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公选集
一、总税务司赫德经购北洋水师需用操习水衣等件,运脚、保险等费银二百六十二两零。
一、水师学堂购办各学生需用仪器、书籍、画具、图纸等项,运脚、保险等费银二百十四两零。
一、招商局轮船拖带旅顺口导海挖泥船,回大沽船坞修理,拖费银三百四十两。
一、利运轮船,由旅顺装送护军营弁勇赴仁川,津贴往返饭食银一百二十两。
一、大沽船坞十一、十二两年分拨发水师轮船煤吨驳费,库平银五千五百四十一两零。
以上各款应归兵部核销。
开除釆买及修制项下
一、购泰来洋行克鹿卜九个生的密达后膛陆路钢炮二十二尊,运炮架、子药车、子弹,找价银一万七千八百八十六两零。
一、续购磷铜鱼雷二十尾,找价银二万一千九百七十三两零。
一、购新载生洋行电线十七英里,并号令钟等件,找价银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一两零。又,购二十四生脱三十五口径及二十五口径、十五生脱三十五口径及二十五口径后膛大炮十六尊,并子弹、拉火,找价银十五万九百八十三两零。又,购克鹿卜二十四生脱三十口径后膛钢炮二尊,并炮架、千斤柱、开花弹、拉火,找价银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二两零。又,购克鹿卜七生脱半陆路后膛钢炮四十八尊,连车架、药弹箱车、子弹、拉火,又哈乞开司后膛六响、步兵枪五千杆,连佩带枪子,找价银十四万七千四十七两零。
一、购力拂厂管炉器机及造炮子各机器,找价银七千五百九十三两零。
一、购斯美德洋行双眼瞭远镜、画图器具、水平仪,找价银七百四十五两零。
一、购招商局利运轮船改为北洋水师运船,价银八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两零。
一、购英商来板船改作北洋水师敏捷练船,价银一万四千五百两。
一、购阿摩士庄厂炮弹等件,价银二千九百五十七两零。又,购水师备用单管哈乞开司炮四尊,并炮架、子弹等项,价银一万九千九百五十五两零。又、购马克绥姆炮四尊,并炮架、子弹,价银二万一千二百七十九两零。
一、购克鹿卜十生脱半新式后膛钢炮四尊,并炮架、开花弹,价银一万四千三百九两零。
一、购黎意后门兵枪一千杆,并枪子、零件,价银二万二千七百五十一两零。
一千一百七十三两零。
一、购地亚士洋行哈乞开司陆路炮架,价银二百二十八两零。
一、购新载生洋行哈乞开司枪子一百二十万粒,价银二万一千两。格林炮子十万粒,价银二千五十一两零。旱电线价银五百二十六两零。
一、购氐那米脱炸药,价银二千九百九十五两零。
一、行营制造局添备仿造呍啫士得枪子机器,价银九千六百四十九两零。
一、水师及旅顺鱼雷营购买德国刷次考甫厂拆雷、定雷各项器具,价银一万三百三十三两零。
一、水师学堂教习洋员希耳顺,经购教练鱼雷需用压汽机、汤锅、气桶、气柜等件,价银五千二百九十五两零。又,洋员霍克尔经购管轮学生练习手艺机器并配用各项器具,价银七千五百七十六两零。
一、武备学堂印书洋匹来歆克经购印石、印铜、器具、料物等件,价银一百五十二两零。
一、武备学堂购新载生洋行印字机器,价银一千二十一两零。
一、武备学堂购置测量机器、西洋书籍、图画、笔墨、纸张并制备家具等项,价银二千二百八十三两零。
一、水师总教习洋员葛雷森代购水师应用海道图等件,价银一千八百九十九两零。
一、总统务司赫德转购超、扬两快船添配阿摩士庄厂加重铁锚并备用零件,价银一千二百六十二两零。
一、洋员葛果德经购水师机器厂需用各项料物,价银一百三十八两零。
一、威远练船添购学生需用纸笔、颜料并盘碗等件,价银一百三十一两零。
一、水师购办练船学生需用书籍、纸笔并水师机器厂需用料物等件,价银八百九十二两零。
一、军械所购备电机,价银七百三十八两零。
一、新载生洋行经购旅顺水雷营需用直、斜测镜等项,价银五百七十二两零。又,购起重架等件,价银二千三百五十四两零。又,购洋号并随配绒绳等件,价银四百五十九两零。
一、旅顺鱼雷营购备雷艇雷厂修制操习需用大批料物,价银一万七千二百两零。
一、山海关水雷营购买料物、电机等项,价银七百十七两零。
一、洋教习瑞乃尔经购毛瑟枪图说等件,价银七百八两零。
一、机器局拨发两号鱼雷艇需用各项料物,价银六百六十二两零。
一、购克鹿厂七生脱半新式过山重炮九十六尊,并炮架、药弹箱、备换炮闩零件,又十五生脱生铁开花弹、二十一生脱生铁开花弹、硬铁炸弹、二十四生脱生铁开花弹,先支定价银三万三千三十九两零。
一、添购克鹿卜九生脱后膛陆路钢炮备换炮闩,价银三百四十七两零。
一、水师学堂教习洋员霍克尔经购各学生需用仪器、书籍、画具、图纸等项,价银二千九两零。
一、购沿海各炮台需用测远器,先支价银八百四十九两零。
一、新造武备学堂添置家具、水龙及洋纸,铅笔、画图、器具、颜料等项,价银三千四百二十五两零。
一、总税务司赫德转购水师需用操习水衣等件,价银三千二百九十二两零。
一、威远练船购配料件,价银一百九两零。
一、洋员葛果德经购水师机器厂需用料件,价银八百十两零。
一、北洋水师购办各练船学生需用洋纸、笔并水师机器厂料物等件,价银三百六十九两零。
一、购买导海船需用铁练轮轴,价银九百五十六两零。
一、旅顺鱼雷营购雷艇小艇小抵力汽缸,价银二百四十七两零。
一、旅顺工程局购二十五马力吸水锅炉并零件,价银一千八百两。
一、购洋皮纸,价银一千九百九十五两零。
一、购青铅二十四万余斤并镕造铅丸、铅箭及制木箱等项,价银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两零。
一、额拨行营制造局仿造呍啫士得枪子及格林炮子弹经费,银九万二千六百三十七两零。
