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三

畿辅通志卷三

 东直等门添设饭厂五处每日每厂给米二石着都察

 院派满汉御史五员专管办理其需用人员着都察院

卷四

 顺天府酌量派出并着堂官不时稽查务使穷民均沾

 实惠以三月二十日为止都察院顺天府即遵谕行

  雍正四年二月初七日

上谕去年近京地方雨水稍多收成歉薄穷民乏食朕心

 轸念蠲免钱粮发通仓米粮四五十万石交与钦差及

 地方官遍行赈济又念失业之民觅食来京者多故于

 五城饭厂两次加添米石又于五门増设饭厂五处俾

 穷民得以养给但目前虽逐日散赈究非长策春气渐

 暖正宜播种此等穷民不得早还故土必致有悞春耕

 应如何设法资送或由陆路或由水路俾得各回原籍

 复其本业大学士会同都统拉锡步军统领阿齐图并

 都察院堂官及五城御史详议具奏

  雍正四年二月十一日

上谕直隶属近京地方去岁被水歉收朕心轸念已迭沛恩

 膏毋使失所其觅食来京者又复増给米石添设饭厂

 俾穷民得以养给近因东作方兴正令大臣等酌议设

卷四

 法资送贫民回籍不使有悞春耕乃畿辅觅食之民前

 来京师者日众是必传闻京师加恩赈济是以无知愚

 民希冀非分之望反舍其耕种之本业则大负朕绥辑

 穷黎之盛心矣况本地既已散赈若实系穷民则已入

 本县册籍何以又逺赴京师其中不无假冒可即传谕

 顺天府大兴宛平二县及近京地方文武官员将续来

 之民晓谕拦阻目今春气和暖其有田可耕者则当乘

 时播种其无田可耕者则各处皆有工程或修堤岸或

 开水利正需人力以兴土功伊等回籍就近佣工度日

 不致离枼乡井转徙外方实为谋生善策可严切谕令

 伊等知之并将此行文直隶总督

  雍正四年二月十三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蔡珽奏称从前将通仓之米运至保定

 粜卖以济民食今已粜完顷值青黄不接之时民间籴

 米艰难恳请再赐给发等语着即行文仓场侍郎将七

 成以上之米速发二万五千石照前运至天津交与蔡

卷四

 珽运往保定

  雍正四年二月十五日

谕户部去秋北方多雨直隶所属七十四州县被水歉收

 朕心深为轸恤迭沛恩泽加惠穷黎已将七十四州县

 被灾田亩之钱粮照例蠲免其余应征额赋又复停征

 在案朕思一省之中既有七十余州县收成歉薄则必

 有向邻封隔县谋生觅食之人当此青黄不接之时闾

 阎岂能充裕若仍照旧征收钱粮民力输将未免竭蹷

 用是特颁谕旨施恩于常格之外将雍正四年通省应

 征额赋一体停其征收俾民力寛舒各得用功于南亩

 以副朕勤恤民隐之至意尔部即遵谕行

  雍正四年三月十二日

上谕去岁畿南被水深轸朕怀虽截漕发粟赈粜频施然

 犹恐小民甫经灾沴之后无力供输是以又特降谕旨

 将雍正四年钱粮通省俱令缓征夫今年钱粮尚且缓

 征则从前未完之项岂有转行急征之理今闻地方官

卷四

 竟有仍追比前欠者漠视民瘼莫此为甚深负朕忧念

 斯民之至意着传旨直隶总督速饬各地方官凡一切

 旧欠钱粮一槩缓征其所有兵饷工料各项需用之处

 俱动藩库银两拨给不得短少扣克如地方官仍有私

 征等弊一经查出定行从重治罪

  雍正四年四月十四日

谕九卿怡亲王陈奏畿辅西南水利情形并绘图进呈朕

 披览甚为明晰着交与九卿会议具奏怡亲王等于去

 冬今春奉命查勘水利情形前后往返三月余而于直

 隶地方东西南三面数千里之广俱身歴其地不惮烦

 劳凡巨川细流莫不穷源竟委相度周详且因地制宜

 凖今酌古曲尽筹划以期有益于民生公忠为国实心

 办理甚属可嘉何国宗等同事多人前往查看运河将

 及半年之久所清不过数河而小丹河一节何国宗与

 田文镜各持意见彼此参差不肯虚心商酌以济公事

 今又仍持两议争论具奏较之怡亲王何如众人自有

卷四

 公论也

  雍正四年四月十八日

上谕去岁畿南被水朕轸念民生除截漕赈济种种加恩

 外又特命怡亲王等亲身前往查勘地理情形以除水

 患以兴水利今一切工程事务虽有分发効力人员但

 地非素经人非素辖恐有呼应不灵之处必得本处地

 方官公同实心恊办始克有济且事权必欲専一方可

 奏功凡直隶地方文武官于水利事务务须与分发効

 力人员秉公和衷协助如有漠视推诿及阻挠者俱着

 怡亲王题叅有实力奉公者亦着怡亲王保题

  雍正四年五月十二日

上谕五月设立米厂俱在城外所有城内僻巷老弱穷民

 籴买甚难着该城御史在城内添设米厂几处以便穷

 民籴买

  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上谕闻京城近日米价腾贵虽因天气连阴然一时骤长

卷四

  恐有奸人囤积射利借此扰乱情弊着都察院转饬五

  城晓谕各行户不得过髙价值勒索小民倘有囤积遏

  粜不遵劝谕者该城御史密行访察从重治罪将京仓

  好米发五万石分给五城每城领米一万石照例立厂

  委员平粜其价值着九卿定议具奏此所粜米石俟市

  价平减即行停止其存剩之米即存贮该城将来若市

  价一贵即将此米平籴以济穷民若此米用完仍需平

  粜着都察院再行奏请

   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

 谕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朕自即位以来思念

皇考付托之重惟恐天下之人有一夫一妇不获其所自朝

  至夜殚心竭虑晷刻靡宁无非欲休养民生澄清吏治

  使中外永享升平之福以仰慰我

圣祖仁皇帝在

天之灵即如前岁雨泽偶愆去岁畿辅被潦朕在宫中虔祷

上天叩首至于伤肿中夜屡起瞻望云色以卜睛雨祈祷之

卷四

 时甞终日饮膳不御不止于减膳而已此皆朕黙尽其

  心不肯令人知之在朕心以为敬

天勤民励精图治之意至真至切可以自尽无少愧歉于中

  故凡下诏求言之事未曽举行今夏二麦登场之时适

