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文老档第六十册天聪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
第六十册 天聪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
十一月初七日,汗还渖阳。未时,由内治门入。
十一月初八日,遣往宁远之卫徵囊苏喇嘛还。喇嘛报称:“宁远各官曰,尔方来书固封,未奉我帝命,不敢擅开。尔可携还,奏报尔汗即将书露封,迅速送来,待我等阅毕,奏闻我
帝等语。遂将书退还。”
初十日,复遣卫徵囊苏往宁远,赍前书露封。又增一书曰:“金国汗致书宁远各官。我所以专意修好者,是为爱惜生灵,不忍多戮民命故耳。我屡次讲和,乐等不允从。其实,尔大国
理应乐从。而尔等反背理,不顾修好。自今我解盟告天,尽力杀戮征讨。如此,则曲在尔,而直在我矣。事之是非,天有不鉴者乎?”复谕喇嘛曰:“尔将此书密藏,彼若纳我前书,口
出善言,则勿出此书,若不纳前书,不吐良言,则以此书示之。”谕毕遣之。
十一日,朝鲜王李宗遣副将温枢纪来饭礼物,以谢遣弟其祖母之丧。
十三日,汗下诏书,谕六部诸贝勒曰:“初厘定国政,设六部时,满、汉、蒙大臣分任各部承政、参政二级。今观之,坐立无序、尊卑紊乱。如此,则国政向由而定乎?”
二十二日,以镶蓝旗宗室费杨古阿哥属下游击贾色兰、备御道兰,於大凌河之战,见阵亡孟坦尸在城门壕边而未携还,因鞭一百,革职。
是日,赏永平、大凌河总兵等官银各二十五两;副将等官各二十两;游击、参将等官各十两;备御、守备等官各五两。永平、大凌河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等官,以赏银礼叩
谢汗。汗召各官宴之。其永平,大凌河备御以下,守备、都司以上各汉官,命礼部宴之。
十七日,阿鲁部杜斯格尔济浓所属之奇塔特楚虎尔台吉率男、妇、幼五百人,尽携牧群家产逃来,叩拜汗并献马、驼。
十八日,满洲国天聪汗,遣巴都里、察哈喇 董纳密往朝鲜国,定每年送来金百两,银千两,各色棉绸一千,各色葛布一千,各色细布一万,豹皮一百,水獭皮四百,水牛角百对及苏木二百斤,大纸千刀,次纸千刀,龙纹细席一,各色花席一百,胡椒十柳斗,绿皮二百及上等腰刀二十,顺刀二十,松萝茶二百色。
十九日,有八十四人,携马百有十二,自蒙古察哈尔部逃来。
十二月初二日,汗下诏曰:“自我以下八旗诸贝勒,凡在屯街行走,冬夏俱服朝衣,不许服袍。出野外行走,方许服袍。冬月入朝,许戴元狐大帽、燕居时戴菊花顶貂帽及貂皮圆毡
帽。春秋入朝,许戴菊花顶貂帽。夏月许戴缀缨玉草凉帽。缎与蟒缎,视其所得服之,勿服黄缎及缝有五爪龙等服,若系汗所赐者,方许服用。至缎靴,不得随地穿用。夏月入朝许服无
扇肩朝衣。至八家诸福晋居家服色,前业已下旨。今若出外,冬夏俱服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冬月许戴菊花顶貂帽,夏月戴菊花顶玉草凉帽。又诸福晋等,美衣不服,存贮於柜,欲
死後携之去耶?其生前不服之衣,欲死时服之耶?岂在九泉之下得配丈夫较现世所配贝勒之上耶?其华美之物生前不服用,徒投於火,化为灰烬何为也?尔诸福晋等详思之,若趁年少修
饰,及时服用,则为善矣,年少时不修饰,年迈时勿追悔,生前不服用,死时勿叹惜。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汗下诏曰:“国中满洲、汉人、蒙古,自领旗大人以下,带子章京、护军及牛录下,闲散富人等以上,冬夏在屯街俱服披领,不许服袍。至极贫之人,可服无开襟袍。其有无披领、由各固山额真视别之。倘在外时,俱许服袍。又汗、诸贝勒下闲散侍卫、带子章京、护军以上,其有缎者许服缎衣;上述人员以下者,均不得服缎衣,许用佛头青布。所以令众人用布者,
非为缎疋专供上用也。计其价值,一缎之价,可得佛头青布十。一缎可制一衣,十佛头青布可成十衣,缎价昂且希少,佛头青布价廉且丰足,想此有益於众贫民,故约束之。凡妇人服缎与佛头青布,各随其夫。至於戴帽,冬月许戴缀缨圆毡帽,夏月有玉草凉帽者,许戴之,无则可戴笠帽。准许服缎者,不拘缎与蟒缎,视其所得服之。惟黄及金黄色不许用,勿用五爪龙服,若系上所赐者,则服之。至黑狐大帽,凡系属大臣等自制者,均不许戴,令禁止之。惟上赐者许戴。至缎靴,不许平人穿用,应服缎者,入朝与宴时方许穿用,不得随地穿用。又在街衢不许戴黄狐大帽,出外寒冷时方许戴之。其钉菊花顶帽及杂色皮棉帽、概不许戴。又宽带及皮绵无袖齐肩短褂,在屯街不许服东,外出许服束。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汗下诏曰:“国中蒙古诸贝勒之妻及蒙古妇女,冬夏俱服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冬月戴钉菊花顶貂帽,夏月戴菊花顶凉帽。其缀缨皮帽、棉帽及缀缨矮凉帽,概不许戴。所以禁
止戴缀缨帽及凉帽者,因尔蒙古妇女专尚缀缨乃恐一疋大缎费於一缨之用,故禁止之。以上禁令,自十二月二十日始察之。”
是日,天聪汗第三兄和硕贝勒莽古尔泰,患微疾二日。第三日辰时,病笃。汗与诸贝勒俱往视。未时,汗与大贝勒还家。留诸贝勒、大臣仍守护患病具勒。至申时,贝勒薨。属猪,时年四十有六。汗、诸贝勒及众福晋俱往,乃哭至二鼓。时莽古尔泰大福晋欲殉,请於汗曰:“我随夫贝勒已久,岂能独存,我遂欲殉。”汗劝慰曰:“尔子尚幼,既失父,又失母,子将谁抚?”福晋对曰:“我虽生,岂别有抚养之法耶?汗为叔父,贝勒为伯父,众自养之也。”遂不剪发,不脱珥,固欲殉。汗力劝之。命栋鄂格格和诸贝勒为福晋剪发、脱珥,怜恤遗子。遂劝止福晋随殉。又乌拉福晋亦欲殉。汗曰:“阿哥素与尔不甚睦,不宜随殉。”福晋对曰:“初与我和睦,因失礼於汗岳父,故见疏。今岂有弃夫贝勒而独存之理乎?”言毕,遂之别室自尽,随殉,又房婢一人亦随死殉焉。遂依丧礼,汗、诸贝勒及诸福晋、同姓宗室皆摘缨,其本旗大臣以下,亦命摘缨,妇人皆穿孝。子时,三鼓,当汗、大贝勒、未出痘诸贝勒及福晋,闻国中人多出痘,俱还家。汗不入室,坐於正中侧门下达旦。是夜,汗向岳托、墨尔根戴青及豪格等三贝勒叹曰:“有生有死,例来如此。但凡人死,必俟殡殓诸事料理完毕,众人举哀为善矣。如若未及殡殓众即入内,则必乱也。”次日巳刻,即将贝勒及福晋尸身分别入殓出殡。送灵舆之时,命备鞍为十三,以二马驮盔甲,以三驼驮围帐房及铺盖食用诸物,列黄伞一、大纛二,小旗十、系豹尾枪四、鼓、喇叭、萧等,送至屯外。时已出痘之诸贝勒及八旗满、汉、蒙大臣俱往送。因有出痘消息,汗及未出痘贝勒未往。於次日,汗於中门内设围帐房守丧。未时,送灵舆诸贝勒还。汗提及祭奠事,谓诸贝勒曰:“仍照前定例,初祭一次,大祭一次。凡人祭奠,乃多以纸为楼塔上造佛像而焚化之,甚非所宜也。佛、神岂能祭奠时用耶?著永行禁止。”诸贝勒请汗饮茶,汗曰:“先奉大贝勒饮。”遂命总兵官杨古利额驸、和硕图额驸、冷格里、叶臣副将、达尔汉额驸及伊尔登等,以茶奉大贝勒饮。当大贝勒饮毕,汗因诸贝勒劝,亦饮。是日,子时三鼓,汗方入室。诸贝勒亦各还家。
【原档残缺】喀喇沁部多尔济台吉属下男丁二人、妇幼各二人外逃,彼等擒获来献。
初七日,正黄旗冉色惠因无粮,未按官员品级给银,院内无门,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按相公品级给银、粮,并造门於院内。
是日,自大凌河逃来之刘口津,因无衣服上告於汗。後博黑、喀木图、敦多惠、罗硕奏请汗。遂命赐衣一袭。
是日,有汉民夫妻二人乘驴由锦州逃来,驻牛庄之洪尼雅喀见之,获而来献。遂将逃人付岳托贝勒收养。
初九日,初祭莽古尔泰贝勒,祭礼之数:棉索皮袄、金腰带、帽、靴、长棉袄、裤,装入皮囊之旧衣物:袍二、长棉袄一、裤一、貂毡帽二,插有弓箭之撒袋、雕鞍辔一、素鞍辔二、银扁壶一、壶一、茶筒一、杯二、碟一、纸楼二、纸库房一、纸桥一、纸塔二、褡子二及纸金银元宝三万、纸钱五万、佛花五十、幡五十、引幡一,杀羊七,列宴二十五席祭之。祭奠时,以鞍马十一、空马十一、驼六引路。时因国中有出痘消息,祭坟时,汗、大贝勒、及未出痘贝勒均未往。已出痘之诸贝勒及八旗满洲,蒙古大臣、众汉官皆往祭焉。
初十日,汗率诸贝勒出猎,至抚顺所。有猎卒八人,强取民间堆积榛子柯,各鞭二十七。汗集八旗大臣谕曰:“自今以後,不许私入庄屯,擅取民间堆积柴草。不许往尚未狩猎之山上伐木。乱行者执究。”
十二日,抵赵甲、汗谕曰:“不许喧扰,即使新旧有名望之人,若於贝勒前迎射,则鞭一百。即系贝勒,不必入众人群内驰射。若能严加管束猎队,诸贝勒亲入围内驰射,亦无可非
议。”
是日,往征兀扎拉路乌巴海巴图鲁,遣拜萨哈、汪达礼、山塔及阿库都等赍书至。奏言:“每二旗兵合为一路,分四路进兀扎拉路。闻彼往握黑河捕鱼,遂遣二旗兵入,斩男丁三百三十八人。共获男妇幼稚七百名口,马三百七十三,牛一百二,合计一千一百七十五,貂皮七十八,猞猁狲皮十五、水獭皮三十八、狐皮二十二、灰鼠皮八百、黄鼠狼、灰鼠、貉皮袄共三十四。”
十七日,猎於厄野地方,时有虎被围,汗之随身侍卫噶尔朱巴图鲁持刀追逐。汗驰入射中虎,噶尔朱直前砍之,虎齿噶尔朱所乘之马足,彼即砍杀其虎。汗切责噶尔朱曰:“尔果勇,
施於战阵,乃为有益,而用於无益之虎,勇乎?从今後不许复侍卫前。”
十七日,前往朝鲜之巴都里游击、察哈喇及董纳密还,奏曰:“朝鲜国王於我所定数额,止给十分之一。又谓金、银、牛角三项,非我国所产等语,不肯允从。”天聪汗谕该部曰:“朝
鲜使者朴兰英来,不准放进,勿受所进礼物,逐之还。”遂逐朝鲜使者还。
十八日,以行猎时随猎者乱行,复宣谕曰:“每旗命大臣一员,不佩撒袋专司统辖。凡不随甲喇、牛录行走,及逗留於後者,悉行执之。”
是日,仍次扎鲁河。
十九日,次色和里。
二十日,仍猎於厄野地方。贝勒额尔克楚虎尔见一只麅,自山巅突然至马前,引满欲射麅复向左奔逸,急向後射之,时其兄墨尔根戴青贝勒从山旁逐麅,未及见,中其大腿,大哨箭深入箭鼻。
二十五日,次孟衮河。
二十六日,起行,前往朝鲜之巴都里、察哈喇及董纳密备御至大猎过午歇马处。
是日,戌时,汗入渖阳城。
第六十一册 天聪朝事六件无年月
赐刑科衙门巴克什四人、通事四人,兽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及粮科衙门巴克什四人,各佛头青布二。
【原档残缺】倘尔等合谋以待留後者,被我等察觉,尔等将结仇矣。
二十日,颁书谕驻各地之汉人备御、守备曰:“诸备御、守备,尔等可仍统辖原所辖之地。赐与满洲官员之汉人军士,行间仍随其主。其馀间人,尔【原档残缺】备御、守御等照常
管辖之。”
若有【原档残缺】,则各携一牛前来,再各以一牛合耕。若四户各有一牛,可携其二牛前来,其馀二牛,四户合耕。凡来修城牛车,每一解石灰,付役银三钱。偏差筑城处【原档残
缺】取之。所付银两合分【原档残缺】,所遣之人,按尔汉人之例【原档残缺】取之。各地之人不得付给财物【原档残缺】,於我国无收付给财物之例。
【原档残缺】乌克善,尔勿离敖巴。尔等女锡伯人一味贪享富贵矣。虽与喀尔喀结亲通好,亦不可信之。喀尔喀人皆似鬼城心肠。喀尔喀五贝勒已往誓和好,彼已禁止驱赶扎鲁特之牧群乎?稳操国政不动摇之主安在?尔兄弟亦稍强於喀尔喀之亲戚矣。恃力【原档残缺】。
初四日,都堂致书刘副将曰:“以四卫之果子,一半给其栽培之主,听其出售,一半由尔收聚送来。又尔将购猪者执送前来,可称尔为忠臣也。倘徒报消息,不行察拿,则可称尔为奸臣矣。授尔为前四卫总【原档残缺】,何益哉?八家之人皆【原档残缺】。”
第十一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①正月至三月
第一册 崇德元年正月
