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十八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一十八

去刻当时得之之由故今所存皆断续不成文郑樵乃以猷作原作导遄我治除帅(另又)(阝序)

莫为世里十六字为成辞盖郑所见乃遗文之摹刻者不知其本未尝相属也潘云每行仅存四字其

上皆阙二三字盖五代之乱散落民间穴中以为臼故今所存皆 续不成文凡四十一字文十一行行

五 字 末 行 二 字 成 文 作 重 文 者 二 阙 十 周 秦 刻 石 释 音 增

臣等谨案右第六鼓凡十一行行五字末行二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四十一阙者十一

较潘迪音训多阙三字原

章云而上有阙文施云郑本师下有弓矢孔左骖字

今本磨灭戴说文古炽字相类夺下薛本有(石宁)字阙音肝郑作肝音吁尖薛作尖郑作矢恐是小

大二字钟鼎欵识多此类右第七鼓薛氏杨氏次居一郑氏次居九猎碣考异潘云今剥落仅存十有

四字皆不成文文十行行七字末行三字成文作重文者三阙四十二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施

氏以尖为小大二字小大具来即鲁颂无小无大从公于迈之义郑作矢固非薛作尖尤谬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七鼓凡十行行七字末行三字

重 文 不 计 字 之 全 者 六 不 全 者 二 阙 者 五 十 八 较 潘 迪 音 训 多 阙 七 字 原

章云 郑作剂 郑作荐 薛作奔郑云即

若字古诺字也 施云说文与仿同薛作放音非也宿二本下未有止字此本作之右第八鼓薛氏

杨氏次居六郑氏次居七文五行行五字作重文者一阙多不成文猎碣考异施云此鼓最磨灭仅存

十 三 字 不 复 成 文 潘 云 予 家 藏 旧 本 止 有 字 存 今 并 剥 落 矣 周 秦 刻 石 释 音 增

石鼓原文臣等

谨 案 右 第 八 鼔 凡 五 行 行 五 字 文 全 阙 潘 迪 音 训 尚 存 一 字 原

章云 上阙一字喜薛作嘉施云说文喜字

如此冩大意言水既疏导民可树艺地可井界天子之心为之安寜喜树二字未必连属也臣等谨案

石鼓第六字尚存 字笔画考潘迪音训首二句□水既○吾道既平则第六字为衟字无疑朱彝尊

原 书 衟 字 上 脱 去 三 字 耳 施 云 宿 本 丙 申 下 二 字 尚 可 辨

章 云 申 重 也 敕 戒 也 按 文 驾 上 阙 一 字

施云 五到反马怒也扯说文识字与此相类章云 郑音遫扯郭氏

云 子 一 反 摘 郑 氏 云 疑 即 挞 字 潘 云 有 重 文

郭云籀文翰以飞 恐是籀文霾字郑云

即沴字 今省作周施云说文害字右第九鼔薛氏杨氏次居二郑氏次居十猎碣考异施云上下

皆磨灭不成文章云言除道潘云可读者惟七句凡五十二字文十五行行五字末行四字成文作重

文者七缺二十一周秦刻石释音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九鼓凡十五行行五字末

行四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二十七不全者五阙者四十二较潘迪音训多阙十六字原

王云吴通作虞郑云汧水出于吴山故曰于汧而狩于吴也施云其说恐未然 亦作邻潘云案二说

王为优 薛作敕郑作朝奄郑云见盄和钟通作掩伏薛

作戊郑作仗 郑云 即嵒字章云或作毕字碑已磨灭 薛

作献郑作狩 薛作高章云按碧落碑高字同此郑云 作享 薛作埶章云说文埶与艺同郑云

亦作社潘云宁或作厉 章云籀文囿作图见

说文潘云或作田字古文苑本麀鹿下有麌麌二字 郑云即畦字见弁阝敦龎敦潘云有重文右第

十鼓薛氏杨氏次居十郑氏次居六猎碣考异潘云今仅存二十三字文十行行八字末行二字成文

作重者者五阙三十五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 疑是勿剪勿伐四字盄和钟文多二

画与此微不同伐字则薛本所书最显也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十鼓凡十行行八字末行

二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二不全者六阙者六十六较潘迪音训多阙三十二字原石鼓髙二尺广径

一尺有奇其数十其文籀其词颂天子之田元大徳十一年虞集为大都教授得之泥中始移国学大

成门内言鼓者人人殊谓周宣王之鼓韩愈张怀瓘窦臮也谓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韦应物也谓秦

氏之文宋郑樵也谓宣王而疑之欧阳修也谓宣王而信之赵明诚也谓成王之鼓程大昌董逌也谓

宇文周作者马子卿也鼓文剥漫宋治平中存字四百六十有五元至元中存字三百八十有六据今

搨本则甲鼓字六十一乙鼓字四十七丙鼓字六十五丁鼓字四十七戊鼓字一十二已鼔字四十一

庚鼓字八壬鼓字三十八癸鼓字六共三百二十五字存惟辛鼓字无存者帝京景物畧臣等谨案石

鼓文重文不计共字六百二十阙者三百六十不全者七十四字全者二百有四十字较帝京景物畧

所载计少八十四字增周宣王石鼔文在国子监庙门内京师石刻莫古于宣王猎碣矣其形如鼓其

数盈十盖周宣田猎之事史籀之迹也旧在陈仓野中韩昌黎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舆之太学不从

郑余庆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遂至散失宋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府学庑已失其一皇佑四

年向传师搜足大观二年归于汴京诏以金填其文初置之辟雍后移至保和殿金人破汴辇至于燕

置王宣抚家复移大兴府学元皇庆移至文庙戟门内其文漫灭不可读潘迪音训载四百九十四字

薛尚功帖载四百五十一字今存三百二十五字春明梦余录增圣祖御制石鼓赞并序朕释奠先师

于国学观石鼓于庙门之两庑缅怀周宣迄今二千余年而中兴之烈岐阳之搜俯仰如昨鲁壁汲冡

缺有间矣此文此石独焕然与日月争光是三代法物之仅存者也今列在太学实斯文之盛尝寻绎

搨本推详其遗义有会于心焉乃为赞曰猗欤周宣缵绪文武一时从臣方叔召虎搜于岐阳陈列斨

弩镌功告成伐石作鼓以歌以铭载规载矩岂备考击致烦蒙瞽鼓鼙思将义盖有取历二千年铄石

蚀土蝌蚪失传剥落谁补车攻马同麀鹿麌麌晨星缺月完句可数天门詄荡岐山翔舞轩颉是班钟

王敢伍陈在泮宫设于廊庑是切是磋匪击匪拊桥门观礼如对簋簠庻几文治再见三古增乾隆十

四年皇上御制石鼓歌石鼓之数符天干千秋法物世已少况乎辟雍所罗列多士藉以资探讨韩苏

杰作遥唱和近者徳潜诗亦好濡笔将吟复屡停蛇足今添笑絶倒昌黎建议虽不行至竟如言见诚

蚤东坡寓意良独深新法当时实滋扰徳潜力欲追二公横盘硬语抒文藻或文或宣办已纷县

炱炱终莫考不独议礼如聚讼千古訾黄率兹道我命金石谱以来观之 半不能晓四马六辔

纵彷佛云中如辨飞龙爪点画音训费推寻刻舟求剑识诚小忆昨幸鲁入宫墙礼器惟见贻金夘此

鼓上欲埒鼎彝存羊爱礼洵可表大观金填志郑重金人辇至燕京肇韩意其然岂其然吾愿兴贤得

真宝増御制石鼔诗桥门森矗两苍松翠护雕镌舞凤龙漫说晋臣精博物难稽周帝耀军容铜驼已

见藏荆棘石鼓依然镇辟雍百里声闻今试和太平留此溯遐踪原李嗣真书后品赞苍颉造书鬼哭

廪廪史籀堙灭陈仓籍甚秦相刻铭烂若舒锦钟张羲献超世逸品法书要录原张怀瓘籀文赞体象

卓然殊今异古落落珠玉飘飘缨组仓颉之嗣小篆之祖以名称书遗迹石鼓书断原窦臮述书赋篆

则周史籀当代称之遗芳刻石永播清规籀之状也若生动而神凭通自然而无涯远则虹绅结络迩

则琼树离披法书要录原周伯温石鼔赋余尝考古石刻而岐阳石鼓为第一毎读韦韩苏三君子之

歌心盖奇之访诸士大夫具在京师欲徃一观而无由也皇上践阼之始年有诏置石鼔太学遂列于

宣圣庙之两墪尊之也明年改元皇庆余列国子生抚玩之获偿所愿夫以三代遗物置庠序中盛典

也韩诗有云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觧得切磋皆欲而不得故冀之于乎韩公不得见于昔时而吾

辈得见于今日何幸如之輙为赋曰周有石鼔今在辟雍列桥门而甲乙相晖映于西东纷质理之泐

蚀伟形制之穹崇有文秩秩有词沨沨法皇颉之妙画续小雅之变风蔚兮九天之仪凤蜿兮六合之

神龙欣兽鱼之物庻嘉车马之攻同历历兮璚株森竦于元圃依依兮神灵隠见于苍穹嗟追琢之浑

厚或制作于天工于赫宣王宏振頺纲四国既遂百职既张睠兹农暇载饰戎行踵武前人搜于岐阳

史籀才艺当时俊良播于声诗勒之琳琅其形之不一者因朴质之自然其数书于十者表治极而功

阏战国暴秦而韬晦者抑贞介远其污辱历两汉六朝而不泯没者必神物为之护防岁纪茫茫显于

李唐韦韩歌之蔼其有芳迄宋宣和斯迁于梁金人袭没遂归朔方维天子之龙飞炜文运之日昌诞

降徳音辇登上庠文石重藉周阙旁六经彝训因时表章大比旷典同日举扬遐迩纵观陈迹复彰嗟

夫九州岛之鼎已沉沦而不可得岣嵝之石又漫灭而不复有惟斯文为至宝实终古之罕偶惜捃摭

之有遗不见称于鲁叟何人之蚩蚩洼一为臼阙文存庸诏永久后乎此者岂无祖龙之颂功茂陵之

封禅亦皆埋仆于秦莽虽万一之或传适足以着其君之无取然则石鼓之周流于世者天非徒寿之

盖以寄古文于不朽也乃作诗曰刻石鼓兮周贤王阙之学兮自我皇纷胄子兮乐未央日咏歌兮扬

扬维大道兮无疆齐地久兮天长维斯鼔兮作配勿壊兮勿伤保亿龄兮于耿光近光集原李丙奎石

鼔赋伟周宣之中兴镌石鼓而勒成烦鬼神之守护复遇元和之太平遡所来之何从实韩门之张生

愚尝玩其辞考其义义虽宻而辞严舆车攻而同意惟字体之瑰奇非蝌斗而非隶所恨者而淋日炙

之既乆而其中可辨如 之为我仅百中之一二其幸存而未冺宜退之以之铺张炫耀于当世谓删诗

无西行之迹使至宝为道旁之弃言有大而实夸遂有以来欧阳子之议安知弃之者非三百篇之删

余又安知为之者非出于后来之好事文翰类选原罗曾石鼓赋岐山石鼓或谓周成王时故物又或

以为宣王后来北方学者乃有以为宇文周所作者盖未有可考也观其文徃徃与车攻吉日之诗相

表里故知为宣王作无疑读昌黎石鼔之歌诵坡公岐山之咏遂依托为之赋其辞曰子盍观乎凤翔

八观之一乎岐山苍苍西周故疆昔人伊谁内修外攘予尝访遗踪于岐下得故物于榛荒曰莓龙剥

落雨墨淋漓者秦峄山之碑乎细筋入骨玉树交柯者汉原广之彝乎章残字缺读不能句快剑斫断

生蛟鼍非秦人诅楚人之词乎盖欧阳不能语其妙而子云不能识其奇也于是摩娑徙倚沉吟久之

然后喟然叹曰我马既同者车攻之徂东也其鱼鲂鱮者吉日之宴语也彼顽然者不可扣之鸣兮吾

知其为宣王之石鼔也方其明堂受朝岐邑讲搜万里无尘四海一秋天戈麾日凝云不流勒鬃功于

石鼓将永镇于岐周异铜仙之可移空回首于万牛嗟惟此石俯仰千秋横奇宝于道侧微博雅其谁

顾或龙腾而水跃或鸾下而凤翥虽字体不可知其谁之笔兮意作诵必当时之吉甫曽编诗之不见

收兮亦何恨无人乎李杜于是慨然授笔磨苍崖之壁泚秋空之露取昌黎慨叹之言而作石鼓之赋

燕都游览志原韦应物石鼔歌周宣王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石如鼔形数止十风雨缺

讹苔藓涩今人濡纸脱其文既撃既扫白黒分忽闻满卷不可识惊潜动植走云云飞喘委蛇相紏错

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一书遗此天地间精意长存世溟漠秦家祖龙还刻石碣石之罘李斯迹世人

法古犹好传持来比此殊悬隔韦苏州集原韩愈石鼔歌张生手持石鼔文劝我试作石鼓歌少陵无

人谪仙死才薄将柰石鼓何周纲陵迟四海沸宣王奋起挥天戈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

搜于岐阳骋雄俊万里禽兽皆遮罗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鼔□嵯峩从臣才艺咸第一简选撰刻

留山阿雨淋日炙野火烧鬼物守护烦撝诃公从何处得纸本毫髪尽备无差讹辞严义密读难晓字

体不类隶与蝌年深岂免有缺画快剑斫 生蛟鼍鸾翔鳯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金 铁索锁纽

壮古鼎跃水龙腾梭陋儒编诗不收入二雅楄迫无委蛇孔子西行不到秦猗摭星宿遗羲娥嗟予好

古生苦晩对此涕泪双滂沱忆昔初 博士征其年始改称元和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度量掘臼科濯

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宝存岂多毡包席裹可立致十鼓止载数橐驼荐诸太庙比郜鼎光价岂止百

倍过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觧得切磋观经鸿都尚填咽坐见举国来奔波剜若剔藓露节角安置