一、额拨电报官局电线岁修及购办应用零件经费,银七千八百五十五两零。
一、额拨旅顺口鱼雷营添购修制鱼雷零星料件经费,银七千七百十九两零。
一、大沽船坞造遇顺钢拖轮一只,随带小火轮舢板一只及铁驳船六只,料价银七万三千五百三十四两零。
一、旅顺口炮台监工洋员汉纳根合拢起重船,工料银九千两。
一、光绪十年订购德国鱼雷巨艇一艘,运至上海交祥生懋洋厂合拢,并添备应用各物,工料银五千一百八十二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十一年春季修理六镇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五千六百四十九两零。又,修理威远练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五千六百四十九两零。又,修理威远练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两零。又,修理海镜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七两零。又,修理飞霆、杆雷两号小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五百三十四两零。十一年秋季修理六镇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八百三十两零。又,修理超勇、扬威、康济等三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二千七百四十二两零。又,修理飞霆小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七百九十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代旅顺工程局购造接泥船十只,需用铁件,价银二千五百两零。又,修理快马小轮船,并添换各件,价银一百八十两零。又,修理大沽水雷营广艇一号、舢板四号,料价银九百四十五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承造洋河口外安设水雷,需用十四桨舢板二只,工料银一千一百九两零。又,造大沽海口南北两岸各台墙、炮洞,添设铁炮门,料价四千八百五十七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汇报光绪十年分修理大沽海口两岸各营雷电炮械及电灯等项,工料银七百二十一两零。
一、超勇、扬威两快船十一年分赴上海祥生懋洋厂油修舱面船底,并机器挡牌及添备应用料件,银一万六千七十九两零。
一、鱼雷营专造操习六桨舢板,料价银八百五两零。
一、行营制造局代山海关水雷营造起重大驳船,工料银五百三十六两零。
一、旅顺口鱼雷营定制洋帆布煤袋,工料银二百七十五两零。
一、军械所添制圆式装药皮桶、装药大皮箱、拉大皮盒并皮带,工料银二百五十七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汇报光绪十一年分修理大沽、旅顺各营炮械、汽灯等项,并起卸炮件,料价银四百三十三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十二年春季修理六镇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三千六百三十六两零。又,修理康济、超勇、扬威三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一千三百五十四两零。又,修理操江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一千六百七十四两零。又,修理海马、快马两号小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五百四十两零。又,修理大沽水雷营三号广艇,并造小舢板及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二千八百十七两零。又,修理一号挖河船,料价银一千一百七十六两零。又,修理铁龙轮船,并安设锅炉、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五百七十九两零。十二年秋季修理六镇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二千二百两零。又,修理康济练船,添置备用各件及大舢板,料价银四千七百四十一两零。又,修理海马小轮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二百十八两。又,修理导海机器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七千三百二十九两零。又,修理大沽水雷营一号广艇,并造舢板,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二千一百四十七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承造海镜轮船,需用十四桨大舢板,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一千三百十三两零。
一、超勇、扬威、威远三船光绪十二年赴上海祥生懋洋厂油修船底,并添配应用料件,银四千八百八十五两零。
