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文老档第五十册天聪六年二月

满文老档第五十册天聪六年二月

第五十册 天聪六年二月

达尔汉、丘绰儿、曹广弼、墨尔根侍卫、崔游击、董山之子吞泰、杨备御等七人,均行纪录。

镶蓝旗副将墨尔根侍卫纪录缘由:遇爱塔兵,於贝勒前步行进击。自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於大凌河之役,率纛攻战。遇张道台兵,率纛攻入。因此纪录之。

正蓝旗崔游击纪录缘由:以炮攻于子章台、马家湖、陈兴堡三台,克之。炮攻张道台兵。攻鄂本堆门,发炮两月之久。於大凌河西台,祖总兵官兵日出前发兵攻台,遂施放红衣炮。

三人中炮死,明兵乃退。我军夜袭张道台兵之前,敌先发炮以诱我军,遂冲入敌阵,杀其四人,生擒生人而还。大凌河西台原我诸申哨率驻守。祖总兵官发兵攻台时,施放红衣炮,三人中炮死。手伤一处。因此纪录。

镶蓝旗曹广弼纪录缘由:以炮攻于子章,陈与堡、马家湖三台。克之。於大凌河之役,首次进攻时,射毙一人。退兵时,见晋副将部下孙千总陷敌,即往救出。遇张道台兵,率甲喇炮并战,後冲入敌阵杀一人。因此纪录。

杨备御纪录缘由:以炮攻击于子章、马家湖、陈兴堡、大凌河西台等四台,克之。攻鄂本堆门,放炮两月之久。与鄂本堆并进,砍倒一人并夺其纛。中伤二处。因此纪录。

董山之子吞泰纪录缘由:子年擒奸细一名,自起初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大凌河之役,倡先冲入壕内。遇张道台兵先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石副将之子达尔汉纪录缘由:自兴兵以来,诸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大凌河之役,率纛而战。遇张道台兵,率纛先本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丘绰儿纪录缘由:自兴兵以来,凡购买马匹、修治军械,竭力勉为。於大凌河,直攻至壕,肩伤一处。遇张道台兵,先本甲喇进击。因此纪录。

是日,革镶蓝旗法笃备御职。革职缘由:红旗桥上贩肉者税及蓝旗桥上购猪羊税,共十二两五钱均未入官,与笔帖式侵吞,被红旗桥帛税人举发,故革职。

是日,驻甜水站之赖荪,驻卫宁之张十八及统一牛庄之法笃、乌鲁喀、驻析木城之席尔泰及驻海州河口之尼雅汉、贝衮等七人,以获逃人少,修城不力,依律罚之。

惩罚赖荪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六名,由彼来人八名。共获十四人。修城列为三等。驻守五年。

惩罚张十八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二十四名,由彼来人十名。共获三十四人。修城列为末等。驻守三年。

罚法笃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八名,修城列为二等。驻守六年。

罚乌鲁喀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七名,修城列为二等。驻守六年。

罚席尔泰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三名,由彼来人八名,共获十一人。修城列为二等。驻守三年。

罚尼雅汉缘由:由此出逃之人十四名,由彼来人六名及船一艘。共获二十人。无修城。驻守三年。

罚贝衮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七名及奸细一名。获由彼来人十名及船一艘。共俘获十八人。无修城。驻守六年。

驻海州河口之塔尔巴希,驻东京之凤安、乌达纳等。三人以获逃人少、修城不力,因彼等无职,各鞭五十,折赎。

罚塔尔巴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十名、由彼逃来之人八名及船一艘。共获十八人。无修城。驻守十年。

罚凤安缘由:获由此出逃人十一名及诸申一名。驻守两年。

罚乌达纳缘由:未获逃人。驻守一年。

驻耀州之莽果、雅木布鲁及驻东京之录球等三人,著革其职。

革莽果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十一名,由彼逃来之人六名,共十七人及船一艘。驻守三年。

革雅木布鲁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人六名。驻守三年。

革舒坏备御职缘由:获由此出逃之汉人十五名、诸申一名。驻守二年。以上三人修城均列为末等。

遣席尔泰、尼雅汉、赖荪、张十八等四人还驻守原地,仍供职六年。

命将乌鲁喀、法笃、乌达纳、凤安、塔尔巴希、帆衮、莽果、雅木布鲁、舒球等九人更换。

是日,汗聘扎鲁特部戴青贝勒之女为东宫福晋。所赠聘礼:驮甲胄雕鞍辔马三、驮甲胄画鞍马七。又赐送福晋之二台吉:桑阿尔寨台吉雕鞍辔马一,插有弓箭雕花撒袋,镂花腰带镂花腰刀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烟二十刀、貂皮夹裹披领、猞猁狲皮、貂皮帽;博尔晋台吉雕鞍辔马一、羊羔皮夹裹披领、貂皮、貂皮帽、镂花腰带一、插月弓箭雕花撒袋、镂花腰刀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烟二十刀。赐随行二大臣各佛头青布十、缎一、镂花腰带一。赐两妇女各佛头青布十、缎一、银

碗一。赐随从二人,一人佛头青布十、一人佛头青布九。跟役三人,各赐佛头青布五。以送行礼,召入汗家,杀羊二、列筵十席,宴之。

二十二日,扎鲁特部根度尔台吉送女与墨尔根戴青贝勒为婚,偕其妻及弟率从者三十五人至。豪格台吉、额尔克楚虎尔同墨尔根戴青出迎。越宿,杀马一、牛二、羊五,宴之。

二十三日,阿巴泰台吉、阿济格台吉、扬古利额驸豪格台吉之福晋,阿济格台吉之福晋墨尔根戴青之福晋、额尔克楚虎尔之福晋,出迎墨尔根戴青贝勒之妻於五里外。杀牛二、羊五,

即备酒宴之。

是日,赏大凌河归降正都司、正守备各缎二、佛头青布八;代都司、代守备各缎一、佛头青布八。正都司及正守备七十二人,代都司及代守备六十三人。共一百三十五人。

二十四日,根度尔台吉送女至,以礼进汗驼一、马三、鹰一,并携来一牛八羊之肉、烧酒二壶。汗召入宫,根度尔台吉率其驼马叩见汗毕,以所携牛羊肉及酒,进汗食之。食毕,命根度尔台吉坐。汗之家杀牛一、羊四,列筵二十五席,宴之。时自察哈尔逃来之索诺木台吉、巴琫台吉预比宴。纳根度尔台吉所进马二及鹰一。馀一马、一驼,却之。

二十五日,八旗护军集於额尔克楚虎尔之教场,命贝勒及其部下皆擐甲,各按旗序列方形队,於队内侧,命精选护军分两翼按旗序排列,列红衣炮於中。汗、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率众台吉环营挨次检阅。检阅毕,欲设宴。因台风起尘迷眼,不能筵宴,乃还家,未得详细检阅。

是日,送墨尔根戴青之妻至,众福晋未出迎。为此,汗降旨著管部事贝勒议。汗曰:“依我旧制,凡有嫁娶,众俱协力赞行,向无违言者矣後因送瓦克达之妻至,众福晋俱拟启程往迎

之,适逢天雨,前来之众姻亲,不能在外留居,遂入城,并劝止众福晋出迎。今送墨尔根戴青之妻至,命众福晋俱往迎,皆以有事辞,又托言无衣饰,竟无一人往者。我家迎亲之事因此

中止。如此,则凡有嫁娶,止本旗各自聚会,恐遂失八旗亲睦之谊矣。”

二十立日,墨尔根戴青贝勒以娶妻之礼,杀马一、牛三、羊六,列筵六十三席,宴汗及诸贝勒,时大凌河官员等亦预此宴。

二十七日,莽古尔泰贝勒家杀牛一、羊四时列筵二十五席,宴根度尔台吉。

是日,喀喇沁部乌塔齐塔布囊属下三十六人,入广宁北石河堡,获汉人三名解来。其汉人赐与获主。

二十八日,额尔克楚虎尔请根度尔台吉来家,杀牛一、羊四,列筵二十席,宴之。

二十九日,豪格台吉请根度尔台吉来,杀牛一、羊四,治筵二十五席,宴之。

是日,先是,大凌河归降明兵,散给我汉人供养。至是,遣户部大臣更定长久安插之制,乃分隶一等副将下各随从五十名,二等副将下各随从四十名,参将下各随从十五名,游击下

各随从十名,在渖阳拨给房屋,每牛录各娶妇女三口,四牛录合取妇女一口分配为妻。所配妇女数共九百三十七口。其馀之人,民间每四名男丁分给一人,命配以妻室,善抚养之。再其馀者,命诸申富人官员等,编列等次,各分五、四、三、二、一人,令其配以妻室,善抚养之。如若蒙天佑,克成大业,则代为偿还。否则,既为尔等恩养,即妇尔等所有可也。遂分给之也。

是日,经汗深思,将莽古尔泰贝勒因罪所罚五牛录诸申、分内汉民、供役汉人及庄屯等项,悉还给之。莽古尔泰贝勒遣爱巴里、额尔赫图问汗曰:“其馀七旗护军,俱在各旗行走。在达尔汉额驸旗下由我等分管之十牛录护军,若在我旗行走,则彼旗受苦。请将达尔汉额驸旗分管之十牛录,给额必隆五牛录、给登喜库五牛录。常在彼旗行走。一应需要均由该旗领取可也。”汗曰:“如此甚善。”遂定之。所谓额必隆五牛录者,即其本人三牛录,麦达里阿哥一牛录及光衮阿哥一牛录。外出则偕额必隆阿哥行走,所得之分,额必隆阿哥取之。其馀各项收益,由原主即贝勒取之。

二十九日,五旗临阵退缩之各大臣著革职罚赎。恩格德尔额驸、莽古尔泰、古尔布什额驸三人,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各罚玲珑雕鞍头等马、盔甲及银一百两。俄屯以及珠麻喇、纳穆泰三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并依律罚赎。古穆台吉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念其随父史来归,免革职,依律罚赎。尼雅纽克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以其父有功免夺其诸申。冷格里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而鞭责一百。星讷击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蒙古纳鼐、伊木图、卓尔宾三备御,击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松果图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白楚喀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另一备御职念其史有功保留之。随霍图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革一备御职,另一备御职念其在瓦尔喀行间有功而保留之,依律罚赎。托阔纳战张道台兵前队时退缩,攻其後队时,备籐牌不及时,著鞭一百,贯耳鼻。拉布希喜战张道台兵时退缩,罚银三十两数。兆德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於大凌河之役又不前进,以此两罪,著革职,夺其诸申,依律罚赎。囊努克战张道台兵时退缩,著罚二等马、盔甲及银五十两。鄂诺依游击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扎努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革职,依律罚赎。拜胡赖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以银折赎。雅赖备御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因削半职,依律罚赎。另半职,念其战朝鲜、永平功,遂保留之。曼敦战张道台兵时退缩,罚银三十两。努山战张道台兵时退缩,拟鞭一百,其五十鞭,以银折赎,另五十鞭,念其在别处行走有功,免之。囊古、塔岱、吉善三人,战张道台兵时退缩,各鞭一百。岱珠於锦州战张道台兵时退缩,鞭责一百,拟贯耳鼻,以银折赎。阿福尼游击战

锦州张道台兵时退缩,著革职抄家。大凌河之役,喀克都里设守楯车人少,致纛为敌所夺,著降二等总兵官为三等总兵官,依律罚赎。塔纳喀备御攻锦州时退缩,战张道台兵前队时退缩,又击其後队时备籐牌不及时,著革职,鞭责一百,拟贯耳鼻,以银折赎。大凌河之役,众兵首次进击时,阿拜阿哥及萨剌纳两游击未进击,各削一备御职,依律罚赎。乌赖游击攻大凌河兵时退缩,又击张道台兵时均退缩著革职,依律罚赎。邦素游击战张道台兵及於大凌河之役均退缩,著革职抄家。职鼐於大凌河之役,遇敌不出击,战张道台兵时又退缩,著鞭责一百。唐球原为一个半备御,大凌河之役,楯车及大纛俱被敌夺,着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锦州之役,永顺退缩,并遗弃本牛录负伤人,本拟大罪,著抄家并赐与具勒为奴。贺儿多参将战张道台兵时退缩,著革一备御职,依律罚赎,念其史功,留一备御职。阿山、朝哈尔、鄂硕、郎球、阿尔津、韩岱等六人,捏称单独冲入张道台兵,依律罚赎,但较其他退缩各旗,此等有战功,故免革职。

第九函 太宗皇帝天聪六年三月至六月

第五十一册 天聪六年三月至四月

初一日,赏一等副将张洪谟、祖可法、祖泽润、祖泽洪、曹恭诚、刘天禄、张存仁等七副将各缎十、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桌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

赏二等副将韩大勋、裴国珍、孙定遼等三副将各缎八、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桌一。

赏三等副将杨华徵、李云、薛大湖、陈邦选,邓长春等五副将各缎六、棉绸十、佛头青布五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四十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二、卧柜四、皮箱一、筷二十六双、棉花三十斤、桌一。

赏八名参将张廉、姜新、段学礼、吴良辅及刘士英、盛忠、韩栋 高光辉等各缎五、棉绸五、佛头青布三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两、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带一、立柜一、卧柜三、筷二十六双、桌一。

赏游击杨铭石、吴奉成、李一忠、刘良臣和张怀良、方一元、涂应乾、胡弘先、陈变武及方献可、刘武元等十一游击,各缎五、棉绸佛头青布三十、以碗盘计之银一百两、画鞍一、平雕撒袋一、扁鞋带一、立柜一、卧柜三、筷十六双、桌一。

是日,正红旗张参将娶妻,赐羊一、绸十彭缎二、佛头青布十九、被褥棉花银四两。

镶白旗李副将娶妻,赐羊二。

是日,大贝勒请根度尔台吉来家,杀牛一、羊四、鹅十、治筵二十五席,宴之。

初三日,汗乘召墨尔根戴青之岳父岳母来其家赐宴之便,将阿济格台吉、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等三贝勒之众福晋,亦皆召来,杀牛二、羊七、治筵四十五席,宴之。索诺木台吉父子预是宴。

初七日,削高游击获奸细功缘由:先是,录高游击名,後因未得升官,欲於其弟名下取银。管部事贝勒以秦汗,尽削其获奸细功。

十二日,大凌河归降副将、参将、游击诸员,以赏立柜、卧柜之礼叩谢汗。叩拜毕,杀羊二,治筵十五席筵宴。

是日,正蓝旗觉霍托出哨析木城,蹑迹擒获奸细十人,杀其奸细二人,其馀奸细八人执送前来。八奸细携有水银十二两、佛头青布三。乃杀其奸细五人,其馀奸细三人及其佛头青布赐给获主,其水银给萨水哈。命将赐给获主之三人卖与科尔沁部蒙古锡伯。