妥帖平不颇大厦滐檐与盖覆经历乆远期无他中朝大官老于事讵肯感激度媕婀牧童敲火牛砺

角谁复着手为摩娑日销月铄就埋没六年西顾空吟哦羲之俗书趁姿媚数纸尚可博白鹅继周八

代征战罢无人收拾理则那方今太平日无事柄用儒术崇丘轲安能以此上论列愿借辨口如悬河

石鼓之歌止于此于乎吾意其蹉跎昌黎集原梅尧臣雷逸老仿石鼓文见遗因呈祭酒吴公作石鼓

作自周宣王宣王发愤搜岐阳我车我马攻既良射夫其同弓矢张舫舟又渔缚鱮鲂何以贯之惟栁

杨从官执笔言成章书在鼓腰镌刻藏历秦汉魏下及唐无人着眼来形相村童戏坐老死 世复一世

如鸟翔惟阅元和韩侍郎始得纸本歌且详欲以毡裹归上庠大官媕娿駞肯将传至我朝一鼔亡九

鼔缺剥文失行近人偶见安碓床云鼓作臼刻中央心喜遗传犹在旁以臼易臼庸何伤以石补空恐

舂梁神物会合居一方雷氏有子胡而长日模月做志暮强聚完辨舛经星霜四百六十飞凤皇书成

大轴緑锦装偏斜曲直筋骨藏携之谒我巧趋跄我无别识心彷徨虽与乃父非故乡少与乃父同杯

觞老向太学鬓已苍乐手好古亲缣缃谁能千载师史仓动此冷淡何肝肠而今祭酒禆圣皇五经新

石立两廊我欲效韩非痴狂载致出关无所障至宝宜列孔子堂周胜朽版堆屋墙然须雷生徃度量

登车裹护令相当诚非急务烦纪纲太平得有朝廷光山水大字辇已尝于此岂不同粃糠海隅异兽

乗舟航连日道路费刍粮又与兹器殊柔刚感慨作诗聊激昂愿因谏疏投皁囊夜观奎壁正吐芒天

有河鼔亦焜煌持此负鼎干成汤宛陵集原苏轼石鼔歌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

鼓今见之文字郁律蛟蛇走细观初以指画肚欲读嗟如箝在口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

强寻偏傍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我车既攻马亦同其鱼唯鱮贯之栁古器纵横犹识鼎众星错落

仅名斗模糊半已似瘢胝诘曲犹能辨跟肘娟娟映月隠云雾濯濯嘉禾秀稂莠漂流百战偶然存独

立千载谁与友上追轩颉相唯诺下揖氷斯同鷇瞉忆昔周宣歌鸿 当时史籀变蝌蚪厌乱人方恩圣

贤中兴天为生耆耉东征徐方阙虓虎北伐犬戎随指嗾象胥杂沓贡狼鹿方召聫翩赐圭卣遂因鼔

鼙思将帅岂为考击烦蒙瞍何人作颂比崧髙万古斯文齐岣嵝勲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

欲寻年代无甲乙岂有文字记谁某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埽除诗书诵法律投弃俎豆

陈鞭扭当年何人佐祖龙上蔡公子牵黄狗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廵四国烹

灭强暴救黔首六经既以委灰尘此鼓亦当随击掊传闻九鼎沦泗上欲使万夫沉水取暴君纵欲穷

人力神物义不污秦垢是时石鼓何处避毋乃天工令鬼守兴亡百变物自间富贵一朝名不朽细思

物理坐叹息人生安得如汝寿东坡居士集原苏辙石鼓歌岐山之阳石为鼔叩之不鸣悬无虞以为

无用百无直以为有用万物祖置身无用有用间自托周宣谁敢侮宣王没后坟珑平秦野苍芒不知

处周人旧物惟存此文武遗民尽囚虏鼎钟无在铸戈戟宫殿已倒生禾黍厉宣子孙窜四方昭穆错

乱不存谱时有过客悲宣王绸缪牖户彻桑土思宣不见幸鼔存由鼓求宣近为愈彼皆有用世所好

天地能生不能主君看项籍猛如狼身死未冷割为脯马童杨喜岂不仁待汝封侯非怨汝何况外物

固已轻毛擒翡翠尾执麈惟有苍石于此时独以无用不见数形骸偃蹇任苔藓文字皴剥困风雨遭

乱既以无用全有用还为太平取古人不见见遗物如见方召与申甫文非科斗可穷诘简篇不载无

训诂字形漫汗随石缺苍蛇生角龙折股亦如老人遭暴横颐下髭秃口齿龉形虽不具意可知有云

杨栁贯鲂鱮鲂鱮岂厌居溪谷自投网罟入君俎栁条柔弱长百尺挽之不 细如缕以栁贯鱼鱼不伤

贯不伤鱼鱼乐死登之庙中鬼神格锡汝丰年多稌黍宣王用兵征四国北摧犬戎南服楚将帅用命

士卒驩死生不顾阚堰虎问之何术能使然抚之如子敬如父弱栁贯鱼鱼弗违仁人在上民不怒请

看石鼓非徒然长笑太山刻秦语栾城集补张耒瓦器易石鼓文歌周纲既李宣王作提剑挥呵天地

廓朝来吉日差我马夜覩云汉忧民瘼桓桓方召执弓钺荡荡申韩赐圭爵北驱玁狁走豺狼南伐徐

夷斩鲸鳄明堂车马走争先清庙笙镛户载乐岐阳大猎纪功成十鼓岩岩万夫凿千年兵火变朝市

后世纸笔传冥汉迹荒事远贵者寡晴风霜月多摧剥君诚嗜古更过我易以瓦器尤奇卓满盘苍玉

列我前制古形奇异琱琢羲黄已亡巧伪起采椽土木消纯朴何为获此上古噐经历万世遭搜掠寥

寥墨翟骨已朽尚有遗风传隠约又疑晏子矫齐俗陶土团泥从俭薄或云古者宗庙器斥弃金玉先

诚确是时此物参鼎俎蒉桴土鼓诚为乐呜呼二物信奇絶頼有吾徙与提握不然乌瓦与荒碑坐见

尘埃就零落宛邱集补洪适石鼓诗天作髙山太王荒鸑鷟一鸣周剪啇郏鄏卜年大搜讲诸候敛袵

尊天王六月中兴绳祖武薄伐太原恢境土石崖可凿诗可镌千载神光薄西浒橐驼挽入大梁都壁

水湛湛河出图中闻两鼔备章句日惟丙申不模糊左骖秀弓射麋豕有鲂有 君子渔光和石径屹

相望诅楚登峄非吾徒辛壬癸甲雁分翅桥门观者堵墙如星沉东壁干戈起首下足上天倒置景钟

麋碎九鼎飞王迹皇风吁埽地谁与扛石徙幽燕兵车乱载包无毡敲火砺角小小尔为础为砧多历

年宣和殿中图复古冠以车攻次十鼓韩诗欧跋尽兼收云章剖判定鱼鲁先生辛苦朔方归文犀拱

璧弃勿携一篇什袭自鐍秘更有司马凤翔碑我生不辰今已老岐阳三雍身不到匆匆北使接淅行

在耶亡耶问无报整齐篆籀饰牙籖简撮篇咏劳穷探致主有心歌小雅汗颜无术下登三盘渊集原

张养浩石鼓诗粤自鸿蒙剖元秘天祚有熊炎帝继侯刚覃思神与凝摹冩三千入书契苍姬一变史

籀出鲸攫鳌呿鳯鸾捩嬴秦自帝不古师遂使奸斯愚叔世当时玉筯天下独尔后争奇古文弃末流

诸子相祖述刓朴遗淳趁姿媚我尝慨此愧疎浅一髪空危万钧系朅来庠宇覩石鼔玉立俨然三代

器细思伊始将安庸或为宣王章猎事且疑且信邈难诘日月羣阴欲食既半为雷电下取将近余二

百七十二贞坚不堕刦火灰苍古犹然太初气世间钟鼎瓦砾如只辞千金未为贵昌黎作歌恨才薄

坡老来观惜时异区区流转又几朝终不能忘见天意若令好事堪把玩攘窃空应穷万计平生漫有

愽物名廹视不能详一字沉吟独立西风前乔木荒烟日西坠归田类藁原揭徯斯石鼓诗孔庙颓墙

下周宣石鼓眠苔分敲火迹雨洗篆蜗涎野老偷为臼居人打卖钱有形终易尽流落漫堪怜秋宜集

原宋褧送汪编修出知余姚州赋得石鼔作繄昔中兴王振武岐阳搜臣工作歌诗纪绩庸阐幽琢石

制为鼔深刻将垂休泽坚不少磷文字粲以周古拙出史籀蟠错纷蛟蚪毡驼护转徒逮闵三千秋天

朝尤宝惜移置宫墙陬栖息得所托珍秘价莫酬使者瑚琏器出守趋东瓯敦朴且贵重华采殆罕俦

旌旄暂补外廊庙行见收亦若此鼔然置之昆仑邱燕石集原马臻文庙石鼔诗猎碣镌功事惘然摩

娑壊石卧寒烟昌黎己道文残缺又后昌黎五百年霞外集原吴师道赋得石鼓送逹兼善出守绍兴

作石刻三代遗独数岐阳搜剥落卧榛菅奇宝谁见收金源亦好事駞载来蓟邱岂知桥门镇天为兴

邦留吾老幸摩娑考古思西周使君精篆法声华镇皇州足追史籀制惜值车攻休騑騑五马来东向

会稽游会稽岂无碑颂述徒夸浮愿言宣仁化树续垂千秋吴礼部集原吴莱答陈彦理遗石经寄诗

索石鼓文作横山先生多古玩太学石经分我半魏公世藏资州本金石录中还散乱当时爱奇巧收

拾笔画昭回映云汉流转到我乃不远虬甲鳯毛真可惋自从得此未有报岐右石鼓天下观昔则敲

火今 臼骆驼载归石尽烂仓沮以后即史籀先代遗宝列圭瓒中郎变篆生八分二者不敌何足筭先

生嗜书出法帖青铜垩壁手脱掔漆书科斗不通俗蛇蚓蟠结强涂窜先生博学抱圣经焚膏继晷自

耽翫韦编铁擿只纸传邹鲁精髓合淹贯国子门开尘没城蓬莱阁废草堆岸春秋徒闻璧可假道德

讵信鹅能换古今所重在周典周史面目极(炭攵) 罗圣心不死不在石日月行天旦复旦吾家

故纸本不惜骊须有珠吾欲鍜向来见辱亦云然焦尾之余争免 先生安坐幸勿躁岁晩相逄笑拍案

屏除许事不须说好与吾儒峙桢干吴渊颍集原顾文昭石鼔诗古文不可见籀也遗芬芳古今二千

载字昼犹端庄缺落虽不完间亦存数行如逄冠剑士济济游岩廊想见当时盛会朝坐明堂僎隶皆

正人从知史臣良况在文武日阙宁少忘西旅贡厥獒召公远为防周宣中兴主羽猎思外攘阙哉词

语间未及阙荒赵君博雅士好古能收藏起我阙题诗増慨慷铁网珊瑚原卢原质诗羲皇妙心画人

文始昭宣后圣更有作载籍日粲然成周建中叶宣王振其颠宏纲用勿坠厥德未为愆伟哉岐阳猎

伐石工磨镌方前古云迈揆后信犹贤嬴秦一何愚尽灭古简编翻刻李斯文乃欲垂万年岂谓不旋

踵扫迹如云烟孔壁遂启庄阙亦偶全于今二千载阙盛流传要知文字行白日丽中天阙荡无存人

心复阙先人去我远鲁鱼失真诠安得周召徒为倡麟趾篇同上原唐之淳石鼓诗郡学旧辟雍中冇

岐阳鼔古今所闻十左右各惟五离离大星陨兀兀壊云补累累营灶减落落陈沙聚质若切元玉制

若覆冷釜气若镕五金文若断钗股孤峯割秋瘦千蘤耀春妩森严列戈矛尔雅贯章甫檐水溜静悬

海暖浪掀舞摧辀半折轴败舫或遗橹小龙彭蠡归大鹏扶摇举断苔明碎锦古墨渍润础思昔委秦

郊雷电惊草莽来牛砺其角凿臼加以杵幸今依黉宫星日照廊庑圭璧逊其仪俎豆与之伍脱非天

意怜或是神明佑深檐白昼永老屋祥鸾翥晴连画戟阴冷湿宫墙雨诸生获讲觧髦士资训诂启钥

烦 阍搨本利啇贾韦词表姫周韩语怀李杜雄章迭铿鍧遗恨寄酸楚纷纭梅苏作诘屈吾郑谱称评

虽靡定彷像讵非古鲰生千载下匏系三江浒神徙驰周南足不出城府适从辽碣役遂出幽燕侣平

生慕奇闻一日获佳覩初临色逾壮欲狎气斯沮如亲至京都揖让申与甫如亲与田猎搏攫兕与虎

如虚藜苋腹烹太牢肥羜如洗蜩蝉耳聆笙磬柷敔羁愁破昏懵喜气浃眉宇时维躔寿星岁角在疆

圉天寒号.枭城荒茂禾黍宗周本予怀览古亦天与摩诃重图训 蹜愧庠序聊陈曹郐风式继韩韦

武萍居藁原程敏政石鼓诗岐阳埋没草离离汴省燕都石屡移一代文章存鸟迹百年风雨蚀鼍皮

摩娑尚识宗周器题跋谁镌蒙古辞却爱胜游黄叔度孔庭怀古立多时篁墩文集原李东阳石鼓歌

昔闻石鼔在太学鼓形穹窿石荦峃髫年释褐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 始官翰林岁分献晩以代祀观

尢数我思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谟烈继成康况有文章存古朴是时风俗盖浑灏其臣

拜诵俱坚确勒功太庙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于时旋凯奏铙歌于时扬言播声乐灵祇地不爱图

书列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屋漏痕隠隠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场鸣剑槊又如申

甫端冠绅摈相聫阶舞干箾年深岁长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绵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沌分清浊

骤看笔势寻风骨细剔苔 认班驳原抛野掷堕榛菅冬经雪霜夏氷雹疑隳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

榱桷当时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戳爱惜应劳神护诃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辩口

尚须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戟门护重幄闻之兴慕见兴敬以手摩娑防击扑我生学篆希前

踪下视俗书羞龊龊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虚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求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

