远、威武等堡,既无险可据,又取水太远。

宜将今守怀远等堡官军,仍守土门等堡,其铁鞭等城,亦宜渐为修补。及于银州关隔河总要之处,添筑一堡,积贮粮草,量拨守边额内官军,于铁鞭等城操守,以为官军截杀驻劄之所。仍将内地鱼河堡官军移守,添筑新堡。又米脂以北,直抵榆林,乃顺川大路,粮运往来,居民商旅必经之地,亦宜令本地军卫有司,量其远近,添筑小堡,以备警急。一,成化二年,以延绥官军数少,敕监察御史李纲至延、庆二府,选取壮丁五千名为土兵,相兼操守,有功一体升赏。寻以都御史项忠言,土兵为边方头目科害,乃令每年九月朔,各于延安、绥德、庆阳三处操练,次年三月朔罢之,遇有警调,则不拘时月。近都御史马文升奏,欲将庆阳土兵掣回本境防御,而抚宁侯朱永等又奏,欲如大同土兵例,常年九月朔,俱赴榆林城操练,事久未决。今边方有事,宜如永所奏施行。内地果欲防御,则更为佥选,方合增兵初意,有益边备。事下兵部,尚书白圭等覆奏,诏从其议。惟修筑边墙,其令本地官军以渐整理,不须借役于民。

○兵部奏京营轮操官军陈州等卫所千户沈英等二千四十人,当去年秋班,迄今不至。请行各处巡按御史,按名催督至京,治罪罚操如例。诏可,令御史逮问,限责诸队长管领赴京。

○南京三法司与锦衣卫奏会审囚犯,有问拟斩罪者六人,皆情可矜疑。命免死谪戍,以星变修省故也。

○辛酉命兵部左侍郎李震大理寺左寺丞汪霖翰林院侍讲徐琼清理军职贴黄

○命迁葬辽肃王并妃杜氏。以世子豪墭言旧坟地太高故也。

○壬戌,授翰林院庶吉士林瀚为编修。

○实授知县严萱、王瓒、郭经、简嘉诰、任英为南京监察御史。

○吏部右侍郎叶盛奏臣与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议:延绥边境与河套相对,东西中三路共二十堡,约远一千五百余里。旧无边备,且河套宽漫,便于驻牧,故虏连年不去。今本境马步官军舍余仅一万二千,内马队精强者仅满七千,其余次等仅可分守墩堡,不足调遣。故递年调取大同、宣府、山西官军一万三千,往来随便进止。去冬虏来侵犯,累为所拒,不得深入,遂往钞宁夏。而其守将不出,致虏入境得利。延至今春,又不渡河而去。若调军选将,分路入套,固安边之计。但套中地境动经数千百里,沙深水少,军行日不过四五十里,往返必踰月。计惟调集官军必至一二十万,所需粮料供运之人不下数十万,事体重大,未敢定拟。若以原调与兵部,今拟并本境官军通为筹筭,各就近分守要害,酌量虏情,来即拒杀,去不穷追,俾进无所得,退无所恃,势既困迫,必将图归。

此虽为守之长策,亦战之权宜也。今拟于东路清水、孤山、镇羌、柏林,中路平夷、怀远、威武,西路清平、龙州、镇靖、靖边十一堡,各拨骑兵一千守之;东路神木县、高家堡,西路安边营,各拨骑兵三千守之;中路双山、波罗,西路宁塞、定边,各拨骑兵二千守之;中路榆林城,拨骑兵五千守之。东路令游击将军王玺、蔡瑄与延绥参将神英,西路令都督佥事徐恕、都指挥王瑄、孙钺,中路令许宁、范瑾统领屯驻。其宁夏官军数余三万,本境虏可入路。惟花马池、兴武营、高桥三处不过二百余里,宜令总兵等官会选各城骑兵及游击将军祝雄见领堪战者共九千人,即令副总兵林盛分领三千于高桥屯驻,祝雄分领三千于兴武营屯驻,参将罗敬连所部轿领三千于花马池屯驻。又虑各官如前怠忽,宜令京营把总都指挥白玉、康永、吴瓒协济操习剿杀。

今次拟调甘州等处官军一万六千,宜令副总兵赵英等领六千五百人赴安边至高桥一带屯驻,副总兵马仪等领九千五百人及选辏靖虏参将周海所部官军共二千五百人,量于固原、庆阳、环县、西安州等处屯驻。添部军马既众,乃拟于七月请命监督总兵官统领原拟京营马军,往与王越通行,调度战守。而京营与大同、宣府步军势难追击虏骑,兼以沿途徒步艰辛,榆林各堡狭小,无以屯聚,今宜停止。又虏马羸瘦,本境官兵可以截杀。原调大同、宣府、山西等处官兵,宜如兵部原拟,暂放休息。俟六月上旬,则先调取马仪、徐恕等官军至彼防守,其余以渐调发。或警报异常,乃不拘时月。然军马虽已分布,遇警则留行无定,必豫积供饷,庶乎绥急有济。又粮料措办稍易,草束转输尤难。