是日,八家内定例:凡未出痘者患病,则未出痘贝勒等於九日後可遣人询问,若非危重之病,则可往视之。於九日内,可遣人控信,勿亲往视之。若於限期内前往亲之,则认矣。

十三日,降谕云:“汗曰:若首告诸贝勒,则原告是否离异,前已有旨,照办之。其馀彼此计告者,今更定例。凡首告人务以实告。如告两事以上,重者审实,轻者审虚,则不坐诬告罪,仍准原告离主。再如上述,首告诸事,审实一事,亦免坐诬告之罪。如所告多实,则准原告离主;所告多虚,原告不准离主;虚实相等,亦准离主。倘所告两事以上,而轻者实,

重者虚,或告一事,而以轻诬重,则审实,坐被告以应得之罪,其原告仍坐诬告之罪。原告不准离主。若子告父、妻告夫及同胞兄弟相告,乃果系反叛逃亡、有异心於汗与诸贝勒者,许告。其馀不许告。倘有告者,被告照常审拟,原告罪亦与被告者同,不准原告离主。所以禁止者,以此乃古圣王之成法,故今仿而行之耳。先前禁不许乱伦婚娶,此亦一定例也。”

是日,议定并颁布各官祭葬例云:“凡各官卒,若五备御总兵官,汗恩赐纸二千张、羊二只、酒五瓶,闻讣及葬日祭期,遣官员往祭三次总兵官赐纸一千六百张、羊二只、酒四瓶,遣官往祭二次;副将赐纸一千二百张、羊一只及酒三瓶,遣官往祭二次;参将、游击赐纸八百张、羊一只、酒二瓶,遣官往祭一次;备御赐纸四百张、羊一只、酒一瓶,遣官往祭一次。至於世袭有功官员等,或陈亡或病卒,均照此例。其以才能擢升之官员等,若殁於陈,亦照比例。倘若系病卒则减半给之,遣官往祭,仍照前定例止赐纸一次,其羊酒令遣官赍往。”是日,复颁谕规定曰:“凡管旗诸贝勒与不管旗执政诸贝勒薨,汗恩赐纸一万张、羊四只、酒十瓶。”

二十日,阿山、布尔吉率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护军二人往所属部落境外驻守,赐彼等佛头青布六十,以资买粮而食。

二十一日,颁谕云:“汗曰:凡遇出猎行兵一出城门,勿忘法度,整肃而行,不许喧哗。若喧哗,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以次相统,严行晓谕所属队伍,则何故喧哗?今若喧哗,坐该管队额真以应得之罪,其喧哗者杖。行军之时,其擅离之纛一、二人私行者,执送本固山额真,罚私行人银三两,给与执送之人。驻营时采薪取水,务令结队前往。有失火者,治以死罪。至军械、自马绊以上,俱书字号,马须紧击、印烙。倘有盗取马绊、笼头、马韂诸物者,俱照旧例处治。倘有驰逐雉兔者,富者罚银十两,贫者杖责。自家启程之日,不得饮酒。倘有离纛後行,被守城门及守边门人所拿者,则刺其耳。”

二十二日,阿济格台吉请汗增其家【原档残缺】

二十九日,驻汤河堡之喀尔喀吗、庆善、宁古塔即向海蹑迹。於黄骨获岛十九人,内有千总一员。由彼还。於岫岩获石副将属下逃人四各。共获二十三人,喀尔喀玛亲送之来。

四月初一日,大军起行往征察哈尔。时命阿巴泰台吉、杜度台吉、扬古利总兵官、伊尔登副将及驸马总兵官佟养性等率众守城兵留守之。巳时,汗及诸贝勒谒堂子毕,率大军出西门,

及至蒲河驻营。是日,库图克图喇嘛以汗出征,即前来送行,汗於途中下马赐茶饮毕,喇嘛进马一。汗曰:“剌嘛等之马不当受。”遂命却之。管兵部事贝勒岳托曰:“喇嘛既进,马当纳之。日後计价偿还可也。”汗遂纳其马。於驻营地,杀羊二,设宴宴喇嘛。

初二日,卯时,大军启行,至遼河。值遼河水涨,每旗给船二只,汗与诸贝勒於午时渡河,至养息牧河驻营。是日,汗之精选护军布达西以驰逐兔 夂,不计数鞭责之。

初三日,出征营兵於巳时尽渡遼河。是日,时汗次养息牧地方,以候营兵至。苏布迪杜棱之子古鲁斯喜布,携四羊之肉及酒两疹壶来见汗。以所携酒肉,献汗尝毕,汗命杀羊二,宴

苏布迪杜棱之子及噶尔珠色特尔济浓额驸。

是日,多诺依衮济之夫巴拜,携酒二背壶来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

初四日,大军至都尔鼻地方驻营。是日,喀喇沁诸贝勒来报所率兵数:万丹兵二百,马齐兵五十,小阿玉喜兵四十,阿苏特兵一百八十,叶布舒兵三十,多洛坎库列兵四十五,拜珲岱兵三十,鄂木布兵四十,霍恩兵二十,西兰图兵四十,庚格儿兵七十,沙木巴兵一百,阿济鼐兵一百三十。

初五日,大军至冈干地方驻营。是日,苏布迪之子古鲁斯喜布,进汗牛一、羊五、一猪之肉、一牛之肉、一羊之肉及茶几封。汗纳其牛肉、猪肉、羊一、茶九封,其馀活牛羊,尽

却之。

初六日,大军至喀喇和硕地方驻营。於驻营地,汗命杀牛一、羊二,集本旗众护军、护军纛额真、旗额真、诸蒙古台吉及大凌河新降汉官等宴之。於驻营地,汗颁书谕喀喇沁蒙古诸贝勒曰:“尖兵自家起行,勿忘法度,严加管束。每二十人,设大头目一人,小头目一人。不许喧哗。若喧哗,则将固山额真、牧主、火主及二十人头目治罪,至喧哗者,依法鞭责。起行之时,其离纛一、二人私行者,执送本固山额真,罚银三两。防水火时,务遣五人以上偕行。有失火者,即治以死罪。自甲兵以下,亲丁以上,一应物件,均书字号。马须印烙,鬃尾须击字牌。若有盗取马辔及笼头者,则裂其嘴;有盗鞍者,杖裂其背,有盗马绊者,割其足筋。若有驰逐雉、兔者,富有罚银十两,穷者即鞭责。”

镶红旗达扬阿家之大凌河蒙古一人自驻营地逃去。

初七日,大军至都尔白尔吉地方驻营。时色特尔额驸属下人博克托齐三金,携酒二背壶来大军驻营地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阿鲁部嘎尔玛黄台吉来进驼二、马二。汗不纳,悉却之。

并且设酒肴宴之。达尔汉额驸家之大凌河蒙古二人自驻营地遁去。

初八日,大军至莫豁尔郭儿地方驻营。时喀尔喀部色秸黄台吉、满珠习礼携酒来大军驻地见汗。以所携酒献汗饮。汗命杀羊一宴之。

初九日,大军至西拉木伦河驻营。於驻营地,与先率每牛录护军二人出征之布尔吉阿哥及阿山、绰豁洛、努山、席特库、布尔汉、鄂贝、哈宁阿等会。时阿鲁部僧格和硕齐来驻地见汗,遥拜一次,又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二背壶献汗饮毕,汗命僧格和硕齐於左侍坐,赐酒茶饮之。以朝见礼献驼一、马四。汗览毕,以兴兵之际,悉却之。阿鲁部达赖楚呼尔、达赖之子穆章、色棱阿巴盖之子奇塔特台吉三人来驻地见汗时,遥拜一次毕,达赖楚呼尔先行抱见礼,时汗亦迎面屈膝,行抱见礼。依次穆章行抱见礼,次奇塔特台吉行抱见礼。见毕,汗命达赖楚呼尔於右侍坐。命其馀二人坐於侧,捧白肉饮酒。达赖楚呼尔献驼一、马一;穆章献马三,内一马备鞍及驼二;奇塔特台吉献马一。汗阅毕,以系军马未纳,悉数却之。

初十日,大军仍於西拉木伦河驻营。是日,时喀喇车里克部阿喇纳诺木齐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见毕,以所携酒献汗饮,献马一,汗阅毕,却之。雅索特部嘎尔玛叶尔登马图鲁,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见毕,以所携酒献汗饮。献马一。汗阅毕,却之。是日,伊绥、绰斯喜及巴拜、达西等四人见汗时,遥拜一次毕,行抱见礼。以朝见礼,伊绥献驼一、马一,悉却之;绰斯喜献马三,纳一却二;达西献马一、驼二,纳马却驼。命杀一羊,宴之。是日,扎鲁特部诸贝勒来见汗。内齐携一羊之肉、酒二背壶;色本达尔汉巴图鲁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马尼青巴图鲁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哈巴盖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拜珲岱携酒一背壶;拉巴泰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毕登图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巴雅尔图携一着之肉、酒一背壶;额登携酒一背壶;根度尔携酒一背壶;寨桑寇肯携酒一背壶;济尔哈朗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恩克森携一羊之肉、酒一背壶;时桑图携酒一背壶。未携酒肉来见者有尚嘉布和桑图、额依德、额森特依、戴青、桑阿尔寨及博尔济、昂阿、桑阿尔、列列特、特经克依及达彦。彼等见汗时,行遥拜相见礼。以所携酒肉献汗饮。汗命杀羊一,备酒一瓶,宴之。进献马者:内齐马一、根度尔马一、尚嘉布马额依德马一、桑图马一、哈马盖马一、额森特依马五,内一马备鞍、戴青马一、桑阿尔寨马一、博尔济马一、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马二及昂阿马一、桑阿尔马一、马尼青巴图鲁马一及寨桑马一、阿里库特马二、额登马一、托剑马一、特经克依马一、恩克森马二、济尔哈朗马二、多尔济马二、毕登图马四、驼一、拜珲岱马一、拉马泰马一。汗阅毕,纳毕登图马一及济尔哈朗马一。其馀以军马,悉却之。

十一日,因两仍次西拉木伦。是日,敖汉部班迪额驸以来朝见礼,携来三羊之肉、一牛之臀肉、酒三背壶。朝见时,叩拜汗,复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肉进汗以尝。汗杀一羊,赐宴之。班迪额驸献马二,汗阅毕,以系军马,却之。是日,阿鲁部昂阿塔布囊携马一、牛一来叩见汗。汗纳其所献马牛。是日,奈曼部洪马图鲁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叩拜毕,复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进汗饮。献马一匹,却之。汗杀一羊,宴昂阿塔布囊、奈曼部洪巴图鲁等饮酒。是日,时阿鲁部萨扬率兵来会。是日,达扬乌巴希率兵来会,献马二,纳一却一。汗杀一羊,宴萨扬、达扬等饮酒。

十二日,在军至扎滚乌达地方驻营。是日,时色棱阿巴盖之子昂阿儿珠尔携马二、驼一来见汗。见汗时,遥拜一次,汗赐茶酒饮之。所献驼,马,却之。是日,起行後,在途中,色

特尔携马二来见汗,遥拜一次,其所献马匹,不纳却之。是日,阿鲁部布木巴楚虎尔、布木巴之子古鲁台吉、僧格台吉,携酒二背壶来见汗。先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献汗饮。汗杀一羊,设宴赐酒。三人各献马一,汗阅毕,以系军马,悉却之。是日,谕达彦、巴哈曰:“尔等马匹将毙,尔等宜远驻营外。”拒不从,仍驻汗之牧群附近。汗怒斥曰:“我之马在此,视之如心肝,尔等为何如此害之耶?”遂命从其二营内执七人,汗召达彦、巴哈来诛责之,其二营头目卓贵、萨萨里,汗亲督解衣赤身鞭责无数,换人实责之。其馀五人,即以无知命释之。

第五十二册 天聪六年四月

十三日,大军仍驻扎滚乌达地方,是日满珠习礼舅舅携马三来见汗,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毕,以所携巴献汗阅视,汗纳一马,却二马。是日,东戴青献马一、牛一及羊十,纳其牛羊,却其马。巴木布楚虎尔献马一、羊五,纳其五羊,却其马。汗杀一羊,宴满珠习礼舅舅。东戴青及巴木布三人。汗赐满珠习礼舅舅黄缎袍一、黄马褂一。歇宿之日,即於西拉木伦、遼河两河合流处,此边各地蒙古部诸贝勒率兵来会。俟其众齐集见汗时,汗设怅入座毕,遥拜一次,土谢图汗复近前叩首,乃行抱见礼。汗亦离座跪抱见毕,还座。土谢图汗复跪请汗与诸贝勒安毕。来会蒙古诸贝勒依次相见。汗命土谢图汗坐於汗左侧,其馀诸贝勒与我诸具勒同坐。次阿鲁部诸贝勒叩见毕,即以所携酒进汗饮。命孙杜秸与大贝勒陪坐。其馀诸贝勒继我诸贝勒而坐。朝见礼毕,汗杀十六羊宴之。宴毕,命蒙古诸贝勒各按地区之部落分坐,献所携马,请汗阅视。土谢图汗马九、杜梅贝勒马九、布塔奇哈坦巴图鲁貂皮一、马四、伊儿都齐马三、乌克善马三、察哈尔部墨尔根贝勒马一、色秸台吉马二、土然特部卫徵马一、穆寨马二、达古尔哈坦巴图鲁马多尔济伊尔登马一、明安达里戴青马一、蒙古达尔汉豁绍齐马一、大桑阿尔寨马一、索诺木达尔汉台吉驼一、马二、嘎尔玛戴达尔汉马一、色本墨尔根台吉马一、班迪伊尔都齐马一、额森马二、小桑阿尔寨马二、孙杜秸马三及古木布斯辖布马二、索木台吉驼一、马二、乌木布布库台吉驼一、马二、伊尔扎木驼一、马二、绰诺惠马一、拜胡赖马一、拉巴泰马一纳嘎珠马一、拉玛特马一、阿金达马一、额林察马一、布彦马一、豁尼齐马一、敖巴马一、拉玛斯喜马四、阿尔达齐马三、额森德里马一、绰尔济马二、章启马二、卫徵马五、共马八十六、驼四。

及汗阅毕,悉却之,止纳土谢图汗马一、乌克善舅舅马一 孙杜秸马一、哈坦巴图鲁马一、孔果尔老人马一、小桑阿尔寨马一,共纳马六。於是日,各路兵汇齐,内外之兵,共有十万,

恐後人以为伪。

十四日,大军至博罗一带驻营。是日,阿鲁部达拉海台吉携酒二背壶来朝见汗,遥拜一次,复近前叩首,行抱见礼,以所携酒进汗饮之。献马三、驼一,却之。汗赐饮酒茶毕,遣之。

於是日,汗赐达西明叶盔甲一、镀金雕鞍一、镀金刻花腰刀一、黄缎袍一、烟十刀。是日,坦汤卫征侍卫之子携一羊之肉、酒三背壶来朝见汗。遥拜见毕,以所携酒肉进汗先尝。汗赐饮酒、茶毕,遣之。土谢图汗之子巴达里携马二、酒一背壶,桑阿尔寨侍卫携马一来朝见汗,即以所携酒进汗饮。时进马三,汗阅毕,悉却之。汗备肉赐饮茶、酒毕,遣之。是日,噶尔珠色特尔进汗马一,汗阅毕,纳之。