缺能几何以一埍埃禆海岳太原宋先生好奇铁笔为予亲刻斵吁嗟往者不复还庻免方来尽漫剥

请从祭酒吿诸生从此衣冠日熏濯怀麓堂集原何景明石鼔歌我来太学谒孔庙下观戟门石鼓陈

之罘诅楚已埋没此石照耀垂千春苔昏藓涩读难下虫雕鸟剥细不分古画诘曲蛟龙隠石气惨淡

烟雾纷周王功勲史籀笔数石细落岐阳濵中兴气象岂复覩大篆意格谁曾闻先秦文字稍近古两

汉摹榻多失真六朝以来尚靡丽钟王往往称通神唐愈宋轼递歌叹长篇险韵何悲辛大观之间入

汴国君王好艺崇斯文高驼巨舻远载致金填玉篏传相珍靖康乗舆忽播荡保和玩物随烟尘神驱

鬼守散复聚至宝岂得空沉沦文王北来定燕鼎不置太庙留成均博士无烦上书请书生颇得亲讲

询虚廊素壁安置稳大厦长檐覆盖新不随钟鼎怨磨灭已与琬琰争嶙峋平生博览爱古迹世上墨

本徒纷纭此虽残缺岁已久尚觉只字轻千缗璧池日月动华衮奎阁星斗罗贞珉呜呼孔庙在万世

此石与庙长无湮大复集原王家屏太学石鼓歌我闻周宣狩岐阳其时中兴王业昌作诗刻字传永

久辞髙二雅文三仓遗碣累累至今在鬼护神呵更显晦自岐徙汴复入燕幸遭珍重休明代鸿都石

经乆已讹此鼓完好曽不颇文庙之中戟门畔几回剔藓为摩娑固知至宝非容易合令安顿森严地

今皇文治迈成周讲求自是词臣事谁人得比韩孟才斡旋风云天汉来惟有岣嵝一片石千秋万古

共崔嵬复宿山房集原朱国祚石鼓歌桥门左右猎碣十形如古础相排连洼中或与韲臼似抱质可

敌瑶琨坚传闻书自太史籀比与大篆尤瑰妍其辞典奥俪二雅彷佛吉日车攻篇周京遗制众所信

疑义莫定文成宣纷纶虽滋翟郑议审视终异秦斤摧下远宇文岂能尔荠堂所见无乃偏呜呼神物

不易覩三代旧迹稀流传巫咸告辞熊相诅裕陵宝惜今弃捐比干铭折卫州壤穆王书徙坛山巅会

稽窆石字茫昧岣嵝秘迹文纠纒掎摭非乏好奇士千搜万索无真诠讵若十鼔离复合陈仓入汴还

留燕毡包席裹槖驼背尘蒙露濯爪牛涎置诸太学始皇庆于今又历二百年深檐五丈密盖护不受

长雨阑风颠我来摩娑輙终日证以郭薛施潘笺凝思斵桐来自蜀叩之定有声渊渊文残非因硬黄

搨划缺反憾钩金填长廊无人起题壁回视落景棠梨悬介石斋集原郭天中石鼓诗鼓非石霣者星

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经雅颂书典刑隶秦汉径睒庭篆龙鸟蓝溲青臼谢杵舂戳停嵌辞金

波画零我拜手神之听帝京景物畧増沈徳潜石鼔歌九天星精化为石坠落平地三千霜累累十鼓

重琬琰迄今太学森寒芒籀文科斗形彷佛强寻跟肘推偏傍车攻马同建旄旐东都气象何焜煌蛟

龙觺觺牙角厉羣灵荒忽骖鸾凰字传三百三十四其余齾缺难推详始从陈仓历鳯翔辇来燕京由

靖康飘零迁徙阅兵火石刻直欲闗兴亡周秦真迹多漫灭穆王马磴传荒唐峄山之碑遭野火之罘

片石付渺茫中兴猎碣独无恙成周昭代遥相望神明鬼物永呵护天应眷念岐西王圣贤法物理不

朽岂以世远沦沧桑传闻禹碑在岣嵝红文緑字垂琳琅昌黎搜索不相遇咨嗟涕泪流滂滂后人寻

山得踪迹恍惚云际摩青苍安得移载置一处皋益申甫陪同堂方今圣王崇道术辟雍钟鼓纷趋跄

圜桥听讲日千计何止观者如堵墙讨搜遗文补残缺骖騝趩(走宪)烦校量长杨从猎撰词赋敷陈

功徳追岐阳自惭贫贱伏草莽仰望无路排天阊归愚诗钞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

大官媕阿原书大讹天据宛陵集改梅尧臣诗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至七十一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

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官署八

原宣王太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时人即谓之籀书北史江式论书表原周宣王太史

籀循科斗之书采苍颉古文综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书旨述原史书者周宣王太史籀所作之

书也凡五十五篇可以教童幼后汉书注原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虞

禇欧阳共称妙墨周秦刻石释音原自伏羲画八卦史籀造文字斯作篆书程邈起隶法王次仲为八

分体汉章帝始为章草名厥后流传工能间出史籀石鼓文崔子玉篆吕望张衡碑李斯峄山会稽山

碑蔡邕鸿都三体石经八分西岳光和殷笔冯敦等数碑并蔡中郎章草并为旷絶古迹记原籀文者

周太史籀之所作也与古文大篆小异七略曰史籀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

甄丰定六书二曰奇字是也其迹有石鼓文传焉盖讽宣王畋猎之所作今在陈仓李斯小篆兼采其

意书断原石鼓文开阖古文畅其盛鋭但折直劲迅有如镂鐡而端委旁逸又婉润焉若取于诗人则

雅颂之作也亦所谓楷隶曽髙字书渊薮使放小学者渔猎其中同上原史籀周宣王时史官着大篆

教学童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王猎碣十枚并作鼓形上有篆文今见打本吏部侍郎苏朂叙记卷首云

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即其文也述书赋注原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

十里许石形如鼓其数有十盖纪周宣王畋猎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迹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

事云虞禇欧阳共称古妙虽岁久讹阙然遗迹尚有可观而历代纪地理志者不存纪录尤可叹憯元

和郡县志原石鼓文谓之周宣王猎碣共有十鼓其文则史籀大篆也年代斯远字多讹阙旧存岐山

石鼔村今移置凤翔府夫子庙周氏法书苑原自后汉始作墓碑故今人所见汉碑皆东京文字也西

汉以前石刻极少惟石鼔文与吉日癸巳及秦李斯篆耳东皋杂录原史籀书存者石鼓以其籀之所

创故名之曰籀书以其为太史氏而得名又谓之曰史书宣和书谱原观石鼓文受其古迹物象形势

有遗思焉及得原父鼎器铭又知古之篆字或多或省或移之左右上下惟其意之所欲然亦有工拙

秦汉以来归一体故古文所见者止此蔡襄石鼓文跋原石鼓文笔法如圭璋特逹非后人所能赝作

山谷集原岐阳十鼓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岁月深远剥泐殆尽前人尝以其可辨者刻之于石以甲乙

第其次虽不成文然典型尚在钟鼎欵识原按岐阳十鼔乃周宣王内修外攘明堂受朝岐邑讲搜海

字廓清之日勒骏功于十鼓以永镇于岐周者也其曰我马既同车攻之徂东也其曰佳鱼鲂鱮吉日

之宴语也其文髙字古虽龙腾蛟跃鸾下凤翥亦不能拟其万一诚杨修不能妙其语子云不能识其

奇者矣摩娑徙倚之余虽字体不知伊谁之笔作诵者必当时之吉甫也峄山之碑原庙之彛孰有过

于斯焉同上原欧阳文忠公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而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

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可疑余观秦以前

碑刻如此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昏麄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坏又不堪他用故能存

至今汉以后碑碣石虽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往往为人取作柱础之类盖古人用意深远事事有理类

如此况此文字画奇古决非周以后所能到文忠公亦以为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金石录原古之

石刻存于今者惟石鼓也本露处于野司马池待制知凤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外以木棂护之

其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几希倦游杂录墨刻挥犀缃素杂记俱同原石鼓周

宣王时物在孔子庙东坡先生诗云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籀史变蝌蚪则石鼓之字盖蝌蚪之变韩

愈有蝌蚪书后记云李阳水之子服之授予以其家蝌蚪孝经汉卫宏官书两部合一卷且曰古书得

其依据盖可读如是则退之宜识蝌蚪书者而石鼓歌乃云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先生

今诗乃能通其六句则先生为精于字学矣欧阳集古跋尾盖谓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韩退之好古

不妄者为可信然未尝载其文至子由和先生诗乃云形虽不具意可知有云杨柳贯鲂鱮先生诗注

其文云维鲂维鲤而子由云鲂鱮岂各以所辨之字言之乎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史册无载石鼓之事

宣王之诗其见于经所作者有曰仍叔冇曰尹吉甫今石鼓上无名氏故又云欲寻年岁无甲乙岂有

名字记谁某也赵彦林东坡诗注原石鼓十其一无文其九有文可见者四百一十七字可识者二百

七十二字赵虁东坡诗注原石鼔文旧在岐阳孔子庙世传周宣王刻石史籀书大观中自凤翔迁入

辟雍后入保和殿诸道石刻录原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以为有可疑者三惟唐以来韦应物韩退

之尝盛称赞予谓不特二公老杜固尝有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鼔文已讹况苏朂载记亦言石

鼓文谓之猎碣共十皷其文则史籀大篆则知石鼔称为周宣王所创者在昔不止三公也能改齐漫

录原欧阳集古所录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三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今资古所录其文所见者四百

七十有四磨灭不可识者十二三盖予先世所藏本犹在集古之前也国朝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

鼓置讲堂后予尝见之辟雍废徙置禁中而岐下有摹本殊失古意并录之以见三代书踪非后世摹

写所能及也资古绍志录原宣和以后所贮古噐累至万余若岐阳宣王之石鼓西蜀文翁礼殿之绘

像凡所知名罔间巨细远近悉索入中禁而宣和又剏立保和殿者左石有稽古传古尚古等阁咸以

贮古玉印玺鼎彛礼器法书国画等物自经僣乱散落无存言之可为于邑铁围山丛谈原史籀书传

世者岐鼔耳仆弱龄喜篆法初得岱宗秦刻及朝那石章学之后得岐鼓坛山字及三代彛器文识又

学之仰其髙古惟是之师而汉魏碑首印章亦时寓日下此者未尝过而问焉东观余论原韩退之但

得墨本而诗之其曰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是也及东坡苏氏则亲见石鼓矣其诗曰冬

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鼓今见之文字鬰律龙蛇走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

八九是也东坡初仕凤翔府推官石鼔在焉故得而亲见之也予之取古辞而叙辨石鼔也非独不曽

见石鼓亦复不见墨本独因郑樵模写其字之可晓者而随用其见以为之辨南剑州州学以郑本锓

木予既得版本遂随事而为之辨绍兴辛亥有以木本见示者建康秦丞相家藏本也点画模糊皆不

可读而其觕可晓解者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此即东坡所谓众星错落仅名斗者也郑樵南剑本其

成字而粗可读者比东坡又多特不知郑本所传奚自耳东坡自记其所览曰其词云我车既攻我马

既同其鱼维何维鱮维鲤何以贯之维杨及柳此六句可读余多不可通此二十四字盖东坡仕岐而

于鼓上见之其曰何以贯之维杨及柳而郑本乃作摽盖疑郑本不真也又冇异者古传鼓冇十中失

其一皇佑间向传师得之而十鼓复足秦丞相家本有传师自跋乃云其第十鼔最小其文亦不相类

寻访得之形半坏而书体是遂易去小鼓而置其所得之鼔又不知何世何年好事者怅其不足而剏

为一鼓以补足之也雍录原宣和元年九月燕蔡京保和新殿京作记以进略曰保和殿三楹时落成

于八月而髙竹丛桧已森阴蓊鬰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彛玉芝左挟阁曰妙冇右挟

阁曰宣道有稽古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诸阁稽古阁有宣王石鼓九朝编年备要原石

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咸以为史籀笔迹虞世南

欧阳询褚遂良皆冇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历代书亦厕之苍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

称述为尤详至本朝欧阳修作集古录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说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

渡之后冇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 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鼔伪刘词臣马定

国以宇文周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子固不足为石鼔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说者故予

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远鼔文细而刻浅理岂

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摹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久近论也且

如诅楚文刻于秦恵王时去宣王为未远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远甚由始出于近岁戕害所不及至

无一字磨灭者颜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历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纔

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久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来博古之士

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藏书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历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

多三代彛器或得于近岁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玄所不知者又诅楚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

历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世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录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

物也予意此鼓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历乱离散落草莾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录乃复

显于世及观苏朂叙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世之不录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

而学者不敢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说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时

鼔宣王时刻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大篆 殹二字见于

秦器固无害况 字从山取山髙奉 之羲着在说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

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事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苏朂之祖邳公绰用事于

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三代石刻存于世者坛山吉日

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巳无所考据独此鼓昔人称说如是之详观其字画奇古足以追想三代遗

风而学者因可以知篆隶之所自出好异者又附会异说而诋訾之亦已甚矣其鼓有十因其石之自

然粗具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其初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士时请于祭

酒欲以数槖驼舆致太学不从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又复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

翔复辇至于府学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搜访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诏以金填其

文以示贵重且絶摹拓之患初致之辟雝后移入保和殿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大风

重不可致者皆弃之中流今其存亡特未可知则拓本留于世者宜与法书并藏讵可轻议也哉绍兴

己夘岁予得此本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池成帙因取薛尚功郑樵二音参校异同并考核字书而

是正之书于帙之后其不知者姑两存之以俟博洽君子而质焉复齐碑录原石鼓诅楚音皆直宝文

阁临川王顺伯所为书也公稽古成癖至忘渇饥石鼓考辨尤为精诣盖自南渡以还故家之藏絶不

多见况摹冇精粗故亦艰得往本参校同异宿乗传海滨宾朋罕至时寻翰墨拂洗吏尘以先后得于

北方及石林叶氏本订其笔意粗得一二乃略仿古人入行足成是书如诅楚文山谷先生浮休张公

皆尝有释王氏寻访未获比岁里居得石林三文音释颇备又传从互市得朝那碑阴有毕造记徙置

宋城县治是岁盖绍兴八年也先一岁为丁巳金人既废刘豫至己未正月尝归我河南陜西地碑云

岁在敦牂则戊午岁也其意亦不肯用彼年号故为此间岁月皆并录之异时中原扫清犹可按图问

此石之在否也呜呼自周至战国遗文见于金石者不过三数佑陵悉萃之保和宝护甚至至用金填

鼓文以絶摹拓一旦四海横流冺焉无复遗踪良可哀叹此书之刻使好古者相与读之犹足想絶学

于千载穆王吉日癸巳诸家所记皆言在赵州州廨石林跋乃以政和五年归内府矣其说为信因附

卷末庻广异闻苐石林诸跋其间亦有讹舛而无别本可证不容臆决姑俟知者正之嘉定六年重五

日吴兴施宿书石鼓音原岐阳搜狩实肇中兴之美勒石纪功词章浑厚足以补诗雅之遗佚古文芘

序原周宣王狩于岐阳所刻石鼓文十篇近世薛尚功郑樵各为之音释王厚之考正而集录之施宿

又参以诸家之本订以石鼓籀文真刻寿梓于淮东仓司其辨证训释盖亦详备按此编孙巨源得于

僧寺佛书龛中以为唐人所录审尔则又在薛郑之前二三百年矣详考其文字画音训多与郑本合

岂郑为音释时尝得其本参校耶惟甲乙之次与薛郑本俱不同今合诸家之说并摘经传语可为证

者载于下古文苑注原周宣王石鼔文苏朂谓之猎碣猎碣二字甚生苏氏用此必有所据按任昉述

异记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亦用碣字緈略原欧阳氏冇石鼓三疑终则曰观其字画髙妙非史籀不能