率【原档残缺】叩贺。第十一,右翼末尾镶蓝旗纛固山额真【原档残缺】率诸臣叩贺。第十二,左翼末尾正蓝旗纛固山额真、梅勒章京达尔汉额驸率诸臣叩贺。第十三,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率八旗众汉员叩贺。第十四,蒙古八固山额真率蒙古诸臣叩贺。第十五,阿鲁喀尔喀部进降表使都叩贺。第十六,自黑龙江来贡貂皮之呼尔哈叩贺。各地贝勒及固山额真等率诸臣叩贺时,萨比干、祁充格照诸贝勒例鸣赞。礼毕,还宫。辰刻,汗御殿,备阵百献,大宴毕,申刻,汗入宫。
初二日,未刻,汗御大殿,备阵百献,大宴毕,酉刻,汗入宫。
初四日,汗之岳母小妈妈将至,汗之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出盛京城迎於五里外,大宴毕,入城。
初五日,以郎希载病故,著其子郎廷辅仍袭三等甲整理章京职,仍准再袭三次。
是日,召大妈妈入汗家,大宴之。
初六日,汗之岳母小妈妈进雕鞍马二,空马四、驼四、羊一百、貂衣一、貂帽二、貂皮被褥、猞猁狲皮六、鱣鱼三十、油十肚。又以六牛、十羊之肉及四壶酒具宴以献。宴毕,汗
阅所进诸物,俱纳之。
初六日,汗荐嘛哈噶喇佛曼陀罗一、瑞绳法轮、莲花、伞、纛、壶、白海螺、鱼、轮宝、如意宝、福晋宝、相臣宝、象宝、马宝、将军宝、纯金木鱼、猞猁狲皮、狼皮、狐皮、熊皮、水獭皮、宝盖一、腰刀、枪、黑马、鸟牛、黑犬、黑羊,以上诸物,俱系五种幅,献於佛前。汗率大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行九跪九叩头礼。先是,沙尔巴库图克图自孟库地方送嘛哈喝喇
佛至。至是,命造银塔一座,重五百两,镀以金,藏其骸骨於塔内,置左配殿,礼祀之。祀毕,奉佛喇嘛巩格林臣献马四、驼一、二牛、八羊之内;阿木出特喇嘛献马二、驼一。汗悉却之。
革镶红旗三等甲喇章京柯永茂职。革职缘由:先是,镶白旗大凌河王参将家一男丁逃去,至是复还,柯永茂未告於众,私行销档,故罚银百两,不令管民,革三等甲喇章京职,夺其
敕书。後其所辖汉民称其原主甚善等语。承政图尔格依、色勒、李延庚、满珠习礼奏报於汗,命其照旧管原辖之民。
革哈达部克西讷三等梅勒章京职。革职缘由:因与其祖母哈达格格之罪有涉,故令随其母,给与满珠习礼额驸,革梅勒章京职,夺其敕书。
初七日,延岳母大祖母及小祖母、满珠习礼舅舅,扎萨克图杜棱。汗御两门之间,命陈百献,大筵宴之。时请二妈妈坐於床上。汗跪於地,行礼奉酒。
初十日,汗之次女下嫁之日,额尔克孔果尔行聘礼、具盛宴,时进雕鞍马一、驼一、琥珀素珠一、缎服二、蟒缎四、妆缎一、各色缎十七。汗阅毕,赏二妈妈各蟒缎服一、缎二,扎萨克图杜棱、满珠习礼、达尔汉洪巴图鲁各蟒缎一、缎二。
先是牛录章京李勤公、自登州来归,请求留住盖州。至是,以来朝礼,汗赏人二对、缎二、佛头青布十。
十二日,汗具大筵宴外藩诸贝勒,时科尔沁贝勒杜梅之妻献雕鞍马二、空马十八、羊十三、貂皮一。
穆章黄台吉、色本达尔汉巴图鲁、伊尔扎木、尚嘉布、车根、巴林部满珠习礼、扎萨克图杜棱、蒙夸、古穆台吉、穆寨等来朝贺元旦。汗以财帛赏之。
十三日,汗赐外藩贝勒扎萨克图杜棱蟒缎二、龙缎二、妆缎一、补缎二、大缎五、彭缎三、绸三、帽缎二、大毛青布二十、小毛青布八十、绿科皮二、水晶壶二、琥珀杯、甲二、股子皮鞍韂、镶绿松石鞍韂、烟百刀、海参十包。请和硕贝勒、台吉等出城送行。
十四日,工部承政孟阿图奏汗曰:“从葬罪人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金银器皿,臣等已收藏,当作何处之?”汗大怒,遣希福、刚林、罗硕、詹霸等往谕诸贝勒曰:“尔诸贝勒先欲抛撒莽古尔泰、德格类二贝勒之骸骨,我曾谕曰,不可抛撒,彼二人作奸犯科,已削其旗,降谪其子,天鉴其恶,且已诛之,即抛撒其已寒之骨何益,彼等岂因抛撒骸骨而於九泉之下有所痛楚耶?其骸骨唯不守护、不祭奠而已等语。今尔等违谕抛弃其骸骨者,盖尔等以我之故怒而弃之耳。尔等与其为我抛撒死人之骨,何如嗣後勤於政事,不存异志,我亦幸悦心。於尔等亦有益也。”诸贝勒答曰:“汗之此言良是,我等非敢违汗谕抛弃骸骨,已命停止遣人往看守其骸骨,若有金银,恐人盗取以致抛撒骸骨,是以收取其金银器皿,而以骸骨装於大瓶内,仍葬原处。”汗谕曰:“我以死尸为仇,抛其骸骨,岂效法恶人乎?如是则非贤者之义也!既复葬之,则亦已矣。”
赏扎萨克图杜棱貂里蟒缎朝衣、蟒缎一、缎十五、佛头青布一百、雕鞍辔二、玉壶一、琥珀杯一、甲二、烟百刀、海参三十包。设筵宴毕,诸和硕贝勒等出城送之还。
十六日,以汗次女玛喀塔格格不嫁察哈尔汗之子额尔克孔果尔。时命於汗家院子内,支下帐房九,内集诸贝勒大臣,额尔克孔果尔杀牲九十,以礼具大宴。时额尔克孔果尔献雕鞍
马二、空马六、金酒海一、貂皮暖帽二、黄妆缎面镶沿薰貂皮一、黄妆缎面镶沿薰貂裘套蟒缎捏摺女朝褂一袭、貂皮一、金腰带一,蟒缎二、蟒缎汉人衣服二、各色缎六十四。汗阅
毕,俱纳之。
朝鲜国王复书金国汗曰:“使臣再至,屡闻起居吉祥,甚慰!甚慰!来书词意尽是。然其中似犹有未尽本情者,故粗言之。贵国有百战百胜之兵,而两国犹得和睦相处,敝国君臣岂有不知贵国恩德之礼耶?且今贵国兵力增加,所向无敌,统一蒙古诸部,威行大漠之外,此皆敝邦所知,敢有一毫轻视贵国之心,上天鉴之。至书中所用‘致’、‘奉’等字,乃邻国相敬之称。展阅前後书信,贵国书中或时亦用‘奉’字。则敝国何惜此一牵乎?今所用‘致’字,非我有意为之。今阅来书,不胜惊讶。人参价值多寡,唯在两国之人计值交易,非可勒抑也,
此事我亦不知。总而言之,凡属贸易,争求盈利耳。若与皮岛及贵国贸易,价值尽一,则商人执肯转贩乎?尔来书云,人参一斤,值银二十两等语,断无此事。皮岛在我边境,我边民受害不浅也。彼等强取谷船,或购之以去,概不可言无此事。即有之,亦没奈何。至云助来二万竹篓给船五十只者,本无此事,乃汉人之诈无稽之言也,贵国奈何轻信一无赖之言,致生疑於兄弟之国耶?上等货物,明帝禁止出境今愈严矣。或有奸商,潜挟暗售,常於贵国交易,此皆贵国之所知也。来书似疑敝国吝惜上等货物,岂不冤乎?初告天立誓时,唯以信义为重,而未言及财物之多寡。上年,贵国所示礼物这数,除金、银、弓、角外,所列方物亦多,非敝国所能办,是以往复商定,蒙贵国领受,敝国使者业与贵国使者面定而还。敝国曾欲以此定为恒规,故前书之言,未敢轻信。今复特遣使责备,我若拒绝又恐贵国不知敝国财力以竭,反谓我轻视兄弟之好,心甚不安,故
复与部臣议增,并将所增数额,告知来使。虽不能全所定之数,其馀之数,我力有所难及,但思我仰付贵国之好,可谓至矣!东土之民私自贸易,敝国严行禁止,治以死罪,今其弊稍息。惟越界采参,乃我民大利所在,自去岁始复兴,我不胜扰虑,今复申饬再四,不绝其迹,断不罢休。幸暂容恕,请观来日。至行商一款,实属为难,来已悉知之。因有妻丧,心中伤悲,
言犹未尽,唯望谅察。更知贵国不见外之盛意。十贝勒子之言,敝国未曾听。倘若是,诚为可讶。汉人此等谎言甚多,贵国之所知也,奈何惟以铁山人之言为是耶?敝国臣服於明朝,非自今始。今君臣之义一定不可移。倘以平乱而易其心,则与买卖之事无异也,岂可容於天地间乎?兄弟之道亦如是。贵国亦当思之。倘有人告其父母之过,为子者喜闻而张扬之,则贵国将彼为何如人耶?前书中已有此意,因未敢明答。今复来告,故少吐露焉。”
十七日,汗以礼部萨哈廉贝勒病,其扰,乃遣弘文院希福、刚林,秘书院罗硕往谕萨哈廉贝勒曰:“我欲尔病愈速起,念之甚切。尔则不可强图速愈,急来见我。若存此念,则病久不愈矣。再者,尔勿以前事为扰。我为前事,於尔毫无介意。启我所不及,助我所遗忘,辅理国政,惟尔是赖。古书《元坛宝藏》云:‘与恶人相交,不若与善人相争。’因此,昔尔父与尔弟获罪时,我念尔才德可用,心中计之,欲令尔为我辅理国政也,遂以所欲言,尽行告尔【原档残缺】勿以此故,过怀扰虑。当安定已身,唯以病速愈为念!”萨哈廉贝勒对曰:“汗主所言,臣虽死不忘。倘若得生,唯图竭力报效而已,更复何言?臣以前罪故,岂有怀怨之理?蒙汗主开诚诲谕,我由此即知怜臣之
意。前见汗主谴责,今复染此疾,欲寿尽当死。今蒙汗主如此眷顾,且以善言抚慰。臣所望者,仰赖汗主洪福,能有为国报效之福分,犹可得生。唯的憾者,今当我国隆兴之际,不能为主效力,捐躯报国,何竟死於妇人之手,以此为恨耳!”悉以其言奏闻,汗恻然曰:“岂专事兵戈耶?倘蒙天佑,开拓疆土,克成大业,彼时若无此等明哲之人,何以治理国政乎?”
十八日,革正蓝旗牛录章京宋万元职。革职缘由:因无适当人袭职,故革其牛录章京职,夺其敕书。
二十日,汗遣人往察时,以工部大臣等不在,令吏部大臣等记罚。工部承政祝世阴命罗硕、刚林奏汗曰:“臣及参政皆在,唯满州承政不在。此系奏报者之误。”汗谕曰:“著再行询问,若实系在部,将祝世阴注销。”遂由罗硕,刚林将此谕转交吏部承政图尔格依,参政塔木拜。
二十三日,赐大妈妈薰貂镶沿捏摺女朝褂捏摺女朝衣一袭,黄色捏摺女朝褂、捏摺女朝衣一袭,元青缎捏摺女朝衣,捏摺女朝褂一袭,黑貂皮一,嵌绿松宝石挂在颈上之大荷包一,嵌东珠龙项圈一,嵌东珠耳坠二对,薰貂皮暖帽一,缎靴十只,大蟒缎二,龙缎二,汉人美衣四,各色残缺妆缎六,倭缎五,朝鲜大缎,圆彭缎十一,扁彭缎五,绸缎十,帽缎十,朝鲜纺系五,毛青布及布二百,银茶桶一,有脚酒海一,绿斜皮四,暗甲一,雕鞍二。次日,加赐妈妈黄缎捏摺女朝褂、蓝蟒缎捏摺女朝衣一袭,各色残缺片金四,金杯一,银杯碟二对,
玉杯二对,玉壶一,象牙雕银胆杯二,银梳二,象牙梳一,剪子,针包六,竖柜二,挂皮红柜四,烟百刀,海参十包。大福晋率诸福晋送妈妈至五里外,大宴而还。遣章京,侍卫等送一
宿之程。
二十七日,外蒙古诸贝勒奏汗曰:“成群黄羊由黄河一带,越兴安而来。尽边蒙古人连其妻子出逐之,锤殪甚多。”
是日,汗往视礼部贝勒萨哈廉疾,见其羸瘦,然泪下。萨哈廉亦悲痛垂涕。
①崇德元年与天聪十年为交叉年号,正月至三月为天聪十年,於四月改元崇德,故本函封套及内装之六册,对面所书“崇德元年”有误,应为“天聪十年”。
第二册 崇德元年二月
二月初二日,命户部承政英古尔贷为使,往朝鲜,与国王面议一切事宜,遣马富塔为使臣往吊朝鲜王妻丧。时内八和硕贝勒之使臣及外藩四十九部贝勒之使臣同行,意在与朝鲜国王商定汗之尊号。彼等所赍书曰:“金国汗致书朝鲜国王:“以新年礼,遣春使往问王安,以答来书。来书悉阅,若照王言一一答复,恐彼此语多不尽。故书中未答复,特遣重臣,备言一切。”
“金国汗致书朝鲜国王:使臣还奏,复阅来书,遽闻王妻丧事,不胜惊悼。然则奈之若何?前定寿数如此,不可避免,寿禄既尽,人命将终,不幸之事,自古有之。王勿过为悲伤,
时时追思,宜自珍惜也。今聊具菲仪,用申奠意,特遣使慰问。”
金国八和硕贝勒,十七旗大臣奉书朝鲜国王:“我诸贝勒、文武大臣既外藩诸部贝勒商共议,仰副天意,顺应时机,颂杨汗主功德,欲定尊号。去岁曾奏闻一次。汗以实察天意,拒而弗允。今岁各部贝勒,以新年礼,前来朝贺。乘此机会,咸集盛京城。我等共商,议定汗主尊号。时汗主谕曰:尔等固我子弟,朝鲜国王亦我弟也。欲定尊号,宜令报朝鲜国王知之等语。我等亦以为此谕深合大义,是以,我等诸贝勒遣使相闻,不知王愿与我等共议否?以我等思之,王应以汗兄兵威所向,招抚各国,兼获玉玺而大喜,一则亲来称贺,二则劝进尊号。此二端不可不谓王之大错也!今我等遣使相闻,王宜欢幸,速遣亲近子弟来,共定尊号则前失可补矣。古人有言: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等语。是以,大明国洪武帝,尽收周围人民,定尊号於金陵,後得大元国之天下。今汗主敷布仁德,国内就治,人民和好,抬抚外藩以成一统,犹如父养子、兄爱弟,恩德浃洽於众志,博得人心。以故车迄在海,西抵唐古特,北至北海,各国悦服,内外藩国,承指向风,无背恩义,违法令者。大军出征,纵横天下,无不如志。
此皆合天意,顺民心所致也。我等仰体天意,俯合舆情,汗主尊号,现已定毕,王意若何?”