是日,命图鲁什、色珠、沙尔虎达、席特库 苏儿德依、劳萨、郎球、努山等八大臣率每牛录护军二人前行捉生。

是日,命哨卒内有病者还家,齐书谕留守诸贝勒曰:“汗曰:祖总兵官以何言遣人来,尔等勿得答旗,羁留其来人,勿得遣还。再者,大凌河汉人、蒙古人所有弓箭已为我所取,其

仍存有腰刀等军械之汉人、蒙古人,可谕之曰:“尔等勿得变卖,俟汗谕至,调尔等去,故意延、缓时日。又密谕西岛里额驸,将其汉军车楯、军械、衣靴及一切缺少之物,皆令备办齐全。

我军往各地驻守,人皆知之。惟命渖阳驻军故作声势,声言备办军械。此书勿与他人阅之。”

是日,赐乌克善舅舅御用紫缎袍一、弓一张。

十五日,赐土谢图汗暖木尖头漆鞍、玲珑辔鞦马一、镶蟒缎淡白色金線缎袍一、白布衫一。赐毕,叩谢汗。汗赐饮茶、酒毕遣之。是日,赐阿鲁部布彦岱银碗三、刻花腰带一、雕花

撒袋一、暗叶盔甲一。是日,以土谢图汗克杜梅贝勒年老。令还故居。杜梅贝勒还时,进汗马一匹,却之。以茶酒赐杜梅贝勒饮毕,遣之。於是日,大军次哈儿占地方。是夜,赐哈坦巴

图鲁御用缎袍一,哈坦巴图鲁献马二。拉曼台吉、色秸台吉、戴达尔汉台吉、桑阿尔寨台吉四人,前於会盟之日,各进马二,却之。今复来献。汗阅毕,纳桑阿尔寨台吉马一,其馀却之。是日,阿金达哈埋巴图鲁献马一,额林察台吉献马一。汗阅毕,却之。

十六日,留粮米於哈儿占。时命左翼董山及右翼雅木布鲁统率,八旗每旗炮兵四人,每牛录步兵二人,哨卒八十人,每旗代子一员留守。

是日晨,召集土谢图汗兄弟诸贝勒及扎鲁特、敖汉、奈曼、阿鲁各部落诸蒙古贝勒一百人,汗谕之曰:“土谢图汗不异将所蓄马匹,散给军士,率来军士甚多。至乌克善、则於我心有所不惬,土谢图额驸立心敦诚,效力行间,尤乐兴共。扎鲁特部诸贝勒亦属实心效力。至若巴林部诸贝勒,尔等既投靠我,不谒力戌行及不散给马匹,怠缓不前。尔同类喀尔喀诸贝勒,为察哈尔所俘戮者有之矣,离其夫妇者有之矣,尽取其人民只存子身者亦有之矣!我愿为国政,勤劬效力。察哈尔能至我城下乎?我岂惧之耶?色特尔,尔言有病,果何病耶?不以国政为念,沉湎於酒,为酒所困耳!”又论阿鲁部诸贝勒曰:“尔等为察哈尔所逐,自从投我以来,屡论尔等当移菅近地,乃不遵我言,仍於远处放收,复为察哈尔抢掠。察哈尔心所掠物献於明,诳称:诸申兵进攻之後,我入诸申地方所得之物等语。是彼指我名,谓侵夺诸申国而得之,以诳告於明也。属国被掠,我岂不恨之耶?尔等诸物为察哈尔劫之去,尔等自恨之,岂不思仗汗恩以报仇者?为何不散给马匹,不多发兵耶?尔等之罪,俟我班师後察之。敖汉、奈曼部诸贝勒先他部来投我。济浓居渖阳,班迪年少,尔洪马图鲁身居本国;尔等较马林殊优,然亦未为尽善。至尔各部诸贝苗之善恶,俟班师後再议。曾见我夺人美妇乎?曾不问其主强夺良马乎?曾见有贤能人,令彼离其贝勒而从我乎?果存此心,我岂不畏天乎?我本顺天意而行,此不待我言,尔等当亦自知之矣。我所忧者,惟恐我八旗诸贝勒,不令我知,或强取尔等良马美物耳。若尔等两者之间自愿联姻缔好,相互馈赠则可,不愿则勿与,若有恃威恐哧者,则告知於我。”谕毕,众言极是,点头受命。遂杀一牛,宴之。宴毕,赐孙杜秸暗或盔甲一、玲珑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

镶蟒缎大黄缎补子袍一;赐达赖楚呼尔之子穆章暗或盔甲一、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镶石青素缎大黄缎袍一。

  是日,墨尔根戴青属下人色赫颇及一蒙古人欲逃,被松果图举发,杀之。是日,大军次小哈尔占地方。是夜,前哨图鲁什、劳萨获流散蒙古男丁一百人、妇孺百馀口、马八匹。我八旗之八人携该群人中之解事者二人奏报於汗。於是夜,赐土谢图汗弓一。

十七日,大军次喀剌木轮。是夜,赐昂阿塔布囊黄缎袍一、蓝衬夜一、雕鞍辔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顺刀一、油缎油单一;赐绰斯喜暗叶盔甲一、银酒海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黄缎袍一、刻花腰袋一;赐达彦乌巴希暗叶盔甲一、刻花腰带一、银酒海一。

十八日,大军次哈纳崖。是日,将前哨图鲁什、劳萨招抚之蒙古约百人留於喀喇木轮河於留时,召其旗人之解事者泰布豁、多诺依、巴吞、阿纳克四人,汗谕之曰:“尔等留於此,以俟我等班师。尔等勿存耶念。”言毕,汗赐羊留之。

是日,正红旗哈克萨哈牛录下博尔孙家人,其以驰逐野兔,御前大臣随手射之六骨头。是日,汗杀二羊,召蒙贵、明安达里、色秸、嘎尔玛台吉、桑阿尔寨、阿金达、山金、班第、拉巴斯喜等九人入行幄,宴之。

是夜,达尔汉额驸家旧蒙古二人,携良马六匹遁去。是逃人至,察哈尔皆逃遁。追之不及,军士甚劳。

十九日晨,雅萨小旗属下萨林追猎野兔,其小旗额真雅萨以骨头箭射之。萨林报复鞭打其主,故鞭萨林四十。是日,大军次营图。是夜,每旗遣亲随护军五人往挼前行图鲁什、劳萨。是夜,杀羊二,宴本旗各纛额真、小旗额真诸纛及蒙古诸台吉。时达赖楚呼尔预此宴。是夜,噶尔珠色特尔献马一。汗试乘,纳之。

二十日,大军起行,抵哈尔哈过午歇马。是日,次巴魯河口。

二十一日,大軍次格壘河。是夜,諸台吉各固山額真等集於汗駐所。汗殺羊一,宴之。

二十二日,大軍越興安嶺,次大兒湖之公七裏河。是夜,遣每旗大臣一員:正黃旗鄂貝及鑲黃旗哈甯阿、正紅旗劉哈、鑲紅旗伊勒木及正藍旗烏賴、鑲藍旗巴都裏,正白旗阿山、鑲白旗星訥率每旗小旗額真一員,每小旗護軍一人往援前行圖魯什、勞薩。大兒湖方圓約八十裏,東西三河注入,湖水堿不能饮。距渖阳约一千二百里。此次因出征兵众,日行四、五十里。

二十三日,大军次都勒河。都勒者,马镫也。是日,乃遣每旗一人,每贝勒下拨给马二匹,乘马前往捉住、蹑踪。所遣人名:正黄旗郎赛、镶黄旗图吉、正红旗博堆、镶红旗伯布赫、正蓝旗多多惠、镶蓝旗布岱、正白旗伯尔和泰、镶白旗绰尔齐、喀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属下通晓地理之蒙古人一,共九人往。日是,合围直抵都勒地方。此次,汗殪黄羊五。是日,有一蒙古人,乃有察哈尔步行逃至,讯之,答曰:“有二逃人驰六骑往察哈尔,告以天聪汗举兵来征。察哈尔汗大惧,其部在柏兴地方有二牛以上可以携带之人尽携之,遁往库黑得勒苏地方。自大儿湖往,月末可至。”

二十四日,大军次都勒河。是日,噶尔珠色特尔进汗马二,汗览毕,纳一却一。是日,命八旗哈山、乌拜率每甲喇二人往调前行图鲁什、劳萨、阿山还。其缘由:察哈尔断不能抵挡我军,我追彼,彼即向外逃,且我马疲粮尽如今赴柏兴可也。遂遣人调之还。

二十五日,大军次乌尔图地方。是日,命库尔禅巴克什率每旗亲随护军二名,前行侦探之。

二十六日晨,大军起行,抵纳木布扬果,过午歇马。是日,次胡喇户地方。

二十七日,仍次胡喇户地方。是日,前自大儿湖遣郎赛、图吉、伯布赫、博堆、多多惠及布岱、伯尔和泰、绰尔齐、土谢图额驸属下一蒙古等九人捉生,直抵霍尔霍林郭儿、噶海额勒苏地方,未得踪足迹而还。是日,小桑阿尔寨、古木布斯喜布各进马一,汗纳之。因赐小桑阿尔寨暗叶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御用缎袍一、刻花腰带一;赐古木布斯喜布明叶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雕花顺刀一、御用缎袍一、刻花腰带一。

二十八日,驻跸,集诸申、蒙古、汉人众军诸贝勒、大臣及军士等,宣谕曰:“汗曰:进兵之地,有拒敌、败走者杀之,不拒敌者勿杀之。再者,勿离散人夫妇,分赏俘虏之前,勿淫

妇女。如有离人夫妇及淫妇女者,论死。杀不拒敌者及掠其衣服者,则夺其所俘,赏与首告之人,仍照例鞭责。除豚鸡可宰食外,羊及膻羊以上,不许擅宰,宰则亦夺其所俘,赏与首告

之人,仍照例鞭责。勿毁庙宇,勿犯庙中为祭祀所设之一切物件,违者论死。勿扰害庙内僧众,勿取其财物,可开载僧众数目来报。若人畜逃入朝中,则听俘获。勿屯住庙中。即照此文缮成蒙文,颁发科尔沁、扎鲁特:阿鲁、敖汉、奈曼、喀喇沁、扎赖特等各族之主各一函於是日,镶蓝旗奈格牛录下佟色执一来其妻之母家贸易之锡伯人携至,为厮养卒。因其锡伯人盗米,杀之。佟色坐擅带新人罪,鞭一百,实耳鼻。镶红旗赖珠牛录下拜赛、康喀赖牛录下希福、奈曼部班金台吉下多铎、拉巴希喜、布拉克泰五人,夺取图鲁什、劳萨前行招用蒙古人之锅七、狼皮一、狐皮十,为蒙古人告发。多铎,拜赛为首犯,杀之;拉巴希喜、希福各鞭一百,贯耳鼻;布拉克泰鞭一百,以其父有功,免贯耳鼻。将失查之甲喇额真博尔善、赖珠、康喀赖,并照例罚赎。正黄旗塔海牛录下阿布纳,宁古钦牛录下费的色二人,盗土谢图额驸部下蒙古马辔,失主认之,告於法司,将

二人割嘴。正白旗喀克都里牛录下绰纳、考托及特琐,盗土谢图额附部下蒙古马绊,为蒙古所执,告於法司,拟将以小刀割破三人足筋。凡所获遗物自马绊、笼头、马辔、碗、匙以上,

具收集,令各失主认领。是日,前遣图鲁什、劳萨获察哈尔人三、马七、驼一。先令布哈塔布囊携所获一人来报汗,讯毕杀之。其人言,察哈尔部左界与喀拉莽鼐之境相接等语。遂定

议 罢征明之师,往征察哈尔。

二十九日,自小和尔部还,趋察哈尔。至徽松斋档地方驻营。是日晨,命布哈塔布囊率每旗护军一人,往迎图鲁什、劳萨。

第五十三册 天聪六年五月

五月初一日,前行捉生图鲁什、劳萨来会。於是日,命阿山、图鲁什、劳萨、乌拜四大臣留其前次所统兵,复率每牛录护军一人,前往捉生。

是日,大军次果果苏泰河。

初二日,次果果苏泰河口哈喇阿鲁克地方处。

初三日,次胡喇干之哈雅地方。

初四日,次格德尔古布拉克地方。

初五日,仍次格德尔古布拉克地方。

初六日,次胡喇户地方。

是日,汗之侍卫詹土谢图下蒙古五人,逃往察哈尔,被先遣阿山、乌拜、图鲁什、劳萨擒获,斩其首,由镶白旗人席特库携首级前来献。

是日,命正红旗刘哈、布哈塔布囊率每旗护军二人往寻踪迹。

是日,颁书谕外蒙古诸贝勒曰:“汗曰,凡”遇敌列阵,未奉我言,勿得轻进。应进之处,由我指示。若违指示,临阵退缩,若系贝勒,尽夺其民;兵丁处死,妻子为奴。若敌人乘夜

劫营,勿得喧哗,勿离汛地,就地战之。若至边境纵掠,勿杀降人,勿分散人妻子诸物,勿夺人衣服。倘遇抗拒之敌,则奋力杀之。未奉命令,不许举火。举火则敌人知觉也。出师万

里,人与疲顿,若为敌人知觉,徒手而归,岂不可憾耶?若违令举火,其该管首领贝勒,并罚马。

  颁书谕我十旗曰:“汗曰:我军所到之地,蒙无眷佑,有拒敌败走者杀之,不拒敌者勿杀,乃收为俘虏,勿离散人夫妇,勿掠取人衣服,勿犯降人诸物。若入其家,勿取其物件。凡归

降头目二、三人,令原招降主将率之而行,其馀令各领其家口而行。在分赏俘虏前,勿奸淫妇女;勿宰牲畜。若离散人夫妻及淫妇女者,论死。倘杀不拒敌之人,掠取其衣服、杀其牲畜及掠降人诸物者,则拿其所俘给与首告之人。并且照例鞭责。凡奔逃诸贝勒大臣等所遗家产及牲畜、财帛等诸物,各主将即拨主守之人登记收贮。至於追敌,勿至昏暮,日未落即止;追敌己及,将何往?俟再议而追之可也。若不奉诸大臣大令,擅自前往,驮载毡裘者,即夺其所俘。若诸大臣有令,方准驮载。凡针线以上,皆收集均分之。”

是日,前行刘哈、布哈塔布囊生擒察哈尔拣选哨卒二人,解来。命阿济格台吉率每旗大臣二员,每牛录护军一人、甲兵一人,往寻前行哨兵。

是日,大军次兆哈布拉克地方。

初七日,次扎喇布拉克地方。

是日,前行阿济格台吉来会。

是日,汗与大贝勒及诸贝勒集於宿营地以远,命正黄旗喀山、镶黄旗苏儿德依、正红旗布彦、镶红旗劳萨、正蓝旗邦逊、镶蓝旗沙尔虎达、镶白旗乌拜、席特库等八大臣为主将,率每旗护军十人、每贝勒下乘骑护军二人、两翼蒙古甲士各五人,先大军三十里外前进。谕毕遣之。