 值连雨目前雨虽暂晴尚未开霁朕为小民深切轸念

  且奸民郭允进私贴謡歌有军民怨新主之语朕心因

  此反躬自省不能无疑或用人行政之间在朕已实尽

 其心而众人观论尚有以为未当之处亦未可知总之

 千万人之中有一二人或有异议朕心即欲省察而权

 衡之尔内阁九卿翰詹科道等官皆朕简用之员职在

  劻勷谊同休戚若朕身有过可直言无隐政治得失亦

  即各抒己见据实陈奏朕必嘉纳勿视为具文勿有所

  瞻顾茍且塞责重负朕真切清问之至意

   雍正四年七月十五日

 上谕据鄂尔奇缪沅奏称直隶借粜仓谷弊端种种无非

  地方官巧为掩饰亏空之计向来直隶仓谷亏缺甚多

卷四

朕知之甚悉各官惟恐败露故设计弥缝详请借粜李

绂为其所欺遂代为题请且未经奉旨即先为散给及

派员往查又转停止览鄂尔奇等所奏各官情弊显然

凡此等州县官员若仍留原任将来假公济私那新掩

旧必至刻剥小民亏欠正项而地方仓厫始终不得清

楚可将巧称仓谷出借各官悉行解任着吏部将投供

到部候补候选之州县官俱带来引见朕亲自选定人

数其鄂尔奇等已经到过之正定顺德大名广平保定

五府所属赞皇等二十一州县着即将拣选人员掣籖

发往鄂尔奇等未到之永平宣化顺天三府所属之二

十一州县俟伊等到彼查出有出借仓粮者即咨吏部

令籖掣人员前往代之以上各州县借出之谷俱着解

任之官员自行催还以一年为限限内全完者仍准即

行另补若先期速完者随到随即另补若逾限不还者

治以那移亏空之罪如此办理则亏空之员不得复居

现任挟制小民那移出纳而接任之员交代井然又无

卷四

 前后不清之项若果系借欠在民按数催还其原官仍

 可另补于公私均有裨益李绂既不能稽查属员之巧

 饰亏空转为伊等欺朦具题代请又不候旨即令各属

 擅自给发甚属不合着严饬行又鄂尔奇等奏称阜平

 赞皇等处违例将谷借给兵丁向来有无借给兵丁之

 例着九卿察明具奏闻直隶各处仓厫久未修理倾圮

 者多此皆地方官漫不经心利瓦伊钧不实心任事之故

 着李绂严饬各属设法速行修整

  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八日直隶总督李绂奏昌黎县

 知县李士着乞休奉

上谕昌黎县知县李士着现因私借仓谷解任清还借项

 今以老病乞休显有亏空谷石情弊着将李士着留住

 昌黎交与新令俟伊将借动之谷清还申请该督报部

 后准其回籍直隶解任之四十二州县知州知县等官

 俱照此例留住原地方清楚仓谷

  雍正四年八月初九日

卷四

上谕从来直隶江南两省盗案多于别省雍正二年三年

 间利瓦伊钧为直隶总督节制提镇遵朕谕旨严拏盗贼

 故直隶盗案因而甚少自去冬以至今春盗案复多若

 云因去秋水潦歉收所致何以彼时正当被灾乏食之

 际不闻盗贼肆行偷窃至今春夏二麦丰收小民反为

 此犯法之事是必有为首积盗纠合匪类巧于漏网各

 州县被窃之处虽多而奸滑之盗首不过数人窝藏之

 巢穴亦不过数处而已畿辅之地为四方观瞻岂可听

 宵小之潜藏任有司之疎忽昨朕特降谕旨从雍正五

 年为始凡直隶盗案仍照旧例不分首从皆斩不准寛

 贷盖除盗安民乃国家政事之要应加惩创李绂职司

 表率安可漠不经心可速饬属员严加缉捕务令得其

 根柢以清盗源若仍前疎忽定将李绂治以重罪并谕

 直隶提镇等官各饬属员稽查防汛以靖地方毋得疎

 纵自干罪戾在京步军统领衙门及巡捕营弁五城御

 史及司坊官员各宜尽心访缉以副诘奸弭盗之职

卷四

  雍正四年十月十一日

谕大学士九卿等直隶地方旗民杂处往往以强凌弱势

 力相加而谨朴良民常被欺压因而相习于强悍之风

 不知悛改而风俗不能臻于淳厚朕励精图治欲四海

 之广道德一而风俗同况辇毂之下首善之区尤当整饬

 化导以为万邦之式今欲将满汉汉军御史各差二员

 令其巡查八府地方凡旗下告退之官员及在屯之庄

 头内监之族戚与在籍之乡绅衿监倘有不安本分凌

 虐良民不畏官吏恣行暴悍者或即行惩治或具本叅

 奏其地方命盗案件亦听其查访有应在本地方归结

 者即会同地方有司秉公归结有应奏闻者即行奏闻

 务使豪强敛迹良善安居以副朕移风易俗之至意其

 如何遣官分巡之处尔等定议具奏

  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谕五城官员军民人等制钱乃日用之所必需务使充足

 流通始便民间之用国家开局年年鼓铸而京师钱文

卷四

不见加増外省地方亦未流布是必有销毁制钱制造

器皿以致钱文短少钱价日昻其中情弊显然朕念切

民生屡降谕旨而钱价仍未平减是以禁用黄铜器皿

凡民间所有俱给价令其交官以资鼓铸此朕悉心筹

画至再至三专为民间资生便用起见并非朕有需用

铜觔之处而广收民间之铜器于内府也似此有益于

民间之事尔等当即踊跃急公欣然交纳使钱文赢余

日用赡足尚何待于上官稽查催迫耶况铜器交官皆

如数领受价值又何乐而不为耶且民间器皿非必定

需黄铜制造其在有力之家则白铜红铜皆非难得之

物而无力之家如木盆磁器价亷工省亦未甞不适于

用非若钱文为人人所万不可缺者朕为尔等日用之

计如此筹划尔等自为日用之计更当鼓舞奉行何必

迁延观望令公私俱无所裨益乎与其藏匿于家将来

限满三年犯禁获罪何如彼此相劝早为交纳既得价

值而又受钱价减省之利益乎朕悯尔等愚昧无知再

卷四

颁此旨遵行晓谕其咸体朕意

 畿辅通志卷四

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五

诏谕

皇上谕旨

  雍正五年二月初七日

上谕修举水利种植树木等事原为利济民生必须详谕

 劝导令其鼓舞从事方有裨益不得绳之以法若地方

 官员因闗系考成督课严急则小民转受其扰矣着直

 隶学臣转饬教职各官切加晓谕不时劝课使小民踊

 跃兴作若地方官员怠忽不加劝导或有逼勒过严者

 着学臣稽察奏报三路巡察御史亦着善为劝导悉心

 稽察如地方官有奉行不善之处即行据实奏闻