金国各路诸贝勒奉书朝鲜国王:“我等受大明国恩赏,已二百馀年。今我等非乐於背离大明国,祗因大明国诸臣奸宄,以财利为上,蒙蔽其上,明帝茫然不知,贻祸国家,兼以将懦兵弱,内则奸宄盛行,外则覆师丧地。试观天象,大明国必亡。金国汗明哲,施仁布德,招徕诸国,养育人民,品行公正,法度严明,兼以将勇兵强,所向无敌,众心顾慕。预知天必眷佑金国,我等皆顺天意而行。昔我外藩散乱无统,今蒙汗诞布宽仁,弘敷教化,临照在上,如日方升,恩及万方,国泰民安,终治其乱矣。是以,我外藩各部贝勒及军民人等,每念汗主恩德,皆欲捐躯报效。唯听汗主指示,以俟时机之至。我等即肝脑涂地,撄锋冒刃,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也。我等预知天意眷佑汗主,故欲顺天意奉上尊号。去岁,我外藩各部贝勒齐集盛京城,与在内诸贝勒商议具奏。汗曰,今以何理由即受此尊号等语,拒而弗允今我四十万众之外藩蒙古汗之子太子孔果尔、
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卓里克图黄台吉、大阿巴盖、孔果尔宝图、扎萨克图杜棱、达尔汉洪巴图鲁、拉玛斯希墨尔根台吉、东果尔伊尔都齐、扎赖特部蒙夸达尔汉霍绍齐、昂阿伊尔都齐、杜尔伯特部塞冷达尔汉台吉、甘地斯辖布台吉、郭尔罗斯部古木哈坦巴图鲁、布木巴伊尔登、敖汉部驸马班迪,索诺木杜棱,奈曼部洪巴图鲁、巴林部满珠习礼台吉、阿玉希台吉、土默特部格根汗之孙鄂木布楚虎尔、索诺木墨尔根台吉,耿格尔古英塔布囊、沙木巴塔布囊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内齐、坤杜伦戴青、喀巴海卫徵、果畀儿图杜棱、青巴图鲁、济尔哈朗、察哈尔部土巴济浓、阿鲁部达尔汉卓里克图、伊尔扎木墨尔根台吉、达赖达尔汉诺颜、箔章黄台吉、翁牛特部杜棱济浓、东额尔德尼戴青、达喇海寨桑黄台吉、班迪卫徵黄台吉、喀喇车里克部嘎尔玛黄台吉、阿喇纳诺木齐、喀喇沁部古鲁斯喜布、塞冷塞臣、万丹卫徵、马济都里胡、乌喇特部土门达尔汉、土巴额尔克台吉、塞冷伊尔登等十六部四十九贝勒、约於十二月齐集於汗之盛京城,与在内诸贝协议同奏汗曰,今诸国已归服,兼获玉玺,天意佑助,信而有徵,宜建汗主尊号,以顺人之心等语。汗主曰:朝鲜国王,乃我弟也,亦宜令彼知之等语。我等皆以此谕深合大义,遂遣我各部贝勒大臣,与王共议。王亦应遣亲近子弟来共定汗主尊号。我等皆顺天意,进汗尊号,事
已确定,唯亲王愿与我等兵议与否。”
以丧礼遣书曰:“汗敕谕礼部曰:我与朝鲜国主,结为兄弟,庆吊之礼,互相往来。今闻王弟之妻亡故,深为惋悼!特遣部臣,携薄物往於灵前宣读我之祭文:鸣呼!智贤福晋,乃国中闺范,劻勷内政,如同齐姜。奈何寿短早逝。闻讣不胜为弟哀!遣员致祭,聊布微忱。惟灵魂鉴之!”
是日,命卫寨桑、巴赖山津、伯布格为使赍敕往谕队鲁喀尔喀部。敕书曰:“天聪汗敕谕阿鲁喀尔喀马哈撒嘛谛色臣汗。尔曾谓我欲图太平之道,自有睿裁等语。此言诚是。我对各国,非贪得而无故征伐之。昔明国夙与我为仇,故发兵征伐之。时察哈尔汗贪明国财帛,助之以兵,吾遂发兵征察哈尔。是以天地厌察哈尔汗,以察哈尔国畀我。今尔等卖马与明,以换取其财物,岂非加增明国势力乎?尔等行事,如此乘悖,我亦不以介怀。结盟通好事宜,愿听尔等之言。”
天聪汗敕谕色臣济浓:“来书尽悉。至投入喀尔喀之人,因相距辽远,安能知其所在?凡尔等所行之事,惟尔等自知之耳。”
天聪汗敕谕额尔德尼诺木齐。“尔等来书尽悉。至投入喀尔喀之人,因相距辽远,安能知其所在?凡尔等所行之事,惟尔等自知之耳矣。”
天聪汗敕谕扎萨克图济浓:“来书尽悉。我曾言结盟通好,後亦遣使往来,事皆属实。然尔等食言,与喀尔喀和好。我并未食言,今更复何言?”
汗谕曰:“托尔博图弃喀尔喀来归,优恤之。赐名达尔汉,给以敕书。”
以阿鲁喀尔喀部初次遣使来朝见汗,赐硕雷福晋蟒缎二、缎二十二、毛青布一百八,虎皮二、豹皮二、雕鞍二、暗甲二、雕花腰刀二、雕花撒袋二、雕花腰带二、海獭皮二、金二两、
银杯一,琥珀素珠一、绿斜皮一;赐其使臣毕齐格齐喇嘛蟒缎服一、缎三、毛青布三十二。赐乌珠穆沁济浓蟒缎一、大缎四、毛青布三十、暗甲一、雕鞍一、撒袋一、腰刀一、腰带一;赐其使臣绰尔济喇嘛蟒缎服一、缎二、毛青布二十四。赐巴奉土谢图元青蟒缎一、缎二、毛青布二十。雕鞍一、甲一、腰带一;赐其使臣博尔博依班第蟒缎朝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塞木缎二、佛头青布十六。赐济浓绰尔济银茶桶一;赐其使臣缎一、毛青布八。赐额齐克绰尔济银茶桶一、烟三十刀,赐其使臣缎一、赐二班第各红布二、毛青布八;赐其跟役佛头青布四。赐达尔汉嘎布楚蟒缎一、大缎九、毛青布五十、雕鞍一;赐其从者缎一、毛青布八。赐多尔济黄台吉缎二、毛青布十、绿斜皮二、银杯一、烟四十刀。赐奇塔特台吉缎毛青布十、绿斜皮一、烟二十刀;赐其使臣佛头青布五。赐恩克戴巴图鲁缎一、毛青布十、绿斜皮一、烟二十刀;赐其使臣毛青布五。赐布雅虎古英大蟒缎一、缎二、毛青布十、海獭皮一、烟三十刀、雕鞍一;赐其使臣缎一、佛头青布六。赐达尔汉乌巴希、杨爱达尔汉塔布囊、侍卫多博兑冰图三人各蟒缎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叶儿登寺谢图之使臣沙达罕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多尔济济浓属下人色臣浑金蟒缎服一、缎二、佛头青布二十四。赐塞冷额尔德尼之使臣巴克都、希巴汉察之使臣古希、布达希礼台吉之使臣达尔汉班第三人各缎朝服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多尔济济浓之使臣鄂木布、额林沁台吉之使臣东尼、霍托郭沁台吉之使臣卓礼克图、伊尔毕斯色臣台吉之使臣朗苏、多诺依福晋之使臣豁吉格尔、苏格戴青之使臣塔毕泰、恩克台吉之使臣明安岱等七人各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赐博罗特部额尔德尼之使臣阿玉希、阿巴嘎济浓之使臣诺尔布塔布囊等二人各缎朝衣一、缎一、佛头青布十六。以多尔济济浓属下人鄂木布、希巴汉察属下人古希二人往本部率其诸贝勒之使臣至,加赏各缎一、佛头青布各八;赏其众跟役各朝衣一。赐小妈妈貂镶棉索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蟒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补子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熏貂暖帽一、嵌绿松宝石大荷包一、黑貂皮一、缎靴二双、片金四、嵌十东珠颈圈一、嵌东珠耳坠二副、蟒缎衬衣一、蟒缎二、龙缎二、汉人服四、各色妆缎六,倭
缎五、缎四十六、毛青布二百、银酒海一、茶桶一、甲一、绿斜皮四、玉杯二、骨雕银胆杯二、银杯碟二对。赐满珠习礼舅舅蟒缎一、无肩披领一、补子缎一、缎七、毛青布三十、甲一、雕鞍一。赐济尔哈朗夫妇缎五、佛头青布二十、雕鞍一、蟒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黄缎捏摺女朝衣及捏摺女朝褂一袭、缎靴一双、镀金杯碟一对、银壶一、玉杯一、蟒缎无肩披领一。
第三册 崇德元年二月
初六日,小妈妈、满珠习礼舅舅,汗之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送行,至五里外演武场,杀牛羊,大宴而还。
初十日,汗以巴克什达海精通汉文典籍,尽力辅佐王政,注念不忘,召达海三子至,飨以美食,并赐一野猪肉、鹿一、鱼二十、缎一、佛头青布十,仍谕其次子陈德依勒习汉书。
十二日,巴奇兰曾於旅顺口被创,後病创复发而卒,加其前功,著升一等梅勒章京为三等昂邦章京,其子拜山袭职,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十三次。
图尔格依:後赴锦州焚粮时,闻祖总兵官之弟夜入锦州。乃令图尔格依率护军赴锦州、松山之间瞭探,夜遇自锦州遣往松山之兵二队擒斩二十人,获马十六。又我军十人,追明哨卒,时星讷坠马,敌兵进逼,图尔格依率三十人冲入,敌乃退,星讷复得乘马。往侦敌筑大凌河城形势时,获俘一百六十人。围人凌河时,敌兵出城,来攻城南壹,彼徒步追击至城壕。是役也,命其率左翼兵伏松山城下,时沿城纵掠,杀敌哨卒十人,生擒守备一员,获俘六十二人。复率左翼兵比值掠锦州城以南,获俘四十二人,斩杀十六人。出征大同时,令图尔格依率兵驻守都尔鼻地方。遣尼堪、巴都里、席特库。率二十人,追蹑於敖汉城,遇明兵百人,击败之,获马十六。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兵入明边後,墨尔根戴青贝勒、豪格贝勒亲自监督,编左翼兵为三队,令彼追击哨卒。遇敌哨近百人,正追击间,又遇伏兵,即追杀至崞山城下,又击败平虏卫出城敌兵。出边还时,令彼率左翼兵殿後,彼即率左翼兵设伏,明军不知,尾随我军後,图尔格依还击之,敌兵乃退,填拥於城门外侧,斩杀甚多。故升二等甲喇章京为一等梅勒章京,准袭五次。
苏尔德依:後攻锦州未克时,率本旗兵冲入宁远步兵大队。又追明安贝勒属下逃人八十三名、马十五匹,尽获之。往征北京时,随地哨探,斩二十七人,获马二十七。战袁都堂兵时,与鄂罗色臣同进。攻取大凌河之役,阿济格贝勒击败锦州兵,时苏尔德依,率本旗精兵进击。往略前屯卫後,还兵出边之日,遇宁远兵,率前锋兵冲入。进兵大同之後,往捉生三次,擒获九人。往取额哲依额驸时,率四十人溯上都而上,遇明哨卒,斩杀四人,生擒一人,获马十一,又率四十人於忻口设伏,遇敌兵二百馀人,击败之,获马五十一、纛三,生擒六人。出边之日,於平虏卫设伏,斩杀二人、获马二。因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二次。
乌巴海初征察哈尔时,往追我国逃人,杀察哈尔五人,获以十九。往征旅顺口时,以善战记录。往取额哲依额驸时,遣彼往录喀尔喀部人。时岳托贝勒、阿什达尔汉舅舅谓之曰:“勿拒毛罕之言,唯听其调遣,遇敌则力战。”後觉毛罕心怀异志,图谋不轨,乌巴海即从问道往追。毛罕潜遣人先至,领敌预先遁去,乌巴海奋力追击,星夜追及之,获驼五十、马四十七,貂皮四百、银百两,并生擒明使四人,俱斩之。复往追喀尔喀部後队之人,一无脱者,悉执以归,获驼三十七、马一百有八。还军时,又往追俄尔绰克,擒其蒙古人二十一名。及其蒙古头目一员,杀之,获妇女五十口、马二十、牛十八,并得兀山马以归。因加前功,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二次。
纳穆泰:再次往侦大凌河筑城情形时,获俘一百六十人。克大凌河之役,纳穆泰往锦州、松山之间设伏,获俘一百人。进兵大同之役,四旗兵攻王家庄之城,彼先坠其城,克之。往
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遇平卢卫出城兵,击败之。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三等梅勒章京,准再袭四次。迨病故後,以其子阿哈廉袭三等梅勒章京职,准再袭三次。
鄂罗色臣:後驻守永平。时彼率旗兵,往开平取草。开平明兵出战,叶赫之胡希布败走,彼击败敌兵,故夺胡希布之贾,赐与鄂罗色臣。克大凌河之役,留其守城,城中兵出,图赖进
击,彼亦连战二次。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崞山兵出战,彼原居三队,奋勇当先,追敌至横壕,杀四人,获马四以还。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再加一次,准袭七次。
诺门哈坦巴图鲁:尔原系白身。克大凌河之役,汗亲征败锦州兵。时诺门、土墨特尔兄弟二人先纛进击,败之,追至步营後,兄中矢仆、携之还。明兵自大凌河城出诺门急赴汗前陷阵擒敌,用钩牵曳一人,其人衣裂得脱。诺门再次陷阵,获披甲蒙古人一名以还。又同布哈率二旗九十人往略锦州,获人畜共三百以还。出边後,於六十里外索寻马匹,时有明军千人追至,击败我军,诺门车骑突入,马中矢仆,布彦,虽纳海至,更好马再行进击时,诺门率十人倡先击杀,败之。乃敌兵复至,率众军迎战时,彼仍介先击敌,败之,获马五十。俘获人畜,未有丢弃,尽携之还。因授为三等甲喇章京,准再袭四次。
阿尔津:後片取额哲依额驸时,遣彼往搜寻喀尔喀部人,岳托贝勒、阿什达尔汉舅舅谓之曰:“勿拒毛罕之言,唯监视其动静而行。遇敌则力战。”後觉毛罕心怀异志,图谋不轨,阿尔津即问道往进。毛罕潜遣人先至,领敌预先遁去,阿尔津奋力进击,星夜追及之,获驼五十、马四十七、貂皮四百、银百两,并生擒明使四人。俱斩之。复往追喀尔喀部後队之人一无脱者,悉执以归,获驼三十七、马一百有八.还军时,又往追俄尔绰克,擒蒙古人二十一名,及其蒙古头目一员,杀之,获妇女五十口、马二十、牛十八,并得兀山之马以归。因擢二等甲喇章京为一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五次。
哈宁阿:後征大同之时,两黄旗兵攻取小西城,时哈宁阿光竖本甲喇云梯,并第二登城。又率二十人出略,遇明兵三百人,击败之,获马五。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出边之日,
同图尔格依击败明兵。明兵填拥城壕,斩杀甚众。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一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七次。