作眉山苏氏石鼓诗则曰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又曰自从周衰更七国竞使秦人有九

冇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合二公之词观之则石鼓

为宣王时物不必多辨矣古文苑注原石鼓冇说成王时又有说宣王时然其辞有似车攻甫田诗辞

恐是宣王时未可知朱子诗传遗说原岐阳石鼓之十章实雅颂之遗文残阙磨灭或者得之千载之

后而有周之全文尚可考盖因搜狩讲武之作也群书考索补史籀书与古文时冇异同今称史籀之

迹者惟岐阳石鼔文为真迹淮海集补岐阳石鼓之诗寂寥简短至不可考后世以为周宣王之作形

之歌咏极其揄扬止齐集补宣王尝狩于岐石鼓之诗伟矣夫子乃舍而不录得非岐之狩为常而东

都之狩非常乎嵩山集补周宣王时柱下史史籀始着籀书今六八之法虽存十五之篇亡矣字府补

史籀始变古文着大篆十五篇秦焚诗书惟易与此篇得全唐元度十体书补籀文其迹冇石鼓文存

焉盖讽周宣王畋猎而作今在陈仓少人攻学释梦英十八体书补唐初盛临摹始有以楮搨碑碣为

墨本者东巡之石偃师之盘岐阳之鼓延陵季子之墓篆石泐而墨传钟鼎篆韵补岐阳有鼔中兴绩

勒铁庵集补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着论岐阳猎鼓引欧阳虞褚并称墨妙为据三君体法为世楷

式赏好为物轩轾在当时已尔今其故迹仅存隋珠和璧不足喻其珍也子避地来南方日料检行李

流徙之余岐鼔谙碑偶无散落为之惊喜书以示子孙建炎己酉夹钟五日洛人李处权 伯朱子大全

集补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然不外六书之指亦名籀书与古文兼行封氏闻见记补岐阳

石鼓文前世未传至唐始盛称韦应物韩退之皆为歌诗以咏之欧阳永叔疑其唐以前不传又疑汉

魏以后凡碑大书深刻多已磨灭而此又远数百年文细刻浅岂得尚存然以余论之古物埋没不见

于世者多矣陵谷迁变此鼓或埋于土中或沦于水滨或隠蔽于幽僻之地至唐始见于世物虽古而

风日雨雪所侵未久摸打者亦未多故缺讹尚寡不可知也庚溪诗话补周宣王搜于岐阳刻石为十

鼓今其存者九而已字犹略可读伐檀集补逸诗之传幸而记于金石得完者岐下之石鼓也嵩山集

原周宣王时史籀变古文科斗为大篆今存者祇有石鼓文耳陵川集原大都国子监文庙石鼔十枚

其一已无字其一但存数字今渐磨灭其一不知何代人凿为臼而字却稍完此鼓据传闻徽宗时自

京兆移置汴梁贵重之以黄金实其字金人得汴梁奇玩悉辇至燕京移者初不以此鼓为何物但见

其以金涂字必贵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抚家后为大兴府学大徳之末集为大都教授得此

鼓于泥土草莱之中洗刷扶植足十枚之数后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兵部差大车十乗载之于今国

子学大成门内左右壁下各五枚为磗坛以承之又为疏棂而扄鐍之使可观而不可近然三十年来

摹搨者多字画比当时已多漫灭者然移来时已不能如薛尚功钟鼎欵文所载者多矣大抵石方刓

而髙略似鼓耳不尽如鼔也道园学古录原史籀石鼔文薛尚功法帖所载字完于真本多故不更具

真本在燕都旧城文庙郑樵音不可信学古编原石鼓文前人音辨多矣然皆以断文连属曲取意义

其字冇不可识者亦强为之辞质诸真刻或前后相远十余字何其陋耶余旧藏甲秀堂小谱图画鼓

形随缺补字以意想象则我车既攻维杨及柳之句不止乎此因取真刻置几上列钱为文以求章句

参以薛氏欵识及古文苑等书隠度成章因影得表其阙文不敢以己意填补依穆天子传例补以围

方其冇重文亦注于右不可识者阙音惟郑樵音训最为乖诞因削去不用昔淳熙间杨文昺以诅楚

石鼓泰山峄山碑作周秦刻石释音其琅琊之碑不类秦文亦与收入似未尽善今皆删定止存泰山

峄山刻字并二世诏文正诅楚绊缝沓遂二字共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为题号云至大戊申十二月

鲁郡吾衍序周秦刻石释音序原六一公谓石鼓可疑者三余尝至燕都孔庙草莾间手抚遗迹踌蹰

久之今见此刻文装褙甚整附昌黎东坡二诗于后余于是而深敬宗茂之好古也宗茂多蓄古人墨

迹名画而家无铢两资处之裕如吁是岂可为俗子道哉吴文正集原金人马定国尝考石鼔字画以

为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余万言余按元魏景明三年帝躬承弧矢射远及一百五十步群臣勒铭射所

此北史宣武本纪所载今世尚有碑刻其词有云慨岐阳之未训又冇彼岐阳由此观之石决非宇文

周之物也研北杂志原右石鼓文十其辞类风雅然多磨灭不可辨世传周宣王猎碣初在陈仓野中

唐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宋大观中徙开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归于燕圣朝皇庆癸丑始置大成至圣

文宣王庙门之左右岂物之显晦自有时耶鼓之所自先儒辨证已详固不敢妄议然其文曰天子永

寜则为臣下祈祝之辞无疑又曰公谓天子则似是畿内诸侯从王于狩臣述其君语天子之言吁鼓

之时世虽不可必但其字画髙古非秦汉以下所及而习篆籀者不可不知也迪自为诸生徃来鼔傍

毎抚玩弗忍去距今纔三十余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灭数字不知后今千百年所存又何如也好古

者可不为之受护哉间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子之说考订其音训刻诸石碑习

篆籀者有所稽云至元己夘五月甲申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迪书翰林侍讲学士通奉大夫知制诰

同修国史兼国子祭酒欧阳玄承事郎典簿尹忠承直郎博士黄溍奉议大夫助教祁君璧从仕郎助

教刘闻承务郎助教赵琏从仕郎助教康若泰同校石鼓文音训臣等谨按潘迪石鼓文音训碑今尚

存原宣王时石鼓文字形多如小篆恐当时与古文科斗书兼行潜溪集原岐阳石鼓三代石刻之仅

存于今者也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

分裂之后拓本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定购其十纸则其见宝于世可知国朝既取中原乃辇至京

师置国学庙门下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益漫漶不可辨矣至正元年义乌王祎王忠文集原呜呼

三代之文字存于今者惟禹治水文穆王吉日癸巳史籀石鼓夫子比干盘铭延陵墓碣及法帖所载

皇颉文二十八字间见商周鼎彝欵识而已夫苍夏之文漫不可考吉日癸巳延陵墓碣数字而已比

干盘铭世复罕用商周欵识又不多得法帖所载翻摹失真然严正婉润端姿旁逸铦利钩杀自然而

无涯生动而神冯机发秀出惟石鼔文焉耳矣窦臮所谓远则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旨哉言也惜

其岁久剥落至唐始显遂至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谓其书非史籀不能作但疑其自宣王至今实千有

九百余年理岂得存是不然也夫石刻之易漫者以其摹搨者多故也今石鼓委置草莱泥土之中兀

然不动至唐始出以故完美如初况其石之质顽性坚若世为碓硙者哉此不足疑一也郑渔仲谓是

秦篆因其以殹为也见于秦斤以 为丞见于秦权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天子可为帝亦可为王秦

自恵文称王始皇称帝以为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余按易书经文无也字则知古转用殹 字正

当从山取奉 髙意六月宣王之诗也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宣王田猎之诗也曰天子之所口以

燕天子祈父刺宣王之诗也曰予王之爪牙此不足疑二也温彦威使三京以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

作盖因史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之语而云也尤为谬妄夫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茍能书者如斯氷

瑗邕诸人皆名后世岂后周时有能书若此而不名乎况其诗词严古尤非南北朝时所能到者且苏

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此不足疑三也故今断然以为宣王田狩之诗而史籀之书

也盖宣王田狩岐阳之时从臣赞美刻词出于一时若车攻吉日则田猎东都时所作者其词多与石

鼓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修备之词一也麀鹿麌麌麀鹿趍趍兽多之词同也车攻曰四牡龎龎四

牡奕奕吉日亦曰四牡孔阜盖即石鼓趣趣六马四马其写之谓也它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即我其

用道之谓也曰之子于苗即君子之求之谓也曰选徒嚣嚣徒御不惊即徒(马云)孔庻吾从既简之

谓也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即其斿鼎斿之谓也其曰赤芾金舄即华勅填填之谓也曰会同冇绎即

来乐天子之谓也曰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即口口口口秀弓孔硕彤矢 之谓也曰两骖不倚不

失其驰即左骖旛旛右骖騝騝之谓也曰助我举柴即我鹿允异之谓也曰大庖不盈即哉公谓大害

不余及之谓也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即君子乃乐天子永宁之谓也曰吉日维戊吉日庚

午即日维丙申之谓也曰田车既好即田车既安我车既好之谓也曰从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

即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 之谓也曰儦儦俟俟即 田若反之谓也曰既张我弓既挟

我矢即秀弓时射射之族族之谓也曰漆沮之从即于水一方之谓也曰殪此大兕即我驱其特之谓

也又况石鼓漫灭者其词繁而不杀不若车攻二诗严肃简洁足该十篇之意故偶见删削也古诗三

千余篇而夫子定为三百十一篇此类是也若以不见收录而遽以是疑之则论语所引素以为绚兮

偏其反而之句皆逸诗也岂可以是而尽疑论语乎前人音辨者多皆有得失或前后相远者有之或

多寡不同者有之欧阳集古所录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五胡世将资古所录虽后出可见者四百七十

冇四吾衍氏比资古又加三字余得宋时搨本虽不能如集古资古吾氏所载然比今世所有者极为

精好因装潢成轴毎鼓后以释文谱之其阙文依吾氏潘迪补以围方末书杜甫以下诸贤诗文时一

观焉则俨如对古人矣时洪武乙丑夏五月朔后学赵古则书铁网珊瑚原石鼓文隋唐以前未见纪

录自苏朂而下名公闻人称述者始众或以为周宣王时太史籀所书或以为秦人之篆或以为西魏

后周之制作评论纷更莫之适从虽欧阳文忠公之博古犹未免以其文细刻浅历年深久而不漫灭

为疑焉余友赵君撝谦独能脱略旧闻辨正浮议定为籀文而不惑其髙见远识可谓度越前人什伯

矣然前人皆以十鼓为十篇余则以为一诗而十章不知撝谦以为然否嗟乎自周宣王时逮今二十

余年石鼓之显晦毎有关于世运之兴衰今自变故以来其存殁未可知而毡包辇运金填棂护固不

可复得乃得吾撝谦订正而发挥之其亦籀文之幸也与吴但跋同上原岐阳石鼓文周史籀所作昔

人以为宣王时物铦利钩杀为大篆之祖自后别为十有三源分派衍沓见错出若李斯崔骃蔡邕李

阳氷诸前烈以篆名家者率本于此昌黎韩公眉山苏公咏歌深致重焉舜江赵先生撝谦得古刻完

本装潢成轴躬为音注参互考订用车攻吉诗比类而同之至谓周雅偶删削盖昔人所未发之旨所

书篆隶浑厚髙古如见史籀于千载之上观人文以化天下者舍撝谦其谁哉时洪武二十二年八月

初五日乡贡进士将仕佐郎广信府儒学教授四明郑真识同上原石鼓凡十相传为周宣王时史籀

小篆岁久刻浅字多不可识非秦汉以来之人所能为也格古要论原永乐之初子与余姚柴广敬同

被简入翰林讲学之暇因论及石鼓文广敬为道其师赵撝谦得善本审定为周宣王时诗史籀所书

无疑永乐十一年予从太宗皇帝来北京乃得见十鼓于太学门下亟摹搨成卷间一展玩惜其讹阙

已多时广敬去世七八年欲求赵先生所藏卷一观众稍补其阙文而不可得今稽勲员外郎柴兰广

敬侄也忽持此卷示余阅之信为善本而赵先生之文援引切当辨论精核真博雅君子哉广敬纯谨

该洽不媿其师而兰亦甚似之先生之所以教者可知矣卷留于阁中凡两日得从容观览俯仰今昔

为之慨然王文端集原右石鼓文十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在今北京国子监此刻郑

夹漈定为秦篆欧阳公集古录疑此文自宣王共和至宋嘉佑千九百年且文细刻浅理不应得存又

疑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余谓石鼓文决非秦汉以下之人所能为谓文细刻浅者

安知当时不深刻历世久远则磨灭如此而今文字之存者计裁三之一耳其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

一则亦久远之验也三代钟鼎卣彛之属前未尝见称于世而后来田夫牧子往往出之荒野埋没之

中者代有之矣何独致疑于石鼔哉东里集原石鼔文并音训在今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始余欲

求之而未知鼓之所在永乐七年来北京乃见之于此欲摹拓其文未暇及而归后四年扈从再至又

明年始摹得之深加爱惜乃令工人装潢成卷并录韦韩苏之诗欧阳公王顺伯跋尾于后以藏于家

盖自宣王至今二千二百六十余年矣而犹存此刻信物之奇古莫有先于此者然考其文之所存则

其漫灭剥落已十之八九当欧阳公为集古录时尚存四百五十六字后二百二十八年当元后至元

己夘国子司业潘廸为音训时所存犹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惜其剥落之甚又后有七十有六年至

今永乐十二年甲午则仅余二百七十八字矣就二百七十八字中昏缺难辨字或存半体证以音训

而后可识者又九十八字盖其岁月益深则磨灭益甚加以摹拓椎击之多其不能无损缺亦理势然

也昔王顺伯居宋南渡后不获见此鼓而甚贵其文以为难得况至于今又二百余年其可宝贵当何

如也故并述其年岁之久近其文之多寡使后乎今者得以此参考素齐集原石鼓文韩文公谓为周

宣王时韩公必冇所见也格古要论补原右石鼓文宋代搨本洪武中藏于余姚儒者赵古则后归予

家石鼓昔人论之详矣赵氏跋谓温彦威使三秦以石鼓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而断其谬妄子