一、旅顺工程局修理利顺小轮船,工料银一千二百五十七两零。又,修理艇船,工料银一千六百十两零。
一、行营制造局修理大沽水雷营守雷、下雷小轮船,工料银二千三百十五两零。
一、军械所协拨黑龙江兵枪添制木箱,工料银三十七两零。
一、津海关税务司德璀琳代置装煤麻袋,工料银九十七两零。
一、快马及守雷、下雷小轮船冬令守冻包扎船面及搭盖住棚需用席绳等项,工料银一百五十两零。
一、制造颁赏各洋员三、四等宝星并佩带木匣,工料银六百三十六两零。
一、旅顺工程局道员袁保龄经办挑挖船、路船、池船澳引河并修筑土坝、埽坝、镶砌石坝、码头石闸等工,共找工料银九万三千七百七十五两零。
一、水师公所暂作武备学堂,添建住房、过厅、厨房、机器房,又另建教习洋号房厂,工料银六千六百七十八两零。
一、津胜陆营驻扎临榆县境,修筑营垒及取土之地,占用民田地,租银三十五两零。
一、建造武备学堂购买民地并籽种工本及迁房费,银六千四百八十一两零。
一、另建武备学堂大、小房屋五百余间并围墙等项,工料银五万三千五十三两零。
一、水师学堂由机器局派雇匠工安设管轮学生练习手艺机器并拨发各项对象,工料银八百五十二两零。
一、旅顺工程局添建馒头山大炮台下墙台炮、盘子药库、兵房、围墙,工料银三千九百四十七两零。又,建筑牧猪礁炮台并子药库、兵房,护墙、坡墙,工料银一万九千三十九两零。又,修改蛮子营炮盘、土墙并添建炮房、库屋,工料银四千二百五十四两零。又,建筑老虎尾低式土炮台、炮盘、炮房、子药库、兵房并濠沟濠墙等,工料银六千八百二十九两零。
一、旅顺口监工洋员汉纳根经建水陆弁兵医院及教习住房并购备医治伤病外国药科、器具,银四千一百六十六两零。
一、旅顺口鱼雷营建筑收存鱼雷艇台旱坞并围墙、石沟、石坝、库屋、煤圈、码头,工料银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七两零。
一、旅顺口水雷建造讲堂料库、住房等项,工料银一万一千十五两零。
一、旅顺口护军营建造收存军米、军装房,工料银一千二百五十四两零。
一、北塘水雷营建造直、斜镜房,工料银六百六十九两零。
一、朝鲜仁川海口修建存煤木栅板房,工料银五十六两零。
一、旅顺防次由洋员汉纳根经设电灯,工料银一千二百二十四两零。
一、大沽口船坞建造收庋蚊炮船土坞两道,先支工料银二千八百九十四两零。
一、天津建造博文书院,工款银一万四千四百七十四两零。
一、管轮学堂内添建化铁、打铁两厂,工料银四百十五两零。
一、旅顺口元宝房、鹿尾山、教场沟、馒头山等处,建造水陆军火库并厂棚、住房、围墙、濠沟,工料银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一两零。
一、修造黄金山炮台马路、围墙及子弹、巡更等房,工料银二千二百七十七两零。
一、旅顺口改建护军营教习洋员瑞乃尔住房,工料银二千一百九十六两零。
一、旅顺口建造炮台监工人等办公住房,工料银二千三百二十八两零。
一、旅顺口白玉山改造水陆军械总局并添建炮位、子弹、引信等库,工料银九千五百七两零。
一、旅顺口鱼雷营添建鱼雷库、机器厂,工料银二千七百四十五两零。
一、旅顺口炮台人字墙内添建办公及存储、军装等房,工料银一千三百八十二两零。
一、旅顺口崂嵂嘴炮台换设二十四生特大炮,工料银七百三十五两零。
一、军械所制造黄龙旗,工料银七百六十八两零。
一、大沽水雷营制给弁兵、勇丁应需各项号衣裤、战靴、包巾、腰带、旗帜等件,工料银二千五百三十两零。
一、北塘水雷营制给弁兵、勇丁应需各项号衣裤、战靴、包巾、腰带、旗帜等件,工料银一千四百三两零。
一、山海关水雷营制给弁兵、勇丁应需各项号衣裤并号帽、战靴、旗帜等件,工料银一千二百两零。
一、旅顺口水雷营制给弁兵、勇丁应需各项号衣裤并号帽、战靴等件,工料银一千五百六十三两零。
一、水师制给各兵轮船舵工、水手、练勇、学生人等,各项单夹棉号衣裤、号帽、包巾、腰带、草笠、战靴等项,工料银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四两零。
一、旅顺口鱼雷营制造黄龙旗及各国旗帜,工料银六十九两零。又,制给新兵应需各项号衣裤并号帽、战靴等项,工料银八百九十两零。
一、水师学堂制给派上练船学生各项号衣裤、号帽、战靴等件、工料银六百四十七两零。
一、军械所代制旅顺口导海挖泥船工匠雨衣帽,工料银三十五两零。
一、武备学堂制给学生各项号衣裤、号帽、战靴等项,工料银九百六十一两零。
一、大沽防营并各雷艇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一千一百二十七两零。
一、驻防大沽北岸保定练军右营,领操石头缝台墙炮位,应支炮费银一千八百五十四两。
一、北塘防营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七百三十九两零。
一、义胜营驻防北塘蛏头沽台墙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二千十六两零。
一、新城葛沽营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二百八十八两。
一、正定练军驻防山海关、宁海城、铁门、关长、龙岗等处台墙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八千二百四十两。
一、旅顺口东岸黄金山炮台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二千四十一两零。