  雍正五年闰三月十八日

上谕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内称直隶带征钱粮州县并

 催以菜色初起之民当三春絶乏之日办理实难请俟

 二麦登场三秋纳稼之后酌年岁丰歉以定带征多寡

卷五

 之数等语直隶地方前岁被水歉收朕念切痌瘝焦劳

 倍切至颁发仓储七十万石以为赈粜之需又兴修各

 处城垣水利工程约费帑金数十万两俾小民佣工以

 餬其口抚恤之政无所不周查赈之员络绎于道所以

 为畿辅百姓谋安全者已尽朕心力矣幸荷

上天鉴佑上年二麦大收秋成亦属丰稔远近黎庶共乐安

 居无不感朕恩泽至于带征钱粮乃国家惟正之供朕

 何敢市私恩以邀誉今既格外施仁寛期于从前而补

 偿于今日小民淳朴者多断不忍于受恩之余又存拖

 欠国课之想假使民力果有不足该地方大吏有司自

 然体朕爱养元元之心暂缓催科之令必不至迫急滋

 扰也苏庭既系举人乃读书明理者尤当感戴朕恩以

 完课急公劝导百姓今乃倡议缓征希冀侥幸以惑人

 心并言小民菜色初起夫菜色初起四字或可用之于

 雍正三年秋成被水之后奉旨赈恤之时而苏庭用之

 于雍正四年秋成丰稔之后尚得谓之公论乎直隶绅

卷五

  衿包纳钱粮积弊种种众所共知苏庭必系此等之人

  故为此奏以自便其私着将苏庭革去举人发与总督

  宜兆熊刘师恕将苏庭向日居乡为人一并查明具奏

   雍正五年闰三月十九日

 上谕三农仰资雨泽所重尤在春时今年三月间直隶地

  方雨旸不一朕念切民依时时体访昨闰三月十一日

  京师及近畿之地俱得雨泽而蓟州咫尺间仅有微雨

  不能沾足朕向来屡降谕旨凡水旱灾浸之故或因朝

  廷政事阙失或因该省大吏及该郡邑有司有乖职守

  各致愆尤或因本地风俗偷薄人情浇漓此数者皆足

  以上干

天和致使阴阳违序古人言此最为详备而朕研究天人感

  应之理确然知其不爽是以往复谆谆训谕中外期于

  共相儆勉修人事以格

天心此念无一刻或忘也今春畿辅逺近雨泽不均朕再四

  思维不得其故昨见保定府举人苏庭条奏请将本年

卷五

  带征钱粮缓其征收而又故为迫切愁苦之词加以菜

  色字様欲以耸动朕听即此可知小民之心无时餍足

  当收成偶歉之时蒙朕多方拯恤比岁缓征而小民皆

  相习视为固然迨及岁已丰熟全不念租赋乃惟正之

  供输将乃分内之事仍思迁延侥幸遂其私心转觉纳

  科完粮为意外之事相对辗转志气不舒遂致上干

天和甘雨不能应时而降此亦理势之必然者也况自私自

  利之念蒙蔽于中而非理非分之望扰攘于怀既忘朝

  廷抚绥保护之深恩又忘

上天锡福惠民之大德人情如此尚得谓之风淳俗厚而可

  邀

上天之眷佑乎夫钱粮出于地畆凡应完国课者皆系有产

  业之家并非无力穷民可比岂有上年丰收之时全不

  筹及于今年国课之理假若民力果属艰难该地方大

  吏有司自然体朕宵旰勤民之至意暂缓催科断不忍

  过于迫急竭民力而违朕旨也朕因小民习染既久私

卷五

 欲难除不识君民一体之情不知天人感召之理致干

上苍谴责垂慈示儆朕心深用悯恻切加训饬果能遵朕谕

  旨安分守法循理奉公则俯仰寛舒心志畅适古人云

  和气致祥将见五风十雨大有频书断不忧水旱灾綅

  之为累若宵小无知以为朕因催科降此谕旨则不但

  不知朕教养之深恩抑且昧天人感应之理矣着直隶

  总督督率有司体恤民隐教养兼施将朕此旨通行出

  示晓谕务使逺乡僻壤之民咸令详悉知之

  雍正五年四月初九日吏部等衙门议覆东光县知

  县郑三才条奏各欵奉

 上谕郑三才身任东光县知县其所奏必有确知灼见伊

  既称泊河通判兼辖数县一身难于巡查差役又滋需

  索等语部议交与该督抚严行查禁督抚所辖地方辽

  阔此等细事恐难周知或应添设官员分任其事或应

  交与巡察御史稽查之处着直隶总督等定议具奏又

  郑三才奏称东光县地棍绅衿把持包揽挟制官府拖

卷五

 累平民弊端种种自必实有其人着直隶总督等严行

 约束该巡察御史亦令稽查以儆刁风

  雍正五年四月十七日

谕营田水利官员等朕以畿辅之地水患未除水利未兴

 宵旰焦劳修建大功欲登民生于安阜尔等官员皆情

 愿効力经朕引见命往者自当仰体朕心朝夕黾勉方

 为称职将来朕自加恩今闻在工人员多有因循怠忽

 不肻实心出力者揣尔等之意以为信任怡亲王大学

 士朱轼而尔等在怡亲王朱轼荫庇之下可以免于过

 愆遂躭逸偷安茍且塞责或有见从前议叙人员効力

 未久俱得邀恩遂各存侥幸之念而无诚实办事之心

 此等意见愚昧已极朕只信任怡亲王朱轼而怡亲王

 朱轼所用之人朕岂皆深信而宥其过愆乎况怡亲王

 朱轼公忠体国若尔等不肻尽力工程怡亲王朱轼亦

 岂肻徇情而稍为容隐乎为此特行晓谕嗣后尔等可

 痛加悛改勉力急公倘仍前怠玩迟悞公事必从重治

卷五

 罪若系已经议叙之员先勤而后怠其罪更不可逭再

 怡亲王朱轼不能亲身到工凡督率在工人员稽察勤

 惰分别优劣实系段如蕙张璨之专责段如蕙为人柔

 善张璨涉于浮夸不能整饬甚负朕擢用委任之意亦

 着改除旧习倘瞻顾情面茍且姑容朕严加议处之时

 悔之不及矣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上谕方冬魁乃旗下闲散人而居乡者必系懒惰无用之

 人理宜安分居家今因饮酒沉醉见张四不曽让坐遂

 恃强詈骂扭打以致张四情急刀戳殒命向来居乡旗

 人倚恃强力欺凌民人者甚多即方冬魁之事可见着

 将张四免其死罪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从轻发落以

 为旗人不论道理恃强凌弱欺压民人者之戒着通行

 晓谕八旗及各处屯庄居住之旗人咸使闻知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谕八旗大臣内务府总管直隶州县缉拿逃盗每每踪迹