初八日,大军次布龙图布拉克地方。

初九日,仍次布龙图布拉地方,

是日,命乌拜、塔哈布率每旗小旗额真一员、护军十人,前行。前遣劳萨,於喀拉莽鼐地方,见察哈尔人四名,追至益图地方,杀一人,三人出逃。时有敌兵近百人,曾分翼图困前遣刘哈。劳萨见之,即率七人呐喊进击,其近百敌兵遂败走。将此消息,由昂鼐来报。

初十日,前行劳萨遣人来报,言未见踪迹,察哈尔已遁去等语。

是日,自布龙图还,於枯囊地方驻营。

十一日,先遣劳萨至枯橐地方与大军会。

是日,大军次枯橐地方。

是日,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及诸贝勒会於汗处。召集八旗蒙、汉诸大臣,汗谕之曰:“我等原为征察哈尔而来,察哈尔不能御而遁走而追之无及。今我兵马疲惫,引军还渖阳,以俟再举为佳乎?抑先往蒙古柏兴地方,复入明境为善耶?二者孰便,尔诸臣定议以奏。”於是,乃诸臣集议,答曰:“此来已近明境,即赴柏兴地方,复入明境,以图大事为善也。”於是,定

议征明。遣孟阿图率纳海、奇图伦、博尔堆、达扬阿、精古勒达、董阿审、温泰珠、每旗甲兵十人,选肥壮马匹还渖阳报信,寄谕曰:“达尔汉额驸属下人潜逃,先往察哈尔告密。察哈尔觉而逃去,追之无及。因还兵入蒙古柏兴地方,焚其卢舍,复入明境。将我方所留粮米,移贮遼河,掘壕,严加守卫。再命扬吉利额驸及巴布泰阿哥,自驻守地撤回渖阳守城。曾令喀喇沁人入法库山耕种。今耕种完毕则已。倘耕种未完,则令其尽耕,仍加意防守。”

十二日,科尔沁部噶尔珠色特尔还家,汗赐缎袍、长棉袄、套袜靴一双、玲珑雕鞍辔、银壶一。

是夜,大军次哈纳哈达克地方。是夜镶蓝旗巴都里命大凌河新降蒙古人巡夜守马,该人携良马三匹而逃。十三日,达哈布率每旗一人往追之。

是日,出猎黄羊,时有二黄羊并行,汗一矢贯之。是夜,次西里地方。

十四日,自中伙处还时,因有人擅自在隧前偕行,汗发怒,命墨尔根戴青具勒亲自杖责镶白旗阿济格尼堪及车尔格依之子禅泰,夺正黄旗塔占、噶布拉、索儿豁、玛儿齐喀四人所乘之马;罚费扬古、伯尔克、胡米色三人步行十五里;罚巴雅尔图、讷尔塞各银十两;其馀厮卒照例杖责。纳穆因系新降皆,免罪释放。是晚,次朱儿格图地方。是夜,喀喇沁部一人鄂博特,携马十三匹而逃。索尼塔布囊率每甲喇小旗额真一员,护军一人往追之。

十五日,次朱儿格图地方。

是日,往追逃人之索尼塔布囊遣一人来,言逃人向察哈尔奔去,获其所弃马六匹。我等仍追之等语。

十六日,大军次乌勒斯扎堪地方。

十七日,次茂达巴孙地方。

十八日,阿济格台吉率其十五牛录护军及我左翼蒙古兵、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兵、阿鲁部达赖楚呼尔兵、四子部落兵、巴林部兵、喀喇沁部兵,向宣府进发。是晚,次登额尔奇纳

之布拉克地方。

十九日,汗曰:“军中粮尽,可以打猎。”遂令行围,杀黄羊万馀,其肉按旗甲兵数分给。汗射两次,一失贯二黄羊。汗共射死黄羊五十八。是晚,次豁罗衮布拉克地方。是日,天气

炎热,无水,人亦晕倒。以黄羊易水一碗而饮之。

二十日,次豁罗衮之布拉克地方。

是日,视八旗猎获之数,每旗各出黄羊十至十五,给汉人军士。

二十一日,大军次兆托尔图布拉克地方。

二十二日,次库特勒巴儿噶孙地方。

二十三日,次木鲁依哈喇克沁地方。

二十四日,仍次木鲁依哈喇克沁地方。

二十五日,右翼济尔哈朗贝勒、岳托贝勒萨哈廉贝勒,左翼德格类贝勒、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豪格贝勒,拣选军中壮马,按翼分旗往取蒙古柏与地方。汗、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率赢马兵士继进。

是日,大军次喀喇章地方。

二十六日,次博多克地方。

是日,命车尔格依察哈喇,率每牛录兵二人,往黄河夺舟。

是日,前行诸贝勒遣图鲁什、劳萨往捉生乃获扎喀寨蒙古人一名,与贝勒同往之六名差役送之前来,讯之云察哈尔知我兵进征消息,将其财畜运往黄河,馀者少,运者多。於柏与地方家家有人等语。於是,前遣兵乘夜进发,二十七日,攻取柏与地方。是日,汗至格根汗之归化城驻营。军遂分入各村收聚人畜。

二十八日,命右翼镶蓝,镶红,明安贝勒及鄂奔堆等四旗,各遣差役二人传谕曰:“调往黄河一带之兵力少,诸申二旗、蒙古二旗,四旗可选精骑,调赴彼处,以助兵力。若於黄河俘获者多,可携由携之。不能尽携,则听前往之诸将自便。至诸贝勒掠获俘虏,即於俘获之地,酌留羸马之兵守之。仍往其境纵掠之。俟还军时,尽焚其庐舍粮糗。”每旗遣差役二人传谕左翼四旗,曰:“仍往其境纵掠之。俟还军之时,尽焚其庐舍粮糗。汗驻归化城以待。”谕华遣之。

是日,归化城诸喇嘛乌水布来朝见汗,杀羊一,赐茶饮华,遣之。

二十九日,赴黄河一带之兵来报军情,言彼先已渡河,不知我军至此。时彼之人畜共约三百,复渡河而归,为我仍获等语。

是日,城内额水齐喇嘛进汗银二百五十两及缎一,花裹布一百;阿喇水齐喇嘛献缎二;绰尔济喇嘛献茶百封;诺尔水依喇嘛献缎一、茶三十封。

  三十日,次归化城。

第五十四册 天聪六年六月

初一日,往略明杀虎口一带蒙古柏兴地方之达雅齐塔布囊科尔沁部乌克善满珠习礼等遣人奏报彼处蒙古人逃入明境内杀虎城等语。於是,即遣纛额真扬善游击率御前护军六十人,偕察哈尔汗属下通事顾鲁古,赍书往乌克善、满珠习礼、达雅齐塔布囊处,命招降之。书曰:“金国汗致书沙河堡各官:我北征察哈尔,追一月十一日,护哨卒讯之,方已昼夜兼程遁去等语。

我乃欲取其重镇柏兴地方。遂还兵,克其归化城驻营,以待我往征黄河岸军。闻我未经收尽之人畜财物,为尔等容留等语。将我未经收尽者,当尽还我。该柏兴地方人民,原属格根汗时察哈尔取之,则归察哈尔所有,我取之,即为我所有,以我所有而尔等取之,不可也。我边外之事,尔等不得干预。此事非尔帝所知。乃尔等边塞官员所为也。尔等又非辽东官员。辽东官员干预我边外叶赫之事,自受其苦。尔如不给还,与辽东官员有何异耶?况且,我此来乃为两国和好。故遍谕尔守边各官也。”遂赍书往。

初二日,命将俘获人口,各旗按甲士分之,其跟役不与。於是,遣龙什至正红旗,镶蓝至正蓝汉军旗,白格依、喀木图至镶红、镶蓝和镶白及明安贝勒、鄂本唯等处,罗硕至正白及镶黄两旗。所赍书云:“汗曰:所获人口,按旗分给。每旗随营听用之各项匠人等,合编为五十户,每户给牛一。每旗取妇女十口、女童十口及其所骑驴二十。其金银、财货、衣服、马、牛、羊、膻羊、牲畜等物,携至汗所,交众办理。至其强横不宜为俘之男丁,戮之。老幼不可携还者,释放勿杀。可晓谕被遣还者曰称尔等先来归降,甚善。我等将还,遂杀其叛逃之人。至安居者,遍为户口携还,我等岂为尔等永居此地耶?等语。再有职者,每一备御赏一人。其由察哈尔克西克腾逃来之诸贝勒及喀喇沁部之诺依莫洛等新附呼尔哈所俘获者,听其自取。诸贝勒家牛录之人,原有披甲而留居者,当计数内;原无披甲者,不计数内。”

初四日,杨善遣从来报:“蒙古人中,入明城者皆降,并命送出蒙古人财物性畜。时明守边副将对我大臣等曰,凡财帛、牲畜诸物,将尽给还,我等惜之何为等语。言毕,即遣人往

取之。”

初五日,宁无我、范文程、马国柱三人疏秦曰:“昨日,汗命我等筹度此事。臣等虽愚,今竭所知以闻。沙河堡官员将由此逃入其地之民,查还我者,是头紧,顾头之意也。昔日,察

哈尔往之,彼尚不敢少抗,岂敢抗我乎?汗遣人宣谕,彼不敢少违,速为依允,汗有不欲加兵之意。是诚动与义合,克成大业之志也。今观我军情形,不论大小,皆贪明人财货,有必欲内入之心。如欲内入,汗当预为筹划,决定方略。稍有怠忽,以致临期难处也。如今汗率大军来此,如轰雷实耳。沿边一带,尽行收敛,於各地皆有防备。我兵一入,即遇明兵则罢;倘其退守各城,彼近边庄屯,地痞民穷,我军即内入,止可瘦我马匹,於我军毫无裨益。若徒手而还,复似蒙古而名利两失矣。果欲内入,理当直抵北京,讯其和否,早为决断,毁山海关水门归家,以示我军威力无敌於天下。至进军之路,由雁门关入为便。此路,敌无援兵,民富物丰,可以饱我军士。汗有内入之意,又恐败坏名声,无隙可乘,如何深入,臣等於不可之中,求其可者,有两计焉。两计:一为明显之计,一为寻衅之计。所谓明显之计,当宣谕沿途城池人民,言逐察哈尔汗远遁,尽收其柏兴地方居民。若令降民徒步以归,则路遥难到达。顺便来此与明帝议和。今借尔马骡驴令降民乘之以归,俟我与尔帝议和事得成,将尔马、骡、驴,照数偿还。若我娄欲议和,而尔帝不从,我必兴师,蒙天眷佑,以尔地方归我诸凡尔受苦之民,蠲免赋税,赡养数年等语。此一计也。议者谓此语欺天。皇天无私,唯德是辅。果能正百官,抚养万民,即终日说做皇

帝,天必不见怪;若无仰合天意之善心,虽不说做皇帝,天亦不能佑助之。所谓寻衅之计者应当写书与近边各官,烦彼替我讲和,限以日期,彼朝臣势必纷扰,守边各官不敢担当讲和不免诡计耽延。彼时乘隙而入,任我所欲为矣。汗欲入,则深入为佳;不入,就比班师为善。若半途而还无益也。乞汗深思。”

  是日,往略黄河一带之巴都里、车尔格依及查哈喇还。彼携来俘获人一百、驼二及牛羊一千。

是日,以书贴於格根汗城庙曰:“汗曰:格根汗归化城庙宇勿许拆毁。如何毁坏庙宇及擅取庙内一应器物者,我既已经来此,岂有不再来之理乎?决不轻恕。”

初六日,以八旗所获诸物,收於汗所,欲分与众人,但不敷分,遂分给八家。命分给各旗人穷苦者。所分财帛数目:毛青布三百一十七,蟒缎皮袄十三,镶沿貂灰鼠皮袄二十二,素缎披头蟒缎长褂四十四,庄金八根,蟒缎十缎八十一,豹皮九,灰鼠皮■三,狼皮 貂皮帽七,貂獭一,水獭五十,狐皮七十

一,花氆氇三,青氆氇二,红氆氇一,银一千六百两,狐皮■三,沙狐狸皮十六,灰鼠皮三百八十,绿妆缎一,云闪缎二,猞狸狲皮四,貂皮十七,海獭皮一,狸猫皮二十一,红褐一

及豹皮马韂一,红毡一,缎褥六,狸皮■一,帽前金佛二,帽後金花三,男用金耳环一对。

是日,十旗所分仍获数目:人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五,驼十八,马骡四十二,牛五千九百四十一,驴七百九十七,羊及膻羊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五,牲畜数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五。共计人畜三万七千四百八十二。该项俘获中选其优者献汗与诸贝勒,每旗各取牛十、羊一百,又取八旗公中羊一千。赏永平及大凌河新附众汉官:建昌马总兵官牛六、羊百,麻总兵官牛四、驴二、羊八十,副将祖可法、祖泽洪、祖泽润及韩大勋、张存仁、孙定辽、王总兵官、刘副将之子、曹恭诚、裴国珍等十员各牛四、驴二、羊八十,李云、邓长春、陈邦选、薛大湖四员,乃各牛三、驴二、羊六十,马游击羊四十、驴二十,张洪谟牛四、羊八十,孟副将、丁副将及杨副将三员各牛三、羊六十。以上四员,因在家并未从征,故未给驴,仅赏牛羊。再诸申有职之臣,以备御计,每备御赐羊一。其馀牛羊,各旗按甲士分之。车中马毙步行甲士,命各旗贝勒以牛酌赏之。其馀羊及膻羊,俱按甲士均分,令煮肉汤食之。

初七日,阿济格贝勒遣鄂堆率蒙古诸贝勒属下四十人,来报其俘获数目,阿济格贝勒、乌讷格巴克什俘获人三百七十一、牛二百一十头羊及膻羊一百一十五、驼五。汉人喇嘛属下郎珠家俘获人十七、牛三、骡二、驴三、马一匹,右翼扎鲁特部俘获人七百二十八、牛六百一十四、马六、驼一、羊及膻羊一千七十,左翼扎鲁特部俘获人三百三十三、牛六百八十七、羊一千三百,喀喇沁部额驸俘获人九十四、牛十九,毕喇希额驸俘获人十四,未获牲畜,鄂木布楚虎尔俘获人七十、牛六,根都斯喜布俘获人三十、牛十,班迪秸杜乃俘获人二十、牛五,土谢图额驸下科尔沁部俘获人一千三十、牛三千七十、羊一千三百三十、驼二十。共计人二千七百二十七,牛一千八百四十五,羊三千七百一十五。合计俘获八千二百八十七。恩格德尔额驸旗俘获驼四、马二、牛一百、驴四、羊二百、人七十,合计三百八十、银锭二百五十五,喀喇沁部俘获人一千二百五十、牛一千五百、羊二千六百二十,并生擒敌官乌巴希西雅钦及库色尔泰岱哈二员,杀名曰阿哈和硕尼呼尔哈之大臣一员,色特尔额驸俘获人四十二户、牛一百一十、羊二百三十,色秸额驸属下克里特俘获人二百三十、马十六、驼二、牛一百八十、羊七百,穆章俘获人三十五、牛一百一十五、羊三百四十七,僧格和硕齐俘获人三百五十、牛二百八十、羊六百五十、驼四,阿