一、护军营驻守旅顺口东岸人字墙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一千九百六十四两零。又,驻守旅顺口东岸牧猪礁炮台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六百六十六两。又,驻守旅顺口东岸田鸡炮台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一百四十四两。
一、庆字正营驻守旅顺口东岸崂嵂嘴炮台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六百六十两。
一、亲庆营驻守旅顺口西岸馒头山、城头山、蛮子营、老虎尾、威远各炮台领操炮位,应支炮费银二千三百七十六两。
一、水师各轮艇及机器鱼雷等厂烧用煤斤,价银十七万二千一百十八两零。
以上各款应,归工部核销。
以上共开除银二百九十四万七千七百四十六两零。
实在项下
一、应存银六十二万五百九十六两,已接支十三年以后用项,无存,另行开报。
寄台抚刘爵帅(三月二十四日巳刻)
铁路疏咨到,痛快得未曾有。佩甚。各省如卞、陈、奎迂谬,曾、黄、王裕、崧德调停其词,张即到,想亦谓然。邸谓清理易,靖嚣难。盖指枢垣讲幄而言,可慨。
台抚刘来电(三月二十四日亥刻到)
铁路一折,系小村之笔,略为增改,不过,发明海军未尽之言。承赞愧甚。京城安危,系于海口,于铁路何涉?海口一失,何物不资敌,朝士迂论,可笑!可慨!津通铁路,此次如办不成,以后决难再举,不独遗笑外洋,朝野有志之士亦冷心解体,如有定局,祈电知。
寄译署(十二月初八日酉刻)
丁提督自上海电,林镇率镇远、靖远、来远三船,初九日开赴基隆,绕后山,汝昌率定远、致远、经远拟十二日开赴基隆,过澎湖,均在台南、安平会齐,赴香港。方伯谦俟济远出坞,率同超勇、杨威巡闽、浙海口,过福州,到香港,另饬威远出海赴浙、闽一带海口测操。请电海署云。
寄译署(十二月十七日戌刻)
丁提督电,林镇带镇远、靖远、来远十二日未刻到基隆抛锚,因连日大风,未开绕后山。现电调来澎湖归队后,定远、镇远、经远、来远直去香港,致远、靖远两船因刘抚来电:万镇在恒春剿番,属派绕该处声援云。
光绪十六年
寄译署(二月十六日酉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日申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巳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巳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酉刻))
寄朝鲜袁道(二月二十三日未刻)
覆醇邸(闰二月二十八日巳刻)
寄译署、海署(三月初四日午刻)
覆台抚刘爵帅(三月初四日午刻)
寄朝鲜袁道(三月十三日酉刻)
寄上海聂道(三月十四日亥刻)
寄朝鲜袁道(三月十五日巳刻)
寄上海龚臬司、盛道、聂道、马道等(四月十二日酉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查覆部驳海防经费折(五月初三日)
寄译署(五月初四日酉刻)
覆醇邸(五月初十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亥刻)
寄译署(五月十五日戌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七日亥刻)
借拨出使经费报销折(六月十五日)
寄英崔使(六月二十六日午刻)
寄译署(七月十七日戌刻)
醇邸来电(七月十八日巳刻到)
覆醇邸(七月十八日午刻)
奏留吕文经片(八月初十日)
平远船酌定饷章折(八月初十日)
寄译署(九月初六日巳刻)
各省捐助直赈数目折(十二月十九日)
寄译署(二月十六日酉刻)
袁世凯电,美前总兵薛斐尔曾谤华,韩前延用李仙得曾导日兵攻台湾,韩又欲延用,殊失藩体。近李许韩代贷美债二百万元,以海关作保抵。韩王甚宠信。然以凯料,李本着名无赖,好出大言,似贷议终难成,欲暂愚韩沽宠云。
寄译署(二月二十日申刻)
袁世凯电,顷韩赏李仙得二品衔,充内署协办,似德尼不久将去,然韩既知李曾犯华,而故用之,殊狡险云。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巳刻)
袁世凯电,顷禧在明来,谈李仙得曾引日兵攻台,而韩昨授以官,必由日廷密荐,闻将贷款二百万,以海关作抵押,并拟派李充总税司。果尔,则韩利权尽归日,关系华大局,贵政府应禁止。且韩近欲撇华自主,昨王仍请我国派钦使驻韩,不应由驻华使辖。其意可见。史纳机踵至,所谈概同。禧且云:韩用西人,向请华派,今擅用李,华应谘问。凯皆佯答以李何能为?我政府应不为虑等语。查韩用李,殊不合,且可虑。然徒诘问,恐难结束。至应否拟办诘禁,抑听其自然,乞核示遵云云。鸿查韩近来举动殊常,若由政府诘禁,沉漠置不理,既损威重,且无办法,应察看以后情形再议。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巳刻)
袁世凯电,史又云:前以李谋收关权事,电赫德。昨奉覆已商明总署,无论何人来索,关税概不交付,各口亦不许韩派一人。遇事务与袁妥商,听其指示等语。赫如此电属,甚是。韩廷难保非以此尝试,袁、史合力足以持之。
寄译署(二月二十二日酉刻))
袁世凯电,李仙得韩名为李喇待,闻已定月薪五百元,立合同二年,将派赴日商办贷款事云。
寄朝鲜袁道(二月二十三日未刻)
关务即照赫德议,由汝与史力持。李仙得既立合同,请禁彼必不理,姑俟后察办。
覆醇邸(闰二月二十八日巳刻)