布彦:後攻取东揆之役,为岳托贝勒向导,遇敌接战,身先进击。片克希克腾之役,战索诺木诺木齐时,身先进击。同布哈往略锦州,获俘回师,出边之後,明军约於进至,遂同诺
门哈坦巴图鲁击败之。因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八次。
鄂硕:後往略前屯卫时,追明哨卒,杀一人,获马一。片大同後,驻守养息牧地方,率十人往捉生,杀一人,生擒一人以归。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往朔洲设伏,杀四人,获马四。往崞山追明哨卒、杀二人,获马二。同苏达喇率兵六十设伏,斩杀一人,执六人还。又往侦探,沿墙驰掠,俘十人,获牛马共二十五。出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明兵,拥於城下,鄂硕步战杀敌。因擢三等甲喇章京为二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一次,准袭二次。
安达里:尔原系白身,往铁岭打粮时,有人来报瞭见蒙古人,遂同叶臣往战其蒙古人,身先冲入。前往牛庄戍守时,追蒙古逃人,於岳托贝勒、萨哈廉贝勒及纳穆泰前徒步冲入,
斩逃人。攻取永平城时,因与二十四人同时登城,赏蟒缎一、缎十九、佛头青布二百、马十、牛十、驼一。自永平还时,奉命同图鲁什、硕翁科罗巴图鲁前往建昌侦探,夜遇敌兵交战时,
赫耶讷牛录属下人坤图马中矢仆。安达里救之出。攻崞山城时,彼率本甲喇战之,甲喇之人第二登城。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率四十人赴忻口设伏,遇明兵二百馀,击败之,获马五十一,纛三,生擒六人。仍在此次出明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敌兵,右翼兵未追,安达里追敌,填拥於城壕,斩杀之。因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巴赖山津:尔原系白身,前征察哈尔时,曾充向导。从征大同之时,於入边之前,同拜章图、巴都里为向导,获寨桑四员,仍充向导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复为向导,以此授为牛录
章京,阵亡准袭,病殁不准袭。
萨苏喀:尔原系白身,攻取广宁之役,遇沙岭军,身先进击。又於被围之地,胡尔呼里牛录属下人杜干堕马,有二敌人至,将砍杜干、萨苏喀,即斩其一人仆地,又纵马冲仆一人,
救杜干出。征北京时,前往哨探,获披甲人一名。大凌河之役,遇出城明兵,即率本甲喇护军追击,追至壕边,获马一。城中兵复出,又率本甲喇护军同喀喇库济冲入,击败之。萨璧干自敌阵中取巴孙尸还时,萨苏喀发矢射敌,护之出。往略前屯卫时,与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击败宁远兵,获马二十二。征大同时,遣彼率三十人往左卫城侦探,遇敌骑三百,离城十里外立营,击败之,追杀至城边,获马二十,生擒一人而还。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出边之日,遇图尔格依所击败敌兵,右翼军未追。时萨苏喀引军追,使致填拥於壕,斩敌甚多。以此授为半个牛录章京,准袭一次。
伊尔德依:尔原系白身,未克锦州时,身先杨古利额驸进击冲宁远兵。征北京时,复身先杨古利额驸冲杀北京城北兵。遇苏州步兵,又先於杨古利额驸冲入敌阵。出边还时,遇木
城敌兵,倡先击敌,斩杀一人,生擒一人。克大凌河之役,同塔木布进击明出城兵,射杀一人,斩杀一人。败张道台兵时,遇敌执弓者一人,由御前突入斩之。秋往略前屯卫时,遣彼
同刘哈率十五人往追明哨卒,适遇明军,其中有三人追杀噶斯哈,伊尔德依冲入,击退其三人,杀其一人,救噶斯哈出。以此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博尔惠:尔原系白身,征东揆时,奋勇杀敌。征北京时,败明赵总兵官兵时,斩胡副将。未刻锦州时,随汗往宁远,遇敌前队,斩杀七人。及征大同,入边之日,遣彼同星讷率每牛
录甲兵一名前往,遇龙门城敌兵三千迎战,身先击败之。往取额哲依额驸时,入明边纵掠。收我军还时博尔惠殿後,遇右卫城兵二百三十人邀击我军,遂率二十人击败之,斩十人,获马三,生擒一人还。又遇萨比干牛录下拨硕库格巴库为明人追迫,救之出。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绰通:尔原系白身,征古特依塔布囊时,见敌十人突围,追之,斩一人。率步兵八人潜往锦州,生擒明哨率二人还。潜往锦州时,绰通为向导。克大凌河之役,绰通冲入明击城军,
取额得里尸出。又夜守大凌河北之于子章台,斩十人,获驼一、马十六。初征察哈尔时,前行捉生,斩哨卒一人。征大同之後,与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同往捉生,入台内,斩一人。又与席特库、尼堪、巴图鲁往敖汉城蹑踪,遇明兵百人,身先进击,败之。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再袭二次。
阿济拜:尔原系白身,克抚顺时,遇广宁援兵,身先阿巴泰贝勒持枪进击。征界藩兵时,复身先贝勒持枪进击。克广宁时,率先冲入沙岭军。征北京时,追通州哨卒斩五人,获马四。
又遇袁都堂兵,身先鄂罗色臣进击。同布哈率二旗九十人往略锦州,出边後,遇明兵千人,同诺门哈坦巴图鲁击败之,获马五十,前所获人畜三百,尽携之归。以此授为牛录章京,准
再袭二次。
第四册 崇德元年二月
十三日,遣前锋将领硕翁科罗巴图鲁、乌拜、苏达喇、鄂莫克图、布彦、鄂硕、努山、席特库等,率每旗侍卫二名、每牛录前锋兵一名,赍书往大明国境松棚路、潘家口、董家口、
喜峰口等四边门。书曰:“金国汗奉书於大明国皇帝。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尔等助边外叶赫,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於尔何涉?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至书遣使,不啻数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冈蒙蔽皇帝而未之达耶,抑皇帝为君而明知生灵之涂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屡次言和,而大明国君臣无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乱,贻祸国民也!凡吝城大小官员,得我此书,倘有隐匿延岩,不奏於大明皇帝者,是为臣而不为君谋,不为民扰,专图一已之私,心存奸慝之人也。”
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太监:“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也。尔国君臣助边外叶赫 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於尔何涉?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
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书遣使,不啻数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冈蒙蔽皇帝,而未之达耶,抑为君而明知生灵之涂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屡次言和,而尔国君臣,无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乱,贻祸国民也!尔太监等,尔帝视尔等如耳目,其意欲洞悉真伪,俾有利於国家,不以尔臣工之行止真伪,直陈尔帝,贪得财利,宥罪鬻爵,信任尔等如耳目,岂不失乎?我之此言,特为解万民之怨扰也!我屡作如是言,而尔等不从,是尔等求乱,欲使大战滋蔓,若国家罹祸,则万民唾骂尔等,将不为少也!贪利欺上,止为一身富足,倒置是非,殃及万民矣!如是则天人岂不共忿耶?”金国汗致书大明国诸臣:“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也。尔大明国君助外边叶赫,以我为敌,此大兵实尔乐举也!夫叶赫乃我之一部也。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书遣使,不啻数次。尔国君臣明知黎庶之苦,漫不介意,无一言回答。尔大明国黎庶之涂炭,人民之死亡,非我之咎,皆尔国君臣之过也。我欲言和,乃为解民之苦耳!今我在各处用兵,遇有迎击托拒者,杀之,避於山野者俘之,其吝居原地而迎降者,将其地方之物,及房舍家乡,秋毫无犯,今我进兵至此,绝非如前速退也!”
汗与诸贝勒议定,各赐金顶,以示区别。赐超品一等公杨古利额驸及费杨古阿哥嵌东珠金顶、满洲固册额真谭泰,拜音图、达尔汉额驸、阿山、叶臣、叶克舒、伊儿登,蒙古固山额真阿岱、乌赖、恩额图、布彦岱、伊拜、苏纳额驸、达赖、胡希布,步军将领萨木什喀,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吏部承政图尔格依、色勒、满珠习礼、李延庚、户部承政英古尔岱、马富塔、巴萨哈、吴守进、礼部承政萨比干、满达尔汉、古鲁、金玉和、兵部承政车尔格依、古尔布什额驸、伊荪、金砺,刑部承政索海、郎球、多尔济额驸、高鸿中,孟乔芳,工部承政孟阿图,吴善、囊努克、祝世阴,蒙古衙门阿什达尔汉等嵌玛瑙金顶。
十五日,汗赐自阿钽喀尔喀逃来台吉古鲁思喀布及阿必达台吉各蟒缎无肩披领一、熏貂皮暖帽一、雕花腰带一、夹绿斜皮靴一双、缎五、毛青布五十。其从者五人,各绸缎披领一。
察汉喇嘛、额尔德尼囊苏、艾松古、达岱邦逊率每家十五人,各携貂皮五十张,人参百解,往大明国边门杀虎口贸易。
宁完我:原系萨哈廉贝勒家奴仆,因通文史,汗擢置文馆,参预机务,授为二等甲喇章京,准袭六次,赐庄田奴仆。征北京时,令宁完我留守永平府,以购博为李伯龙、佟正首告,审实。汗宥其罪。汗知其行止不端,屡加诫谕,竟不能改,後复与大凌河归附甲喇章京刘思宁赌博,为刘思宁家人告发,审实,拟宁完我罪革其职,凡汗所赐诸物,悉数夺回,解任,仍给萨哈廉贝勒为奴。籍刘思宁诸物,发尚阳堡为民。
十九日,遣驻宁古塔之达敏及驻拉法之拜萨哈二人致书曰:“金国汗致书朝鲜国会宁各官,为两国通商事,曾议定准许地方之人相互贸易。遂遣地方之人前往贸易,毋使耽误。”
乌喇特部色楞叶尔登,霍恩托依台吉吝进马二、汗阅毕,俱纳之。赐色楞叶尔登玲珑雕鞍辔一、盔甲一、蟒缎一、缎五、毛青布三十、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霍恩托依台吉盔甲一、雕鞍辔一、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蟒缎一、缎五、毛青布三十。
二十一日,松阿哩路呼尔哈部为首者二十人来朝贡貂皮,各赐镶领袖缎袍一、毛青布衬衣裤各一、缎帽一、股子皮靴一双、腰带一。其馀七十三人,各毛青布袍一、衬衣裤各一、缎衬帽一、系手帕荷包腰带一、股子皮靴一双。二十二日,和硕贝勒济尔哈朗,娶察哈尔林丹汗之妻苏泰太后,杀马、牛、羊共八十一列筵一百二十,举大宴。是宴也,进驮甲胄马十、雕鞍马十、空马二十、黑狐皮一。汗阅毕,纳鞍马一,赐额哲依额驸雕鞍马二、驮甲胄马二,余悉却之。
是日,汗之在福晋率诸贝勒之福晋,送太后至济尔哈朗贝勒家,大宴毕,还宫,献大福晋鞍马一。纳之。
二十五日,奈曼部洪巴图鲁部下阿邦霍绍齐及四子部落达尔汉卓里克图部下绰浓古英前来报信:言阿赖达尔汉奉汗之命率外藩诸贝勒下诸蒙古往追茂明安部逃人,至阿鲁喀尔喀俱获之。彼等俘获二百三十户,人数四百二十一,马一千七百九十一、驼一百二十。往追该项逃人後,复路遇而获者:喀木尼子之人,三十五家,人一百一十名、马三百有五;席达尔人之五家,人十六名、马三十七。
二十六日,汗出阅昂邦章京石廷柱所管汉军。时骑步兵各列一队,汗四面环视毕,演武场骑兵鸣炮一次,复俱下马,分八队,列旗纛陈军容。步军肃立原地不动。鸣炮二次毕,诸将叩见汗。汗赐茶饮毕,赏众将士银二千四百五十七两。
二十七日,因科尔沁土谢图济浓及格格至希福率每旗侍卫一人迎之。
希福後征东揆时,离科尔沁军,往寻我军。上射图额驸、扎萨克图杜棱劝之曰:“尔仅四人,重围之内。何以通过?倘获罪,我等承领之。”希福曰:“汗命不可违,已身死则死耳,事不可误也。”遂於重围内连行两夜,始得抵我军驻地。是夜,即令率八人往调科尔沁兵。连行四夜,途过敌一屯有二十五家,斩其男丁近三十人。往征北京,击败北京北门外敌兵时,身先众军冲入。克大凌河之役,汗击败锦州兵。时希福偕谭泰、塔木布率先冲入。引军还时,敌蹑我军後,还击两次,败之。以是擢牛录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袭二次,准袭六次。
星讷:尔原系白身,初征察哈尔时,率二十人往张家口侦探蒙古居址形势,时遇约五十家,潜守四昼三夜,以待阿济格贝勒至。阿济格贝勒既至,即命彼领兵二百往攻取所见之屯,
尽获其屯,执三人来献贝勒。又攻多尔济塔苏喇海山寨时,星讷率护军先入,击败之,征大同时,入边之日,明参将一员、守备三员。率兵三千出龙门城迎战,时有三百兵先至。星讷偕席特库,博尔惠率每牛录护军二人迎击。敌兵不战而遁,追击时,遇敌大军,击败之,斩守备一员,获马匹甲胄、撒袋以还。以此授为半个牛录章京,准再袭一次。