济格贝勒属下诸申、蒙古共俘获人五千五百二十三、驼六十七、马四十七、驴七、牛六千七百七十一、羊八千四百六十二。人畜合计共获二万七千五百九十六。

初八日,大军自格根汗城起行,至城南三十里外之山上驻营。是日,遣鄂堆还阿济格贝勒处。

初十日,大军次虎湖斯河。是日,往招降入明境蒙古人之杨善、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及科尔沁部鸟克善舅舅、满珠习礼率归降头目处察哈尔逐去,将来与等议和。尔等将逃入蒙古送出,给还於我,甚善,我将往大同、阳和、宣府议和,途经贵地,若无一言相报,恐尔见怪,故遣人至书。”沙河堡官员赠送书大臣诺恩特木尔、■第侍卫巴克什、色陈毕车齐三人还,报归降男丁一百六十人、妇孺一百五十八口,驼、马、骡、牛五百。察哈尔汗之羊及降户之羊,共九百四十。凡蒙古户口及未及进献察哈尔汗财物,沙河官员俱送出,归还於我,共计缎三千八百一十一,毛青布二千六百七十四。将比项财物分为五分,赐科尔沁部鸟克善舅舅及满珠习礼一分。其馀四分,分给八旗,公中存贮。

十一日,大军至布里渡地方驻营。是日,遣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归降蒙古诺恩特木尔、通事二人偕纛额真苏达喇、喀朱、杜雷。孔果以及正黄、正红、正白旗护军各五十人,镶黄旗护军三十人,赍书往明沙河堡官员处。所赍书曰:“我愿议和,屡与辽东各官言之。而辽东各官与我结大仇,不听我言。故我等将此羊一,烧酒黄酒各一大笸萝、饼两水盘,以资食用。复遣十七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羊八及缎四、馒头一千、烧饼一千、枣子四金斗、葡萄十斤、白糖四十封、茶百封,烧酒黄酒各一大笸萝。汗赐十七人中为首三人各牛一,其馀十四人各羊一。”

第五十五册 天聪六年六月

十二日,大军次纳里河。是日,科尔沁部乌克善舅舅、满珠习礼,以俘获礼,选牛四十和羊二十及缎、毛青布等,进献汗,汗纳牛五及羊二十,馀悉却之。汗答进献礼,择美女一口,赐与乌克善舅舅。

十三日,大军营於阿鲁西巴尔台地方。是日,阿济格贝勒以所俘获及蒙古诸贝勒俘获数目即再行开列,遣佣御朝哈尔来报。

是日,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执书七函,送往德胜堡,命德胜堡官员转致大同、阳和城各官,并命每营遣臣一员率每旗护军纛额真一员、护军五十人、每营兵五十人偕往。

是日,遣爱巴里、达雅齐塔布囊、喀木图赍书五函,诸阿济格贝勒处,命将此书转送张家口,由张家口官员转致宣府城各官,时遣朝哈尔与彼等同还。致两边门议和书曰:“金国汗

致书於明边各官:我之兴师,非欲取龙位得天下也。乃因尔辽东各官,不按中原处律从公审事,贪黩财货,不顾是非,援助边外叶赫,遣兵驻守,专意与我搆怨,无故欺陵,遂酿成七恨。我曾屡次奏书尔帝以告,辽东官员与我结仇乃将我书雍於半途,不转奏尔帝,终不闻其回音。我之所以兴兵者,欲尔帝询问缘由,遂征抚顺,时获十三省商贾人,俱行释放,命携我书转呈尔帝,恐不能径达尔帝,又令其转交尔各省官员。其後亦後无回音。此後,屡次征战之,每攻下一地,驻营日久,以待尔帝察问。征战水已,以至於此。古语云:下情上达,天下罔不治;下情上壅,天下罔不乱等语。今所以不议和,征战不已,皆下情上壅之故也。苍天亦欲人生也。若征战不已,民死於战争,天岂乐此事乎?今我开诚相告,我小国人民,惟愿两国和好,财货丰足,相互贸易,各安狩猎放鹰,以永享太平也。倘我言不同衷,天岂不知耶?尔等不愿讲和,又佯作不信状,天岂不知尔事乎?前者,兵入边境,屡有攻取,屡致书词,彼此以疾怨之言相轻慢者,此皆兵家之常,不以此言介意也。於尔中原,何贤不有?勿以古昔修和弃好,互相诓骗之事为鉴,因而致疑於我。倘能速行决断,以成此举,实为两国之福矣。我将驻此十日,以待回音,切勿迟延。”

致书向明索取原赏与察哈尔之财物。书曰:“议和之事,详载别书。向者该山西路一带各边口财物,乃均由格根汗布彦黄台吉属下部民收取。当格根汗布彦黄台吉部落被察哈尔征服後,其给与格根汗布彦黄台吉之财物为察哈尔所得。今我已将察哈尔逐走,理应以给察哈尔之财物与我。察哈尔为边外之国,我亦系边外之国,且我军既远道而来,岂能令其徒手而归耶?我亦甚为劳苦,将何以赏我军耶?财物无论谁所有,终为赏赐之物。勿以财物误议和之事。尔此地之人,与我素无仇隙。我唯与辽东人为敌耳。与尔等何干?我两国之好,惟尔等说合可也!”

十四日,大军至额布尔西巴尔台驻营。是日,往德胜保送书之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还,偕德胜堡官员下千总一员率十五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缎三、馒头一笸箩,烧饼一笸箩枣一金斗、烧酒一大瓶、黄酒一大瓶,不纳,悉却之。汗赐来献牛千总牛一,遣还。复命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率每旗护军十人及小旗颜真一员,执书偕千总等往德胜堡。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德胜堡参将、守堡:议和之事,我已援天为词。尔等果诚心爱民,不效辽东诸官,宜速成此事。倘耽搁时日,我虽欲等候,怎奈军粮耗尽,所以约期十日者,为此故也。倘尔等故意惟诿,不力成此事,乃尔好战也,其咎不在於我。至书中称谓尊卑且勿论,先成全此事。事成之後,自当逊尔大国。尔等亦视我居察哈尔之上即可。”

十五日,济尔哈朗台吉以其旗所获牛十五及羊三十进汗。汗不纳,悉却之。

是日,阿济格贝勒所遣佣御布颜图至。是日,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每旗护军五人往德胜堡城门,询问彼复书消息毕还。

十六日,汗赏从征向导,巴特玛牛十五、羊四十;阿鲁郜乌巴西牛十、羊四十;布哈塔布囊牛十、羊三十;希福巴克什牛十、羊三十;及巴赖山津牛十、羊三十,古鲁古泰牛五、羊二十;土谢图额驸部下卓儿毕牛五、羊二十;纳木泰牛三、羊十。

是日,遣龙什、白格依、卫寨桑及新降蒙古通事二人,率每旗护军二人,往阿济格贝勒处。时遣布颜图偕还。

是日,德胜堡官员遣通官一员、千总一员,率领二十七人来朝见汗,并献牛二、羊八、缎四、茶一百八十四包、烟叶六包、面白糖三十九包、冰糖九包、葡萄十九包、麦面三柳,枣一金斗、稻米三金斗、烧酒二大瓶、黄酒二大瓶、奶油三罐、斗一筐。是日,大贝勒以其旗人所获牛二十、羊二百来献汗。汗纳其羊二,馀悉却之。

十七日,赏自德胜堡来朝献牛羊之通官牛一;千总羊一;馀二十七人各羊一,遣还。库尔禅巴克什率每旗纛额真一员,护军各五十人往送。去後,沿明边查寻我逃人踪迹,不得而

还。次巴延呼钦地方。

十八日,大军次齐尔地方。是日,镶白旗坎泰牛录下二汉人、乌赫里牛录下一汉人,三人逃走,被杜尔格依牛录下放牧人擒获,周游八旗示众毕,斩之。是日,有一蒙古人乘马自

察哈尔逃来。

十九日,大军至乌尔虎地方驻营。

二十日,大军次齐扎尔喀纳地方。

二十二日,大军次塔里雅兰地方。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爱巴、喀木图至,报张家口官员将犒赏察哈尔财物,悉数给还於我,并请互相通商等语。计给还财物数目:赵喇嘛还

蟒缎二百一、補子缎五百七十五、红缎二千二百二十七、倭缎六十四、褐子十二、虎皮六十九、豹皮九、狐狸皮四百六十、水獭皮四千四百七十三;柯郎中还缎五百七十六、水獭皮二

百四十、狐狸皮二十五、虎豹皮十、各色包头二百:七十还红缎四十七、倭缎十四、各色缎十二、水獭皮八十、佛头青布一千九百、補子素缎二十六 红毡五十、布五百三十、毛毯二

百七.共缎四千三百八十五、佛头青布及布二千四百三十、褐子十二、水獭皮四千七百九十三 狐狸皮四百九十五、虎皮七十九、豹皮九毛毯二百七、红毡五十。

二十三日,大军次豁儿托地方 是日,遣爱巴里、喀木图往阿济格贝勒处。

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达雅齐塔布囊即前来报消息曰,明遣人携货来张家口边门与我贸易等语。

二十四日,大军至张家口边外喀喇巴儿噶孙地方,列营掘壕。

是日,遣往阿济格贝勒处之龙什、白格依还。

是日,遣巴都里率每旗大臣一员,尽携诸贝勒大臣银器往明张家口贸易。档崇原注:昔太平时以银五两四两即可易得蟒缎,自兴兵後,攻取辽东、渖阳,在国内贸易时,一疋蟒缎价值二百两。此次,以每五两六两即可易取蟒缎是日,遣往张家口这阿什达尔汉、龙什、达雅齐塔布卫寨桑前来报信。

是日,至距明边二十里外喀喇巴儿噶孙旧城河地方,列营三十,掘壕三十。壕宽深各一丈。是日,於距明边十五里外地方,列我所推携炮演试之。

是日,遣阿什达尔汉、龙什、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还张家口。命将根度尔、海色、寨桑及特木尔金等四台吉治罪,夺其所乘之马。前颁禁约云,不得擅离旗纛乱行等语。因违禁擅

离旗纛乱行,遂夺根度尔、海色、寨桑、特木尔金待所乘鞍马,其馀随从各鞭二十七、贯耳也。

是日,遣归降蒙古嫩特木尔属下人中有银两者,命叶努率领往张家口贸易。

是日,遣往张家口之爱巴里、喀木图还。

二十六日,遣库尔禅巴克什、罗硕往张家口,是日申时还。是日,遣往张家口之达雅齐塔布囊、白格依前来报信。是日,遣达雅齐塔布囊、白格依还。是日,复遣库尔禅巴克什、

罗硕赴张家口。

二十七日,宣府都堂、总兵官遣张家口黄官寿、通官二守佣率十一人,同前遣往张家口之库尔禅巴克什、卫寨桑、罗硕等赍十二、羊二十、梨一金斗、李子一金斗、枣一金斗、茶

两篓、稻米十斗、麦面十斗、烧酒一大瓶、黄酒一大瓶,来朝献礼。领兵诸贝勒、大臣各按翼序排列毕,汗御黄幄坐,令前来献礼之二守佣二通官进见汗,四人不胜恐惧,跪拜打颤,叩首而退。次命从人遥拜。拜毕,命坐左侧,宴之。宴毕,赏二守佣各马一,二通官各牛一,再其馀九人各羊一。科尔沁人、满洲人、汉人大市於张家口。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属下三人乃潜入明边,取其牛驴。遂责之曰,两国既和好贸易,尔为何违禁擅掠与国牲畜等语,命执三人赴明边上,斩其为首者,以示明人,其馀二人各鞭一百,贯耳。

第五十六册 天聪六年六月

二十八日,宣府沈都堂、董总兵官,身任议和,约定与满洲讲和。誓告天地时,大明国全都司、黄都司、二州官四员与满洲国阿什达尔汉及达雅齐、龙什、卫寨桑四大臣,刑白马鸟牛,及焚书誓告天地曰:“大明国、满洲国,我两国皆欲修好,和睦相处。故刑白马鸟牛,誓告天地。若大明先渝盟,则天地谴之,统绝国亡。若满洲先渝盟,则天地谴之,统绝国亡。两国若遵守誓告天地之言,和睦相处,则天地眷祐,至世世子孙,永享太平。”盟毕,以和事成,赠金五十两、银五百两、蟒缎五百、毛青及布一千。

二十九日,明国使臣还。遣笔帖式祁充格率差役八人送之。

是日,其在张家口所得财物,分为五分,一分赏土谢图额驸。其馀四分及阿济格贝勒所得财物、沙河堡所获财物、俱赏与领兵诸将。赐五备御总兵官扬古利、和硕图额驸、鸟讷格

各头等蟒缎一、倭缎一、缎一、水獭皮二;一等总兵官冷格里蟒缎一、倭缎一、水獭皮二;三等总兵官喀克都里、杜喇儿达尔汉、阿山、叶臣、苏完部额驸之幼子额必隆、西鸟里额驸

及抚顺额驸之子巴颜等八人各蟒缎一、倭缎一、水獭皮二;一等副将伊尔登、拜音图、孟坦之子阿音塔穆三人各蟒缎一、缎一、水獭皮一;三等副将鄂本堆、劳萨、石廷柱、格巴库、顾

三泰额驸、叶克舒、翁阿岱、达尔汉豁绍齐、侍卫墨尔根、南楚、古纳塔、图鲁什等十二人各蟒缎一缎一、水獭皮一;一等参将恭衮、额儿比和、翁额尼、阿什达尔汉、鸟拜等五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二等参将法笃、布尔坎、雅尔纳、额森特依、郎色之子爱木布、康喀儿,韩润,康喀赖,托克托惠,吉布喀达之子卦尔察及赫喜密、觉善,巴希之子鄂诺依、季思哈、精古勒达、大鼻子茂海之子蒙古尔岱、叶勒申等十七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三等参将图赖和宁完我二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游击恩格图、巴奇兰、喀朱、谭泰、董希鲁、喀尔胡吉及喀喀木、阿山、阔奎、扬善、库尔禅、伊儿门、胡希布、朱希奇、巩阿岱、鄂罗色臣、鸟达海、俄齐尔桑、达海、阿尔津、巴都里、阿寨、克里、纳尔赛、雅木布鲁、哈宁阿、魏赫德、阿济格尼坎、明安达里、色特尔、巴斯汉及杨文鹏、多尔济、宣虎、德儿格尔、苏鲁麦及沙尔虎达、索诺木、哈喇鄂汉克图、苏尔东阿、杜尔德依、宁色、韩义、孟阿图、王一屏及李献箴、郎绍正、张良弼、傅尔丹、图赖、额尔克依、星讷、李延庚、以及贝和齐叔父、罗奇、殷廷辂、张大猷、范文程、臧调元、达