卷五

察访至内府庄头之家而庄头等护庇不令捕役进家

搜捕以致直隶逃人盗案不能絶迹此皆由内府庄头

藏匿之故再八旗在屯居住人等多系不思上进怠惰

浮薄之辈在屯闲居不守法度竟有窝藏逃盗欺凌百

姓好事妄为者此等内府庄头并在屯与民人杂处之

旗人若不严加约束必至妄生事端八旗都统内务府

总管等行文直隶总督及巡察御史嗣后内府庄头及

乡居旗人家中有窝藏逃盗者地方官差役搜捕有抗

拒者即将窝家一并拏究再或有不守本分酗酒生事

妄为者该地方官即行详报总督若系旗人由总督移

咨该旗系内府庄头移咨内务府该旗及内务府将应

行办理者即行办理应行拿送者即行挐送其总督移

咨事件每月彚题一次以备朕之询问其移咨尔等事

件若有迟延以致违悞者将尔等治罪若地方官狥隐

不行详报总督或已详报总督而总督不行移咨各该

管处者被巡察御史查出题叅将不行详报之州县及

卷五

 不行移咨之总督一并严加议处巡察御史狥隐不行

 查叅或别案发觉或经朕访闻务必重治其罪如此立

 法则内府庄头及居乡旗人各知警戒畏法守分而直

 隶地方窝藏逃盗之弊可清于乡居旗人百姓亦大有

 裨益矣

  雍正五年六月初八日

上谕仓场米石乃国家第一要务闗系最为重大试思此

 项米石民间输纳何等辛苦官员征解何等烦劳且粮

 艘运送京师何等烦难一颗一粒皆当爱惜不忍轻忽

 朕为此一事宵旰焦劳时时切加训饬至再至三且曽

 降旨令修理仓厫等项不惜多费帑金务期完固此臣

 民所共知者托时陈守创身为仓场侍郎自当仰体朕

 心悉心料理使仓厫坚固天庚充盈不致霉烂乃为称

 职昨朕特遣大臣等前往查看则见京通各处仓厫屋

 瓦渗漏墙壁损坏者十居八九所贮米石渐至潮湿霉

 烂夫以如珠如玉之米粮而视为泥沙之弃掷忍心害

卷五

 理莫此为甚若不严行稽察无以儆怠忽而清弊端在

 京十仓每仓或都统或副都统各派一员御史中不论

 满汉每仓各派一员专任稽察之责其米石出入支放

 奏销事件不必经管仍属仓场侍郎管理其房屋渗漏

 墙垣损坏与仓内铺垫及匪类偷窃一切情弊俱交与

 派出之都统副都统御史稽察遇有查出之处即行知

 仓场侍郎若仓场侍郎等不即办理妥协敢致迟延着

 派出之都统副都统御史奏闻倘有应行查出之处不

 行查出则将缺少米石应赔之项着落仓场监督等官

 与派出之都统副都统御史分赔其通州三仓即照此

 例交与通永道通州副将稽察其失察分赔之处亦照

 依京仓施行

  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上谕据怡亲王奏称玉田县之还乡河堤岸冲决附近之

 田禾庐舍有被淹伤损之处朕心深为轸念着散职大

 臣常明率同御史勒音特钱兆沆二人前往悉心查勘

卷五

 并带帑金二万两速行赈济若有动用仓榖之处将本

 县仓榖即行动用务使小民得所不致流离再被水地

 亩本年应纳之钱粮着行缓征朕本欲加恩将本年钱

 粮全免但恐此时有已经完纳者着将被水之地明年

 钱粮蠲免一年该地方有司应加意抚绥以副朕爱养

 穷民之至意

  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上谕仓场米石乃国计民命所闗颗粒皆当珍惜必厫座

 坚完无损坏渗漏之处米粟方不至于霉烂国家政务

 莫重于此朕宵旰勤劳时切厪念百计经营布置即如

 厫底之板及四围之墙尚不惜数十万帑金创造修整

 则身任仓场之责者自当加意慎重以仰副朕怀仓厫

 上盖修理乃极易之事况伊等屡次奏过不时动茶果

 银两修理朕意必然完固岂有仓厫损漏至此而竟置

 若罔闻托时陈守创身任仓场全不实心料理以致各

 仓厫座损坏渗漏处凡九百二十九座米粟竟有霉烂

卷五

者负朕委任深恩实出意料之外况托时陈守创常常

进见亦并无一语奏闻甚为溺职着将托时陈守创及

各仓满汉监督尽行革职解任至御史殷式训专司查

仓之责乃敢扶同徇隐亦着革职解任凡各厫座损坏

渗漏之处俱着动支正项钱粮修理若仍交与旧任各

员必致茍且塞责虚费钱粮不能实在完整着钦差都

统御史通永道等同新任仓场侍郎监督官员实心料

理务期修理完固仍着托时陈守创殷式训及解任之

旧监督一同看视每仓修理动支钱粮若干即着本仓

监督与托时陈守创殷式训分赔补项其有霉烂米石

亦着伊等照数分赔其旧任监督着议政王大臣会同

大学士详加讯问如有本仓厫座全无损漏者仍留原

任将新补监督撤回如从前曾将渗漏之处详报仓场

者着将情由声明奏闻至各仓监督应赔之项如照数

全完准与开复凡事当积玩相沿之时非大加改易不

能整顿吏部侍郎岳尔岱顺天府府尹刘于义着补授

卷五

  仓场侍郎其各仓监督员缺着各部院速即挑选人员

  引见顺天府府尹事务着申大成暂行署理

   雍正五年七月十二日

 上谕派出那苏图传泰班第每人带银二万两前往直隶

  地方有应散赈之处即行赈济务令穷民得所

   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谕直省总督巡抚等自雍正二年以来朕躬耕耤田而耤

  田之中每岁必产嘉谷上年自双穗至于九穗今岁则

  自双穗至于十三穗在廷诸臣及京都耆庶皆惊讶以

  为奇朕之宣示于众者并非矜诩夸张以为祥瑞盖实

  有见于天人感召之理捷于影响而朕敬

天之心至诚至切愿与内外大小臣工共勉之也稼穑为天

  地之宝民命攸闗我

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无刻不以重农力穑为先务仰

  观天时俯察地利辨土性而课人功咨雨旸而防旱涝

  绸缪区画旰食宵衣偶遇雨泽愆期

卷五

圣心忧劳之切侍侧臣子皆惶悚不宁所以为万世谋粒食

  者至矣尽矣朕朝夕瞻仰者四十余年今缵承大统竭

  诚效法念切民依每念虔祀