革正蓝旗下尼堪半个牛录章京职缘由:因其兄察木布亡故後,不以兄弟礼,周济其嫂及伯母,以尽孝义,祭奠三次,每召不至。其嫂及伯母忿极,将其持也之罪告於司法,审之,尼堪曾持刀破伤孟济沦之耳,又以刀背击博尔博依,是以鞭一百,革其职,命尼堪离其伯母所在牛录,仍留衙门。
第五册 崇德元年三月
三月初一日,清明节,汗率诸贝勒大臣,依礼祭太祖英明汗之陵。
初二日,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偕格格至,汗出盛京城,迎於十里外蒲河山,设黄幄,汗御坐。格格遥拜一次,汗答礼。格格复近前跪,汗曲膝答礼,行抱见礼。复与诸贝勒序齿交拜,
行抱见礼。土谢图额驸亦如格格行礼。格格,额驸即於迎见之地杀所携马一、牛二、羊二十四、具宴以献。宴中进雕鞍马二,空马四十八,驼十、貂皮二,貂皮四百。汗阅毕,纳貂皮
二,貂皮四百、雕鞍马二、空马十八,余悉却之。即於迎见之地设大宴宴格格及额驸毕还。
是日,命前锋将领席特库、骑兵将领达哈布及索额图三大臣,率甲兵八十,通远堡二将,甲兵二十,共将领五员领兵一百,蹑踪至江边,以迎赴朝鲜之英古尔岱及马富塔。
初三日,汗召科尔沁部土谢图济浓额驸及格格入宫,杀牛、羊,大宴之。时额驸及格格献大福晋貂皮一百、羊二百,其馀四福晋各貂皮五十。诸福晋阅毕,尽纳其貂皮,却其羊。
初四日,往征瓦尔喀部瑙罗及阿万路之吴希塔遣使赍书云:“男丁一百二十、妇女二百一十口、上等妇女七十口,共计人口数四百二十。户马二十九、所获马二十三、貂皮袄十九、
狐皮袄四、狐皮被一、黄鼠狼皮袄三、灰鼠皮袄三、貂皮袄二、齐肩短马褂三、猞猁狲皮二、猞猁狲皮三、狼皮二、狐皮二十二、水獭皮七、貂皮四百十六、灰鼠皮二千五百、貉皮十七。鄂里喀、九济纳、京达礼、董赴四人易得貂皮筒子十二、元狐皮十四、元狐皮褥一、猞猁狲皮袄一、貂皮九十七、黄狐皮被一、黄狐皮八。”
有陆雅儿姓之四十户长苏提渥、萨齐库,曾携貂皮四十来盛京标明贡,因寻大而返。後闻兵至,萨齐库复来贡。乃受所贡貂皮四十携回。
囚於北关地方之北关人脱逃。第四日,往征阿万路之兵抵科特库地方。第五日往追,至克勒齐地方,获老妇一人,少女一人,据称:重赴、色耀、伯第客、哈里库四大臣与众人杀三牛商议、自此有离去者斩,务结夥而行,并拟遣人往玛尔干老人处探询,彼若令来。则往玛尔干老人处,散居各村,彼若不令来,则於噶拉米地方辟地而居等语。於是,我兵追之去。时玛尔干老人、僧格额驸、佳木库、伯珠额驸、勒东额等十四大臣率二百六十人送米前来,恰与逃人相遇,遂於噶拉米地方杀牛而食。商议毕携之去。我领兵诸臣议曰:“於克勒齐地方得获妇女所言及玛尔干老人遇而携往者,此乃同一踪迹也。我等今若随之进,则孰为屯人、孰为逃人,胡乱搀杂,实虽辨认。又恐人言我等犯罪。故引军还。於是遣玛尔干老人之弟宛都山谕曰:“尔逃人将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合谋携之去,尔等岂可诡称迁徙乎?”又谕宛都山曰:“尔往谕佳木库,玛尔
干老人来,为何携我逃人去?”因此住木库、玛尔干老人之子共七人,曾来伯尔廓地方。佳木库答称:“我等遇而带去都属实,不否认此事,何须诡称迁徙?吾等愿领罪。於是,又谕曰:“将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今即执送前来。我等住伯尔廓地方以待。”佳木库答称:“待我两路商议後即执之也。唯尔等坐候於此,将何以为食?请尔等归去。”又谕之曰:“果尔,则将我逃人於三月间送至宁古塔,”乃还。获貂皮一百七十四、狐皮十四水獭皮十三、齐肩短马褂一、猞猁狲皮一、貉皮四、灰鼠皮一千四百八十。八伯尔廓易得貂皮十,此被逃人携去。
汗定文馆三院之名,分任职掌。国史院:该院职掌记注汗之诏令,收藏御制文字,凡汗起居、用兵、行政事宜,编纂史书,撰拟祭天祝丈、升殿宣读之表文、祭祀宗庙祭文,编修历代祖宗史书、墓碑铭文,一切机密文移、官员升降文册及诸臣奏章,汇纂史书,撰拟追封诸贝勒册文,六部所办事宜,可入史册者,选择记载,撰拟功臣母妻诰命、印文,凡外国、邻邦来往文书,俱编为史册。秘书院:该院职掌撰拟与外国来往文书,掌录国中一应奏疏及辩冤词状、汗之敕谕、文武官员敕书,遣祭孔夫子庙,撰拟死人祭文。弘文院:该院职掌注释历代行事善恶,为汗进讲,侍讲太子,并教诸亲王,颁行制度。
初八日,前往喜峰口、潘家口赍书前锋将领劳萨硕翁科罗巴图鲁、乌拜等至。彼等於边外遇明哨卒二十五人,得马十、斩二十三人、生擒二人、获马十匹以还。以一人即付石总兵
官,一人付碱厂马总兵官。先是遣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甲喇章京乌拜赍书往明边时,汗谕之曰:“与尔等同行兵丁之马匹俱肥壮,唯恐虺聩,致有倒毙。”乃该员等违谕出猎,往时毙马十七匹,还时毙马二匹。至是,兵部参政苏尔迈、喀木齐哈审实、奏闻。汗谕曰:“劳萨、乌拜均坐以应得之罪,其倒毙马匹,著前锋将领等赔补。彼等所俘获马十匹,仍给与之矣。”
是日,松爱原系牛录三等甲喇章京,後因病故,注销其职。布尔海原系牛录章京,後因病故,洋销其职。革杨明兴旗鼓牛录章京任。授刘慈源为旗鼓三等甲喇章京。克希讷下二牛录、昂阿喇下一牛录,此三牛录原系专管牛录至是废止,并入编内牛录。
初十日,阿济格贝勒、阿巴泰贝勒率八固山额真、每甲喇章京一员、每牛录小拨什库一名、甲兵十五人,前往噶海地方筑城。
十一日 革李士英半个牛录章京职缘由:先是,以杨于渭章京管下千总李士英所辖之。额数增加。授李士英为半个牛录章京。後据钟邱毫首称:此民原系我所管辖,後李士英接管其加增丁数,乃我任内所增等语。法司审实至是,鞭李士英一百,革其职。
十二日,谕阿尔津等曰:“我筑城我兵既往,明兵必蹑追之。彼不拘何时仍循其原蹑迹行过之地再蹑迹前来。尔等去後,由多尔济额驸、达雅齐塔布囊、吴纳海及阿尔萨兰指引与尔等同往其地。或遣蒙古向导往。尔等勿忽还,务俟由此遣三旗蒙古护军往换防後,导旨返回也。”遂遣阿尔津率兵一百二十九人前往。
【原档残缺】灰鼠皮袄七、水獭短马褂一狐皮齐肩短马褂三、猞猁狲皮袄三、猞猁狲皮短马褂一、海獭皮一、虎皮二、貉皮袄三、又有人参,以四马驮之。
吴什塔等复致书曰:“镶红旗下纽尼库曾率甲兵五十人进绥芬路,俘获男丁七十人,囚於牢中,由纽尼库亲率甲兵二十五人看守囚人,又遣拨什库一员率其馀甲兵二十五人,直趋二
日路程处,行掠秣马。其後囚禁之人突出,致纽尼库自身及甲兵九人被杀。诺依莫洛率甲兵十人,往雅兰路取其兄弟,俘获男丁十二人,未加执缚,致诺依莫洛自身及甲兵六人被杀。”
汗复谕众人曰:“喇嘛等口作讹言,假以供佛持戒为名,潜奸妇女、贪图财利,常悖逆造罪,索取生人财物牲畜,声称使人免罪於幽宴。诞妄莫过於此者!尔喇嘛等造罪在此索取财物牲畜也。至於冥司,谁念尔等索财之情面遂免其罪孽乎?今之喇嘛,当称为妄人,不宜称为喇嘛。蒙古人深信喇嘛之言,糜费财物牲畜,忏悔罪过,欲求冥魂超生福地。愚谬莫过於此者!嗣後,故其蒙古人为死人悬转轮结布幡之事,一律禁止。”
十六日,先是遣席当阿、鄂里喀赍书往潘家口,因边隘坚固,不可前进,遂还。後汗复命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往边视之,及布彦,席特库察看还报,言边墙有流水处可通行等语。审实,坐欺君罪一、怠惰罪一、怯懦罪一、以此三罪,革席当阿牛录章京职,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拟鞭一百,准其以物折赎。鄂里喀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拟鞭一百,准具以特折赎。
十七日,革正蓝旗下包衣牛录章京水色能职缘由:其管下之文巴、文岱、方新、李成功及文儿五人联名首称:“水色能未将杜明登、王德二男丁载入档册,隐匿赋税,分放马肉,换取高粱,以小仓石计八仓石,进贝勒之黄豆隐若六斗。黄儿故後,将其妻卖与朱耀功,得银三十两。借文色齐黄豆五仓石,尚未价还者二仓石五金斗。借李成功粮二仓石,尚未价还吴门色娶妻,借王千总银一两、赵千总银三两、张放银一两,均不偿还。借方新银五两,不还。杀猪一口,令我等十五人共食,索银十五两。”法司审实,水色能著鞭八十二、拟贯耳,以银六两折赎,革职,又罚银九两,以赎其罪。
巴彦泰:尔原系白身,著授为包衣牛录章京,阵亡准袭,病殁不准袭。
第六册 崇德元年三月
二十日,兰磐守将喀尔喀玛、庆善及驻守岫岩二将,率兵二百,赴镇江至鹿岛沿海蹑踪,执获割芦苇者十一人,解交户部,发尚间堡九人,赏鲍承先二人。
二十日,赴朝鲜英古尔岱、马富塔、尼堪及内外诸贝勒所遣之人还。彼等所赍书云:“朝鲜国王奉答书於金国汗。正欲遣春使往,适贵使臣先至,愧其。向敝国答书,欲详事情,未免伤烦贵国。今阅来书,深见大度包容之盛意不胜喜悦。又闻贵使臣与我为大臣别有口伸,是语乃敝国不敢面之也。我为首大臣亦已与贵使臣尽言之矣,幸熟虑焉。”
先是,英古尔岱等至朝鲜请见国王,朝鲜国王竟不纳在内诸贝勒及外藩蒙古诸贝勒书,且不令使臣英古尔岱、马富塔、尼堪等见之,违悖常礼,诡令英古尔岱等至彼阁老衙门议事,
又设兵昼夜看守。英古尔岱等甚疑之,乃率诸使者,奋京城内居民马匹,时城内男女大惊。英古尔岱等夺城中马乘之,突门而出。时朝鲜国王遣人赍书谕其边臣固守边疆,英古尔岱等归途中遇之,并夺书还,以书献汗,其书曰:“备边司致书云,使者英古尔岱未携答汗之书而去,此乃背盟之始也。据闻,朴鲁、张立中往来讲说时,英古尔岱以别书之言答覆後,方取答书及春礼等语。书尾云,令所去大臣口说等语,是即别书之言也。英古尔岱言,倘有一言答复,即受之而返,不然,即便罗德宪,李廓前往,亦断不容纳等语。此实轻慢欺凌,任意操纵,甚是可畏也。我等素秉大义,业已决绝,嗣後,不可草率行事。彼等未携春季答书而去,何碍之有。除修整边关外,别无他策。彼既含怒而还,何必遣人礼送?令彼自去,将我断绝情形,使之如之。我国答书尾云:英古尔岱与我为首大臣说有别言,是言非敝国所闻者也,望贵国熟虑焉等语。以此书已令张立中追送於英古尔岱。”又一书曰:“英古尔岱既为春使来此,遗汗之书竟不携去,不知何故。至执政大臣书及西部蒙古书,此二书,先时书刘往来,不曾有此规矩,又与旧约相违。是以受书诸之臣惧而未受。贵使不念邻国和好之道,遂发怒而去。敝国本无丝毫失错之处。故遣使去,以聊表微忱等语。著张立中先持答书往追,将书中之意告英古尔岱知道。如英古尔岱受书携回,则已,若不带去,则将此书交我国使者携去。使者去後,修理地方,提防边界,预为设备,以待其变。此事乃关系国家安危,唯在庙算。今遣来三大臣,部臣均照申年来吊丧时馈赠之例赠之。然奸诈之诸申人,言照使者例取,佛头青布十疋尚不足等语。实属可恶!昔诸申人在诸城取物。故暂给佛头青布一百、腰刀三、水獭皮及绿斜皮各二十,以哄骗之。此实不当给者也。该诸申人,今因见责,不悦而去。其贪如狼,其乱如羊。我国既持大义,所赠此先日有增加,又何惜也。著部臣即照比追送之。上有旨也。”
“左侧奉命官郑致书於观察使。国运不幸,忽遇丁卯年之变,不得已误与言和。十年之间,谿壑之欲虽填,益肆凭陵。此实乃前世未有之耻辱也!含怨忍辱,一举雪耻之念,从未终止。今诸申益加强盛,欲称大号,故意商议,忽然书至,此系我国君臣所不忍见者也,是以不计强弱存亡之形,以正义决断,不受其书,厉责之。诸申使臣,每日在此恐吓,我终不受,遂
悻悻不辞遁去。都中男女,虽知兵戈之祸在於旦夕,反以决断为上策。况八道若闻主上之祸出於逼迫,必发怒盟誓,效死以报。即远近责贱理岂有异耶?尔大臣可晓谕各地村民,正直贤人,计谋献策,激励勇士,遇难互相救助,以报国恩。已有旨,令平安遁洪观察使开览。”汗阅其书,知朝鲜国变心,决意断绝,召诸贝勒、大臣共阅商议时,众皆生怒 欲发大兵,必灭朝鲜国。汗曰:“先遣人致书,谕以得失,今朝鲜以诸子大臣为质。若给则已,倘不与,彼时再议征伐。”是次,英古尔岳遇明皮岛兵要於路,击败斩杀之。以战杀有功,分别赏赍。
第一,大妈妈下拜达尔,击斩三人,身被戮伤,乌喇特部色棱下山金,击斩一人,四指被斩断。此二人各赏缎一、佛头青布十五。第二,达赖德格斩五人,赐段一、佛头青布十。第三,科尔沁部宝图王下穆哈廉,击斩四人,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戴度齐斩二人,身被创,穆章下拜达尔,斩四人,巴林部满珠习礼恩格森,斩二人,足被创,格龙下朱格得礼,斩四人。此五人各赐佛头青布十。第四,科尔沁部卓里克图亲王下哈尔苏虎,斩三人,蒙夸达尔汉和硕齐不布寨,斩三人,托尔门,斩三人,伊尔扎木下宜尔孙德依,斩三人,土默特部耿格垒托和代,斩三人。此五人各赏佛头青布八。
茂明安下吴巴海达尔汉巴图鲁、吴巴希都喇儿、洪圭噶尔珠、俄布甘卜库倡首逃往阿鲁部。以阿赖达尔汉为首,率外藩蒙古兵往追之。其兵丁数:阿赖达尔汉亲率甲兵七人,佩撒袋
跟役六人,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纳塔盖、内齐下戴青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十人,无械跟役二十二人,巴林部满珠习礼下巴特玛阿坟希下莽赖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一人无械跟役二十七人;敖汉部班迪额驸下伯齐特依、索诺木下托廓,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阿邦率甲兵五十一人,佩撒袋跟役十二人,无械跟役十四人,达赖布类图、海色巴图鲁下巴木布海率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五人,无械跟役三人;四子部落达尔汉卓里克图下齐努瓦、布察率甲兵五十二人,佩撒袋夫役十五人,无械跟役九人,乌喇特部图门下图勒恩、色勒下图格儿,图拜达鲁率甲兵五十一人,佩撒袋跟役十三人,无械跟役八人,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下博廓达噶达尔汉、达尔汉戴青下阿塔噶之甲兵五十人,佩撒袋跟役九人,无械跟役十五人,茂明安部巴特玛下额尔济、诺木齐、昂阿纳、古楞之甲兵五十四人,佩撒袋跟役四十五人,无械跟役一人,共计甲兵四百一十五人、佩撒