代等六十人各蟒缎一、水獭皮一;备御呼密、龙什、蒙古色棱、图沙图、松柱、吉达、胡尔呼里、蒙古巴雅尔、额孟格、巴布海、吴善、蒙古蒙古尔岱、彦达兰、胡喜木、董山、布尔

海、赖珠、穆虎、库拜、海萨海、哨探玛尔干及尼唐阿、白奇策、舒民、鸟赖、白楚喀、阿山、顺托惠、玛泰、喀木齐哈、赛木哈、阿哈占、拜虎、鄂特惠、布尔萨海、绰尔漠珲托豁

及苏兰、萨比干、图瞻、鸟巴海尚希、杜噶尔及岱青塔布囊、光喜、郭绍吉、巴鲁海、雅布海、海色、任明世、拉胡达、苏达喇、杭吉纳、哈珠及与莫莫里合为一备御、色黑、阿球、哈

克萨哈、爱巴里、巴山、朝哈尔、费扬古、鸟朱阿木巴、巴音岱、孙塔、塔纳喀、雅赖、布舒库、土延图、何洛惠、和洛、温哲、杜木拜及佟贵、马尔图、李明、萨克察、董廷远、博

尔推、塔毕善之子雅海、哨探叶木济、德尔德和、拜斯噶儿、瓦尔喀侍卫半备御、图沙、伦泰、额素图、阿哈尼堪、席尔根、鄂贝、哨探巴雅木、康喀拉、鄂特惠、西兰、塔兰及赖朱呼合为一备御布兰珠之子富岱、尼马缠、韩岱及伊努、伊讷格及阔齐合为一备御、塔哈布、克宜福、岱噶儿、巴尔泰、车齐克墨尔根及萨尔纠合为一备御、哨探强萨尼、西唐阿、鸟鲁喀、喀尔喀玛之弟莽果、张吉泰、富苏里、恩克依、准塔、鄂尔弼吾之子额和凌古、卓尔纠之子兴鼐、图民、硕占、布雅尔半备御、萨尔图、布彦塔布囊、布尔海之子玛克图、拉玛、玛克图、玛儿胡纳、萨毕图、阿拉哈、英果豁托及巴彦合为一备御、锡拉奇塔特、罗洛、哨探穆占、齐达海、穆尔泰、绰贝、敖德、色牛克、方喀拉、扎木珠半备御、唐球半备御、哨探达鲁哈、曼达里之子舒舒、诺门、纳木达里及哨探布昆、瓦胡达、豁民、罗特哈之子阿尔拜、车克、哨探尼堪、图赖、阿剌纳、希福、

萨布图之子法坦、额尔库伦、哨探硕色、岱松阿、哨探范图、豁济格尔、郭哩侍卫之子觉霍托、霍托诺及哈达纳合为一备御、阿玉希、隋呼图、蒙古戴青、哨探布彦、布岱、鸟库里、哨

探胡西、尼堪卦尔察、奇图伦、哨探占塔穆、楚鲁西、图梅、瓦色之子纳海、苏苏赖、巴唐阿、孟克依、翁阿岱、达尔泰、鸟沙兰、鸟三泰、沙努喀、塔木拜、隋孙半备御、苏儿德依

及茂墨尔根、珠麻喇、伊拉钦、德儿格尔、阿拜阿哥、巴彦、巴哈纳、绍哈、哨探爱木布、胡西木布鲁及多礼善合为一备御、隋和德、多尔济额驸、喜尔图、布颜图、安塔木、苏纳额驸、岱达之子博唐果、富岱、正黄旗贝勒家三备御、镶黄旗贝勒家三备御、正蓝旗贝勒家三备御、镶蓝旗贝勒家三备御、正红旗贝勒家三备御、镶红旗贝勒家三备御、正白旗贝勒家三备御、镶白旗贝勒家三备御、八旗旗鼓官:游击李旗鼓、游击曹旗鼓、备御李旗鼓、备御王旗鼓、备御万旗鼓、备御杨旗鼓、备御沈旗鼓及备御金旗鼓等众备御各赐蟒缎、倭缎一。守城各官减半给之。副将萨克达属下舒赛、金砺及石国柱、孙得功、高鸿中、金王和等六副将各赐蟒缎一、每二人合给水獭皮一;参将马拉

喜、英古尔岱、华善、伊勒填、朱万策、祝世昌、李思忠、吴守进、高永漠、王元忠、洪尼雅喀等十一参将各赐蟒缎、缎一;游击戴青、多济里、郎色、加苏兰、塔拜、韩都、阿尔东阿、诺木珲、博济里、安达里、伊荪、雅西塔及伟齐、爱达哈、鸟巴海、托克托依米赛、达扬阿、锺果堆、杭西木、张通玉、祝世阴、杨于渭、佟正、崔应泰、哈哈纳等二十六游击各赐倭缎、缎一。备御佟阿泰、雅布兰、古英、罗和、鄂米纳、鸟尔噶纳、熊维杰、喀尔喀玛及坦泰珠、喀囊阿、布颜图、萨木哈图、巴都里、伊尔格尼、达尔呼、喀儿冲吉、胡纽、富喀纳、郎格、孟阿、额色依、阿萨里、鄂木硕阔、蒙古哈儿拉岱、雅拜、玛拉嘎、郭新、噶尔纠、辉曼、宁古钦、真珠肯、齐尔格申、富

岱巴希半备御鸟尼拉半备御鸟鲁喀半备御富喀雅拉半备御、张常登、张十八、加龙阿、卢木拜、哲斯呼里、鸟西泰、噶尔萨、穆克吞、南冲阿、鸟赖、旦坦、济尔海、冲西喀、扎富尼、郭罗惠、诺木图、哈克萨哈、噶尔达、胡西里、阿球、托儿弼、查拉孙、英俄讷、楞济达、毛达色、库尼雅克达、达海、萨毕、席喇纳、噶萨里、道兰、溥尔惠、噶布拉、东果尔、叟肯、萨木哈、达赖、额衣门半备御、库尔禅半备御、赖荪、杨与国、崔明信、冯景云、黄云龙、吴裕及马如龙、佟养乾、萧大金、黄云龙、吴裕佟图印、仆策勇、邓备御、尤天青等人,因留守、每二备御合给缎一。因病未从征及因私事居家之官员均未赏赐。奉汗命留部办事各大臣等,均行赏赐。此次行赏时,恩格德尔额驸及该旗大臣等均免赏。免赏缘由:去寻察哈尔汗库中财物,未龙尽数收回,反使之流散。故拟罪儿赏。明安贝勒、鄂本堆及该旗大臣等免赏。免赏缘由:将其掠获之马、牛、羊、膻羊等,

均未交公,私行隐匿,杀而食之,任意奢侈。故免赏。以上三旗官员,有在汗,贝勒前任事,或因为公事留家者,均行赏赐。诸申获罪大臣等均免赏赐,俟还渖阳后议罪。所献豹皮、虎

皮、红毡,八家分取之。其馀缎,水獭皮、毛青、布等诸物,尽赐与众军士,按甲分之。

是日,白格依、希福、达雅齐塔布囊、罗硕、自张家口来报信,言已与明国盟誓和好。

是日,晋封汗之子豪格贝勒为和硕贝勒。

三十日,送明二守备之祁充格还。因去送行,赠祁充格及从者八人缎十、毛青四十四。

是日,先是遣库尔禅巴克什,达雅齐塔布囊及穆成格以御马二匹回赠宣府沈都堂董总兵官。以答谢其送礼之情。至是沈都堂、董总兵官答曰:“未春我帝命,何敢受汗之马?”因辞不受,却之。以前来送马之礼,仓库尔禅巴克什及达雅齐塔布囊各缎三、毛青布二十二。

是日,以议和礼成,赐阿什达尔汉、龙什及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客缎九、缎衣一、毛青布七十。

十旗俘获人二万一百五十八名、牛七千三百三十九,羊一万四千四百五十,驼二十九,马、骡五十九,驴八百五十三。人、畜共俘获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八。杀男丁一万一千三百八

十.外蒙古诸贝勒俘获人六千四百三十五,牛八千一百二十,绵羊,膻羊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九,驼五十八,马四十五,驴一百七十六。人与畜合计三万二千七百九十三。其所杀人数尚不得知。总计七万五千六百八十。八旗新蒙古诸台吉、喇嘛、来归蒙古人等,俘获之数,均未载录。随汗进征蒙古诸贝勒俘获数目:索诺木台吉俘获人十七,牛四十六,羊一百一十五,驴四头,共一百七十二。西讷布库俘获人二十四、牛三、驴三、共三十二。占俘获人四十二及牛六十七、驴四,共一百一十三。正蓝旗特木德赫喀兰图携来俘获人七,牛十五,驴二、羊五十,共七十四。寨桑扎尔固齐获人十九及牛六十四,羊一百四十二,共二百二十五。嘎尔玛叶儿登俘获人一百六十,牛二百七十五

及羊六百九十七,驴十四,共一千一百四十六数噶儿珠色特尔俘获人十七,马二,驴六,牛四十六,羊四十七,共一百三十八,硕托台吉属下沙金俘获牛四、驴二、羊四,共十 纳穆俘获人十,牛十一,驴二,羊三十一,共五十四.色棱俘获人二十九、牛四十一、羊二十、驴二,一共九十二。巴特玛岱噶儿俘获人十四及马一、牛十五、驴二、羊一百一十,共一百四十二。古鲁俘获人十九,牛三十七,驴三,羊四十七,共一百六。鸟显黄台吉俘获人二百八,牛四百,羊六百,驴三十,共一千二百三十八。孙杜棱贝勒俘获人八千,牛六百,羊八百,驴五十,共九千四百五十。伊儿都齐俘获人二百三十一,驴五十二,牛三百四十,羊五百,共一千一百二十一。

是日,西唐阿、鸟巴海往追我逃人,遇察哈尔哨探蒙古人五名,俱杀之。获马十六,送来。以所获马二之一,赐西唐阿、鸟巴海。

所得张家口犒赏财物:蟒缎十八、大立蟒缎六、牛犊蟒缎二百三十一、倭缎一百五十、石青素缎十九彭缎四十八、红褐子十二、细子十九、缎四千六百九、衣服四百六十七、葛布

七百八十、佛头青布一千九百一十八、布一千六百三十七、毡一百四十二、毛毯二百一十五及水獭皮四千五百五十三、狐狸皮七百八十六及豹皮十五、虎皮七十七。蟒缎、倭缎、缎、葛布及衣服共六千三百五十九。佛头青布及布三千五百五十五。毡毯三百五十七,水獭皮、狐狸皮、豹皮、虎皮共五千四百五十三。阿哜格贝勒所取库中财物:倭缎十一、美纶缎七十九及红缎二百、葛布四十八、衣服五十二、妆缎面羊皮袄一、狼皮■一、狼皮四、水獭皮四、布六千一百五十、毡七十五、赤金五两七钱。恩格德尔额驸所取之存缎三百二十、葛布二、布四十四、水獭皮一千四百三十七,豹皮一百二、虎皮十二、犒赏财物及两地所得财物总数:蟒缎倭缎、缎、葛布、衣服共七千、毛青布九千五百七十五、毡及毯四百五十二、水獭皮、狐皮、豹皮、虎皮共八千四百十五,恩格德尔额驸所取库存旧财物数目:缎三百四十、布七百及豹皮一百五十、虎皮十二、水獭皮二千二百二十三、赤金五两七千、银一千六百两。恩格德尔额驸交来数:水獭皮七百十八。豹皮八十二及虎皮十二、缎一百五十三、布四十七。色特尔交来数:豹皮十四、水獭皮二百五十八、豹皮四、缎二十八。色棱额驸交来数:豹皮二及水獭皮三十六、缎四十五、金、虎皮尽得、水獭皮一千四百三十七、豹皮一百二、缎三百二十、葛布二、布四十四。未得之数:水獭皮七百八十六、豹皮四十二、缎二十、布六百五十六。

第十函 太宗皇帝天聪六年七月至十二月

第五十七册 天聪六年七月至八月

七月初一日,遣达雅齐塔布囊率每旗纛臣一员、护军十人,赍书往张家口,书曰:“既誓天地修好,凡事皆当敬天保终。我素不忍屠戮乃惟以和好之道为念,故专意修好,两国若享太平,则各受其福。所以首倡议和之事,并期於必成,出边至此。擒尔哨卒二人,旋即送还矣。又以我兵入边为盗,即当尔面杀一人,馀二人各杖一百,贯耳鼻,尔方诸物,尽行送还。

我小国人能遵盟盟如此。尔大国诸臣智者等,反不送还我逃人,是何谓耶?尔诸臣智者等试思,此逋逃数人,果有损於我,而有益於尔耶?则宜以信义为上。勿效辽东人偏助叶赫,厚察哈尔而外我也。我必爱惜和好之道,敬天保终若尔亦不负天意,则两国皆善矣。议和时,尔等曾谓辽东地方并议在内。但辽东人,向来志大言谬,难与议和,须由尔处遣人往辽东,率辽东人来议为善,我亦俟尔处人来议,若尔来议之人,日久不至,我即乘暇来尔处相议。”於是,天聪汗率大军还渖阳,至孔果尔俄博地方驻营。

初二日,左翼主将阿济格贝勒来与大军相会。

初三日,汗与诸贝勒率每牛录甲兵十人行猎,一无所获。是日,次纳里苏河。

初四日,大军至上都河驻营。明国以和好之礼,馈赠财物。诸贝勒选蟒缎十、缎十、倭缎十、金五十两、琥珀素珠二进汗,汗阅毕,纳蟒缎十、缎十,其倭缎十、金五十两、琥珀

素珠俱却之。又蟒缎三百十一、缎一百二十、妆缎十六、绿斜皮五十六、佛头青布二千五百及茶一千七百色,分给八旗诸贝勒。

初五日,各路投降蒙古诸贝勒,辞别归家时,汗赐孙杜棱、达拉海、鸟克善舅舅、僧格及伊儿都齐、穆章、敖汉等七路诸贝勒各蟒缎十、细二十;穆寨及图梅之子拉玛斯喜二台吉

各蟒缎四、细六;拜松果卓里克图及布库叟色二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八;嘎尔玛、寨桑、土谢图三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六;敦多惠、台巴图鲁、托克托惠、赖萨、杜斯格尔五人各蟒缎一、佛头青布七;雅苏特、哈喇车是克之十二贝勒各缎一、佛头青布八;土谢图额驸、扎赖特、杜尔伯特三路诸贝勒各蟒缎十、缎二十;布塔奇哈坦巴图鲁蟒缎五、缎十;拉玛斯喜蟒缎四、缎六;喀喇沁部戴达尔汉、毕喇希及拉希喜布三人各蟒缎二、缎三、佛头青布二十;巴特玛蟒缎一、缎二、佛头青布十;沙木巴蟒缎一、佛头青布八;索诺木蟒缎一、缎二、佛头青布十;巴林部满珠习礼蟒缎一、佛头青布十;阿鲁四子部贝勒各蟒缎五、缎六。蒙古诸贝勒以赏赍礼叩谢汗。