 先农躬耕

帝耤仰蒙

上天眷佑迭锡嘉禾信而可征纎毫不爽是以特颁谕旨令

  各省守土官共举耕耤之礼为万方百姓祈祷秋成今

  见各省督抚奏报前来处处风雨均调春麦秋禾并登

  丰稔虽边逺荒僻之地亦庆有秋惟直隶湖广安徽数

  州县近水最低之处常年被涝者畧有浸注亦不为灾

  是今岁可称大有年矣朕感

上帝之垂慈庆下民之受福而推求其故良由今年各省初

  耕耤田各该有司自然小心敬慎斋袚虔诚是以感格

上苍而获此盈宁之锡倘从此益加敬谨不懈初心则岁歳

  屡丰可以预必尔督抚等可通行晓谕所属官民当凛

帝鉴之匪遥勿视耕耤为故事永矢严恪以迓

卷五

天和天下臣民受福斯朕之福也思之慎之毋忽朕言

   雍正五年九月初十日营田水利府叅奏定州知州

   程恂等违悞工程奉

 上谕朕为直隶地方兴修田亩水利以厚民生特令王大

  臣等经理其事该地方有司自应休戚相闗视同一体

  畿辅密迩京师朕时加访问如保定府知府李正茂前

  在知县任内时正值大水之际伊防护堤工殚心竭力

  实为尽职之贤员朕已加恩擢用其有阻挠公事及玩

  忽工程者于国法断难寛贷此所叅程恂骆为香俱着

  革职在营田水利工程効力行走程恂荒废未开之田

  亩着仍交与程恂营治倘明年再有迟悞定行从重治

  罪徐谷瑞因见堤工危险遂推诿规避将地方之事视

  为膜外着交部察议具奏又据钦差大臣常明奏称宝

  坻县最系低洼之地平时易于被水知县呉盘实心办

  事将上年特发帑金新修之堤岸加意保护昼夜巡视

  是以堤岸完固而地方不受水患甚属可嘉着将呉盘

卷五

 升授山西大同府知府常明又称玉田县知县魏德茂

 专务虚名而诸事怠玩防守工程亦甚废弛魏德茂着

 革职

  雍正五年十月十六日署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请

  缓征被水各属州县钱粮奉

上谕朕念直隶近水低洼之处易于被水用沛特恩遣官

 发帑加意赈恤此乃格外惠及穷民之意至于被水之

 处仍应勘明分数题请照例蠲恤不得因已经遣官发

 帑遂不照定例遵行并谕别省知之

  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署直隶总督宜兆熊等

  题报东光县盗犯战二忙等越狱奉

上谕据宜兆熊等奏称东光县盗犯战二忙等四人乘夜

 越狱向来重犯越狱之事甚多既有闗于国体且此等

 凶恶之徒逃出更有害于良民从前大盗孔林魏二等

 越狱经朕切加申饬将督抚地方官严定考成伊等始

 知儆愓将各犯缉获今各处越狱之风尚未止息与其

卷五

 惩治于事后何如防范于事先或因城垣不完或因囹

 圄不固或因巡逻人少稽察不密必各处有疎忽之处

 犯人始得乘间潜逃无所忌惮着各省督抚按察司各

 就所见应如何料理可免重犯疎纵之处令各具本陈

 奏着九卿斟酌定例施行数年以来朕因盗案屡降谕

 旨且令畿辅有司严行缉捕以靖地方而安良善东光

 县近在京畿辄敢疎纵若此着将知县革职此越狱之

 盗照例勒限缉拏如逾限不获将总督上司等官一并

 严加议处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

上谕前据怡亲王大学士朱轼奏称直隶水田稻谷丰收

 民间多不惯食稻米请发银采买米石使得卖米价银

 以买小米髙粱于百姓甚属有益此特为民食计非为

 仓储计也近闻州县中竟有逼勒小民强买稻米者此

 等不肖官吏生事扰民将朕爱民德政奉行不善反为

 扰民之事较之一切贪劣之员尤为可恶该督等漫无

卷五

 觉察所司何事此皆庸碌州县假手不肖贱役书吏任

 其颠倒之所致着令确查严叅治罪倘该督等徇情隐

 庇不行查叅将该督等一并严加议处着将朕旨传谕

 通省务令百姓人人知之

  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谕刑部朕曽降谕旨自雍正五年正月初一日为始直隶

 盗案事发仍照旧例不分首从皆斩直隶盗案多由各

 省匪类聚集上盗着行文各省督抚出示遍行晓谕使

 皆知所畏惧所颁谕旨甚明今年直隶现有缉获之案

 尔部即讯明该犯若地方官已经晓谕该犯何以愍不

 畏死尚敢行刦若地方官未经晓谕即行文该督何以

 不遵奉谕旨遍行晓谕将縁由查明咨部尔部具题时

 缮折夹入本内具奏

  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上谕前仓场侍郎岳尔岱刘于义奏称通仓收贮米石甚

 多若将旗下兵丁在京应领之米派四旗在通仓支领

卷五

冬月一季而以次年应运京仓之米收入通仓则通仓

新陈之米可以更换收贮即以省出运送京仓之脚价

给于兵丁以为赴通搬运之路费足以敷用于公私皆

便等语朕因此奏应行发与办理旗下事务王大臣及

该部仓场议奏据王大臣等会议准行具奏朕以所议

尚未妥协目前正值冬季支放甲米之时为时甚近着

仍于京仓支放此事创行之始着再行详细妥议俟明

年举行将此面谕廷臣乃今日正黄旗副都统舒楞额

奏称前日奉旨将旗下甲米仍在京仓支领而旗下之

人皆归功于臣之密奏侍卫查鲁向臣侄面询叅领闵

成烈等又向臣称赞此乃闗系旨意之事伊等辄敢揑

造謡言以无为有强加于臣大干法纪请将闵成烈等

四人与臣一并审究从重治罪等语舒楞额并未陈奏

旗下领米之事而外间人等不知何所闻见而造此謡

言夫以不在通仓领米感激舒楞额之陈奏则必以在

通仓领米怨望岳尔岱等可知矣朕日以正人心端风

卷五

  俗为训诫盖以向来人心不正风俗不端莫甚于懐挟

  私意造作流言如朝廷行一便民之政则羣然揣度以

  为出于某人之陈奏若遇无耻之人喜获美誉亦公然

  自认而不辞又如朝廷擢用一人则私相揣度以为由

  于某人之荐举而平日与其人相亲厚者又从而附会