按姚氏残语云彦威使三秦此得之伪刘词臣马定国然亦非金元好问编中州诗定国小传云仕金

翰林学士考石鼓字画定为宇文周时所造作文辨之万有余言元台州刘仁本为石鼓论本之定国

而断其非籀之书二子谬妄固不俟言跋复谓苏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而以其言

为可信予观应物退之其去后周似为辽润朂贞观时仕吏部侍郎视后周则诚未远又按李嗣真书

后品张懐瓘书断亦皆以石鼔为史籀嗣真髙宗时人而怀瓘老于开元则称石鼓为籀书者始于苏

氏继于李张而退之直据之尔古则字撝谦宋宗室之后读书博古尤精字学所著有六书本义声音

文字通二书尝仕广东琼山教谕卒于官金薤琳琅原郑夹漈谓石鼓至唐始出于岐阳郑余庆取置

凤翔孔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鼓遂足王顺伯谓五代之乱鼔复散失司马

池复辇至府学其一已亡向传师搜访足之二说皆同予近见传师跋谓数内第十鼔较之文亦不类

访于闾里果获一鼓字虽半缺验之书体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数方备乃知第十鼓其先盖尝有

伪为者至传师而真鼓始复出此皆王郑之所未及岂其未尝见向跋耶郑复谓大观中鼓置之辟雍

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与否王则谓大观中鼓归京师诏以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

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风弃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后王子充题此谓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

至元乃辇至京师置于国学庙门之下余案胡世将资古录云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

辟雍废徙置禁中则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谓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郑之说未知其迁徙存亡盖富

是时北方非中国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观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

抚宅宅后为大兴府学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置之国学大成门内则仑入济河与夫金人弃之

之说皆不足信不知二公何从而得此也鼓今在北京国子监即元之旧地余官礼部时尝命工搨之

字多漫灭较之宋本仅十之二三而已同上原石鼓文在太学潘廸有音训凡四百九十四字子得唐

人拓本于李文正先生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也尝刻之木以传矣然都元敬金薤琳琅刘梅国广文选

所收仍是残阙四百九十四字本盖亦未见此也丹铅录原石鼓今在太学其文为章十总六百五十

七言可模索者仅三十余字鼓旁刻元潘廸氏音训一碑二百年前物也惜夫遗坠字无虑近百载考

唐人古文苑此文特轧卷首裒录年历远在音训之先然廸所遗坠者此仍缺如也薛尚功郑樵二家

各冇音释与文苑所载大抵相出入文无补缀义鲜发明三家之外见其文者或寡矣好古者以为深

慊又廸所训释君子员员邋邋员斿二句牵合纰谬重堪嗤鄙原古人书字下句之首承上句之末文

同者但作二点更不复书此易见耳廸既误读君子员员邋邋员斿遂复臆释云员员众多貌邋邋旌

旗摇动貎此岂特文法大戾书例亦大昧矣君子员员成何训诂邋邋员斿成何语言不知妄作乃所

谓郢书燕说也一隅若此余奚取哉慎昔受嶪于李文正先生暇日语慎曰尔为石鼓文矣乎则举潘

薛郑三家者对先生曰否我犹及见东坡之本也篆籀特全音释兼其诸家斯下矣然本只字存将恐

久而遂失之也当为继絶表微手书上石又作歌一首盖丹书未竟而先生已弃后学矣去今又将六

年追维耳言未坠手迹莫续天固爱宝奈斯文何敢以先生旧本属善书者录为一卷音释一卷今文

一卷韦应物韩退之苏子瞻歌三首唐愚士古诗一首先生歌一首附之卷末藏之齐阁以无忌先生

之教云杨升庵集原慎得石鼓文拓本于先师李文忠公窦泉所谓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胡

世将所云岐下有摹即此是也元至元丁未唐愚士翻刻于太学作歌纪之今本存焉据古文苑所载

及王顺伯郑渔仲二公石鼓音皆言其文可见者四百七十冇四梅圣俞赠逸老以石鼔文见遗诗云

四百六十飞凤凰以兹本所载六百五十七字完好无讹斯文所在真有神物获持耶得之不啻宝玉

大弓矣欧阳公独言汉桓灵世碑刻未及千载磨灭者十之八九自宣王至今千冇九百余年岂得独

存又疑此文初不见称于前代又谓隋氏藏书最多其所志所录自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具而

独无石鼔遗大录细不宜如此呜呼欧阳公所见谬矣隋艺文志所收固博矣宁无絓万而漏一乎试

引前代名士之言所及欧阳公虽复生亦必心服焉后周吏部侍郎苏朂云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

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此可证一也唐章怀太子贤注汉书邓隲传遭元元之灾引岐阳石鼓文

凢重言者皆为二字此可证二也髙宗时李嗣真书后品云仓颉造书鬼哭凛凛史籀堙灭陈仓籍甚

此可证三也开元中张怀瓘书断云籀文者周太史史籀之所作也其迹有石鼓文存焉今在陈仓县

李斯小篆兼采其意此可证四也徐浩古迹纪云史籀石鼓李斯峄山会稽碑崔子玉篆蔡邕并为旷

絶此可证五也杜工部赠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鼓久已讹此可证六也韦应物石鼔歌云周宣

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喘息逶迤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此可证七也至徳中窦

臮述书赋云篆则周史籀秦李斯汉冇蔡邕后代师之籀之状也若生动而神慿通自然而无涯远则

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又云周秦汉之三贤今日验之所先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其弟蒙

注云史籀周宣王史官岐州雍城南冇周宣王猎碣十枚上篆文今见打本此可证八也至昌黎之歌

一出则表章称赞至矣欧阳公尊信韩公而不从此其意云何合八公纪述及韩而九九征至而不肖

得矣欧九果不读书耶此公盖师心独见至谓十翼非孔子所作河图洛书不足信无所忌惮如此何

冇于石鼔乎东坡之歌继韩而作先后如出一口岂阿私所好者耶他若周越法书苑乐史寰宇记赵

明诚金石录王深甫故迹遗文张师正倦逰录胡世将资古绍志录所云云不暇缕缕可覆视也司马

池待制知凤翔府日辇致于府学之门庑护以一木棂郑樵石鼓音云鼔亡其一皇佑四年郑余庆向

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鼔于是乎足梅圣俞赠雷逸老仿石鼓文见遗因呈吴祭酒长诗略云我欲效

韩非痴狂至宝宜列孔子堂其后徽宗大观中始移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元人移之太学刻潘廸

释文以毕先师之志遂详述其说以印正于海内大方家云同上原石鼓文字画奇古皆云史籀书不

知何时徙置北太学门庑下字磨漫过半矣升庵得唐人拓本于李文正所凡七百二字盖全文合于

潘廸音训间有同异然无从复考金石古文原石鼓诗先儒辨论至多盖风雅之遗鼓今在北监余为

国子司业时虑其日泐也欲扄钥之而不果别有树碑一元司业潘廸以今文写之仍其旧阙潘仕大

徳间虞文靖公集助教成均时尝谓十鼓其一已无字其一惟存数字潘虞相去不远其言如此今去

之又将二百年石可知矣诗之存者顾赖诸家文字集录以传石顾足恃哉博洽之儒如王顺伯郑渔

仲搜访训释靡余力矣咸存断阙焉欧阳公集古所录才四百六十冇五字胡世将资古所录仅多九

字乃称先世藏本在集古录之前孙巨源于佛龛中得唐人所录古文乃有四百九十七字视资古又

前矣又前之则韩文公所见纸本已谓毫发备尽复有年深阙画之叹韦应物亦谓风雨阙讹而杜工

部直云陈仓石鼓久已讹其上下世数如此近世吾衍子行尤号博雅自谓以甲秀堂谱图随鼓形补

阙字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又参以薛尚功欵识诸作斯已勤矣亦仅得四百三十余字毎鼓列行裁分

为十而章句次弟又与诸家不同子行介士未尝入燕止于画中见鼔耳不知近日何縁得此十诗完

好乃尔耶此诗出于修撰杨用修慎若所从来果有的据岂非千古之一快哉如以补缀为奇固不若

阙疑之为愈也金台纪闻原石鼓文辞既深典出入雅颂而书法淳质是籀史迹其为宣王田猎之语

可据欧阳公独以臆见疑之为书家诸学士贬击殆无地可容若以夫子之所不应删则非也诗固有

夫子之所未尽见者此石今犹在太学而人不知护持岂亦所谓舍周鼎而宝康瓠者耶弇州山人稿

原石鼓在国子监文庙戟门内左右世传周宣王猎碣大径尺余髙可三尺其形似鼓而顶微圆名胜

志原籀文比古文又殊石鼓是也旧本因石刻火焚风剥多阙而不全乃验其真近时杨用修刻本穿

凿补缀文太完备是可疑耳古今印史原周宣王石鼓凡十久弃陈仓野中仅存其九唐时郑余庆始

徙至凤翔县至宋仁宗皇佑间向传师得其一于是石鼓始完宋徽宗又徙之辟雍靖康之乱金人取

归燕亦置之文庙元仁宗又移置国子监文庙戟门左右并列使后学得暏周世第一奇文即天球拱

璧不敌也因思宋世崇文好学得此无足怪然而璞重难移非他珍异可箧笥藏者尼玛哈軰破城时

日索金银表縀何以亦及此大骨董盖天意使然他日金宣宗迁汴后蒙古攻城一切顽石俱充炮用

即艮岳无片砾存者十鼓虽微安得自免乃以在燕得留至圣朝为文艺佳话殆有神物呵护不可诬

也古人如韩愈苏轼洪迈軰俱有歌咏及考据但是时文尚少缺字至正徳间李东阳杨慎寻绎补订

始称全文灿然大备矣野获编按尼玛哈满洲语鱼也旧作粘没罕今改原史籀取苍颉形意损益古

文或同或异转相配合加之铦利钩杀为大篆以其名显故谓之籀书以其官名故谓之史书以别小

篆故谓之大篆今之石鼓文是也逰鹤堂墨薮原石鼓文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置保和殿金人

入汴剔取其金而弃之靖康分裂之后拓本絶不可得至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置北

京国学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之存者仅三之一耳且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一则亦久远之一验

也若今之转摹者则谬甚矣同上増小雅辞史籀篆或成或宣不可知然断为姬周遗迹无疑也孔子

删诗乃据在乐官者此诗或未入乐官不必轻置喙刻文细而浅正是有意为巧书画跋跋原宣圣庙

戟门石鼔十元皇庆初移于此辞类风雅字皆古籀文非秦汉以下所及然多磨灭不可辨矣长安客

话原史籀石鼓皇象国山二刻晋唐名书皆得此意所以为工二刻时代既远犹可想见古人之遗也

学古緖言原石鼓文出入雅颂书法淳质出周宣王时史籀笔亡疑都元敬杨用修王元美诸人辨之

已详余借得一本虽磨泐特甚真三代物也古人有以为秦物者己非又有以为宇文周物者尤可笑

欧阳公最号博雅乃亦疑之遂令后人讥驳无地自容矣今石犹在太学门内石墨镌华原岐阳石鼓

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后搨本

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锭购其十纸书画史原东坡有手钩石鼓文篆籀全音释备远胜潘迪等所

录紫桃轩杂缀原按古文苑所载石鼓文称孙巨源得于佛书龛中盖唐人所录仅四百九十七言耳

章樵为之考正集释又薛尚功郑樵潘廸诸家咸冇音训然有阙文靡所増益杨用修自言受学于李

文正公得苏文忠旧本盖七百余字易以今文传之陜西志亦载此文其文悉与杨本同而字画训释

颇异古诗纪注原元初都城庙学毁于兵王檝取旧枢密院复创立之春秋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岐

阳石鼓列庑下石鼓迄今无恙檝功也因树屋书影原南京府学明德堂后有天发神识碑石凡三截

北京国学庙门有猎碣鼔凡十枚一为吴皇象书一为周史籀书皆篆学之祖也鼓本在岐阳之野一

徙而置凤翔学宫再徙而置汴保和殿三徙而至燕王宣抚宅四徙而置今所当日保和殿中如诅楚

文及文翁礼殿绘像威在今存者惟此十鼓考宇文懋昭大金志正隆三年诏平辽宋所得古器年岁

深久多为妖变悉令毁之而此十鼓独无恙且刳为臼而文不伤剔其金而字犹在信有神物呵护者

然两京求旧录朱彝尊原按石鼓籀文虽与大篆小异然离钟鼎欵识未远其为三代之物信矣而诸

家或疑之马子卿至谓宇文周所刻诚伧父之言也十鼓向阙其一皇佑间始得之欧阳永叔见之最

早文存四百六十五字尔薛尚功则云岁月深远缺蚀殆尽今欵识所载乃得之前人刻石者方之永

叔仅多二字胡世将资古录云所见者先世藏本在集古之前仅益九字至潘惬山作音训时止存三

百八十有六字而已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得唐人拓本多至七百有二字又言及见东坡之本人多

惑焉愚考第三鼓潘氏音训有吾众既简句古文苑脱吾字有众字用修不取易以六师二字第四鼓

潘本有四马其写六辔□骜句骜上脱一字古文苑本骜作重文用修亦不取更以六辔沃若第五鼓

霝雨上古文苑有(上艹下凄)(上艹下凄)二字薛氏施氏本则有天字用修亦不取増我来自东四

字夫车攻狩于东故云驾言徂东东有甫草若岐阳在镐京之西岂得云我来自东乎至于第六鼓因

民间洼以为臼其上漫漶以诸鼓验之毎行多者七字少者六字此鼓行仅四字上皆缺二三字用修

毎行増一字强之成文又如第七鼓用修増益徒御啴啴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咸

与小雅同文尤可异者鼓有 文郭氏云恐是 字古老反大白泽也用修遂以恶兽白泽入正文中

其亦欺人甚矣考宾之石鼓歌中云家藏旧本出棃枣楮墨轻虚不盈握拾残补阙能几何以一涓埃

裨海岳夫以欧阳薛胡诸家所见止四百余字若宾之本有七百余字拾残补阙亦已多矣宾之不应

为是言也子瞻之诗曰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模糊

半已似瘢胝诘曲犹能辨跟肘子由和之有云形骸偃蹇任苔藓文字皴剥因风雨字形漫汗随石缺

苍蛇生角龙折股夫用修之本既得自宾之传自子瞻是子瞻克见其全子由亦得纵观子瞻子由又

不应为是言也杜子美诗有曰陈苍石鼓久已讹韦苏州诗有曰风雨缺讹苔藓涩而韩吏部歌曰公

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又曰年深岂免有缺画则石鼓在唐时已无全文故吏部见张生之

纸本以为难得也吴立夫诗亦云岐右石鼓天下观骆驼载归石尽烂夫以唐宋元人未见其全者用

修独得见之此陆文裕亦不敢信由石鼓而推之用修他所考证吾亦不能已于疑无惑乎陈晦伯有

正杨一编矣补籀文与古文不相远但笔体或本大末杀首尾匀圆之异尔六书统补三代遗文如诅

楚之古雅石鼔之遒逸坛山之髙简许叔重并不得见故说文十九不收说文长笺补石鼓文不见录

于诗说者纷纷要未探其本窃意古人著作或范金或刻石或作册各冇所施范金刻石者未必复书

于册太师所掌之诗皆书于册而不及金石孔子特取太师所掌而序之宜于石刻未见录也炙砚录

补苏公石鼔歌乃凤翔八观诗之一公为凤翔推官因览古遗迹赋诗非若昌黎见纸本而作也故其

诗曰旧闻石鼔今见之而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见东坡之本篆籀特省音释兼具升庵集中称六百