袋跟役一百一十六、无械跟役九十九。往追击逃茂明安,其为首诸贝勒、大臣、招降其部众携还。茂明安人出逃时,由该部边界夺马四百三十六、妇女四十口以去。至是夺回其掠去之畜群。以其半归入俘虏数内,其地给还原主,妇女给还原夫。巴特玛下六十六户,马六百三十七,索诺木下十一户、马三十三,驼三、垂木朱尔下十四户、马四十五、驼四,肯哲格一户、马三,纳马盖七户、马三十三、驼二。以该项牲畜之半归入俘虏数内,人归原主。被杀贝勒下十四户、马三百五十八。共计俘获马九百四十九、驼四十八、妇女三十七口,从中选出进献之妇女六、马三十七、驼十、貂皮一百二十八、猞猁皮四,猞猁狲皮四、雕鞍三、银酒海一。赏各旗从片大臣;阿赖达尔汉及茂明安下巴特玛二人,各赏妇女二口、马四。敖汉部伯齐特依托廓,奈曼部阿邦,扎鲁特部纳塔盖、戴青,四子部落刘努瓦、布寨、达赖布彦图、巴木布海,嘏林部巴特玛下莽赖,乌喇特部下图勒恩、图格儿下达鲁,翁牛特部博廓达噶达尔汉、阿塔噶等各赏妇女一、马二。又赏齐努瓦妇女一。茂明安下鄂尔济、诺木齐、昂阿纳、古楞等各赏妇女一、马四。又赏鄂尔
济妇女一。赏布塔齐妇女一、马一,墨尔根台吉马二、将被杀贝勒下十四户,赏与敖汉部班迪额驸、奈曼部达尔汉郡王、翁牛特部杜棱郡王、达尔汉戴青。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内齐、巴林部满珠习礼、阿玉希等各户一、马二。赏与三、乌喇特户二、马四。赏与四子部达尔汉卓里克图,达赖等户各二、各四【原档残缺】。甲兵四百一十五人,各赏马一。佩撒袋跟役一
百一十六人,每二人合给马一。无械跟役九十九人,每三人合给马一。达尔汉卓里克图下诺门、喀木,班迪额驸下萨齐儿、布克图,杜棱郡王下霍尼齐,茂明安下鄂尔济、乌库垒、苏
克特依等,以杀人各卖妇女一。班迪额驸下浑金,索诺木下喇布克、马尼,阿赖达尔汉下恩克森,茂明安下阿尔毕特胡、垂木珠尔等。以杀人各赏马一。扎鲁特部戴青、博栋二人,以如降逃人携还功,各赏马一。达尔汉卓里克图下布彦泰,杜棱郡王下杨古尔等因中枪伤,各赏马二。杜棱郡王下鄂诺依,因杀人受伤,赏马二。该郡王下奇塔特、达尔汉卓里克图下布颜图、满珠习礼下门都黑等,因受伤各赏马一。内齐下一人,满珠习礼下一人,受伤身故,各追赏驼一、马二。乌喇特部图门下翁阿岱,茂明安下肯哲格等二人,因充向导,各赏马二。其馀三十六驼,抵补因疲羸而丢弃之驼数,给阿赖达尔汉驼二,阿玉希莽赖驼二,达尔汉卓里克图下齐努瓦驼十二,达赖巴彦图驼五,色棱下达鲁驼二、杜棱郡王下博廓达噶达尔汉驼五,达尔汉戴青下阿塔噶驼三,索诺木下托廓驼二,奈曼部达尔汉郡王下阿邦驼三,茂明安下巴特玛驼二,其计驼三十八。倒毙马驼者:阿赖达尔汉马三,齐努瓦马十一、驼三十四,布彦图马九、驼二十六,巴特玛马九、驼六,莽赖马六、驼十一,阿邦马七、驼十五,伯齐忒及托廓马十二、驼十五,纳塔盖马七、驼十三、戴青马六、驼七,博廓达噶达尔汉马十、驼十八,阿塔噶马七、驼十五,图勒恩马三、驼六,图格儿马四、驼五,达鲁马六、驼十二,茂明安下巴特玛马十四、驼十二,均以其馀马驼补偿之。与茂明安逃人一同携还喀木济干部哲格雷下男丁三十一、共计九十八人口。若以被杀者之畜群收为已有,则夺巴特玛所得人户,并依法治罪。若被杀者之妇女说谎为口实取而与之,则其布塔齐、巴雅尔图、阿尔毕特胡等三人,各罚以九九之数。由进献之马、驼内,恩赏从征大臣:赏阿赖达尔汉马二、驼二,猞猁狲皮二、雕鞍一、银酒海一,敖汉部伯齐特依、托廓,奈曼部阿邦等,各赏马一、三人合给驼一。扎鲁特部纳塔盖、戴青二人合给马三、驼一。巴林部巴特玛、莽赖二人合给马三
驼一,四子部齐努瓦马二、驼一,布塞马一,达赖布颜图马二、驼一,海色巴图鲁、巴木布海马一。乌喇特部图勒恩、达鲁、图格儿各马一,三人合给驼一。翁牛特部博廓达噶达尔汉马一、驼一,阿哉噶马二。厄鲁特部翁阿岱、茂明安部肯哲格二向导各马一。将此俘虏,三月二十日,由阿什达尔汉舅舅,达雅齐塔布囊二大臣往西拉木伦之乌兰布尔噶苏地方分给之。
二十一日,赐自黑龙江来贡貂皮大臣费杨古蟒缎无肩朝衣、缎衬衣、裤、帽、靴、腰带、缎一、缎女裙一、佛头青布十、烟十五刀、零星财帛一皮箱。赐二等卓嫩、吴墨特依缎袍、
衬衣、裤、帽、靴、腰带、缎各一、缎女裙各佛头青布各十、烟各十刀。三等六人,赐佛头青布袍、衬衣、裤、腰带、帽、靴各一套,缎各一,佛头青布各十、烟各五刀。跟役二人,赐佛头青布袍各一。
第十二函 太宗皇帝崇德元年四月至五月
第七册 崇德元年四月
外藩蒙古十六部四十九贝勒以定汗尊号来朝。初二日,汗至大衙门升坐。各部诸贝勒、众台吉等以所携马二百三十三、驼二十七、蟒缎八、缎四、琥珀素珠一、绿壶二、貂皮百张貂皮一、白狐皮一,陈列进献,遥拜一次毕,孔果尔老人自跪处起立,进前,时汗离座,迎面而跪,行抱见礼。次为首贝勒自跪处起立,近前,叩拜一次,抱汗膝见毕,以筵宴礼,其所携酒、肉献汗。朝见时蒙古诸贝勒所进马、驼、貂皮、蟒缎及缎等物,汗阅毕,纳宾图貂皮六十,达尔汉洪巴图鲁马三,卓里克图黄台吉马三,蒙夸马二,多尔济伊尔登马二,布木巴马一,扎木巴拉马二,达尔汉卓里克图马二,桑阿尔寨马一,图门马一,阿玉希马三,巴雅尔图戴青马一,古鲁斯喜布蟒缎四、缎一,沙木巴蟒缎三,缎三,庚格儿琥珀素珠一、绿壶二,色本达尔汉巴图鲁貂皮三十。札萨克图杜棱之三马,亦纳之,馀悉却之。
朝鲜国王遣参议罗德宪、参判李廓来朝献春礼。来使所献财帛、豹皮、虎皮、水獭皮等物陈列於衙门前案上,捧国王所奉之书遥跪,内院文官受其书毕,入见,行四叩头礼。来使所赍书曰:“朝鲜国王奉书於金国汗。时值春季,新祉益茂,不胜想慕。贵使还时,已尽申微忱。至土产礼物,亦令部臣与贵使商议增定。其馀之言,毋庸赘述。邻国之义,虽不视财帛之多寡缘敝国贪匮,物不称情,致被贵国谴责,我不胜惭愧。仅此所增之数,力这不逮,想贵国谅之。祈即收纳。”
朝鲜国王奉答书於金国汗:“前申年之丧蒙贵国特遣使来吊慰,记忆犹新。今又远致厚礼祭奠。前後盛意,实出寻常,愧荷冈喻。贵使归时,即遣敝使,兼携菲仪往询问起居。区区微悃,想在崇谅矣。前日敝国人等潜越边界捋参,贵国捉捕,未加屠戮,足见贵国敦邻国之义至矣。深谢,深谢。此等违法之人,即杀之亦不足惜也,贵国既已存活,请即解送敝国,一一究问,分别轻重,依法处治,以示边民,庶可惩戴将来。此亦贵国之惠也。贵使来告,故敢言及,惟望深思。”所献春季礼物之数:红棉绸二百,草绿棉绸二百,白棉绸二百,增加二百,白高丽夏布二百,白布四百,增加二百,红布三百,青布三百,蓝布四百,粗白布一千,又粗布五千,增加三千 豹皮五十,水獭皮二百,绿斜皮一百六十,增加四十,大纸五百刀,为大纸增加小纸五百刀,小红一千刀,彩花席五十,花席五十,绘龙席一,苏木二百斤,上等腰刀八,增加十二,小刀八,增加十二,胡椒十斗,栗子十斗,大枣十斗,白果十斗,匣干五十串,螺蛳肉十串,天池茶五十包雀舌茶五十包,潞洲缎十,红缎十五,绿缎十五,紫缎十五,白棉绸三十,白高丽夏布三十,
佛头青布三百,白布五十,水獭皮二十,绿斜皮二十,大纸五十刀。
初三日,正白旗赖荪原系牛录章京,因病故後,无人承袭,注销其职。镶蓝旗下王旗鼓隐匿其贝勒下汉人听差搜硕色吴正因为秀才离差,王旗鼓将补缺之丁隐匿役使,将齐参将下一男一女隐匿役使,将李二之妻卖与王银匠,将戴纸匠之妻卖与西乌里额驸下张长山;向汉人听差取银十七两,声言交与本德依,然并未与之,自行吞没,为该牛录下戴夜不收手,王胡子首告,法司审实,革王旗鼓职,催办事务司勒令辞离。以李八为牛录章京,授为旗鼓。
是日,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博洛阿哥、尼堪阿哥、洛托阿哥,率每牛录护军一名,出猎祭大庙之鹿麅。
初四日,汗御内殿,召外藩蒙古诸贝勒,设大宴,扮狮身,陈百戏,宴之。
初八日,召驻守边城年满诸臣至盛京城,察其逃人船只曾否捕获,城池军械曾否修整,分别功罪。驻守海州河口伊勒慎、莽奈、丹达里等扑获逃人一百九十二名、船三十只,以彼等称职,赏莽奈,丹达里各马一。驻守兰磐喀尔喀玛、庆善、宁古塔,萨哈廉等捕获逃人一百六十八我,船四只,以彼等称职,各赏马一。驻守盖州雅西塔、扎努、宗萨、格木布禄、董阿密、扈习、察罕、硕塔、齐尔格申、图里、海色等捕获逃人二百六十名,以彼等称职,各赏马一。驻守碱厂张习巴捕获逃人一百三十二名。驻守岫岩嘉木苏甫获逃人一百名,船三只。驻守海州富岱捕获逃人一百四十八名,船八只。驻守牛庄哈尔萨捕获逃人三十九名、船二只。驻守东京哈囊河、乌尔噶纳捕获逃人二百九十名。此五城守臣,不赏不罚。获罪之臣:驻守耀州城英俄讷,曹广弼,驻守兴京扈希塔、对阿、鄂尼拉、王参将,驻守通远堡真珠肯、王可代,驻守鞍山城胡钮、马福等,一应器械,未加修整,皆有缺失,均囚禁二日,不予饮食。
是日,遣镶句旗、正红旗、镶蓝旗三旗蒙古护军往换阿尔津等。汗乃谕前锋主将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苏达拉、席特库、鄂硕及蒙古护军甲喇章京、镶白旗下琛特依希福、正红旗下阿兰泰、布丹、镶蓝旗下布舒库、海赖等曰:“尔等於阿尔津札营之地外,另勘适宜之处扎营,尔等皆熟悉地势。遣尔等往者,特为隐军诱歼来敌也。倘见敌来,其前队兵少,先宜放过,遣相等之兵追击。尔等从军追其在後众敌。若以我全军追敌前队,恐被後敌掩杀。尔等务宜谨慎,又恐马匹为逃人盗去,昼日则牧放,夜则皆拴系之。设兵一百二十五看守。”
是日,满洲、蒙古、汉人内外诸贝勒、文武大臣跪於大清门,上表文请汗受遵号。
自初九日始,汗与诸贝勒、大臣皆斋戒祭大。
初九日,汗於斋戒祭天期内,在院中射矢,都察院满、蒙、汉承政及参政等谏曰:“斋戒之际,恐不宜射矢。”汗曰:“所谏甚是,昔大辽太宗汗,曾於祭天之处射柳木,射矢之事不可忘也。”遂命侍卫等射矢一次。
祭天斋戒之际,刑部承政索海、孟副将、谷副将等,食韭菜,故均坐以应得之罪。
初十日,往征瓦尔喀之两白旗下胡辛泰霍儿敦还。获男丁一百一十五名、妇女一百四十口、幼小五十七口,共人口三百一十二。马二十七、牛三、出众妇女九十八口,貂皮五百六十一、貂皮筒子二十三、貂皮袄六、猞猁狲皮三、猞猁狲皮袄一、元狐皮十四、狐皮被一、黄狐皮三十、黄狐皮袄六、被二、貂爪皮筒子二、貂背皮筒子一、貂、猞猁狲皮袄四、狐爪皮短马褂二、水獭皮八、狼皮二、灰鼠皮二千五百七十、灰鼠皮袄五、黄鼠狼皮九十九皮袄三、貉皮十七、皮袄三、蟒缎朝衣一、礼部诸臣出迎五里外。杀羊二十,宴携户口前来之军士。两白旗甲兵一百八十五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得人口、皮张折银,共赏银一千五百一十二两。其留守家产,随仁喂马及取粮之甲兵,计一百六十二名,未分给俘获。
是日,索伦路萨哈尔察地方巴尔达齐额驸率十四人来朝,贡貂皮。
是日,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出猎,获祭天鹿麅以献。
第八册 崇德元年四月
十一日,汗率诸贝勒大臣祭上帝神位毕,汗即大位。是日,一等公杨古利率满、蒙、汉诸臣祭太祖庙,诵读祝文。
是日,圣汗率满、蒙、汉诸贝勒,大臣等拜天行礼。时朝鲜国王使者罗德宪、李廓拒不叩拜。礼毕,圣汗曰:“朝鲜国王使臣罗德宪、李廓无礼之处,难以枚举。此皆国王有意构怨,
欲我先起衅端,杀彼使臣,然後加我以背弃天盟之名,故令其如此耳。我之素行,断不为似此小事所怒,即两国已成仇敌,兵刃交接混战之际,遣使来,亦无杀戮使者之理。杀之非人
君之义也。”
十二日,宽温仁圣汗率诸大臣祭太祖、太后宗庙。
十三日,圣汗以即大位礼,集内外诸贝勒大臣於大政殿大宴庆贺,宣读诏书,教诲人民,颁赦诏,免犯人罪。
十五日,文员仿效明制,题写新筑城门名日杨威门、昭德门、永安门、兴化门、定远门,进呈御览。汗曰:“题写此等矜夸僭越之字,素与我意不合,兴之,杨之、定之、皆在於天,
不在人之骑矜僭越也。此等字样,俱著停用,唯以字义相当者书之。”遂改书其名日巩固门,靖远门、镇西门。
往征瓦尔喀部之吴什塔等遣人奏言:“八旗俘获男丁一千一百六十名,出从妇女一百四十口,共计人口二千八百,马二百三十七、牛一百八十、貂皮九百三十二、猞猁狲皮十四、元狐皮一、狐皮三十三、水獭皮七十九、狼皮二、灰鼠皮四千有十、貉皮五十七、黄鼠狼皮一百四十六、貂皮筒子三十一、灰鼠皮、貂皮内接黄鼠狼皮筒子二十九、狐皮袄五、狐皮被黄鼠狼皮袄八。”
十五日,往征瓦尔喀部之两红旗下多济里、胡西率兵还。彼等俘获男丁三百七十五名、妇女二百六十二口、幼小一百八十五,共计人口七百九十五、马十、牛十七,呈进出众妇女三
十三口、男童三、女童二、貂皮一百有六、貂皮袍一、猞猁狲皮三、猞猁狲皮袍一、狐皮二、水獭皮十九、海獭皮二、又五鬼、貂皮、灰鼠皮、黄鼠狼皮拼缝皮袍十、黄鼠狼皮袍三、灰
鼠皮袍三、灰鼠皮一百四十、黄鼠狼皮四十二、虎仔皮三、貉皮袄一、貉皮四十二。户部诸大臣迎於五里外,杀羊四十,宴之。两红旗甲兵二百五十六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得
人户、皮张折银,共赏银二千四十八两。在旗甲兵二十一人、与聂纽克一同被杀之甲兵十、逃走甲兵十四、与诺依莫洛一同被杀甲兵七,共五十二甲兵,均未分给俘获。
是日,汗以受尊号礼成,命出库银,按品级赏给满、蒙、汉诸臣。
是日,朝鲜国王使臣罗德宪、李廓归国。赠其王:黑貂皮十、又黑貂皮四十以代人参四十斤、满洲貂皮一百。赐二使臣各彩绘鞍马一、人参五斤、貂皮十五。随侍及通事二十五人,
各赏貂皮四、银八两。庶人二百五十九,各赏银二两。俾罗德宪、李廓赍书云:“大清国汗致书朝鲜国王。所赠春季礼物,悉受。今遗方物,以为还礼,望受之。”
“大清国汗致书朝鲜国王。遣使吊死问丧,乃兄弟相好之情,非国报以财物也。薄具菲仪,遣人致祭,聊以展忱,何必赠若许礼物?受之非宜,即令附还。多谢!多谢!”