昨抵津,已电闻。差次屡蒙垂问,感甚。东路即可举办,有裨大局,拟派吴炽昌带熟手员匠驰往勘路。按舆图,营口至吉林约千五百里,或有须绕越处,勘定再议。每年尽部款二百万、造二百里路,逐节前进,数年可成。乞预筹之。洪钧函称,黄彭年前疏,由申报刊播,俄国大惊。东方铁路催工以争先着。鸿令吴炽昌诸事慎密,俟兴工时则不患人知也。劼刚溘逝,可惜。廷臣于海防机要,固多隔膜,疆吏中亦少深明西舰用法者。若钧意添用外臣,如刘铭传军事阅历已久,台湾尤用水师之地,或令随同讲求,候卓裁。
寄译署、海署(三月初四日午刻)
台抚刘江电,顷接基隆电报,俄铁舰今早十点钟进口,云自吕宋来装煤二百吨往琉球。查该舰铁板厚五寸,高五十英尺,吃水深二十六尺,宽四十尺,长三百六十尺,机器三副,极快,每点行二十迈。有六寸径口炮十四尊,小火轮四只,鱼雷艇两只,勇四百五十名,舰系前岁成,价四百万元。其弁勇欲上炮台,已照例阻之。传抱病十余日,近稍愈云。鸿查该舰铁厚五寸,炮仅六寸径口,而每点行二十迈,似是西洋新式大快船也。
覆台抚刘爵帅(三月初四日午刻)
贵恙是否春温?时疫想已脱体。须请老练洋医诊视,勿乱吃药为要。时艰孔亟,巨任迭加,祈勉为之,勿萌退志。虽奉懿旨,因有贤王同事,谢折照现章仅皇上一分,语意惟推尊太后耳。俄舰事已转电译署,海署何日移去?并复。
寄朝鲜袁道(三月十三日酉刻)
李仙得贷款与何国、何人?议成约若干数?是否将海关作抵?望设法探确具报。中朝本有借款与韩、力杜外借之说,但韩未来谋求,不便过问。
寄上海聂道(三月十四日亥刻)
闻有英国流氓李仙得,由日赴沪,欲为朝鲜向各银行借贷巨款。朝鲜穷极,必偿不起,将来恐生事端,望密查是否至沪?确访动静。如有此事,务设法讽阻。
寄朝鲜袁道(三月十五日巳刻)
中朝议须力杜韩外贷,免生事端。总署已电致各国驻使知照各外部,阻其借贷。如彼向中国乞贷,当视其事体之轻重、数目之多寡,临时酌办。由该海关分年扣还。汝或相机密示以意,但不可着迹。李赴沪必无成议,已电沪道查访讽阻。
寄上海龚臬司、盛道、聂道、马道等(四月十二日酉刻)
闻太古以徐子静、桑澄思、何丹书等所开和兴公司为词,并闻局内人暗中有股,虽无实据,亦难保其必无。台湾商务局尚不见行,何况他人?务须会同妥商,设法禁阻,以保利权。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袁道电,顷闵种默来谒,谈及巨文岛之谣。据云:绝无此事。再,西人谓李仙得电告韩廷,贷款无成。王甚怒,拟却去李,已电丹士谟回,接须尼事。又延驻日横滨总领事克士希同来等语。未识确否云。
查覆部驳海防经费折(五月初三日)
奏为光绪九、十两年及十一、十二两年北洋海防经费案内,兵部删查各款,现经汇案逐一查覆,仍请照销,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准兵部核覆,光绪九、十两年并十一、十二两年海防报销各案内有删查各款,当饬支应局司道查复核办。兹据该司道详称,光绪九、十两年登覆案内道员唐廷枢在法国坐探军务寄电报十七次,前经兵部行查每字价若干,当以部覆。七、八两年销案内行令嗣后定购外洋军械、军火、电报字价详细分载。此次唐廷枢坐探军务,事多机密,与定购军械等项不同。且在未定部章以先,自当循旧造报,覆请照准。兹兵部仍令开报字数,并令将中国电外洋各国官报价值章程钞录送部。查唐廷枢在法国所寄电报,均系由外洋电报公司递相转寄。该公司向按时价连译费等项汇开总数,收取报费,并不载明每字价若干确数。且部章总以奉文之日为始,上届部覆系十四年三月奉到,前项电报系十年以前所寄,其时尚未定有发电应报字价部章通行各处,故唐廷枢寄报时并未向西洋公司将字价询明,无凭分晰报部。至电报价目,除官电本线因公寄报向不给费外,其中国商线均系由商经理,报费时有增减,以与洋商争衡,不能官为强定不易之规,致碍商电大局。至外洋海线寄报如何章程,中国更无从过问。嗣后自应按照时价,分晰字数,据实造报,无从钞送章程。所有行查银七百五十九两一钱二分二厘四毫九丝,应请照数准销。
又,专雇招商局轮船装炮械、军火各物,由天津、上海运至山海关、旅顺口等处,水脚共十款,前经兵部汇同天津、旅顺、营口、金州等处装运官弁、勇夫四款,一并行查,每吨担、每员名各给水脚银若干,当以光绪九年间送部轮船水脚章程案内声明顺便搭载,可照定价。若专雇则须另议,难绳以画一官例,致拂商情。奉部覆准照办。此项所支水脚,内有专雇各款,系照章另议,其搭运至旅顺口、山海关等处,皆非通商口岸,系由便轮绕道运往,向无应收水脚若干定章,随时酌给津贴,均不按吨担、员名核算声复,并将续定旅顺口等处水脚章程随案报部,声明自十一年起,凡搭载则照章支给,若专雇则仍须另议。兹兵部复令分晰吨磅支数。查专雇轮船,向照招商局与洋商公定规例,按该船成本、保险、辛工、煤炭、杂支各款汇总议给水脚。此系以船为准,并非以货为准。故不按吨磅核算。惟专雇一船,无不满载,较按吨、按担核给水脚,既为节省,而装运官物尤必格外减让。如本案旅顺、营口等处,装运弁勇人等,水脚均系专雇之船,汇总议给,据实开报。现经兵部核以续定章程,均属有减,一概准销。由此类推,前项装运炮火水脚,绝无浮多,已可概见。且专雇轮船,必须另议,不能绳以画一官例,经部复准照办有案。自应援照定章办理。其中搭运至旅顺口、山海关等处炮械各物,前已声明系由便轮绕道运往,且在未经定有水脚章程以前,故从减酌给津贴,本未较准吨磅数目,势不能将从前运往各物复一一聚而权其轻重。所有行查银一万一千九两七分五厘一毫五丝六忽九微,应仍请照数准销。