今所议定延绥、大同、宣府、山西正从马凡三万九千六百六十有奇,自六月迄于二月,实用草一千七十一万九千。甘州狭西,靖虏、宁夏正从马凡三万五千八百三十有奇,自六月迄于二月,实用草九百六十七万四千九百。今延绥一带边仓见粮,约可支本境一年余二月之费,豆可支八月,草可支五月。若用京营官军正从马,则所须粮草尤多。宜通行总督粮饷官急为措运外,延绥有柳树会、土门子、塞门、大兔鹘、白落城,保安铁鞭川,宁夏有山城、萌城、小盐池,俱虏出没要路,军马所必经,各有旧堡。今亦宜量为措办刍粟,以便屯驻。以将领言之,大同、宣府、延绥、宁夏、狭西等处,若游击、参将等官范瑾、孙钺等,亦俱历战阵,堪以委任。其余沈煜、林盛、张翊、罗敬等,先以拥兵不出,行勘未报。

而各处把总、都指挥等官,大同则缑谦、李镐,宣府则周贤、王祥,延绥则陈辉、岳嵩等,俱堪领军。事下兵部,尚书白圭等覆奏,以为:御戎之道,守备为上,攻战次之。盛等所言,固持重之良策。但延绥二十三堡已余一千五百里,而宁夏所属花马池直抵高桥,又可四五百里。今各堡人马分地而守,供给倍常,使虏知我兵势之分,转输之苦。俾奥鲁远处河套,而以精骑时出剽掠,因粮于我。至春不去,则大同、宣府、甘、凉等处客兵经年调发,累岁戍守,师老粮费,军罢民敝。况所积粮草有限,以七八万之众驻师坐食,傥有不给,必须徵发。意外之患,在所当虑。宜俟盛、越至京之日,仍以所奏事情会官议处。所须粮草,宜行户部处之。沈煜等失机之罪,俟越等勘报至日处置。诏可。

○命故狭西署都指挥佥事朱政子鼎袭为西安左卫指挥使

○兵部右侍郎陈宜卒宜字公宜,江西泰和县人。正统壬戌进士,授工科给事中,升应天府丞、云南左布政使,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属四川大坝蛮反,偕总兵官率本道兵征讨,所向克捷。升兵部右侍郎,奉敕偏头关提督防冬。闻母丧奔归,道病,次济宁卒,年六十。讣闻,赐祭葬如例。宜为人和厚周密,不作意近名,然亦未尝偾事。论者谓宜虽无大建明,然亦不失职云。

○癸亥,朝鲜国王李娎遣陪臣成任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甲子,赐辽府松滋王豪垔第六子名恩錤。

○南京刑科给事中俞俊言三事:一、乞敕南京守备官选都指挥一人,于安庆、九江往来提督巡江。安庆军士操备南京者,宜遣回本卫操守,仍令守备仪真署都指挥都胜兼督扬州。一、乞将淮安、清江浦、常盈仓增筑城堡,以防不测。一、乞禁漕运官员借贷权贵银物,因为结纳,逼勒陪偿,致耗粮米,及交兑受赂,卖放军役,私带物货,及收粮官多加羡米,堆晒官地,索取佃钱诸弊。而支运余米,宜量加以备折耗。其参将袁佑力小任重,宜行罢黜,别选能者代之。事下兵部、户部覆议,以为南畿兵务,宜如所拟。淮安城堡,方值灾荒,未宜重扰,宜下府州县增筑仓墙,置立更铺。仍敕淮安等卫量拨军余,与仓夫火甲分番巡守。漕运诸弊,宜申明禁约。惟支运加耗,旧例所无,及参将进退,亦难轻议。议上,诏俱从之。

○命河南都指挥佥事薛铎子隆代为彰德卫指挥使,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穆寗贵子源代为本卫指挥佥事,故万全都指挥使何楫子铭袭为怀安卫指挥使。

○乙丑,广西镇安等府并泗城等州遣目岑总等,云南老挝军民宣慰使司遣头目猛奴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叚等物有差。

○丙寅卯时,日晕,生左右珥及承气,俱赤黄色,鲜明,申时渐散。

○宁晋伯刘聚奏乞封谥故叔御马监太监刘永诚,并乞祠堂赐额。事下礼部,言:无封谥内臣事体,惟故司礼监太监王振祠堂蒙 英宗赐额旌忠,今永诚所乞,未敢擅拟。有旨:赐祠额曰褒功,仍命内阁议拟封谥。大学士彭时等言:王振辅翼 英宗年久,又死国事 英宗复位,非不欲重加褒恤,因无旧例,止赐祠额。今刘永诚得照例赐额,已为过矣。若又加封谥,出于王振之上,则轻重不伦,人心不服。将来守边等项如永诚者,将纷然比例,陈乞变 祖宗之法,必自此始。况今多事之际,正宜恪守成宪,以慰人心,不可轻易更改,致生外议。于是事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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