是日,命赛木洽、穆虎二大臣率兵八十人先还渖阳报收服察哈尔归化城等处人民消息,兼令迎军粮。

初六日,以出征礼,封八牛祭纛。是日,起程行猎,一无所获。次额尔登河。

初七日,行猎,无兽。是日,次上都河东湾。

初八日,行猎,杀死诸、鹿甚少。是日,因达海巴克什病笃,汗遣杨善,库尔禅、龙什及爱巴里、索尼往视之。是日,次伊哲尔河。

初九日,行猎,无兽。是日,次固尔班海塔罕地方。

满洲大军於七月初十日过兴安岭,至尼楚衮都尔鼻儿地方驻营。是日,甚冷,俘获人中衣单薄者,冻死二、三百人。山上峡谷间冰犹在。

十一日,大军至河口驻营。

十二日,率每牛录甲兵五人行猎,无兽。是日,次博尔克依河。

十三日,赐科尔沁部哈坦巴图鲁蟒缎五、细十;喀喇沁部巴特玛台吉蟒缎一、细二、佛头青布十;索诺木台吉亦照此赏赐。其馀蟒缎和缎四十、倭缎一、细五十九、佛头青布二百

五十九,八家分取之。是日,次博尔克依河。

十四日,率每牛录甲兵八人行猎时,汗及大贝勒亲约人马曰:“何以乱行?昔日行猎,岂如是乎?今并非好行猎也,乃因军中无粮,欲得行粮也。”遂将乱行者鞭责之。

  满州大军至摆斯噶尔地方驻营毕,游击职达海巴克克什病故。六月初一日,得疾,至第四十四日,即七月十四日未时卒。未年,三十八岁。达海自九岁始读汉书,通晓满汉文。自太

祖至聪六年,撰拟与明国及朝鲜往来书札,文词敏赡,居心醇厚,识解聪明。病极,汗召侍臣垂泪曰:“我原以为达海患平常疾病,今闻病笃,深惜其未及宠任,后当优恤其子。尔等

可以我言往告之。”遂赐达海蟒缎一、缎二,命侍臣携往。侍臣将比谕转告达海。巴克什达海感怆垂泪,然病已危笃,不能言矣。达海用满文译汉籍:有《万全宠书》、《刑部【原档残缺】

素书》、《三略》。始译而未竣者有《通鉴》、《六韬》、《孟子》、《三国志》、《大乘经》。昔满洲国未深谙曲故,诸事皆以意创行。达海巴克什始用满文译历代汉籍,颁行国中,满洲人不曾

闻知之典故文义,由此通晓之。英明汗乃天所其以意创行,与古贤无异。国家与盛之时,额尔德尼巴克什、达海巴克什相继应运而生。二人精通文义,乃一国仅有之贤人也。

十五日,明国所赎粮米财物,阿什达尔汉及龙什、达雅齐塔布囊、卫寨桑四人,悉行私取,不分给同行之白格依、爱巴里等。龙什复私换官价所买蟒缎,笔帖式白格依及笔帖式爱

巴里以其事奏闻於汗。遂命尽夺阿什达尔汗、达雅齐、龙什所得财物、粮米,仍坐龙什窃盗罪,罚银百两,革职。卫寨桑以新附之人,免夺其财物、粮米。巴克什库尔禅妄自尊大,轻视同行笔帖式穆成格,向明人只报其身分,而不报穆成格。故尽夺巴克什库尔禅所得财物,是日,遣夸色、僧格率每旗一人传书谕曰:“治疗土谢图额驸之药,命西鸟里额驸,速寻送往。中途所留粮米已耗尽,将所运粮米,速来迎接。”

是日,行猎。猎得盘羊、母盘羊。

是日,大军次辽河。

十六日,渡辽河,驻归河岸。驻归缘由:尽议诸务【原档残缺】

十七日,汗与诸贝勒率每牛录护军五人前行。留兵托贝勒、阿济格台吉及八旗各主将率众军士。是日,土谢图额驸、扎鲁特、巴林、喀喇沁、土默特蒙古诸贝勒未先归,随汗同行,

乃至辽河辞归。所留粮米,今已运至,次古尔班杜尔噶地方。

十八日,命诺木图、额儿伯格往驻防察哈尔逃人,谕之曰:“无旨不得前来。若有逃人来归,先速遣其为首者来报信,其馀之人稍后携来;其来归蒙古者,遣其为首者前来报信息。馀者留之。诺木图留孙杜棱处,额儿伯格留达赖、四子处,额尔伯格遣人往敖汉、奈曼、巴林、扎鲁特等处,分驻两处。勿夺行粮,仍以供给者食之。上述者,均自古尔班杜尔噶地方

遣往。”是日,次伊拉萨托地方。

十九日,行猎,无兽。是日,次於呼浑地方。

天聪汗率诸贝勒统精兵前行至旧辽阳。复自辽阳起行。时遇自渖阳运粮来迎之英古尔岱等,英古尔岱报曰:“六月十二日,发大水,各路近水田禾淹没者半,其嘉禾间有为虫食者。”

昔明辛卯年大涝,山为之崩,人亦漂去。据耆老等云,今壬申年之大水远不及辛印年等语。此次大水,渖阳南关外民舍淹没颇多,野兽蛇蟒亦漂去。

二十三日,天聪汗渡辽河,次边外二里之处。

二十四日,进渖阳城之前,於距城十里外处,留守杜度,阿巴泰二贝勒、总兵官扬古利额驸、佟养性及诸臣来迎,叩见汗。午时,汗谒堂子毕,入宫。

二十五日,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来朝见汗,以来朝礼,献三羊之肉及烧酒三背壶。

二十六日,喀喇沁部巴拜楚虎尔来朝见汗即以来朝礼,献三羊之肉及烧酒二背壶。

二十九日,汗集大凌河副将以下游击以上各官於内廷,杀一牛二羊,治筵二十度,宴之。赐祖可法、祖泽润、祖泽洪三副将钉金佛凉帽之物品。

八月初一日,吏部贝勒、礼部贝勒,二部大臣合议奏闻於汗。参将魏赫德、游击达海巴克什病故,各赐官库纸八百、羊一、烧酒二大瓶,并遣官致祭一次。前无此例,由此始行。

旋师以来,自大凌河携来之汉人,逃者甚多。汗遂召额驸佟养性及文馆诸巴克什谕曰:尔等宣谕大凌河归降各官曰围尔等三月,天以畀我。我之恩养胜於他人,故携尔等至此,给以衣食,与以妻室抚养也。倘我军士似此为尔等所俘,不惟不加养赡,即其首领犹能保乎?当孩赤之时,养育者尔父母耳。今我给衣食养育,我即尔等之父也。尔等在明地乃统属万千人。今我赐与尔者,每人不过四、五十人,或二十三十人耳,有何繁多?尔等为何不加训饬抚养,使之逃亡耶?岂以此番出兵,从宣府讲和而还,恐不能与妻子相见,故如此耶?我既诚心议和,而彼必以重物馈我,以足我意,否则岂能够轻易与之讲和耶?和议若成,则国富家昌,共享安乐,岂非美乎?若不议和,察哈尔惧我,已远遁万里之外,旁无窥伺,军分四、五路攻明,可一举成事也。彼不思是,负我养育之恩,背逆尘土潜逃,是负天也!该逃人中,有者出於已意而逃,有者官兵同谋而故纵。若欲归家探取信息,则奏於我,明白遣去,所遣之人还与留,听其自便。否则,彼思乱不已也。”

是日,遣大妈妈还。赐大妈妈暗叶盔甲一和玲珑方齐头漆鞍辔一、水纹马鞍附红马韂、朝鲜缘斜皮二、蟒缎二、毛青布五十、妆缎一及缎七、茶一百色。

第五十八册 天聪六年八月至九月

初二日,召达赖楚虎尔、阿喇纳诺木齐入内廷、椎一牛、二羊,治筵十五席,宴之。

召王文奎、孙应时、江云三相公入内廷,赐肉食毕,问曰:“此番出兵,与明议和,尔等之意如何?”三相公退,各书已见,奏闻於汗,王文奎疏曰:“和事之成否,非再次遣使重商不可。何则,明国人以宋国故辙为鉴,举国俱讳言和。虽汗好生为念,不忍明国生民罹难,恻然仁爱,欲安息思索以待时,而明人反谓我诱骗。即与其边围小吏盟誓,其可为据乎?虽然言和事岂究无成耶?若明帝有福,上天从中启迪其心,目睹财竭民穷,处处反乱,毛、刘等贼蜂起,道路梗塞。又去年大凌河为我攻取,人人警惧,肝胆俱丧矣!孰敢向我发一矢。值此窘迫之际,和则可成也。若和事果成,则於我国亦有裨益马。开拓我疆土,裕我国赋,举贤养民,招远抚近。正当此间,明国之民,疲於奔命,缴纳赋税,自顾不暇,而以我国之逸

待彼国之劳,孰谓辽东之地,不可同汉高祖之一举而灭哉?否则犹豫不决,兵家所病,必误时机也。欲和则竟言和,和事虽以一言尽。不知则意言战,战事可言之能尽也。当此中原扰乱之际,率汗威武之兵以进扰,则黄河以北处将非明人有也。乞汗思之。”孙应时奉汗命答曰:“至两国议和之事,以臣之私见,明帝特其地广物博,人众势强,制度严谨,必不轻於议和。其下诸臣,亦皆警惧,和之一字,弗敢轻言。前者,汗之大军临边,其执政大臣,诸事尚未修备完毕,故诱我议和,以迁延我前进耳。纵然彼实心和好,其馈送之物,於我所定额之数,稍有不足,我则不可,稍有增加,彼亦不允矣。故议和之事,不易成矣。虽然,和则於两国大有裨益,不和则祸患无穷,与我结仇愈深。盖两国势虽并立。我当秣马厉兵,宜进不宜退。除此外别无他计,乞汗思之。”江云疏曰:“昔金汗入汴梁,执二帝。其兵力强盛,势如破竹,孰能当之?然而,未能平乱统一,遂议和而归,并非其心不愿,力不足也。究其本原,乃诸申

人未预定统一之谋故耳,汗之大军抵大同时,察哈尔闻之,不见我军而遁。若克大同,犹如反掌。是汗之神武,不事杀伐,宣布仁信,胜於武力征讨。此正预定一统之大略也。议和之

事,决有所难。今汗若与明和好,欲如兄弟相称,明必不允。仍如从前封为龙虎将军,汗亦不从。若封以王位,孰知汗之允从,又谁知明帝之必封。纵明帝允从,又谁知三公九卿之悉从。三公九卿即从,日后如何载入史册?臣故思和事之难,十居其七。若果两国讲和,安守天时,和睦相处,此乃明国之大幸也。今汗可遣人往明,以和议试之。明若不识天时,怠忽和事,则我进兵攻取,亦有美名,明国臣民等亦无复有议我之非者。今汗欲与明和者,乃犹豫不决之故也。我军战则必胜,攻则必克,可以纵横於天下。明欲和,则我与之和,否则是天以天下畀汗也。今宜速布信义,任用贤能,整兵而入,则天下指日可得也。何必力争议和耶?”

初八日,工部以六部卫门竣工奏闻汗,汗亲临环视所建六部门毕,还宫。时召六部启心郎索尼布丹、祁充格、穆成格、额尔格图、苗硕浑六人,谕之曰:“各部诸贝勒,凡有过失、

尔等见之,即以明言启迪其心,否则,勿得退有恶言,此则下之人所为也。尔等先自治其身,俟身正而后以言谏上。不治其身,不勤部事,虽言之,此则下之人所为也。尔等先自治其身,

勒,初入各部卫门时,率诸臣前来领印,行三叩头礼,还各卫门后,承政、参政率阖部官员等,吹喇叭击鼓,於本部贝勒行一叩头礼,按次序分两翼列坐,宣示各部制度后,启印。其聪掌条约备录之,张贴於卫署门上。凡通行文书 概用各部印行。”遂奉汗命,吏部墨尔根戴青贝勒、户部德格类具勒、礼部萨哈廉贝勒、兵部岳托贝勒、刑部齐尔哈朗贝勒、工部阿巴

泰贝勒,各率本部大臣齐集毕,颁六部贝勒狮柄银印各一。诸贝勒受印,向汗行三叩头礼毕,乃各还本卫门坐,承政率众官员拜见贝勒,设宴。吹喇叭、唢呐、击鼓,宴之。

  十一日,大凌河副将刘天禄病故。按祭葬例赐纸一千二百张、羊一只、烧酒三大瓶,遣官谕祭两次。

是日,色特尔之使臣、东戴青之使臣及海呼之使臣至。色特尔不使臣献马二,东戴青之使献马一,海呼之使臣献马一。汗阅毕,俱纳之。

二十三日,汗以出征俘获礼,赐栋鄂格格哈达格格等二姊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八;巴岳特格格、松果图格格等二格格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六;乌拉部额西特依格格、温哲格格、穆库西格格、瞻河格格等四格格各蟒缎一、倭缎一、妆缎三、素缎五;叔沃车勒蟒缎二、彭缎一、绸二,叔瓦尔喀、叔萨哈勒察、伯父拜珠呼三人各蟒缎一、绸二。诸格格以受赏礼,前来叩谢,汗复列筵宴之。

二十五日,豪格贝勒成婚。汗资助马五。其中驮镀金明叶盔甲、镀金雕鞍马一。其馀四马,均各红漆鞍鞍辔,并各驮暗叶盔甲。

是日,赐孙杜棱属下胡锺乌马西明甲镀金盔一、镀金雕鞍辔一、蟒缎一、缎三、佛头青布二十。

二十九日,阿鲁部孙杜棱之弟绰克图携、马三、驼一、阿布尔古寨桑携马二,达拉海台吉携马二,来朝进献,汗览毕,纳绰克图台吉马三,馀马俱却之。

汗遣八旗固山额真往各旗所属地方察问贫乏疾苦之人,并审断罪犯。

先是,往征察哈尔时,贮粮米於哈儿占地方,命游击雅木布鲁、备御董山为八旗总管留守之。汗自军中遣孟阿图还渖阳时,传谕雅木布鲁、董山将所贮粮米,自哈儿占移至乌兰哈达。且命迁移时,日行三、四里,从容运至指定处所。以防粮米遗弃,雨水沾湿。雅木布鲁及董山违背所传之命,日行四、五十里,遗弃粮米,不驻所约之地,转向还家,至敖汉城。因此,刑部贝勒济尔哈朗及承政审议,拟雅木布鲁、董山死罪,奏闻汗。汗曰:“罪果当诛。著监禁於衙门内,日给饭一碗、水一碗。俟我再定夺。”监禁雅木布鲁、董山十五日後,复命诸贝勒、八大臣、六部各官、闲散各官、蒙汉各官、代理章京等会审。倘情可宥,则宥之。众皆审理後奏言:“汗命还家,罪不能宥,理应处死。”额驸冬养性及各官奏曰:“贤能之臣尚不留,留此年少愚顽之人,误也,杀之宜也,或用刑而仅宥其一命,惟汗裁之。”前锋副将图鲁什奏曰:“汗曾在衙门宣论,凡临阵退缩者斩等语。後有退缩者,汗与诸贝勒上下论议,留养之。今刑雅木布鲁、董山,而仅宥其一命。乞汗睿虑。”汗曰:“图鲁什,善哉!众人当如图鲁什意中有言,即明言之。或人议论於外,非如图鲁什挺身阵奏。冬养性额驸之言亦是,留之,乃误也。”遂命将雅木布鲁、董山各鞭一百,贯耳鼻、徇於八门,凡八日。革职抄家,夫妻净身出户,给各贝勒家为奴。北边归顺蒙古阿鲁部主孙杜棱等来朝见汗进献马二十二、驼三。汗以孙杜棱为一部之主乃厚遇之。出城迎於五里外。孙杜棱叩见汗时,汗亦答拜,乃行抱见礼。见毕,宴之。汗偕孙杜棱入城。纳孙杜棱等所献马九、驼二。馀马十三、驼一,悉却之。汗优待孙杜棱,召入内廷,大宴之。复命诸贝勒每日轮班宴之。汗赐孙杜棱等蟒缎七、倭缎三、缎二十一、红毡二和佛头青布二百四十,茶一百包。锏金银壶一及银汤饭罐一、玉杯一、雕鞍辔五、明甲二、暗甲四、弓■撒袋一、鹰一、御服黑貂镶黄缎