  之朝廷处分一人则私相揣度以为由于某人之谗谮

  而平日与其人有嫌隙者又从而附会之朝廷赏人之

  善而众人不以为有善之当赏但妄议其得赏之由朝

  廷罚人之过而众人不以为有过之当罚但妄议其受

  罚之故此倡彼和散布流传巧猾之徒籍以擅作威福

  者在其中宵小之辈籍以报复恩怨者亦在其中而大

  奸大诈之流籍以扰乱国政蛊惑人心者亦在其中恶

  习如此竟使朝廷不能兴革一事赏罚一人而谨慎自

  守之臣工畏避嫌疑将至不敢陈奏一语此风岂可长

  乎我

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功德之盛超越千古朕在藩邸

卷五

  四十余年何事不曾阅歴而即位以来夙夜孜孜勤求

  治理诸事皆已练习然则

皇考与朕于用人行政之间虽有采访舆论之时而斟酌权

  衡自有一定之见岂但以人言为可否何以

皇考时此辈宵小妄为议论相习成风数年以来朕屡加训

  饬至再至三而恶习蔽锢如此之深仍不能悛改耶从

  来满洲风俗最好从不曽争论财物本朝定鼎之初兵

  丁每月给银一两并无米石而众心皆相安以为常后

  蒙

皇考天恩加増至一两倍之多且数十年来

皇考与朕格外施恩于旗人者不可枚举今以国恩赏给之

  粮石令其在通支领一季而犹恐车价艰难复将公项

  银两给与本人助其搬运亦可谓体恤之至矣而乃辄

  生怨望之心造作全无影响之语似此争多较少之恶

  习希冀无厌之贪心实向来满洲之所未见者此等卑

  污之习皆始自包衣下贱奴才况且领米到手并不存

卷五

 贮以为饔飱之计往往贱价粜卖转眼又复啼饥种

 种弊端人所共知共见朕为天下主又岂能以国家

 一定之经费曲市私恩以博无知小人之称颂乎满洲

 渐失旧风总由该管大臣官员等茍且因循不能导化

 以致日渐浇薄全失当年淳朴节俭之意至于造作流

 言之风尤可痛恨舒楞额据实叅奏甚属可嘉着交部

 议叙朕年来训诲旗人者至详且备今尚有顽梗之人

 敢于造作流言惑人心志断不可不行根究着庄亲王

 顺承郡王马尔赛马兰泰拉欣查弼纳德明将查鲁闵

 承烈等革职拿问会同严审务将造作此语之人实在

 情内究出具奏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营田水利府叅奏御史

  王瓒等玩悞玉田县还乡河堤工奉

上谕凡堤工事务承修官与地方有司均有责任定例昭

 然嗣后直隶河道工程着河员与地方官协同承修防

 护务期保固无虞如限内有冲决之处着落河员与地

卷五

 方官照例赔修倘再敢怠玩推诿着一并革职照南河

 河员李世彦孙国瑜之例枷号工所仍令赔修以为忽

 视工程之戒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日

上谕直省拔贡旧例十二年题请举行一次后因各省学

 政不能秉公选取国子监未便照例请行于雍正元年

 特行一次朕思各州县每年岁贡较其食廪浅深挨次

 出贡内多年力衰迈之人欲得人材必须选拔着令各

 省学臣于科考时照例府学拔取二名州县学拔取一

 名宁缺勿滥务取学问优通品行端方才猷可用之人

 令其来京朕将亲行考验令入国子监肄业如有学问

 荒陋人品不端才具庸劣者将该学政严加议处嗣后

 六年选拔一次国子监届期题请候旨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日

上谕蔚县广昌连界之案朕前令直隶山西督抚详议具

 奏何以至今尚未奏闻凡两省交界州县归并之处甚

卷五

于地方有益如蔚州蔚县介在直属保安西宁之间自

应俱隶宣化府而蔚县之广昌巡检则宜归大同府之

广昌县管辖庶两省边界可画一清楚为督抚者不得

各持私意辗转因循着速议具奏

 畿辅通志卷五

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六

 诏谕

 皇上谕旨

   雍正六年正月十三日

 上谕君臣上下之间必至诚相接始不愧堂亷一体之谊

  朕待内外大小臣工推心置腹事事至诚从无一毫虚

  假而为臣者尚忍以伪妄欺诈之意待朕实可寒心其

  罪诚不可逭宜兆熊乃旗下平常无能之人因其尚忠

  厚谨慎荷蒙

圣祖仁皇帝深恩用至福建将军伊在任亦并无出力报効

  之处及朕即位以来伊亦不过平常供职前因直总

  督员缺一时不得其人故令伊署理印务畀以畿辅节

  制之重任教导训诲至再至三勉其不及宥其过愆然

  则朕之恩尚可负乎刘师恕向来过失多端近年屡经

  败露朕见其人尚谨慎小心且年力精壮深有悔过迁

卷六

  善之念是以降旨寛宥格外加恩令其协办直隶总督

  事务以观其后效然则朕之恩尚可负乎张适系年羮

  尧案内获罪之人中外所知且又有亏欠钱粮各案法

  难寛贷朕念伊祖张玉书在

圣祖仁皇帝时効力多年而伊之过犯大约由于年羮尧之

  挟制不能自主于是赦其过愆复其官爵谆切训谕冀

  其成人伊亦感激愧悔奏称情愿竭力报効朕是以用

  为直隶布政使然则朕之恩尚可负乎魏定国由知州

  擢用知府朕初见时伊假作醇谨之状朕谓其为人诚

  实可用又经傅敏法海极力保荐是以用为直隶按察

  使伊上年来京陛见朕察其心术知为沽名邀誉之流

  并非诚实无伪者曽屡向在廷大臣言之魏定国由微

  末之员于数年之内擢至大僚且因伊服官効力朕推

  恩及于其父逾格优待然则朕之恩尚可负乎曾逢圣

  实系市井光棍由钻营而至知府甚属狡诈前者被叅

  亏空之时朕料其歴任畿辅多年自尚有作弊贪赃之

卷六

欵项令该督藩臬等晓谕该地方若果有被屈受害之

人准其据实控告审理以惩贪墨昨闻有老秀才呈告

曽逢圣当日居官劣欵而张适将此秀才严刑夹讯旋

即毙命谎称在监病故且坐此人以平素积恶之名不