五十七字完好无讹丹铅录又云得唐人拓本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不觉自相矛盾夫石鼓宋初已亡

其一止冇九枚皇佑间向传师始求得之欧阳公叙云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冇五梅圣俞诗亦云四

百六十飞凤凰东坡官凤翔日又在永叔圣俞之后即冇手拓本亦不过四百六十余字而已岂得全

文具备乎然则用修特欺人罔世之辞尔既易以今文传之秦人无识遂以杨本载入陜西志又从而

刻石临朐冯汝言编古诗纪亦用其文学者所当驳正也墨蝶斋小牍补金源马定国以石鼓为宇文

周时所刻是大不然鼓文髙古母论曹喜皇象所不及即李斯犹当逊之此岂赵文渊軰所能书乎西

神脞说补甄丰六书无籀法而古文中不别孰为籀体则大篆未皆出史籀也檀雪齐集补石鼓诗辞

与三百篇同文者惟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二句尔杨用修增益之于是六辔沃若我来自东会同有绎

或群或友悉率左右雷同者不一又窜入尚书归格艺祖之文自来诸蒙释石鼓未尝有是文也鸿雪

录补石鼓文尚是三代钟鼎欵刻遗意盖随字画多寡而为之形体秦权衡亦然书则补石鼓文唐贞

观中始出太师采诗之遗非孔子所删也石鼓文考注补说文所存籀书二百余三字其石鼓仅鼎辞

鼔日卤则雱东蒜九字同上补周宣王石鼔文十其义与车攻吉日之诗相类而辞亦间冇同者鼓

距今垂二千三百余年散而复合晦而复明意者神物护持如韩昌黎之所言哉不然何历年之远若

是也宋薛氏尚功郑氏樵施氏宿王氏厚之各为训释不能无议焉者如以时作畤矢作失 作雾舛

讹甚多不可殚举然诸家皆为模本所误石鼔盖未之见也元潘氏迪取诸家说重为考订间亦以垐

作即阪作(阝序)夫迪亲见之犹混鲁鱼矧诸家乎滋躬诣鼓旁详加摩玩文之漫剥者犹隠然冇迹

可辨也乃笔之以归沈潜其义参考诸说是者取之误者正之其未详者不敢强为之说鼓之所自诸

家考辨已明不复容喙乃以王氏辨疑及古今歌咏附载于后以见是鼓也直为周宣之物好异者不

烦哓哓云正徳戊寅古綘陶滋序石鼓文正误臣等谨按以上各条皆考证石鼓为周宣王时作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官署九

原石鼓文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韩退之直以为

宣王之鼓在今凤翔孔子庙中鼓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余庆置于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

于民问得之十鼓乃足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予所集录文之古者莫先于此

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

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佑八年实千冇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其

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惟此而已然自

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其可疑者二也隋代藏书最多其志所录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

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录远不宜如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传记所载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

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冇所见

而今不之见耶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为信尔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集古录原石鼓

文唐张彦远法书录载处士张懐瓘书断叙籀文周太史史籀作其迹有石鼓文存焉又古迹记云史

籀石鼓文不知徐浩何据也韦左司应物歌云周宣大猎岐之阳刻石表功炜煌煌石如鼓形数止十

风雨缺剥苔藓涩飞湍委蛇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韩退之又从而作歌云周纲凌迟四海沸

宣王愤起挥天弋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峩辞严义宻读难晓如此至宝存岂多岂亦以浩

为证乎欧阳公云言与雅颂同文古而有法非史籀不能作言固同矣但篆画行笔当行于所当行止

于所当止今位置窘涩促长引短务欲取称如栁帛君庶字是也意已尽而笔尚行如以可字是也十

鼓略相类姑举一隅识者当自神悟以器窽惟字参鼓刻惟何惟鲤之惟则晓然可见矣盖字画无三

代醇古之气吾是以云前辈尚疑系辞非夫子所作仆于此书直谓非史籀迹也籀史原韩文公作石

鼓歌以为宣王之时未必可信黄氏诗解原石鼓自韦韩过于称许适滋群疑翟氏评周官遗迹亟称

吉日碑而疑鼓刻于维字疑其不类古欵于以可疑其意不逮笔于栁帛君庶等字疑其促长引短以

取称夹祭疑秦篆茌平马氏疑宇文周所为天慵集原石鼓文始不见称于前代自唐韦应物韩昌黎

以为周宣王时史籀作后人因之遂纷然附会以资博古殊无证据余谓宣王中兴田猎选徒备见于

车攻吉日之诗当时刻石宜不舎此而他取也昌黎云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岂吉日车

攻乃星宿而石鼓文反比羲娥乎况书取秦誓诗录驷铁车粼等篇使秦地有田鼓文孔子何乃删去

而遗之乎设若诚为宣王故物距今二千余年秦汉碑碣往往磨灭殆尽岂石鼓露立野处肤刻细文

而独不尽泯乎欧阳文忠公固疑其非宣王时事而郑夹漈愽考字学以为先秦之书温彦威使三京

又知其为西魏文帝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所作则非史籀书文明矣不然乃好事者蹈袭雅诗模仿

籀文以欺后世如张霸伪古文书张天觉作三坟皆此类也天台熊本仁识石鼓论补世称周宣王搜

于岐阳命从臣刻石今谓之石鼓或曰猎碣其事不经见吾无取焉宋文粹孙何碑解臣等谨按以上

各条皆疑石鼓非宣王时作其说始于宋欧阳修原世传岐山周篆昔谓猎碣以形制考之鼓也三代

之制文徳书于彛鼎武事刻于钲鼓征伐之勲表于兵钺其制度可考后世不知先王之典礼犹有存

者凿山刻石自是昭一时功迹唐世诸儒以石鼓为无所据至谓田猎之碣盖未知古自冇制也欧阳

永叔疑此书不见于古唐乃得于韩愈韦应物以其文为雅颂亦恨不得在六经推大着说使学者肄

业及之其惊潜动蛰金绳铁索特以其书画传尔顾未暇掎摭其文列之部类中后世得考详之唐之

时其文隠显未尽缺落征时索事或可得之而愈应物徒知校猎受朝宣畅威灵憺詟华夏故愈谓此

为宣王时应物以其本出岐周故为文王鼓当时文已不辨故论各异出也尝考于书田猎虽岁行之

至于天子大搜征会诸侯施大命令则非常事也故四王二公后世以为絶典然则宣王搜于岐山不

得无所书或史失之其在诸侯国当各有记矣不应遂使后世无传此其可疑也当汉之时见号奇字

如甄丰辈定作史籀书窦蒙以为宣王猎碣而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张懐瓘以此本车攻诗因考合

前说且曰讽田猎之所作也愈应物其书籍之则冇据矣然为讽为美其知不得全于文义见也传曰

成有岐阳之搜杜预谓还归自奄乃大搜于岐阳然则此当岐周则成王时矣方楚合诸侯求大搜礼

者不知宣王尝狩于岐山以合诸侯况小雅所美其地本东都又选车徒无大号令则不得为盛莭古

者诗书不嫌同文其据以此便谓宣王未可信也吕氏纪曰苍颉造大篆后世知有科斗书则谓篆为

籀汉制八书有大篆又有籀书张懐瓘以柱下史始变古文或同或异谓之为篆而籀文盖其以名自

着宣王世所作也如此论者是大篆又与籀异则不得以定为史籀所书叔向曰昔成王盟诸侯于岐

阳楚为荆蛮置茅蕝当时以为重礼故后世不得泯没宣王搜岐阳世遂无闻哉方成康与穆赋颂钟

鼎之铭皆番吾之迹然则岐阳惟成王大会诸侯则此为畨吾可知书言成汤狩于亳故后世有亳亭

宣王狩于敖其在地纪则着敖亭诗曰选徒于敖其事可以考矣周书纪年于搜狩之大皆书则合诸

侯而须大命亦一见于成王此其可信也昔人尝怪自汉以往好奇者不道此书乃不得秦文若者犹

得人人录藏之当汉号史书以刻画奇崛盖亦不得尽其文则其不见道固宜独怪愈于唐中世得之

乃谓勒勲以告万世又恨圣人于诗不得见之石鼓之讹自杜甫尚叹不知愈何以知其意谓编诗有

遗也或曰此成王时诗则颂声所存圣人不应去之果有岂不知耶曰辔之柔矣作洛皇门此周公作

也诗书不得尽见将一时所训非理乱所系不足施后世者不得着也其因后代亡之亦未可知也曰

子信为成王颂何前世未有考者则其说使人尽得信乎曰鬼于岐阳书传再见而车攻之猎诗以为

敖此可谓无所据乎此余考于古而知之世亦安得异我说者知考古而索其事自当有所得耳不待

此以传也广川书跋原元和志曰石鼓文在凤翔府天兴县南二十里石形如鼓其数盈十盖纪周宣

田猎之事即史籀之迹也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事云虞褚欧阳共称古妙虽岁久讹缺遗迹尚

有可观纪地理者不存纪录尤为可惜按志此言则知世人知有岐鼓者自唐而始苏朂欧阳虞褚四

子实为之先隋以前未闻也故欧文忠虽甚重其笔画谓非史籀不能为而深疑其奇古如此自周至

隋数千百载何以无人采录耶开元以后张懐瓘韦应物韩退之直云宣王之鼔也然详考其语实皆

臆度以言无有明着其说得诸何书传诸何人者宜乎欧公之不信也若夫窦臮张懐瓘所著则特详

矣臮之言曰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猎碣十枚并作鼓形上有篆文今见打本石寻毁失懐瓘书断曰甄

丰定六书二曰奇字即史籀体与古文小异其迹有石鼓文存焉盖讽宣王畋猎之作也不知二子此

语亦皆臆度之言耶或其尝有所本也欧文忠曰十鼓之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字不可识者过半即

韩歌所谓牧童敲火牛砺角年深岂免有阙讹者也就其文之可晓者言之有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

者车攻语也有曰其鱼维何维鲂及鲤何以摽之维杨及栁则兼记田渔也凡此数语之可读者又苏

文忠所谓众星错落仅名斗者也夫其语既与车攻诗合而其所记田渔文与车攻相似者且其事体

又为大篆而籀又宣王之史也合此数者若皆可以归诸宣王则无怪乎说者云然也然古字可参例

者五子之歌即大禹贻后之训伊尹之三风十愆又皆成汤之本语也此乃世臣子孙举扬先训以明

祖述之自尔则古语偶同车攻安得便云宣诗也惟其字正作籀体似为可证而大篆未必创于史籀

古载义有可考也舎此二说则无所执据以名宣鼓矣如予所见则谓此鼓不为宣鼓而当为成王之

鼓也左氏昭四年椒举言于楚子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曰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杜预之为

若言也虽不曰搜岐之有遗鼓而谓成搜之在岐阳者即石鼓所奠之地也然则鼓记田渔其殆成王

之田之渔也与宣王固尝出镐而东猎矣其地自属东都故曰四牡龎龎驾言徂东徂东云者以方言

之则自镐出洛也岐在丰西三百余瑞安得更云徂东也则鼓辞不为车攻之辞亦已明矣鼓辞既不

为车攻之辞则何据而云宣王之鼓也今去古远事之出于传疑者不敢不存其旧等之其为可疑焉

且従一据之明者而主之犹愈于泛漫臆度也故予惟椒举之言既能明记岐搜为成王之搜则其不

能明记此搜之有鼓虽为不备若较之唐语絶无的据而转用籀体定为宣王之物者其说差有本祖

也古田猎与后世不同名为从田其实阅武其事则登兽数获其意则致众而耀武故武王初集大统

因伐兽而陈天命以镇抚在位之诸侯已遂识之于策者所以扬威传远使来今共见焉尔也此古人

讲武识事之深意也然则岐阳之记搜也以鼓武成之记事也以策以策以鼓其物虽异而托物传远

则一意也雍录原古今常言刻石起于秦世泰山邹峄是其事矣然方秦皇之议刻石也其群臣上议

已曰古之帝者犹刻金石以日为记则刻石之与刻金其所自来皆在秦前矣若夫伐石为鼓不可考

击而遂刻文其上则三代之前无有非诚无也世远故也古之刻金者如汤盘栒鼎则其最著者矣而

盘之与鼎皆铸金为之则遂可盛可烹皆适于用见者但玩其辞不骇其异也今其此鼓则石为之质

既已不可考击而专著其辞故人莫明其用且惊且疑也然而武成识政于策之为物岂其可为用器

也与盖古人托物见意不主乎物而主乎所勒之辞故在盘在鼎在众皆无间也今其伐石为鼓则意

又可料矣田渔必用众致众必以鼓因其鼓之人用而斵石象之因以记事焉是其托物为久正与铸

金刻石共一意也故秦臣之言铭刻者遂兼举金石也古来托物记事决不止于盘铭二物矣而此二

物偶传于后焉耳后汉桥玄之庙石钲石钺以及石鼓而蔡邕与为铭辞则曰是用镂石作兹钲钺军

鼓陈之东阶以勒公文武之勲焉邕之谓勲者盖桥常克平鲜卑也钲钺鼓三者皆军旅间用器而三

器同为一辞则古来识事于石岂必専为鼓形顾岐阳田渔其用在鼓而因用以着辞焉耳而他器自

可类推也汉距三代未远古制犹有存者邕最知古故能模肖古制与桥勲为明而石鼓源流赖之以

存也诗于兴刑老成配对而言邕其兼之可尚也矣同上原世传大篆起于史籀是谓宣王之前未有

此体故唐世诸人因其体之为籀也而遂指之以为宣鼓其亦近似而实可疑也安知成王之世籀体

不已有萌而史籀亦其承述此体者与盖艺文志记史籀两学曰史籀十五篇苍颉一篇颜师古之于

释籀则曰史籀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也于释苍颉篇则曰上七章李斯作爰历六章赵高所作

也晋人卫常曰斯高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名为小篆则小篆固出于大篆矣至其对鸟迹立论则