又,十一、十二两年报销案内,除划归工部核销房栈租及津贴驳船、油艌等银三百四十六两七钱八分二厘七毫,业奉工部行令归入下案造报并将全册总数少结银九分七厘二毫,业经更正外,计删查各款内杆电、小轮船管驾人等六员名,月支薪粮、公费银八十六两,兵部以未据奏咨有案。又,水师各船枪炮正副教习二十名,每名月支银十五两至二十两不等,以未造花名,行令声复开报。查杆雷小轮艇,即上案水雷轮艇。此系照案接支,更正船名,并非新添之船,亦未增减薪粮,毋庸再行奏咨。其枪炮正、副教习二十名,前由海军提督丁汝昌选充时,酌定等级饷数,计正教习李贵、林永孟、王发、唐建冬、黄生基、翁羲年、葛长清、于连会等八名,各月给银二十两。副教习江杜、刘上林、张华春、任亨黎、潘细第、林兴黎、张士魁、张镇、潘恒言、张金甲、陈金海、张瀚清等十二名,各月给银十五两。
所有行查银二千六百九十八两二钱六分六厘五毫,应仍请照数准销。又,威远练船学生雇用薙发匠一名,兵部以各船所无。又,屯船医士一名,以六镇蚊船各配管驾人等五十三员名,每二船设医士一名,该船十三员名,设医士一名,比较过优,行令删除。查薙发匠各船皆有,系在公费内开支。此项学生并无公费,威远船原有之匠,又不敷用,且该学生等尽在幼年,恐以剃发为名,托故登岸,致涉荒嬉,是以专用一匠,俾供职役。其屯船医士,该船额设督操人等,虽仅十三员名,而练勇四百余名,除以一半分拨康济、威远两练船外,其余皆在屯船操习。是该船弁勇人等,实有二百余员名,添设医士一名,较六镇蚊船并不为优。所有删减银五百四十二两八钱,应仍请照数准销。
又,咨调闽厂千总陆麟清来津差遣,照闽厂原支月给薪水洋银一百二十元,兵部行令将准销成案录送。查千总陆麟清,前派监造铁甲船工,月给薪水洋银一百二十元,由闽厂折合库平番银八十六两四钱,按月垫发,业经归入订造三舰款内拨还造报,经户、工二部奏明准销,并分咨兵部有案,毋庸再行钞送。且该千总调津以后,即派充铁甲船总管轮,前赴沪、闽、香港一带选募三舰需用管轮人等,预先教练,以备拨用。若按铁甲饷章,总管轮每月应支银一百三十两,现支一百二十元,合银仅得过半,而往返川资、旅费概未请领。是无论原支若干,揆以称事授糈,已属格外核减。所有行查银四百七十二两七钱九分一厘七毫八丝,应仍请照数准销。又,操江轮船月给公费银二百十两,兵部以曾否奏明有案,并有无在南洋支过,行令查明报部。
其医士一名,行令删除。查操江轮船自同治十年调赴北洋巡哨,应用油烛、纸张,向由南洋每月支给银三十两。其水线以上零星修理,并应需车油、棉纱、旗帜、号衣等项,由天津机器局垫办,再由南洋拨还,每年约需银三千余两,大修尚不在内。光绪九年间,经南洋咨准,改由北洋支给。嗣因该船归水师副统领洋员琅威理乘坐,随同各船操巡。凡随时应用料物,需费甚繁,刻不可缓。若赴天津机器局请领,动需时日,必误事机。该管带又无款可垫,当经水师统领禀准,比照北洋各兵船,月给行船公费银二百四十两,既免贻误,且有限制。除由南洋月领油烛、纸张银三十两外,北洋实计发公费银二百十两。所有水线以上零星修理,并应用车油、棉纱及旗帜、号衣等项,均不得再行开支,较向由机器局每年支用三十余两之数,更为核减。
其添设医士一名,系因该船官弁人等,终年操巡海上,栉风沐雨,冒暑冲寒,沴厉最易相侵,疗治不容稍缓。无论全船人数多寡,皆应设有医士,以备缓急。况该船设管驾人等七十余员名,较之六镇人数为多,虽六镇每二船设医士一名,而六镇系属守船,以二船共守一口,故可共设一医。该船系属巡船,周历无定,洪涛巨浸之中,咫尺千里,设有急症,他船不能兼顾,必须专设一医。所有行查银一千二百三十九两并删银一百六两二钱,应仍请照数准销。又,护军营弁勇二百名,往返仁川,每名津贴轮船、饭食银六钱。兵部以未开明每日支银若干?共若干日?行令查明报部。查前项津贴,本系酌量核给,按旅顺至仁川往返,共须四日,每日应摊银一钱五分。所有行查银一百二十两,应仍请照数准销。
又,军械所雇大车装兵枪等项,由大沽包运至军械所,每辆价银一两五钱,兵部以未将程途里数开报,并以车辆与银数不符,行令声复。查大沽至天津城内军械所陆路计一百余里,前项大车系按照民价雇定包送,并不以里数为准。至所雇车辆运送兵枪等项,共重六万九千余斤,共雇大车六十九辆,每辆约装一千余斤,册开三十九辆,实系缮写错误,应即随案更正。所有行查银一百三两五钱,应仍请照数准销。又,普济轮船由天津装拉火子弹等物赴山海关,内差弁一员,支水脚银五两。兵部以立案所无,行令删除。查立案与销册不同。立案祗摘叙案由,开报总数,销册须分别名目,造具细数。该弁系派令押送军火,故立案册内即将差弁水脚归入军火水脚,汇总开报。今销册总数,悉属相符,并无多支。
所有删除银五两,应仍请照数准销。又,专雇轮船赴澎湖装官弁、勇夫至厦门。又,铁锚由沪运至烟台。又,上海地亚士洋行转运铁件、炮弹等项至天津。又,英商带水驳船装运炮械等件至天津。又,专雇轮船装炮位等件由天津、旅顺等处运至山海关。又,专雇轮船由天津赴香港装炮位等件运至天津、旅顺等处。又,专雇轮船由沪装炮位等件至天津。共七款,支过水脚银八千九百七十六两九钱一分一厘六毫六丝四忽三微九纤,兵部以未分晰吨担、员名,行令将细数报部。查前项七款内,招商局轮船水脚四款,均系专雇之船,不按吨担、员名核算,与九、十两年部查各款,事同一律,业经详细登履于前。其铁锚由沪至烟台,运脚、保险等费;又地亚士洋行转运铁件等项,由沪至天津;
又英商带水驳船装炮械等件,由大沽至天津;均系外国轮驳等船承装,该洋商不谙中国规例,向系约估货件,由车械所汇总议给,不能执招商局搭载章程,强以相绳,委实无从分晰。所有行查银八千九百七十六两九钱一分一厘六毫六丝四忽三微九纤,应仍请照数准销。又,截留招商局海琛轮船差遣朝鲜等处每日用费银一百八十余两及二百三十余两不等,兵部以该船系赴朝鲜何项差遣,并所运何物,行令声明报部。查该船系派赴朝鲜侦探巡哨及转运各兵轮饷械、煤粮等件,以备不虞。所有行查银二千九百八十两二钱六分四厘,应仍请照数准销。又,第五十八款内雇泅水打凌夫,每名给银一两,行令查明雇用几日?又烘冰、柴草每百斤价脚银二钱,行令查明价值若干?运脚若干?