皮袄,貂帽、金腰带、靴一双。设大宴。命萨哈廉贝勒送至城外五里,复宴而遣之。

蒙古察哈尔部名曰多诺楚虎尔者,率男丁十二、妇女六、携马一百六十匹逃来。

九月初四日,朝鲜国王李宗,遣朴兰英来朝,贡秋季方物。

初五日,蒙古嫩河科尔沁部主土谢图额驸卒。至是来报。汗素服坐於车门下屋内,垂涕曰:“伤哉!往日临阵,彼独当一面,政事多所裨益,亦长於谋议。既与友之,希其长寿。”哭益恸。侍臣解慰曰:“汗不必过哀,彼乃一部之主,天故减其寿算耳。”汗曰:“凡人无益於事、而徒取憎於人者,虽属近亲,我不伤心。若喀喇沁部苏布迪、土谢图额驸二人,最优之才。如此贤能之人,何可再得而与之友耶?我曾以我所服之狐肷皮袄、黑狐帽、金腰带、缎靴赐之也。闻彼执我所赠金腰带泣曰:征察哈尔时,我曾欲於汗前冲阵先入,人皆饮羡。不幸未能报汗养育之恩等语。彼乃我之一翼也。”语毕垂涕矣。遂遣宗室费扬古阿哥、扬古利额驸马首,率车尔格依、阿什达尔汉、吴善、韩岱、乌赖、图赖、、鄂罗色臣等,按丧例,往焚纸一万张,纸制金银元宝一千,以太牢奠之。

初八日,归顺顾鲁特部明安贝勒子多尔济额驸醉後於汗前持刀者二次。又遣其取猎人,不选善猎之人,而选不堪者携来。故革其佣御职。念彼当其国家太平时来归有功,免之,罚银百两。

将哈尔松阿、巴达克革职缘由:因与恩格德尔额驸擅取察哈尔财物,故革职并罚银十五两。

归归顺鲁特部明安贝、布彦代额驸、俘获颇少,所获之羊,私自妄费,捏称无获,不同众进献。又命以俘获人口编为五十户,未遵行。明安贝勒又以所获官牛一,擅与其家大凌河蒙古人。出猎无纪,另自合围。再者,有镶蓝旗孙太分得蒙古男丁二人,乘夜遁至彼立营之屯中,即隐匿之。故革明安贝勒总兵官职。念彼当其国太平时来归有功,宥之,罚银六十两,夺所得赏物。革布彦代副将职,念彼当其国太平时来归有功,免之,罚银四十五两。夺所得赏物。布当台吉,任意行猎,俘获甚少,

所获之羊,自行糜费。违编五十户之命。故罚银四十五两、马一、夺所得赏物。布儿特一次盗牛八,且妄费所获牛羊,革佣御职,罚银十五两,夺所得赏物。博琫台吉俘获颇少,且妄费所获之羊,不同众进献。擅自打猎,一次盗牛八,又一次盗牛四。违编户之令。故革其总兵官职,以世职系其父索诺木有功所得,令其弟僧格袭之。罚银六十两、马一,夺其所得赏物。因归顺蒙古诸贝勒,所行悖乱,不令另编为旗。令其诸贝勒随各旗贝勒行走,属下人员并入乌讷格、鄂本堆旗。

初弃盖州。天聪六年修盖州城,移民居住,即遣副将石国柱、游击雅西塔二臣率齐尔格申及格木布禄、寨山、胡西查哈、董阿密、扎努及萨哈纳、托尔萨、海色等九臣,统兵甲六百前入盖州,与民一并防戍。

十三日,朝鲜国王祖母亡故。天聪汗以丧礼,遣满达尔汉往焚纸。

十六日,台吉阿巴泰以汗出征旋师,杀马一、牛二、羊八,列筵四十席,进宴。

十九日,命户部德格类贝勒以及兵部岳托贝勒,将耀州旧界展至盖州以外,遂开扰疆界矣。

是日,革布山、胡尔呼里之职。布山革职缘由:因遣其兄弟之家人私自采蜜,故革职,罚银十五两。胡尔呼里革职缘由:因其追赶逃人未获,纵之遁去,故革职,罚银十五两,夺所得赏物。

二十三日,八旗教习汉文生员:正黄旗黄昌、舒芳,镶黄旗董世文、孟继昌、刘泰,正红旗吴义宁,镶红旗陈楚贤、水英卓,正蓝旗于跃龙、李度,镶蓝旗刘养性、王世选,正白旗齐国钟,霍应选,镶白旗董敬书、李维焕等十六生员,因有丁差牵累,英古尔岱、马富塔报汗获准後,各免二丁之徭役。

二十八日,天聪汗率诸贝勒大臣行围,放鹰小猎。

第五十九册 天聪六年十月

十月初一日,抵开原。敖汉部济浓额驸、哈达格格夫妇,请汗同诸贝勒幸其第进宴。并以进宴礼,进汗马五,莽古尔泰贝勒马二,阿济格、墨尔根戴青及额尔克楚虎尔三贝勒各马一,

一马不纳,悉却之。

初五日,汗行猎至新哈达地方。是日有八男一女携马三十匹自察哈尔来归阿鲁四子部落索诺木台吉。

初六日,猎於费德里山。时汗离猎队行在前,有御前侍卫詹土谢图距汗二十步外前行,突遇一虎,詹土谢图即以射狍矢射之,中虎,虎即扑詹土谢图坠马,将噬之,时汗未退,大呼直前,虎未及大噬,即惊却。其虎为汗之众侍卫射死。

是日,正白旗之华善牛录下詹拜射狍,箭着物跃起,坠於额尔克楚虎尔贝勒所乘马下,下众议,鞭责詹拜五十。

初十日,汗集众官员等谕曰:“我国人中曾下法令,凡出兵行猎时,有为盗者,或杀,或鞭,但竟不懼。开此番行猎,仍有盗鞍、辔、韂 屉、龙头、绊镣等物者。此次人少时尚且

有行窃者,何况人多乎?其一并查缉惩治。”遂命诸贝勒大臣亲督搜捕之。查获为盗者,若就地执法,恐众人不知,遂命携至渖阳城枭首示众。是日,申刻,汗入渖阳城北门。

满洲国天聪汗遣卫徵囊苏喇嘛赍书与大明国宁远城各官议和。书曰:“满洲国天聪汗奉书大明国皇帝。我小国之所以兴兵,非不知足而冀图大位也。乃因边吏陵侮之恨,告而不得上达,致起兵端已数载矣。今若征战不已,则两国均受其苦;和彼此俱享安乐,所以,我惟愿见太平。往征察哈尔,途经宣府议和,刑白马乌牛,乃誓告天地。与我盟誓者虽系小臣,然我以为人无大小,皆属皇帝统御,且凡发誓,皆告於天。与彼处之人盟誓後,我以为和事已成,故执我行乱之人,杀於尔国官员之前,所掠牲畜财物,如数送还。若我非诚心议和,执我人与尔等斩之,我岂不畏天乎?自缔盟以来,已经数月,丝毫无犯尔边境地方。古语云,下情上达,天下罔不治;下情上壅,天下罔不乱等语。我等两国搆兵,亦皆下情阻蔽不得上达之故也。而我欲以我怨恨之故,备悉上开,又恐疑我不忘旧怨,虚意讲和。故不敢详陈。今皇帝若欲洞悉我之恨端,当遣贤能之人来问,我将悉告之。若谓既已议和,何必提及旧恨,亦听皇帝自便。惟和好既成,获得财物,田猎放鹰,共享安东,是我小国之人所愿也。”又一书曰:“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臣尔等曾对我使臣言,彼处议和之事,我等不知。彼处成和,与我何干等话。彼处之人向我腽誓时,曾言既盟之後,勿征辽东地方等语。时我以为,不论在何地议和,乃皆属一君统御。故刑白马乌牛,誓告天地。今匀等乃有异议,尔等则有异,而天岂有异乎?夫臣则有异,而君岂有异乎?不可诈也,仍有异议,亦任尔等自便。尔等文云,按议和之礼,尚须送还大凌河官一、二员,并少退尺寸之地,即以此为名,我等方杏转告我皇帝等语。若和事果成,更无他议,我又何吝此一、二人乎?我等和好,莫言尺寸之地,即普天之下,尽为尔等所属矣。尔等若不忘已失之土地人民,仍藉以为口实。我之祖先无磁场被害。纵被害,我仍愿见太平,未曾损尔边一草寸土。然尔边吏欺陵我等,致成七恨,渐起战端,迄今如故。我仍愿太平,未语及以往数恨,尔等顾以土地为言,过矣。况自征抚以来,我两国之孰强孰

弱,岂有不知?既深知之,而徒饰利口,贻误主上,流祸生民,是何为也!若果明誓,上慰君心,下安生民,凡事从公,断之以义,俾速成和好,乃彼此之福也。凡执政大臣,宜随机应变,是为至善。若徒事大方,坐失事机,则今世人民之休戚,乃後世尔大臣等声名之美恶,望尔大臣等虑之,杏不知耶?凡两国议和,一国先遣使往,另一国亦遣使来,则和事速成也今我实愿和,苍天在上,实无欺伪,至诚遣使往。而尔又不信,不遣使来。我若欲征讨,则公开以出,岂有诡计掩击之理耶?先是,袁都堂与我议和时,彼一面议和,一面前进筑城。我谓方讲和事,何为相逼,尔等有诈,我将起兵等语。遂於两、三月前,令杜明仲赍书预告,然後兴兵。尔若不信,以我为欺,杜明仲现在尔处也。我屡次求和,而尔等不从。往事暂且不论,即自我两国交战以来,历年战争之苦,足以为鉴。尔等竟不愿太平而东征战,国家生灵,较前更苦,咎将谁归耶?今春往征察哈尔时,见尔国一年赠彼金百万馀两,与其以有用之财费於无用之察哈尔,何如遣贤能者来,与我速决和事,俾两国共享太平也。凡我意中之事,直言无隐,勿疑为不可信,勿惜遣一、二

解事使臣也。尔诸大臣果能身任和议,以成和事,则不仅国民业,亦可使无数生灵免遭死亡,造福甚大,其福亦归於身任和议以成和事之大臣矣。”第三封书曰:“金国汗致书宁远城太监。我使者还,言尔代君巡视国民生计,凡有所知,上达无隐等语。因此虽不知尔姓氏,特致书与尔。凡我意中所欲言者,均详书於奏尔皇帝及诸大臣书内。所望询问尔者,惟恐我所奉之书及所遣之使臣不能专奏上开,惟望尔以身任之,俾我书及使转奏上开。倘蒙皇帝以宽大为怀,和事得成,是亦尔之福矣。我所以屡遣使议和,原为战争不息,人多死於锋镝,多致人死,则天实可畏。故遣使欲修和好。望大人熟计之,以我之言达於尔贵皇帝。倘和事成,无疑两国人民皆尊敬尔也。”

先是,济尔哈朗贝勒、萨哈廉贝勒奉汗命指授归顺外蒙古诸贝勒牧地,申明约法,至是还。

十九日,兵部贝勒岳托审拟前出猎时,盗韂、屉、龙头、马绊者六人,各鞭责八十二,割破其腰。另三人因盗窃箭罩子、两乾套子、皮条、偏缰,各鞭责八十二,贯耳鼻。又约束众人曰:“自从家奴行窃,则将其主一并治治罪。”

是日,於齐尔哈朗贝协、萨哈廉贝勒前往议事之处,蒙古诸贝勒以来见礼,进济尔哈朗贝勒马二十三、驼三,萨哈廉贝勒马十七、驼二。两贝勒复以驼、马进与汗,均不纳,悉却之。

二十一日,正黄旗刘生员,邵生员,因超额被除名。彼遂告汗曰:“教忌汉文之生员四人,我等教授两旗子弟已十二年矣。我等所教授之杜木拜、巴敦、恩额德依三人均被录用。新入两旗诸大臣之子弟,亦共同教授两年矣。丑年屠戮生员时,蒙汗眷顾,择而养之,命我等教授汉文,并将被戮生员家中诸扬,悉赐我等。元年赐银命购粮而食。今又蒙汗眷顾,命教授

汉文之生员等,各兼男丁二人,免徭役。而正黄旗因生员超额,仅命董生员、黄生员教习,而将刘泰及邵生员我等二人革除,充当差役。更将我等所教授之镶黄旗新旧子弟,命镶黄旗新进生员教授。今特将我等教授十二年之苦,报知於汗。”汗遂命二生员各免二丁徭役。

是日,固山额真和硕图额驸、达尔汉额驸及叶臣率每牛录步兵十人,负米人五,章京一员,每甲喇大臣一员,每旗副将一员行猎。汗谕曰:“此次行猎,命诸贝勒、大臣之子及牛录

额真之子一同出猎,以习骑射。

二十三日,汗率诸贝勒及臣四十员、兵一千三百人,辰时,出地战门,向叶赫地方去行猎。

二十六日,行围时,汗谕诸勒曰:“尔等不可以诸甲所射之兽,冒为己之所射而夺取。果系诸甲所射者,勿以贝勒之故而镶之,可下法审验射兽方位之虚实。若尔诸贝勒强为己有而夺之,有不惧者乎?如阿尔萨兰布库最称强勇,然我若令其仆,彼敢不仆乎?遂以手指阿尔蒴兰布库令之仆,即仆。若尔等强为己有而夺之,彼等不敢拒绝。再令随诸贝勒之绵甲兵俱立誓。再有跟役等盗窃马绊、龙头、马韂、马辔等物者,则将其主谕罪不贷。务各向跟役多切谕之。再者,诸贝勒之跟役人等,若牵马随贝勒行走在围场内时,不得携带撒袋。”

是日,巴雅喇路呼尔噶、玛尔噶老人、图尔噶率十二人来朝,贡豹皮及狐皮。

三十日,行猎时,宗室巩阿岱阿哥,被其宁塔哈牛录下人阿尔赛所射,汗大怒曰:“岂有似此之昏人耶?为何不顾人妄行射知!?”汗遂亲杖之,并命就彼地执之。

✎ 编辑模式  —  满文老档第五十册天聪六年二月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