遂通指篆籀以为古文子孙矣不曰史籀别为一种也常之说曰宣王时史籀始着大篆或与古同或

与古异则知史籀之体名为大篆者亦取古文而斟酌用之非籀自创也王莽时甄丰考定六书目不

立籀书一体其一曰古文则孔氏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即秦篆也秦篆即

小篆也是甄丰六书元无篆体而丰也亦不能即古文体中别白何者之为籀体也则谓籀体剏始于

籀者未必确也又如汲冡遗书字体最古而自易经以至魏之安厘字体数四其变世但见其体为数

体而无能言何体之始于何世也则世人岂可闻大篆之为籀体而即谓鼓字之为籀书籀书之为宣

王时物也此予所以不安于唐人之论而详此审是也同上原鼓之数十先时散弃于凤翔之野郑余

庆取置夫子庙中尚亾其一国朝皇佑四年向传师求诸民间得之而后十鼓乃足当张懐瓘之为书

断也其登载能书人姓名至卢藏用而止考其时则元宗以后人也其曰石鼓文即奇字之存者矣则

此时石鼓尚在也至窦臮但见墨本而曰石寻毁失则在郑余庆未尝置庙之前矣至韩退之则曰十

鼓只载数骆驼则是因余庆收徙而其石得存也绍兴壬子福唐郑昻得洪庆善所遗石鼓墨本即用

退之石鼓诗韵次和谢之其自跋曰昻贡隶辟雍时常徘徊鼓下以旧本校之字又差讹矣冦难以来

不知何在莆田郑樵着石鼓考其文多至数百千言谓鼓入辟雍及保和殿皆与昻同或得之于昻也

樵之博固可重而语多不审予甞论辨正之文多不录同上原岐阳石鼓文有谓周宣王猎碣者惟董

程二氏以左传成有岐阳之搜证之凿凿有据其略云考之书天子大搜会诸侯施命令非常事也史

不得无书若宣王搜岐即周史失之列国不得并逸胡后世无闻焉则为成王信矣其言真如岳峙不

可复撼苐广川有其学有其识有其辨而无其笔故不胜藤葛纠缠确论反晦耳郑憔谓为秦恵文后

及欧阳三疑皆瞽说迷谬不足与辨韦应物谓为文王之鼓宣王刻诗真如少君古强之徒曽目睹其

事也何物又有马子卿者以为宇文周时作一似无目者益大可笑樵又谓石鼓者立碑之斩千载名

言至谓以石为鼓繇其土地之所出则非也古人制作尚象不为虚器岂止以地之所出茍且不法耶

观九州岛贡物攻工制器无一不穷极奥渺以石为鼓何所取则乎今石鼓在太学圣庙戟门左右宝

护无人冬辄篝火抚搨毁剥日甚余曽手摩其文与鼓形了不似其坚类玉故能久存就石形之自然

少加琱琢旋转刻文行字或七或六少华山前石之坚润者与此无异想当时因有佳石即刻置搜所

而已第文无不典字无不雅民休王逰自加宝爱此三代有道之长也非如后世竭力征石造天无极

刻龙绣螭筑藩置守妄意垂远然不一转盼旋罹野火能得鬼神呵护至今哉悲夫余既装潢成而题

曰周岐阳石古文断以成王时物而不以鼓名足刋古今之谬金石史原石鼓诗周宣王猎碣也于诗

体属小雅或以为周成王时以左传成冇岐阳之搜证之亦一说也风雅逸篇补岐阳之搜乃成王尔

石鼓之歌千载杰作洺水集补左传云周成王搜于岐阳而韩退之石鼓歌则曰宣王所谓宣王愤起

挥天戈搜于岐阳骋雄俊是也韦应物石鼓歌则曰文王所谓周文大猎岐之阳刻石表功炜煌煌是

也唐苏氏载记云石鼓文谓周宣王猎碣共十鼓东坡石鼓诗亦云忆昔周宣歌鸿雁方召聫翩赐圭

卣不知韦诗云周文安所据乎欧阳永叔云前世所传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纪不载

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有此说也梅圣俞亦有诗云传至我朝一鼓亡九鼓缺剥文失行兵人偶见安

碓床云鼓作臼刳中央心喜遗篆犹在傍以臼易臼庸何伤神物会合居一方此与延平宝剑何异哉

韵语阳秋补岐阳石鼓文或谓周文王时作或谓宣王时作或谓秦恵文后始皇前所作或谓宇文周

所作独程氏大昌以左传昭公四年椒举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注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谓

鼓当刻于此时可谓明征矣董氏逌又引叔向楚置茅蕝一莭更足发明其为成王制作益无足疑矣

皇甫氏帝王世纪成王营洛邑复都丰镐洛夷徐戎及奄叛乃大搜于岐阳东伐淮夷按此与左传注

先伐后搜似相背戾然以愚论之武王克商尝散牛归马戢干戈櫜弓矢示天下不复用意天下不复

叛也无何禄父盗兵三监煽乱殽函以东非复周有于是出既戢之干戈而复称之收既税之牛马而

复驾之召既散之卒甲而复伍之就岐阳而讲武即搜田以用众亦事理之不无者然则以文考之天

子嗣王成王也公周公也君子则邦甸侯卫及三事六官之属其文则史臣之笔是时史佚作虎书鱼

书鸟书非颉禹之后至籀始更其文也如铜盘铭诅楚文体皆瑰异非蝌非古是周时诸文并行籀特

其一种尔王氏寀摹勒汝帖仓颉夏禹欵识封比干墓铜盘之后先次以岐阳石鼓然后列史籀书则

未尝以鼓文为籀书也若夫宣王东都之会虽见于诗其时玁狁蛮荆骚然不靖既用兵于镐东之徐

淮顾治兵于镐西之吴汧非所以顺人情而播先声矣郑氏樵又以斤权文同目为秦作复以秦称王

号附会天子嗣王之文夫秦虽称王未尝自居帝制臣下称君亦未有称公者况斤权之文虽刻于始

皇之世亦必先有文而后有斤权文未必为斤权而作故止可曰见不可曰出也且何以知秦人必用

其自制之字无一字沿袭且小篆始于始皇则前此亦用旧文矣至于石鼓其一为臼疑郑余庆徙置

学宫时已然故昌黎诗云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量度掘臼科也及五季都洛凤翔学校荒芜土人因

其已臼乃复臼之尔书学圣蒙补十鼓自甲至癸诸家诠次先后不同惬山潘氏所序盖依国学位置

近见嘉定孙氏更序董逌本以潘氏第六鼓为第一鼔曰王命除道也第十鼓为第二鼓曰至岐阳而

祷禡也第八鼔为三鼔曰简车马也第一鼔为第四鼓曰六事之人师武臣力也第三鼓为第五鼓曰

天子亲田柴获之盛也第四鼓为第六鼓曰田毕数获也第二鼓为第七鼓曰陈鱼也第七鼓为第八

鼓曰充君庖也第五鼓为第九鼓曰从流而归也第九鼓为第十鼓曰班师休士也其义又与薛郑诸

公有别查浦辑闻原言猎碣者多指为宣王之鼓盖縁文有我车既攻等语与小雅相似尔然古人句

法相同毛诗中多有之不得执此以定其为宣王之鼓也至于成有岐阳之搜则见于左氏传可为明

征似三监既平破斧缺斨之后简军实修武备于先王肇基之地其文有曰害不余及亦犹.鸮之诗

所云莫敢侮于也书学圣蒙补程大昌雍录极辨石鼓非宣王物予独取之盖后周之说固谬妄不足

论即谓出于宣王及秦人者亦皆未详本辞故尔予谓中兴诗尚简洁秦风辞多险峭而石鼓闵硕典

雅颇近东山七月之遗响宜为成王之诗一也以为秦作似宜在乎襄文之间盖襄公始命有田猎之

事而文公尝东猎至汧渭又伐戎收地至岐尔时秦未尝称王安得嗣王天子之名乎二也秦固保西

陲地近鸟鼠若猎于岐阳是自西徂东不应言我来自东三也秦时才得列为诸侯独以赤马黄牛各

三淫祠西畤宝鸡之类安得有进献用特归格艺祖之礼四也且以为宣王诗则是时犹都镐而岐在

镐西自岐畋罢还镐又不当云驾言西归也五也盖成王伐奄归而搜于岐奄在东方故曰我来自东

凄凄零雨又曰驾言西归此盖追述归时道路之艰苦有劳人恨士之思焉与东山极相类或即是周

公所作当时始绌殷命淮徐煽乱方用兵之际故东伐淮残奄归复搜岐以耀兵讲武其云告于太祝

即周礼太祝之职所谓军归献社则前祝是也且周公无逸以嗣王称成王立政又云告嗣天子王矣

则所称来嗣王始尤为成王无疑匡林补春秋左氏传椒举言于楚子曰成有岐阳之搜杜氏注成王

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竹书纪年成王六年大搜于岐阳又传叔向曰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

荆蛮置茅蕝然则石鼓是成王物传有明征此广川董氏沙随程氏毅然断以为成王之鼓也夫春田

曰搜今绎其辞时则灵雨地则淖渊涉则舫舟革则若华木则杨栁帛鱼皪皪于水一方维舟以道或

阴或阳春时景物宛然在目其殆搜于岐阳时作乎或乃以我车既攻二语同于小雅因定为宣王之

鼓然诗三百篇篇不雷同有叔于田则大叔于田以别之有杕杜则有枤之杜以别之使果皆为宣王

时作则于苖既云我车既攻我马既同矣于搜岂复仍用其辞诗人不若是之诘窘也惟因二语与小

雅同即此可辨其非宣王之鼓盖鼓是成王文宣王中兴绍其先志因而用其辞此所谓复古所谓展

也大成云尔茹古录朱昆田原按嘉定孙氏钱唐毛氏诸氏其论石鼓均主成王各有发明足补董程

之所未及第毛氏仍据杨氏本以我来自东驾言西归为证不知第五鼓霝雨之上诸家诠次并无我

来自东之文郑氏石鼓考虽释有西归文其上乃作舫舟非驾言字此出用修作伪不足据也臣等谨

按以上各条皆谓石鼓为周成王时作其说始于宋程大昌原石鼓十篇大抵为 狩而作甲言 乙丙

丁戊己庚辛壬癸言狩乙癸言除道皆言为畋狩而除道戊言策命诸臣已言享社而皆有事于畋狩

也辛言 狩而归也十篇而次成十目者后人之次也石鼓不见称于前代至唐始出于岐阳先时散弃

于野郑余庆取置于凤翔之夫子庙中堂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而得之十鼓于是乎

足信知神异之物终自合耳大观中置之辟雍后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否世言石

鼓者周宣王之所作盖本韩退之之歌也韦应物又谓文王之鼓至宣王而刻诗不知二公之言何所

据见然前代皆患其文难读樵今所得除漫灭之外字字可晓但其文不备故有得而成辞者有不得

而成辞者焉然篆书之始大概有三皇颉之后始用古文史籀之后始用大篆秦人之后始用小篆樵

自续汗简考古尚书纂分音之韵作象类之书其于古今文字粗识变更观此千篇皆是秦篆秦篆者

小篆也简近而易晓其问有可疑者若以也为殹以丞为 之类是也及考之铭器殹见于秦斤 见于

秦权正如作越语者岂不知其人生于越作秦篆者岂不知其人生于秦乎秦篆本乎籀籀本乎古文

石鼓之书间用古文者以篆书之所本也秦人虽剏小篆实因古文籀书加减之取成类耳其不得而

加减者用旧文也或曰石鼓固秦文也知为何代文乎曰秦自恵王称王始皇称帝今其文有曰嗣王

有曰天子天子可谓帝亦可谓王故知此则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或曰文则尔也石鼓何义乎

曰古人制器犹作字也必有取象若尊若彛若爵之类是也皆是作鸟兽形而自其口注其受大者则

取诸畜兽其受小者则取诸禽鸟先儒不逹理于尊彝则妄造不适用之器而画以鸟兽形爵虽象而

不适用宣和间得地中之器为多故于古而铸祭器因以赐大臣其制作不类于常祀之器应知先儒

之说多虚文也近陆氏所作礼象庶几于古乎其于礼图固有间矣欵识之用则亦如是而取诸器物

商人之识多以盘周人之识多以鼎盘鼎虽适用之器然为铭识之盘鼎不必适于用也但象其器之

形耳石鼓之作殆此类也呜呼鼎鬲远矣世变风移石鼓者其立碑之渐欤然观今中原人所得地中

之物多是盘鼎钟鬲南粤人所得地中之物多是铜鼓其间有有文字者有无文字者然皆作鼓形此

由其风俗之所用也南粤多铜锡故其鼓以铜岐周多美石故其鼓以石此又由其土地之所出也或

言楚蜀之地中间亦得铜鼓者南粤与楚蜀北连岐雍岂其所习尚者多同欤石鼓考序原石鼓文考

三卷郑樵撰其说以为石鼓出于秦其文有与秦斤秦权合者书录解题原三代而上惟勒鼎彝秦人

始大其制而用石鼓通志略原草本隶隶本篆篆出于籀石鼓旧画蔚有奇秀学者不可不厌观焉或

问石鼓显于李唐韩退之韦应物以为周文王宣王时欧阳永叔苏子瞻谓非史籀不能作而夹漈以

为秦文信乎曰以漆文知之衍极原石鼓文韦应物以为周宣王臣史籀作韩退之苏子瞻皆以为然

而后或以为后周宇文时所刻则疑之卑之甚矣予按宣王之世去古未远所用皆科斗籀文今观说

文所载籀文与今石鼓文不同石鼓乃类小篆可疑一也观孔子篆比干墓及呉季札墓尚是科斗则

宣王时岂有小篆乎又按南史襄阳人伐古冢得玉镜竹简古书江淹以蝌蚪字推之知为宣王时物

则宣王时用科斗书可知矣巩丰云岐本周地平王束迁以赐秦襄公矣自此岐地属秦秦人好田猎

是诗之作其在献公之前襄公之后乎地秦地也字秦字也其为秦物可知此说有理予窃信之书以

示知者丹铅录臣等谨按以上各条皆谓石鼓为秦制其说自宋郑樵倡之原郑渔仲谓石鼓有秦权

文亦周时先有此文而秦权用之耳金马子卿谓是宇文时造焦弱侯以苏绰传魏文十一年狩岐阳

考武保定元年又狩岐阳命绰仿大诰则诗体仿诗可知然当时何以不刻年月岂故为此迋后世耶

通雅原石鼔自唐以来无定论茌平马子卿以字画考之云是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记

引据甚明学者以比蔡正甫燕王墓辨子卿姓马氏名定国茌平人金监察御史仕至翰林学士自号

荠堂先生中州集原岐阳石鼓唐韦应物韩退之谓为宣王之鼓宋程泰之以为成王鼓赵明诚谓决

非周以后人所能及独欧阳永叔以为可疑其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千岁大书

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至今千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难独存赵明诚谓秦以前碑如此

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皆粗石性坚顽难坏殊未然也至金人马子卿以字画考之谓是宇文周所造