查前项用款,系因光绪十年冬间赴援朝鲜、台湾各军,由山海关乘轮前往,海口冰坚,舟不得进,经升任定镇总兵叶志超,雇觅打凌夫,以凿开冰路为度,每名酌赏银一两,并非按曰而计。其所购烘冰柴草,即令卖户包送,价脚并计,每百斤给银二钱,较另雇挑夫为省。又,第八十二、八十七、九十二、九十八等四款内,拨还上海勘验军火局、地亚士洋行起卸兵枪、枪子、炮位、电灯、火药、机器等件,租用起重架驳船辘轳,并验保各杂费,行令查明每项几日?及如何开支?并保险各物原价若干?查前项租用洋商起重架等件,起卸枪炮各物,事极繁琐,若逐项按日计算,不免多立名目,稽延时日,是欲求惜费而所费转多。故遇有洋商交涉,率皆责令承包,将一切费用格外从减,与之汇总议定,俾免另生技节。
其保险一项,报部轮船水脚章程内称,货值千两。自沪至津收保费实银三两,虽系以货价定保费,实系以保费定货价。如货值万金,而保费祗按千金估给。傥中途失事,保险行家即按千金认赔。其千金之货,而按万金估给者亦然,皆不以各物原价为凭。如此次第八十二款内兵枪一百六十七箱,计四千杆,原价四万二千余两;枪子二千箱,计二百万粒,原价三万二千余两;照章共应给保费银二百二十余两,现仅支银一百九十余两,系由勘验局从少估给,虽较定章有减,实与原价不符。其余各款,亦复类是。又,第八十五款内装运斋堂煤寄存招商局栈抬力、包袋每吨银一钱五分七厘二毫一丝四忽。又,斋堂煤并焦炭运至旅顺每吨水脚银七钱。行令查明,系由何处运至招商局及旅顺?
各计程若干?又仁川口卸运水师备用煤每吨摃运各力银三钱八分。行令查明照何例章支给?查斋堂煤寄存招商局栈,即由紫竹林码头抬至该局栈房。其运至旅顺煤炭,系由天津搭装轮船运往,并不按程核计。其仁川口摃运煤吨各力,系按照该处民价核给,并无例章可比。又,第一百一款,大沽船坞由内河及大沽口沙外运交各兵轮煤炭,每吨驳费银自一两六分至五钱不等。行令查明各计程若干?查大沽船坞运往各兵轮煤吨,潮汐时有长落,即路程时有远近,通扯搭算,其在内河运交者,约四、五十里,出海至大沽口运交者,约六、七十里,在大沽口沙外运交者,约百余里,其运至沙外,原定每吨银一两六分。嗣于十二年间,经该坞详明核减二钱,业于立案册内详细声明,按年照章造报。所有行查银八千三百六十五两七厘八毫三丝一微,应仍请照数准销等情,具详前来。
臣查前经户部核覆,光绪元年至六年洋员支款案内声称,本部核销各项,总以例章奏案为凭。惟北洋所覆各节,亦系实在情形,以前用款应由该大臣自行奏明办理,当将元年至六年以及七、八两年北洋海防报销,经部驳查各款逐一据实登覆,奏请准销,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并将九、十及十一、十二等年户部驳查各款,先后援案奏请准销,亦皆仰荷俞允。兹九、十及十一、十二等年造归兵部核销各款,事同一律,且均系力求撙节,实用实报,事多中外交涉,并无例章可循,应请旨饬下兵部照数准销,以清案款。理合恭折覆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寄译署(五月初四日酉刻)
袁道电,顷据釜山委员电称,李仙得附日商尾张到港,闻韩王近欲辞却,见复自来,恐未易退云。
覆醇邸(五月初十日辰刻)
伦顿又加电催,俟有确覆,再呈。初七早,由火车往大沽出口验船,驶行八十里。是晚仍乘火车回署,海风甚平,船亦稳,足舒廑念。刘铭传四月望后来函,自春初入山染瘴,久病不愈,近则左体麻木,耳聋目翳,恐成废人,已请假一月。如病甚,再请开缺。荷国恩王眷优隆,属为转告,须等替人等情。询台湾来人,尚非饰词。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亥刻)
再闻李仙得回称,已寄信美京,可望贷成,而西、韩人多谓其必无成。德尼力请,先清欠薪,再订续用,因仍未定留云。
寄译署(五月十五日戌刻)
袁道电,昨据韩近臣郑秉夏云,李仙得前称付予文凭,以海关作抵,必可贷成。曾谓美银行许贷百万元,须韩准租开煤矿,是恐韩人责其食言,故托词加请,为支吾唐塞计也。李不能贷款,韩亦必不允租矿,贷事自将决裂等语。顷据史纳机来告,以闻与郑同云。
寄译署(五月二十七日亥刻)
袁道电,前闻李仙得向德商世昌号议贷韩款,昨德领事口麟来谈,如有洋商贷予韩人,华过问否?凯以总署前次电饬告之。麟称始闻此说。似李议又必无成云。
借拨出使经费报销折(六月十五日)
奏为查明北洋借拨出使经费,拟请就款开除,作正报销,以清案款,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奏销江海关一百九结至一百十二结出使经费,并请饬催归还借拨各款,钞录原奏,咨行钦遵查照等因。当经督饬海防支应局司道查得原奏,北洋购办西洋火器,借用银四十万两一款,尚应还银三十三万二千四百七十三两七钱六毫。筹办电线,北洋应还银四万两。购办青铅、镕铸铅子,借拨银一万七千五百三十八两八分八厘。购办西洋火器,借银四万一千二百五十九两九钱八分二厘八毫。查此款内,有垫付浙江购买黎意枪价银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二两五钱一分八厘二毫,应归南洋借拨,由浙江归还。又,重列铅子工价银一千三百六十二两四分八厘,已据江海关道更正收回。前已奏明在案。计续借一款,实止银一万六千二百五两四钱一分六厘六毫。