思辩寃既奉谕旨诬告自有国法即此秀才果有应得

之罪亦当审实奏闻按律置之于法方足以服众人之

心岂有讼狱未定曽逢圣之案未结而将首告之人遽

以三木毕其性命之理此不过有意袒护曽逢圣惟恐

控告者多故先杀一人以箝众人之口似此惨酷之行

世所罕见宜兆熊刘师恕身为总督若罔闻知负朕任

用之恩甘蹈徇隐之咎尚得谓之事君以诚无欺无隐

者乎魏定国专司一省刑名乃一任张适之姿意妄行

全不置问及朕面加诘责则将颠倒是非草菅人命之

数案全推于张适而置己身于事外似此奸险巧诈之

存心朕深恶之若然则直隶之设立臬司衙门者何为

朕之简用魏定国者又何取乎观此则魏定国之居心

卷六

行事乃沽取虚誉之辈而傅敏法海徇庇袒护科甲妄

行保荐其情状显然矣诸臣试自思之朕以至诚待诸

臣至于如此而诸臣以欺诈待朕至于如此朕安得不

为之寒心而诸臣清夜自思亦忍为之乎若不随其败

露严加惩治此风不息张适魏定国俱着解任着傅敏

史贻直前往保定将曽逢圣各案及夹毙秀才情由一

一秉公严审务将实情悉行究出不得丝毫徇隐傅敏

既误荐魏定国于前倘审理此案稍有疎忽赡顾之处

经朕察出定行重治其罪直隶布政使员缺着将山东

按察使杨绍补授直隶按察使员缺着将两淮盐运使

张灿补授山东布政使岳浚将山东钱粮一一料理清

楚奏闻毫不瞻顾甚属可嘉朕欲清查山西钱粮着将

岳浚调补山西布政使将髙成龄解任江苏布政使张

坦麟为人谨慎辨事亦明白但器局稍觉褊浅闻伊在

任与巡抚陈时夏不甚相合此二人皆非懐挟私心彼

此矛盾者其中必有一是一非抚藩既有不协之意若

卷六

 仍令共事于地方无益着将张坦麟调补山东布政使

 其江苏布政使员缺着将江苏粮道赵向奎补授

  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巡察御史杨保等叅奏天

  津旗兵喧闹公堂奉

上谕天津新设营兵岂容在地方生事此风断不可长着

 内大臣侯陈泰刑部尚书德明前往天津将一干人犯

 严加审讯务将实情究出分别定拟具奏都统公鄂齐

 来京时亦当委员管束兵丁何以疎纵至此着将鄂齐

 及该管官员俱交与陈泰徳明严察议奏

  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二日

上谕雍正二年朕即谕利瓦伊钧云闻得直隶沧州地方有

 偷铸私钱之匪类应严行查拿利瓦伊钧回奏已经严查

 该地方并无私铸保奏甚力今步军统领阿齐图奏称

 本月内准内务府咨称番役因公事前往沧州拏获私

 铸之回纥刘七等移送前来随差千总姜进禄带领番

 役前往沧州将私铸之伙党悉行拏获并获铸钱器皿

卷六

 等语观此则沧州奸民私铸之弊由来已久而地方大

 吏漫无觉察今始败露阿齐图差官将匪类伙党俱即

 捕获不使漏网甚属可嘉着将阿齐图及所差官弁交

 部议叙番役着加恩赉其私铸一干人犯交刑部严审

 定拟具奏夫私铸钱文大干法纪且私铸不息则钱法

 不能画一而销毁制钱等弊皆由此而生何以便民间

 之用此事大有闗系畿辅近地尚有此等奸民则各省

 逺方难保必无此弊着通行晓谕再严加申饬倘直省

 督抚中如有似此疎纵不肻实力查挐者朕留心访察

 密差京员缉捕若一经察出必将该督抚照溺职例处

 分

  雍正六年三月初三日署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叅

  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惩责旗人乌云珠奉

上谕旗民均属一体地方官审理事务只当论理之曲直

 分别赏罚不当分别旗民此本内奏称将旗人遽行杖

 责亦属违例等语朕不知向来有旗人不准地方官杖

卷六

 责之例着该部查明具奏知县冉裕棐系奉行之员本

 无过失该督将伊叅奏解任甚属不合着将本掷还乌

 云珠撞轿情由及杖责时曽否自供履歴之处着该督

 审明具奏

  雍正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上谕朕不知向来有旗人不准地方官杖责之例故令该

 部查明奏闻今据该部查奏因思当年定例自有深意

 且遵行已久自应照旧但例内开载官员擅责旗人者

 降一级调用昨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擅责乌云珠一案

 即按定例亦不至于解任质审而宜兆熊刘师恕将该

 县特叅前来并请解任质审甚属不合宜兆熊刘师恕

 所叅直隶官员往往过于苛刻似此类者甚多封疆大

 臣不为国家爱护人材辄将可用之员因细故微瑕而

 致于摈弃岂不可惜着严饬行

  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

上谕向来之例斩绞等犯非常赦所不原者其父母年至

卷六

七十家无次丁始将应否留养之处开明罪犯情由请

旨定夺此乃法外之仁也然亦必本犯之罪有可原其

父母之情有可悯然后准其留养从前鹤六斤之案其

父母年未七十而李绂违例两请法司议覆时即照李

绂两请具奏朕以被殴之人系抽风身死情罪尚轻姑

从寛典准其留养并非着为定例也今宜兆熊等将桞

文保欧死桞满福之案援引鹤六斤之案两请具题该

部理应严行驳诘按律定拟方为平允今德明黄国材

等仍照宜兆熊等两请议覆伊等之意不过欲自沽寛

大之虚名而不顾国家之宪典殊不知将实在有罪之

人枉法纵释并不受囹圄之拘禁使死者含寃生者抱

痛积孽亦已深矣而欲以此邀福于冥冥之中有此天

理乎且定例父母七十方行两请是合例之人尚须酌

其情罪之轻重而后从寛今若又开未及七十留养之

例将来各省效尤凡父母现存之人皆可援以为请而

鬬殴杀伤拟抵者无几矣凶暴之徒必至肆行无忌何