作辨万余言出入传记引据甚明其全文今不可见据北史苏绰传云周文帝为相欲革文章浮华之

弊因魏帝祭庙群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是后文章皆依其体而魏文帝十一年十月尝西狩

岐阳其子武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狩于岐阳五年二月行幸岐州由此言之则石鼓文为宇文周

所造无疑文既仿书则诗体仿诗亦无疑观武帝太和元年正月考路寝命群臣赋古诗亦其一证也

况考古博古二图集古金石二录凡篆文出三代者皆钟鼎器物欵识无刻石者惟赞皇山吉日癸巳

四字以为周穆王时书诅楚文以为春秋时书世传比干吴季子墓碑虽皆刻石前哲已辨其伪汉书

郊祀志起少昊颛顼历三代直至秦始皇始有立石颂徳之文故隋志所收有始皇刻石前此未闻则

刻石当断自始皇为始始皇所以刻石者亦传国玺有以先之耳韩韦臆度之言要不足据笔乘原温

彦威使三京得伪刘词臣马定国文云石鼓非周宣王时事乃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也史大统十

一年猎于白水遂西狩岐阳姚氏残语原石鼓凡十相传为周宣王猎碣而唐韩退之作歌至云陋儒

编诗不收入二雅褊迫无委蛇今读其文皆浅近之辞殊不类车攻吉日之闳深也金史马定国传言

石鼓自唐以来无定论定国以字画考之云是宇文周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纪引据甚明杨用修

最称好古而亦曰宣王之世去古未远所用皆科斗籀文今观说文所载籀文与今石鼓文不同石鼓

乃类小篆予独以其辞不足侪于二雅而疑之今在国子监先师庙戟门左右金石文字记臣等谨按

以上各条谓石鼓为西魏宇文周时作金马定国始为此说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

侍郎苏朂原书朂讹勉武成原书成讹地今俱改元和志条刻石表功炜煌煌原书讹刻石表功何炜

煌据韦苏州集改左传云周成王条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一

官署十

原钦天监在阙东礼部之后西向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増钦天监兼管监事大臣无定员

监正满一西洋一监副满汉各一左右监副各西洋一掌测候推步之法占天象以授人时所属时宪

科春夏中秋冬五官正五官司书天文科五官灵台郎五官监侯漏刻科五官挈壶正五官司晨博士

天文生阴阳生主簿笔帖式大清会典増钦天监署在阙东礼部之后明正统七年建乾隆三十一年

奉诏重修门西向堂前站台设晷影一座堂左石碣一恭纪雍正三年二月二日庚午日月合璧五星

聨珠之瑞监臣明图等奉勑恭建堂后凡三重其廨宇之数共百有十钦天监册臣等谨案钦天监堂

额曰奉时敬授前列训辞曰圣人敬天勤民奉天时所以重民事也羲和之职在观象授时俾作讹成

易循序不愆用以厘工而熙绩其敬之世宗御笔也又按署内有明嘉靖二十六年碑一在堂左文已

漫漶増凡推步之法遵圣祖御制历象考成以推日月交食七政经纬躔度合朔弦望节气交宫月五

星相距遵皇上钦定仪象考成以测星度遵皇上钦定万年书以注御览及民用时宪书遵皇上钦定

协纪辨方书以选择年月日时同上臣等谨案推步之法至本朝益加详密世祖顺治年间特命监臣

汤若望考定仪法圣祖神灵天亶汇象数之渊源自康熙甲寅岁始命专用西洋法定时嗣后遵行弗

替恭绎御制数理精藴诸书及各种仪器垂示来兹盖亿万斯年咸禀范围矣増观星台在城东南隅

时宪书局在宣武门内天主堂东本朝令西洋人居此治理时宪书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观象台制

度及所陈仪器圭表壶漏诸式俱详见内城东天主堂详见内城南城兹以其职隶监署谨据会典所

载纪其大凡余不具录増凡时宪书岁以二月一日进来岁时宪书式四月一日颁式直省刋刻十月

一日恭进御览并颁赐王公百官大清会典増凡直更候时岁委博士二人率阴阳生十人轮直谯楼

日委博士一人轮直神武门指示更点恭遇车驾巡幸委官随从直更亦如之同上原明宣宗钦天监

箴五帝之世历象肇兴建官作式后世袭承惟我祖宗德合尧舜天道民事尤笃钦慎尔职于斯夙夜

惟寅用率厥属咸致其勤必精推策必审观候庶副钦若爰及敬授行奉天道动协时宜在予靡愆实

尔之资惰慢而失灾咎而隠予则汝罚朂哉惟谨官箴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钦天监原太医院在阙

东礼部之后西向春明梦余录原太医院在钦天监南生药库附焉外有惠民药局亦隶之明一统志

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增太医院院使一左右院判各一掌医之政令率其属以共医事掌九

科之法以治疾掌灸制之法以治药教习二简能者任之大清会典増太医院在阙东礼部之后门西

向堂内恭悬康熙四十三年圣祖仁皇帝赐院臣黄运诗曰神圣岂能再调方最近情存诚慎药性仁

术尽平生大堂外左南厅右北厅后为先医庙外门额曰棂星门内门额曰咸济门殿额曰景惠殿供

三皇圣像恭悬圣祖御书永济群生额左右庑列勾芒风后至王冰各配位殿旁为省牲房先医庙外

北向者为药王庙有铜人像盖即明英宗时所修者也太医院册原太医署中有三皇小像世庙从侍

医之请作景惠殿令大臣春秋主祀涌幢小品原嘉靖二十二年七月太医院三皇庙成名其殿曰景

惠门曰咸济明世宗实录原景惠殿在太医院之北前为景咸门门东为神库西为神厨中奉安伏羲

神农黄帝皆南面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配以僦贷季鬼 区俞跗伯髙少俞岐伯等东西庑从祀岁仲

春上甲日太常寺题请礼部堂上官行礼太医院堂上官二员分献仲秋上甲如之春明梦余录原隆

庆四年遣礼部侍郎王希烈祭三皇于景惠殿希烈因言三皇既祀于历代帝王庙又祀于文华东室

乃又杂之医师使共俎豆不亦渎且亵乎且官廨中止宜有祠不宜有殿上不欲改先帝之制报罢明

典彚原三皇庙内有针灸经石刻元元贞初制其碑之题篆则宋仁宗御书至元间自汴移至此者燕

都游 览志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针灸图石刻今尚存乃明时重摹上石者观后英

宗序略可证原元中统中尼波罗国人阿尔尼格从帝师入见帝问何所能对曰臣以心为师颇知画

塑铸金之艺帝命取明堂针灸铜像示之曰此安抚王檝使宋时所进岁久阙坏无能修完之者汝能

新之乎对曰请试之至元二年新像成关鬲脉络皆备金工叹其天巧莫不愧服元史本传原英宗铜

人腧穴针灸图序略宋天圣中创作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三卷刻诸石复笵铜肖人分布腧穴于周身

画焉窍焉脉络条贯纎悉明备考经按图甚便来学于今四百余年石刻漫灭而不完铜像昏暗而难

辨朕重民命之所资念良制之当继乃命砻石笵铜仿前重作加精致焉建诸医官式广教诏来者尚

敬之哉明英宗实录原院署有古铜人虚中注水关窍毕达古色苍碧莹润射目相传从海潮中涌出

者长安客话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铜人像在署内药王庙神像前始作于宋天圣

时元至元间修之明英宗时又修之长安客话谓从海涌出殆传讹尔増洪武六年四月置御药奉御

一人直长二人药童十人俱以内官内使充之设太医院御医四人以太医院医士充之凡收受四方

贡献名药及储蓄药品奉御一人掌之凡贡御药饵医官就内局循制太医院官诊视御脉御医参看

较同约会奉御就内局合药将药贴连名封记具本开写本方药性治症之法于日月之下医官奉御

书名以进置簿历中书省印其缝凡进药奏既具随即附簿年月下书名奉御收掌以凭稽考烹调御

药太医官与奉御监视每二服合为一服使煎熟分为二器其一器太医院先尝次奉御其一器进御

春明梦余录补太医院医士分十三科循元医学之旧也十三科者大方脉杂医科小方脉科风科产

科眼科口齿兼咽喉科正骨兼金疮科疮肿科针灸科祝由书禁科其设立医学盖从太医院大使王

猷副使王安仁之请其程试科目每三年一试期以八月中选者来春二月赴大都省试其法考较医

经辨验药味合试经书则素问难经圣济录本草千金翼方也元惟重其选故名医特多明则试医士

不过论一篇歌诀一首而已人多忽焉不以为意此华亭唐文恪公有京师无良医之叹也缁素录以

上二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太医院増总管内务府大臣无定员于满洲文武

大臣或王公内简用掌内务府一切事务奉宸苑武备院上驷院并隶焉所属广储会计掌仪都虞愼

刑营造庆丰七司大清会典臣等谨案内务府之职前代所未有我朝厘革明代内官监司之弊特设

内府官属以理之其职不下数百员内广储司管理六库郎中二秩在诸司之上至掌治堂事总理府

属及各司院事宜则有坐办堂郎中一或由六库郎中升用或择院卿及内府护军统领兼摄之盖内

府总管下即以坐办郎中为要职也増内务府署在西华门内当右翼门之西循墙第四门东向前后

凡五重其廨舍之数共四十有三间内务府册臣等谨案内务府堂额曰职思综理训辞曰典司内府

庶务繁要谨度课功饬法制用必规画周详各尽厥职俾宫府相为一体世宗御笔也増世祖勑谕严

禁中官铁牌顺治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奉皇帝勑谕中官之设虽自古不废然任使失宜遂贻祸乱

近如明朝王振汪直曹吉祥刘瑾魏忠贤等专擅威权干预朝政开厂缉事枉杀无辜出鎭典兵流毒

边境甚至谋为不轨陷害忠良煽引党类称功颂德以致国事日非覆败相寻足为鉴戒朕今裁定内

官衙门及员数职掌法制甚明以后但有犯法干政窃权纳贿属托内外衙门交结满汉官员越分擅

奉外事上言官吏贤否者即行凌迟处死不姑贷特立铁牌世世遵守钦此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内府

铁牌之制髙四尺五寸广一尺九寸厚一寸世祖特谕内府各司院通行铸勒垂示久逺云増内务府

凡三院七司掌内府财用出入及祭祀宴飨膳羞衣服赐予刑罚工作教习诸事内务府册臣等谨按

内务府衙门国初置设凡内府诸事总隶之顺治十一年分置十三衙门仍以内府人员管理曰司礼

监尚方司御用监御马监内官监尚衣监尚膳监尚宝监司设监兵仗局惜薪司钟鼓司织染司尚沿

明代旧名十二年改尚方司为尚方院十三年改钟鼓司为礼仪监尚宝监为尚寳司织染司为经局

十七年改内官监为宣徽院礼仪监为礼仪院十八年裁十三衙门仍置内务府以兵仗局为武备院

康熙十六年尽汰旧时名目改为七司三院而以内府大臣统之遂为定制云増广储司旧署在西华

门内白虎殿东配房雍正八年移于尚衣监北筩子河路西后屡有迁易今置于酒醋房之南墙门内

前后三重廨舍十有七间所属银皮瓷段衣茶六库为内府库藏总汇之所初名御用监顺治十八年

分银皮段衣四库康熙十六年改今名二十八年分设瓷茶二库皆统隶于司银库在太和殿弘义阁

内皮库在太和殿西南角楼房内及保和殿东配房瓷库在中左内外迤西之西配房及武英殿前影

壁后连房段库在太和殿东体仁阁及中右门外西配房衣库在弘义阁南之西配房至恭制御服在

咸安宫内宫门三楹正殿五楹东西配殿各三楹内务府册増茶库在右翼门内西配房并太和门内

西偏南向配房中左门内东偏配房并管理南薫殿所藏历代帝后图像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历代帝

后图像向贮茶库乾隆十四年奉旨移藏南薫殿殿内石碣恭刻皇上御制藏图像记文并诗详载宫

室门増会计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东向前后五重廨舍共四十间掌内府户口地亩征收庄粮等

事初名内官监顺治十七年改宣徽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内务府册増管理三旗纳银庄旧隶会计

司雍正元年始设专署于西华门外南长街胡衕路东廨舍三十有五专掌畿辅各庄岁纳粮银之属

同上増掌仪司署在西华门外南长街织女桥南向后有观象台前后廨舍共七十余间掌内府之典

礼初名钟鼓司顺治十三年改礼仪监十七年改礼仪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都虞司署在西

华门外路北南向五重廨舍共四十间其东为箭亭内府大臣挑甲验看于此都虞掌升补武职咨行

俸饷及供应畋渔等事初名尚膳监顺治十八年改为采捕衙门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增三旗参

领处向未专设官署乾隆十六年以东安门内骑河楼官房置参领处三十五年二月移建于地安门

外白米斜街前后廨舍共六十有三同上増三旗佐领管领向未有档房乾隆二十二年奉旨给以地

安门内景山后楼房六十六间为档册房同上増愼刑司署在西华门外长街之北东向前后三重廨

舍共五十三间掌内府之刑罚初名尚方司顺治十二年改尚方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管辖

番役处雍正四年遵旨设立旧署在东华门外南池子乾隆三十六年移建西华门外长街之北西向

廨舍共三十九间其番役专隶内府捕缉各案暨逃走太监等由三旗人选充同上增营造司署在西

华门外北长街西向大堂五楹二堂后有鲁班殿前后凡四重廨舍共七十间掌理工作兼司薪炭初

名惜薪司顺治十八年改为内工部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官房租库康熙六十年立初名官房

收租处在景山西门路西乾隆十年复移置西华门外北长街路东西向并改今名廨舍共十二间同

上増监造花爆处在地安门内甬路西东向廨舍共四十有五其北有庙殿祀上帝关帝火德真君南

向者为天王庙同上増庆丰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东向廨舍共二十三间掌牛羊廏暨口外牧群

所属有南苑鹿圈村牛圈槐房村经板库南海淀各牛圈丰台羊圈同上臣等谨按庆丰司所属各圈

牛羊皆大内所用其牺牲所喂养牛只为祭祀之需向隶太常寺乾隆二十六年奉旨简总管内务府

大臣一员值年经理每岁派内府司员二司其事以昭敬愼之至意详见太常寺条下増稽察内务府

御史衙门雍正四年设在景山西门路北房四十有六楹以都察院满监察御史二员稽核其事同上

増掌内管领关防署在西华门外路南廨舍共二十有一楹所属凡八同上増官三仓在西华门外北

围城连房百有十八楹同上増饽饽房在西安门旋磨台旧址路北房四十四楹同上増车库在紫禁

城内西筩子河西连房十一楹贮车辆帏鞍等物神武门外迤东连房七十有九楹收贮车辆同上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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