“汗致书朝鲜国王:此次,国中诸贝勒及外藩归附各部诸贝勒致书尔国,尔以向无比例为辞,竞置不览。我大臣出使尔国,遽变接待成礼,我国佩刀,向不令离身,今遣大臣往吊尔妻丧,彼所佩腰刀,俱令解之,是何意也?又令我大臣至尔阁老衙门议事,我大臣等向有赴尔阁老衙门议事之例耶?此实有意启衅端也。诸贝勒使臣所赏之书,虽出诸贝勒之意,亦禀报於我,奉我之命而行者,若诸贝勒向无致书之例,置之不览,则诸贝勒等往征尔国,尔遁岛中,不曾书使往来,对天盟誓,结为兄弟乎,岂我亲往监誓,结为兄弟耶?尔有意构乱,故
不留览诸贝勒之书也!今尔虽巧辩,天自有明鉴也!天岂可欺乎?初我两国并无怨隙,尔国无故助明,先起战端,发兵来侵,欲谋害我等,乃天以我为是,尔国兵将悉为我擒,我念和好,
未加屠戮,仍以额礼优养之。尔兵若胜,能如此优养我之人乎?虽然,我亦黑然未语也。至我征明时,蒙天垂佑,以辽东地方畀我,然尔等容留明人於尔地,助给粮饷,引诱我民助明侮我,故我怒而兴兵,征尔之由,盖以此也。岂似尔国无故兴兵耶?出征诸贝勒盟好毕还军时,尔遣一同姓之人,诡称胞弟,岂非虚耶?我诸贝勒还时,掳掠尔民,我闻而斥之,所谓我国之非理者,仅此一端。是以,凡我方所获之人,有逃去者,我令从容求索,後又免追求,亦此故也。我念和好,先将阵获之官员等,悉归於尔,尔反诛之,其所遣随从汉人,悉行执之,即付大明。此等之人,非尔力战所得者也!尔为何将我所遣之人付之与我为敌之大明耶?初尔曾言,我两国既结为兄弟,我与明人贸易,若得佳货,转售於贵国,亦有裨益等语。然商人有佳缎售於我者,反遭杀戮。兄弟之忠义果如是乎?尔曾约不得容留大明人於陆地等语,尔复食言,留之尔境内,并暗中援助大明,又命禁止我国大臣坐椅,屡纵尔民侵扰我地。我所属东瓦尔喀路人,有进尔国者,曾令归还,尔竟不与。因尔等不知过愆,故始令增纳岁礼,吾初我岂不知取财物乎?我常以礼待尔,尔反轻视我,增取之由,盖以此也!尔见我国之人逃往明国,尔等见之,要而取之,送交明国,明国之人,投归於我,则进击之,尔等所行,果合义理乎?昔孔元帅、耿总兵官叛明来降时,尔等助明,向来归者战,及我往迎诸贝勒至彼尔明识之而复与交战,是争战之端,又尔先启矣。我严敢我民,尔国地方,秋毫无犯,尔纵尔民,於我境内渔猎采参,是亡乱之端,复启
於尔矣。今又听信文人之言,背弃盟誓於天地之大礼,实失策也。文人若果忠诚,则当和睦相处之际,无端起兵伐我之时,尔等何不谴责耶?凡文人能明析是非,应时权变,俾国民安
享太平者,此乃贤者为民,忠心效力於君上之道也。倘不相度时势,无为国为民,经纶权变之才,徒以虚言饰伪,若胶柱而鼓瑟,仅拘守篇章,不知军民疾苦,实乃上辜君主,下负军民之奸十人也。古云:君之待臣怪礼,臣之事君以力,皆为军民也,军民之仰赖於君臣,犹如父母也,今毁弃十年和睦之道,此岂君臣扰军民之意耶?尔文人若败两国和睦之道,致兴大战,则尔文人搦管在前攻战乎?抑勒令诸军战耶?倘军民罹祸,文人岂能操书中之言以相救乎?王宜深思之。兄弟之谊,诚可惜也!昔魏武侯,浮西河而下,顾而谓吴起曰:‘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吴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关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商纣之国,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德,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王若效
彼,不行德义,恃海岛之险,听书生之言,败兄弟和好,设两国构兵,祸及国家,仓皇流离争相逃遁,王之臣民将与王为敌也!王当此危急之际,纵欲杀怂恿之文人,以求太平,恐悔之无及也。蒙古察哈尔汗,仁德不修,听信大臣之言,与我构兵,我发兵征之,被迫逃遁。时其谗臣,反尽夺察哈尔汗之妻子,牲畜诸物叛彼来投我。今王之文臣劝王毁弃盟天修好之道,一旦国家罹祸,彼劝王之臣及军民等,岂皆从王乎?其势必各相抢夺,即为仇敌也!尔朝鲜国以明为天子、父王,视他人为隶人,岂大明国朱家之人自古为帝王乎?古云:‘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此言诚是。虽素为贪贱,若有大德,其人可为天子;向为帝王者若无德,可为小人。是故,古
之大辽乃东北夷,而为天子鑫乃东夷,而有大辽之天下,招安宋国大元乃北方蒙古,而有金之天下。大明洪武乃皇觉寺僧,而有大元之天下,尔朝鲜国世向彼国朝贺贡方物。以此推之
据天下者,惟有德之故,非世为君长之故也。凡国岂有常强常弱之理乎?尔以明为皇父,搆怨於我,取明人之祸为已祸,果能胜之乎?尔既欲先启衅端,我复何待?尔所恃者,不过船
与岛耳。船非人造之乎?船行水上,亦非人荡桨而行乎?船能自生能自行乎?尔等以岛中可居而往居之,岂尔等可至之地,他人独不能至乎?倘尔国八道之民皆往海岛,其田岂足耕乎?
坐拿太平之时,愿起衅端,倘若国人散离,各投他国,恐祸患及身也。我两国结为兄弟,十年以来,我之心内,丝毫无存与尔搆怨之意,今王听书生之言,败和好之道,以起兵端,我若兴兵,则降者抚养之,拒者杀之,无知之民避於山野,国破人亡,此非我乐为杀之害之,王实自杀之害之也。此亦天人所明鉴者。我屡观王之使者每来进见之礼,且听所陈之言,更改规矩,渐归异样。我使臣还时,亦言我使臣每往尔国,王之诸臣变更成例,言语矜夸,渐致更新,至於见王,无违成例等语。若此者或王固知之而故纵尔诸臣变更盟约以慢我,亦未可知,抑或大臣等设心沮坏和好,亦未可知。王此所遣使臣李廓、罗德宪,其无礼之处,更难悉数,此皆王心存恶念,欲以搆怨之名,推之於我,有意寻隙,令我先进衅端,杀尔使者,然後将毁弃盟纳之恶,归咎於我耳。我之所行,从不为此等琐事。两国虽成仇敌,兵刃相接,乱砍混战,其间即遣使往来,岂有杀来使之理?若是则不义也。亮兵交战,可知强弱胜负,即杀一二使者,可谓之强者乎?反示人以量之浅也。”
朝鲜国春季来使罗德宪、李廓详告金国驻守通远堡大臣曰:“我等奉主命出使。贵国猝生异心,以势逼迫。但自有不能自断,一切羞辱,业已受尽,受尽耻辱。此等情形,古今所未有者也。今幸得抵我界,愿受国法而死,更复何言?我等临行时,英古尔岱、马富塔二臣付以国书,封之甚固。时我等悉该书中更改成规,遂请开阅,当即修改。二臣拒之,驮书於马,农我等出城。抵十里河後,我等启视,凶此书封面称呼押印,与前不同。书中称我国尔国,复加斥责,无兄弟相敬之礼,视如奴仆。我国大臣尚不忍观之,倘携此书归国呈阅,是自辱君父也。虽斩万万次,亦不足以伸国法也。故我等至尔城後,将此书以纸一百刀、绿斜皮二十张包之,藏於鱼米驮内,佯称为病,留於借宿之家。该家之人尽如之。望贵城大臣开驮取是书,转达於汗,俾贵国明知我等不辱我国也。贵国既以无礼之书强令遣地,我等亦其异於规矩者,留之而来。请贵大臣思之。”
第九册 崇德元年四月
十六日,恩格德尔额驸病故。恩格德尔额驸原系北方喀尔喀蒙古巴岳特部达尔汉巴图鲁贝勒之子,英明汗时,越敌国辟路初来朝,汗嘉许之,以弟达尔汉巴图鲁贝勒之女孙岱格格妻之,授为总兵官,赐城一,并赏民、诸申、奴仆、庄子、金、银、闪缎、蟒缎,其应需物件,具备焉。更加优宠,与诸贝勒并列。
是日,遣固山额真拜章图、谭泰、叶克舒叶臣、伊尔登、阿山、达尔汉额驸、费杨古阿哥等往察噶海地方所筑城,并令筑台,又阅驻军器械,如有劣者,将换给之。
是日,以宽温仁圣汗受尊号礼成,外藩蒙古左翼科尔沁土谢图济浓,宾图、卓里克图黄台吉、扎萨克图杜棱倡首,率诸贝勒进盛宴於大政殿。诸贝勒以筵宴礼进马五十九、驼二、貂皮袄一。圣汗阅毕,悉却之。
十八日,尼堪阿哥、博洛阿哥、马占阿哥、洛托阿哥、汤古岱阿哥、护军甲喇章京索犯豁,沃博依、杜木拜、喀尔胡吉、洪果、博尔惠、巴都里、喀拉等率每牛录护军一、赴阿喇赖地
方驻守。以护畜群外侧。
是日,以宽温仁圣汗受尊号礼成,外藩蒙古右翼贝勒阿鲁部济浓、达赖楚呼尔,奈曼部洪巴图鲁,扎鲁特部内齐,巴林部阿玉希、土默特部古鲁思辖布、耿格儿倡首,率诸贝勒进
盛宴於大政殿。诸贝勒以筵宴礼进马五十七、驼五,汗阅毕,不纳悉却之。
十九日,炼金地方金千总下孙登云、刘维文二人自皮岛来,并获奸细一名以献,故赏银三十两,其奸细讯毕杀之。
是日,有弋人获铜嘴雀,盛三笼来献。圣汗阅毕,曰:“此雀有好章,闻之诚可悦耳。然玩物丧志。都察院诸臣知而责之,此事与义不合。”谕毕却之。
是日,阿塞牛录下莽加首称:“不使南楚、奥色、妙色等六甲兵之马,专使我马七次。”法司审实,责莽加曰:“尔何偏私专使莽加之马七次。”是以鞭五十,革甲喇章京职,罢管牛录。
是日,阿尔津等赴噶海筑城地方哨探,遇四人,杀三人,擒一人送来,讯毕杀之。
是日,圣汗召左翼外藩蒙古科尔沁部诸贝勒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日,阿什达尔汉舅舅进金箔一千张,毕礼克图朗苏进金二钱八分。
二十一日,圣汗召右翼外藩蒙古巴林、札鲁特、敖汉、奈曼、阿鲁、喀喇沁、土默特等部诸贝勒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二日,往土默特贸易之鄂木布楚虎尔还。
二十三日,奉宽温仁圣汗之颁谕,分叙诸兄弟子侄功,册封大贝勒为和硕礼兄亲王,济尔哈朗贝勒为和硕郑亲王,墨乐根戴青贝勒为和硕睿亲王,额尔克楚虎尔贝勒为和硕豫亲王,
豪格贝勒为和硕肃亲王,岳托贝勒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台吉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贝勒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台吉为多罗饶馀贝勒。均於大清门依齿序行叩贺礼。诸王之福晋等亦於各府第向王叩贺。又照诸王、贝勒之品级,各赐银两有差。分叙外藩蒙古诸贝勒功,封巴达里为和硕土谢图亲王,乌克善为和硕卓里克图亲王固伦额驸额哲依为和硕亲王,布塔齐为多罗扎萨克图郡王,满珠习礼为多罗巴图鲁郡王,奈曼部洪巴图鲁为多罗达尔汉郡王,孙杜棱为多罗杜棱郡王,固伦额驸班迪为多罗郡王,孔果尔为宾图王,东为多罗达尔汉戴青,鄂木布为多罗达尔汉卓里克图,古鲁思辖布为多罗杜棱,沙木巴为多罗达尔汉,耿格尔为侍卫多罗贝勒昭渚王,贝勒品级,厚赏雕鞍辔、盔甲、金银器皿、闪缎、蟒缎有差。
是日,宽温仁圣汗以即大位礼,赐外藩蒙古诸贝勒。赐土谢图亲王、卓里克图亲王各倭缎一、蟒缎一、缎八、佛头青布三十、有脚银酒海一、盔甲亮袖一、雕鞍辔一、水獭皮四、绿斜皮四,杜棱郡王、达尔汉郡王、扎萨克图郡王、巴图鲁郡王等四人各蟒缎一、倭缎一、缎六、佛头青布三十、银茶桶一、水獭皮三、绿斜皮三、雕鞍辔一、盔甲一,扎萨克之达尔汉卓里克图缎五、佛头青布二十、银酒海一、倭缎一、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并盔甲、雕鞍辔,扎萨克之达尔汉戴青缎四。佛头青布二十,倭缎一、银酒海一、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并明叶盔甲、镀金亮袖,扎鲁特部马尼青巴图鲁、科尔沁部拜斯噶儿,科尔沁部蒙夸三人各银酒海一、缎五、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巴林部阿玉希、满珠习礼,四子部伊尔扎木,杜尔伯特部嘎尔玛,扎鲁特部内齐、哈巴盖,阿鲁部达赖,翁牛特部萨杨,乌喇特部色棱、喀喇车里克、嘎尔玛,科尔沁部拉玛斯希、穆寨、大桑阿尔寨、穆章等十四人各倭缎一、缎四、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乌喇特部图门、杜巴,郭尔罗斯部古木,布木巴,杜尔伯特部色棱、车根古木,科尔沁部孔果尔老人等七人各缎四、佛头青布十、水獭皮二、绿斜皮二,扎萨克之杜棱银百两,扎萨克之侍卫诺颜银五十两,扎萨克部之达尔汉银五十两。