以示惩甚为人心风俗之患司刑宪者亦曾思及此乎

若情罪可轻该督抚即当具实陈奏朕自揆情度理开

恩宽宥何得强引留养以开枉法之端此案刑部既照

宜兆熊等所奏两请具题朕亦不能定着刑部自行定

议具奏

雍正六年七月初二日 怡亲王参奏水利效力主

簿梁文中奉

上谕凡兴修河渠田亩等事朕意本欲惠养斯民为地方

永赖之利然使差往人员等奉行不善则转为闾阎之

扰从前屡降谕旨甚明前开直隶工员内有因营治稻

田拔去民间已种豇豆之事因谕令怡亲王确查今据

怡亲王等查得候选主簿梁文中在蓟州地方营治水

田逼迫民人路中惠等将现种豇豆拔去毁坏足实具

折参奏梁文中不行晓谕于事先乃将已成之禾稼逼

令抛弃违理妄行不遵谕旨显欲阻挠政事非无心错

悞可以甚属可恶该巡察御史苗寿陶正中何以不行

卷六

 查叅梁文中所犯既实不必交与该督再审着革去职

 衔即于工所枷号示众候旨发落其所毁坏豇豆着于

 梁文中名下照数追出价值赔还本人并将此通行晓

 谕在工人员知之

  雍正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内务府总管常明奏销芦

  沟桥盖造官房银两奉

上谕此朕体恤应试举子之意俾其有旅次居宿之安而

 无盘查行李之扰但恐各省举子未必知有新设顿宿

 之处着礼部行文各该督抚通行出示晓谕并令崇文

 门每年查税官员实心奉行严饬巡察人役等母得借

 端稽留额外苛索

  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

上谕京城添设仓厫收贮米石甚属紧要前交与工部会

 同仓场衙门相度髙阜之处兴工修盖已逾数月未经

 议覆工部是何意见着吏部侍郎普泰署户部侍郎常

 德寿会同工部作速相度地方乘此天气晴明路途干

卷六

 燥采运物料修盖仓厫以便来年收贮米石

  雍正六年十月十四日

谕户部直隶为首善之地今岁春麦秋禾俱登丰稔民人

 乐业朕心深慰但地方有厯年带征之钱粮若令闾阎

 之间新旧并纳虽逢丰稔之岁而民力未必寛然有余

 因思歴年带征之项乃顽户之所拖欠也明年额征之

 项乃众民之所输将也若欲使小民共被恩泽惟有将

 明年之赋预行蠲免则比户可以均沾查直隶额征地

 丁等项二百四十三万余两本地支销俸工及兵饷驿

 站等项应给银二百零二万两其应起运者计四十一

 万七千八百九十两着将雍正七年额征钱粮内蠲免

 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两尔部可确查分数行文该

 督通行所属州县一体敬谨遵奉以副朕爱养黎元加

 惠畿辅之至意倘官吏等私自多征朦混中饱或地棍

 等包揽侵蚀作弊藏奸又或有司奉行不善使百姓不

 得均沾实惠经朕访闻必重治其罪并将总督司道等

卷六

  严加处分

   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诸王大臣等以

景陵宝城瑞芝挺生具折奏贺并请宣付史馆奉

 上谕朕以实心实政为本不言符瑞但今芝草生于

景陵宝城此我

圣祖仁皇帝昭示嘉祥景象朕心不胜感庆准照王大臣等

  所请宣付史馆

   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刘师恕奏称正定府平山县知

  县徐士俊呈称本年十一月初八日有山西崞县民张

  其级带本银一百五十二两五钱往获鹿县贩买布疋

  路经平邑途间全银遗失幸平邑农官郭之兰之子郭

  见忠拾获闻张其级失银遂同本县生员杜永召等问

  明银数悉行归还不昧毫厘不受酬谢据乡约邻佑多

  人佥称郭见忠不取遗金众口如一理合缮折奏闻旌

  典出自特恩等语夫见利思义为人情之所难而秉懿

卷六

 好德实人性之所共朕日以兴仁讲让训导万方务期

 薄海内外革薄从忠还醇返朴以成升平之治乃年来

 齐民中不拾遗金者有京师之草夫六十一豫省之翟

 世有陈怀金又有直隶平山县之郭见忠可见质实之

 民性皆良善彼此观感兴起率教从风遂觉崇亷尚义

 之举史册所称者今则一时屡见虽佥邪匪类盗窃诈

 伪之风未甞尽息而良民顺则实风俗渐厚之明征朕

 心深为嘉悦郭见忠着与八品顶带赏银五十两以表

 扬之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谕近来直隶盗风渐觉少息而所报盗案多在永平朕

 密访其故闻得永平之盗风不息者皆地方官之酿成

 如本年六月初九日前署卢龙县知县卫步青衙署被

 盗将伊幕客误认县令绑縳拷逼刼去财物而该署令

 止以窃贼具报同夜又有贼入永山协副将署内值副

 将胡杰寝于外堂知觉防备贼始扬去而该副将亦未

卷六

 报查又闻得十一月初八日山海闗有何字号当铺被

 盗亦系多人白昼强刼而官役兵弁置若罔闻似此则

 该督提所司者何职而巡察御史所访察者又何事着

 该总督提督巡察御史明白回奏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等奏称景州乡民李世奇不取

 遗金兴亷乐善甚属可嘉着照郭见忠之例给与八品

 顶带赏银五十两以示旌奬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仓储闗系天庾最为紧要从前仓务废弛弊窦丛生

 不可枚举朕不得不严加整顿凡所以清查亏空治罪

 分赔者总欲令嗣后众人知所儆戒也今仓场各官俱

 已奉法积弊渐清人情咸知警愓矣此项亏折余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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