是日,宽温仁圣汗以内库财帛诸物赏外藩蒙古诸贝勒。赏索诺木台吉蟒缎一、倭缎一、缎四、佛头青布及布三十、绿斜皮一,开赖缎缎三、佛头青布十、鞋带一,达尔汉卓里克图蟒缎一、缎七、佛头青布及布三十、镀金银鞋带一、雕鞍一、雕花撒袋一、明叶甲一,巴雅尔图蟒缎一、缎三、佛头青布十、暗甲一、雕鞍一,班第龙绸一、妆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三十、暗甲一、雕鞍一、雕花腰带一、兜底撒袋一、缎披领一、绿斜皮二、水獭皮二、杀一百包、银杯一,巴特玛蟒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兜底撒袋雕花腰带一、弓一,蒙夸蟒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雕花撒袋一、腰带一,嘎布楚喇嘛缎一、各色布十、
雕鞍一、茶一百包,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龙绸一、缎一、毛青布二十,吴巴喇缎一、毛青布八,小妈妈蟒缎二、缎十、毛青布二十、巴图鲁郡王蟒缎二、倭缎一、缎六、披领一、佛头青布
及布二十、镀金腰刀一,喀喇沁部古鲁思辖布之母银百两,薰水獭皮二、貂皮四,其使者银五两,跟役银二两,顾鲁古银五十两、雕花撒袋一、弓一,章济轮蟒缎一、花倭缎一、缎八毛青布四十、带韂雕鞍一、暗甲一、兜底撒袋一、雕花腰刀一,东戴青蟒缎一、大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骨腰带一、雕花撒袋一、马鞍一、暗甲一,阿玉希蟒缎一、倭缎一、缎八、佛头青布及布四十、茶桶一、雕鞍一、暗甲一、雕花撒袋一、鞋带一,扎木巴拉龙缎一、缎六、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暗甲一、雕鞍一、撒袋一、腰带一、嘎尔玛蟒缎一、缎二、毛青布十五、
雕花撒袋一,绰克托缎二、毛青布五十、烟十刀、雕花腰带一,古木毛青布十,哈坦达尔汉缎一、佛头青布及布八,托诺蟒缎一,卓里克图亲王蟒缎二、倭缎服一、缎八、缎披领一、
金线钱底袍一、佛头青布及布二十、鞍马一,多尔济蟒缎一,锦缎一、缎四、毛青布三十、绿斜皮二、烟五十刀、海参二包、茶二百包、玲珑雕鞍一、雕花腰带一、撒袋一、暗甲二、雕花腰刀一。圣汗赏多罗扎萨克图郡王蟒缎一、缎八、绫龙绸缎一、蟒缎无扇肩朝衣一、雕花腰刀一、象牙鼓子一、雕鞍一、绸子甲一、毛青布二十、硕罗部小刀一,宾图王蟒缎一、缎八、剪绒一、佛头青布及布二十、明叶盔甲一镶金盔镶金亮袖暗甲一、镀金鹤瓶一、兽角碗硕罗部鞍一、雕花腰刀一。颁赏已毕,宾
图王扎萨克图郡王至北辰殿,向圣汗行三跪三叩首礼。对汗屈膝答拜三次毕,宴於北辰殿。
二十四日,伊勒慎,後三年考绩时,复於海州河口获船二十七只、逃人一名七名,堪称嘉许,升一等甲喇章京伊勒慎为三等梅勒章京。加世袭二次,准袭八次。
布尔堪病故,以其兄之子谭泰袭二等甲喇章京职,准袭五次。
是日,圣汗召蒙古科尔沁部格格至清宁宫,大宴之。
二十七日,往喀喇沁部贸易之诺木图等还。
是日,往征瓦尔喀部之两蓝旗扎福尼、道兰还。彼等获男丁二百九十五人。妇女二百一十四口、幼小九十口、老人二,共人口六百有一,马二十四、牛五、上好妇女七十三口、女童十一、男童八、貂皮二百有一、貂皮筒子八貂皮及黄鼠狼皮拼缝皮筒子四、猞猁狲皮九、虎皮四、水獭皮四十八、狼皮二、狐皮四、灰鼠皮筒子三、灰鼠皮五百六十三、黄鼠狼皮筒子二、黄鼠狼皮一百八十七、貉皮六十六、貂尾五十六、塔貂爪皮片十二、塔狐爪皮片一、狗皮八。两蓝旗甲兵二百一十人,以每甲兵赏银八两计,其所获人口、皮张及库中佛头青布一百四十四,又佛头青布二庹,共折赏银一千六百八十两。与特木鲁同驻甲兵五十八人樵采甲兵八、遣往喂马之甲兵三人,因病留宁古塔之甲兵七人、纵逃人脱逸之甲兵二人、道兰之幕宾一人,追赶逃人之甲兵十人、被杀之甲兵一人。同队之甲兵六人,共甲兵八十五人,均免赏。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分叙汉军都元帅孔有德 、总兵官耿仲明、总兵官尚可喜等功,封孔为恭顺王、耿为怀顺王、尚为智顺王。圣汗大宴於崇政展,照品级赏银两有差。
是日,三王属下各官员,亦论功升赏。恭顺王下刘昌苏,原系管船副将,於登州城为明军所困,来降时往录其弟,至期不出,致归降之民多为明兵所获。因叙功时,念及此事,应拟死罪。然来降至江後,先杀报信,遂免其误期之罪,以梅勒章京为三等甲喇章京。
是日,三王下各官员,按品级赏给银两。颁赏时呼恭顺王下刘昌苏,该员不应,文人奏闻圣汗。圣汗谕曰:“将此事告知其主。”三王遂报缚刘昌苏,奏曰:“此乃有意慢上,非寻常疏忽可比、罪当处死。”圣汗谕曰:“三王欲杀之,甚是。然则并非叛逃之罪,又念其随尔等渡海来归功,可免此罪。”遂宥其罪。
将其所得赏银追回入库。
二十八日,外藩诸贝勒皆还。
是日,以圣汗钦定律书,颁行外藩十五城。
第十册 崇德元年五月
五月初一,甲辰日,奉圣汗命议定仪仗:和硕亲王红伞二、纛二、小旗十、立瓜二、骨朵二、吾杖四,多罗郡王红伞一、纛一、小旗八、卧瓜二、吾杖四,多罗贝勒红伞一、纛一、小旗六、骨杂二、红杖二。无论行兵出猎,或出城专行,俱携比仪仗而行。若至汗前,则勿携比仪仗。倘离汗他往,务以此仪仗列於前。亲王、郡王、多罗贝勒,每日早朝,勿列旗、纛,只列伞、棒瓜、吾杖、棍以行,至诸员下马处收之。退朝时,仍由该处列杖而回。因备办仪仗,赏和硕亲王各银百两,多罗郡王各银八十两,多罗贝勒各银六十两,固伦公主,和硕福晋各银八十两、和硕公主、多罗郡王福晋各银六十两,多罗贝勒之妻福晋各银四十两。赏外藩蒙古和硕土谢图亲王、卓里克图亲王各银八十两,巴图鲁郡王、扎萨奉承图郡王、宾图王各银六十两、土谢图亲王之妻和硕公主、巴图鲁郡王之妻和硕公主、卓里克图亲王之妻和硕福晋、大妈妈和硕福晋各银八十两,宾图王之妻多罗福晋、扎萨克图郡王之妻多罗福晋各银六十两。赏汉人三王各银八十两。
是日,遣科尔沁部和硕土谢图亲王、和硕公主还,汗赐元青大蟒缎一、淡白大蟒缎一、元青龙缎一、素蟒缎二、妆缎三、片金三、剪绒一、花纹绿倭缎一、花纹元青倭缎一、美纶倭缎一、蓝倭缎一、大缎五、大彭缎十、绸十、小彭缎十、帽缎十、纱及十、染纺丝及绫子十、朝鲜白纺丝十、棉绸十、织制大毛青布五十、织制小毛青布五十、朝鲜毛青布一百、朝鲜细粗白布一百、金丝线二束、骨梳三、木梳篦子七、盛杂物匣子一、茶桶二、大执壶二、镶宝石绿松石金杯金碟一对、银杯银碟二对、三足杯一、玉杯二、貂镶棉索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丧衣一袭、蓝蟒缎金线捏摺女朝褂及红蟒缎担摺女朝衣、金丝围龙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二袭、疑制蟒缎捏摺女朝褂及捏摺女朝衣一袭。黑貂皮一、靴子六双、镶东珠宝石绿松石金佛云纹菊花顶凉帽一、系荷包手巾金腰带、蟒缎无扇肩朝衣一、镶倭缎之帽缎无扇户朝衣一、缝围龙无扇户朝衣一、前後
钉金佛暖帽及凉帽、金黄靿靴子一双、蟒缎被闪缎褥一、元狐皮一。暗绿缎朝衣一、镶东珠金荷包一、琥珀素珠一、珊瑚素珠一、缝制鞍褥一、黄伞一、东一、插弓箭铜底镀金撒袋镶金甲一、雕花暗甲二、精致暗甲二、具备垂旒攀胸镶宝石绿松石起纯银花鞍、马一、细层镶金雕鞍马一、雕鞍二。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和硕肃亲王出城,大宴饯行。屯齐阿哥、和托阿哥、巩阿岱阿哥送出边界,复大宴饯行。
初二日,阿赖达尔汉往追茂明安部逃人,获骑鹿如牛而行,名曰喀木尼干之部落,男丁十八名、妇女十一口来见汗。见时献猞猁狲皮一,却之。
初三日,吏部睿亲王考试文人,奏汗裁定。三等甲喇章京希福,原系国史院承政,升为二等甲喇章京,授为弘文院大学士。三等甲喇章京范文程,原系秘书院承政,升为三等甲喇章
京,仍为秘书院大学士。升二等甲喇章京鲍承先为秘书院大学士。举人刚林,原系国史院承政,升为牛录章京,仍为国史院大学士。彼等顶带服色及随从人役,俱与梅勒章京同。授罗硕、罗锦为国史院学士,其詹巴仍为秘书院学士、授胡球、王文奎为弘文院学士。彼等顶带服色及随从人役,俱与甲喇章京同。恩格德依原系秘书院举人,著同此九人出入办事。
是日,多罗饶馀贝勒受制於妻,汗两次有旨,令嫁其女,然听妻言,违命不从。诸和硕亲王、鑫罗郡王及大臣等审讯,拟多罗饶馀贝勒原配之妻以死罪,奏闻。圣汗宥之,免其死。
诸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及大臣等复拟罚银千两,入奏。汗复宥之,谕福晋曰:“嗣後若再干预政事,强抑尔夫,逆理而行,则必杀之。”多罗饶馀贝勒攻袁都堂军时,不与肃亲王进击而散,武英郡王曾鞭饶馀贝勒之马首。时於彼处,议定饶馀贝勒罪,奉圣汗命,宽免其罪,乃遗忘之,反诳称与袁都堂交战有功,故拟罚鞍马十匹。银四百两。又以汗两尔有旨,令嫁其女,然听妻言,违命不从,罚银四百两,共罚银八百两、鞍马十匹,入官。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祭色本达尔汉巴图鲁,焚祭文曰:“尔色本达尔汉巴图鲁,曾效力国家,尔生前我垂眷恩养,今虽逝去,何能忘怀?是以,赐纸二千张、羊二只、酒五瓶,特遣达赖塔布囊赍祭品往祭,尔灵有知,当受之。”
是日,奉宽温仁圣汗谕旨,制定汗宫内旗鼓及亲王、郡王、多罗贝勒等府内旗鼓名称。谕曰:“汗宫内旗鼓,嗣後勿称旗鼓,以满洲语呼之为‘法依丹章京’,以汉语呼之为‘旗手卫指挥’。亲王、郡王、多罗贝勒府内旗鼓亦勿称旗鼓,以满洲语呼之为‘法依丹达’,以汉语呼之为‘长史’。此谕著礼部传布。”
初五日,兵部和硕成亲王奉宽温仁圣汗命,致书於硕翁科罗巴图鲁:“硕翁科罗巴图鲁,尔尽率部下人等前来,务经锡拉旷野地方,捉生以行。进时将羸瘦不堪用之马匹及重物留於一处。恐尔等无知,以为此处非敌所致之地,耳距边遥远。无论进退,伪作夜宿一处状,待夭昏黑,易地而宿。不许燃火。明早日出後,方准燃火,晚则日落前熄火。昼间进兵,隐蔽而行,恐为敌预觉,坠其牢笼。再进兵时,编二小队行在前,尔硕翁科罗巴图鲁率众殿後,不许妄进无止。还时直至朱尔地方,务宜妥慎防范。”此书命镶红旗胡西牛录下华色赍送。时汗面谕曰:“务经过噶海城,带知晓彼等住所之人前往。还时必至噶海城告知此辈已回城以免怀疑留此辈於他地。”
是日,往征瓦尔喀一带之两黄旗下鄂托恩、昂金还,俘获男丁三百六十一、妇女三十六十二,五、六扎幼小一百二十五,四扎幼小二十二.共人口数八百六十一,马六十一、牛四十上等妇女四十、俘虏妇女四十、男童四十女童十一、狗十、牛十,貂皮四百八十六、貂皮袄八、猞猁狲皮十二、狐皮十、水獭皮六十七、貂皮及黄饼狼皮与灰鼠皮拼制皮袄十六、灰鼠及黄鼠狼皮拼制皮袄四、狐皮袄一、貂皮袄一、水獭皮短马褂四、貉皮一、黄鼠狼皮二旨、灰鼠皮一千五百、人参一百五十斤。悉受之,办理完竣、赏出征兵士银各八两。
初六日,和硕成亲王奉汗谕旨致书碱厂、通远堡、兰磐、兴京、岫岩五城,书语相同。其书曰:“碱厂城诸臣,闻岛中明兵,将来攻尔城等语,各宜妥慎防范。又唐柱、郑古德二人,率尔城内步兵之半及马探五人,其前来采参之明人,自尔等昔日哨探之处直往江岸蹑踪,倘若遇之,务求生擒。离家自出至还,昼则前後接连设探而行,傍晚则伪作宿营一处状,待日落后,移宿他处。上弓和衣而卧。无论夜间宿营,抑或白日用餐之处,尔大臣先当亲临视察,布设哨堆毕,方可食宿。倘尔大臣以敌兵不至此而疏於防范,致被敌侵,则罪及尔大臣。恐尔不遵指示,渔猎而行,又恐尔四城自相冲撞。凡出巡将士,俱於本月初六日启程。迨还军後,无论有所获否,即将所行之事,据实缮书,速遣一晓事之人来盛京。再者,留城诸臣,调尔城马兵五人为哨探,妥为防范!驻守通远堡诸臣,凡有朝鲜人前来,令其暂住於边外一处,设人看守,速报盛京,唯恐无谕妄令进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