统计实欠电线经费银四万两。西洋火器并青铅子价银三十六万六千二百十七两二钱五厘二毫,内除原领西洋火器浙江省应还银五万八千八百三十两五钱九分一厘八毫、广西省应还银八万七千四百十七两八分九厘、台湾应由福建台饷内划还银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九两一钱三分九厘八毫,前因久悬难归,经臣咨准总理衙门覆称,各省既皆不能归还,应行奏明办理。旋经闽、浙、广西督抚臣奏请免缴,复经总理衙门议驳,各该省库储奇绌,无款可拨,均属实情,能否设法筹还,应仍由各该省自行察酌奏办。又,拨剩西洋火器,现在严密存储,合银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两八钱二分一厘一毫,应俟何处领用,方能按价收还外,计云南、河南两省并保定练饷局已缴还银六万二千三百三十八两一钱三分七厘四毫一丝六忽。
又,付价余银一万七千二百十三两三钱六分一厘四毫八丝四忽,此项缴还并余剩共合银七万九千五百五十一两四钱九分八厘九毫。前于光绪十三年因天津机器局骤停部饷银十二万两,经费顿绌,经海军衙门奏奉懿旨,允准由户部岁拨洋药税厘银十万两,声明未到之先,由臣暂行筹款办理。时值该局仿制各种新式军火,添购机器、料件,需款甚亟,别无可筹。经臣奏明将前项银七万九千余两,移缓就急,尽数拨用。拟俟十三年洋药税厘拨到归款。讵此项税厘,户部自十四年拨起,以致垫款无从归结。此外,铭、盛两军并津胜营领用军火,应还银四万五千六百四十七两六分四厘六毫,前经奏明本拟由海防支应局在于提用淮饷项下拨还,今所提淮饷因海防用款繁巨,早已动支无存,无可拨还。
又,筹办电线一款,系遵旨接造沈阳至凤凰边门,以达朝鲜电线,使中、高声息灵通,控驭便捷,关系紧要。前因此款,北洋无从筹还,曾经奏请就款开除,归入北洋设线案内核实造报。现在北洋创办海军,用款浩繁,每岁薪饷并工需、杂费均系撙节预估,由海军衙门指拨,纵使照数解足,一年仅敷一年之用,断不能归还前欠。况各省关拨款报解多未足数,甚有解不及半者。实属万分竭蹶,更无力可以腾挪。是前项北洋欠款,归还无期,与其日久悬宕,徒烦催牍,何如作正开销,早清案款。
查现在出使经费,据江海关册报,截至一百十六结,已积存银一百六十余万两,源源继长,开支有余,总理衙门统筹全局,洞悉外省艰窘情形,所以前有各省不能归还应行奏明办理之议。今北洋库款,艰窘万状,前项借拨、应缴各款,左右筹思,实系无力筹还。矧此项出使经费,福建应还军火价银并云南、吉林应还电线经费,均已奏准免缴,作正开销。北洋事同一律,所有挪垫机器局。光绪十三年分制造经费,并前拨铭、盛等军军火价银及筹办沈阳、朝鲜一路电线经费,共银十六万五千一百九十八两五钱六分三厘五毫,合无仰恳天恩俯念北洋库款奇绌,前项借款委系无力筹还,准予作正开销,以公济公,于帑项并无出入,理合据实恭折复陈,伏乞皇上圣鉴,敕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谨奏。
寄英崔使(六月二十六日午刻)
顷闻美国人李仙得请韩廷另具募票,委寄纽约美人名倭言西勒然得及屯士耳莫士两人充代理,向纽约莫屯不勒士商会贷款百五十万圆,限四个月贷到,已由内外署户曹官印押交李寄纽约等语。乞电崔星使转饬防范云。望设法查访劝阻。
寄译署(七月十七日戌刻)
袁道来电,有美巨富名葛累好士,曾充美驻横滨总领事,昨由日来韩,闻系李仙得所招,韩廷拟派充外署协办,兼办矿务,或云葛以开矿起家,颇谙练。
醇邸来电(七月十八日巳刻到)
中堂近安。王自端午疾作,时发时愈。至七夕骤笃。越日昏瞀。仰蒙慈荫,危而复安。日来服药见效,惟四支又颓,左甚于右,且不禁用心,眠食尚可,谅中秋可痊。知关锦系,奉闻请释念。省三近况若何?极望勿药。
覆醇邸(七月十八日午刻)
前迭据麦信坚禀称,玉体违和。六月杪虚汗时作,精神疲倦,心窃虑之。密属随时体察,未敢遽行笺问。初八闻眩晕数刻,焦急无似,彻夜彷徨,随令方儿及麦、柴等逐日将起居电闻;并开药方寄阅,渐有转机,正深盼系。顷得巧电,为之狂喜。此社稷之福,中外之庆。惟眠食稍进,心气尚亏,总请节劳养心,渐臻泰复。连日详询西医,参酌脉案,似由血虚所致。能否令太医略加补血之品,或更见功。省三宽假调理,当可就痊,乞勿念。
奏留吕文经片(八月初十日)
再,据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文称,查有前福建水师尽先游击吕文经,福建同安县人,由行伍,历保花翎尽先游击,委带伏波兵船,光绪十年马江之战,因轮船中炮,先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十四年十一月,期满释回。本年六月万寿庆典,该革员随班祝嘏,钦奉恩旨着照原官降二等赏给职衔。
查吕文经前在闽、粤,历带兵轮,洞晓机宜,善于驾驶。南北洋海道港■〈氵义〉,均甚熟习。向办捕盗、剿匪及转运兵勇、饷械,皆能奋勉。当马江获咎之后,恪靖营两次密渡澎湖,杨岳斌三次绕道密渡台湾,皆吕文经驾驶轮船护送,始能各登口岸。由是台防气壮,法焰卒销。是其冒险出入,有裨援台之役,殊非浅鲜。曾经杨岳斌、左宗棠先后奏留有案。现值海军初创,需材孔亟,水师人员较陆军尤为难得。凡有材艺者,无不准其投效。吕文经晓畅洋务,狎习风涛,管带兵轮,驾轻就熟。若令充当船上各差,必能力赎前愆,藉收臂助。请具奏前来。
臣查吕文经勤干耐劳,管带轮船十余年,谙练驾驶,于海上风涛、沙线,阅历已久,实为不可多得之材,即其获罪原案,由于船舱中炮,退守林浦,以防内窜,旋又护送左宗棠、杨岳斌两部援台出力,功过尚不相掩,才力允堪任使。方今海军初创,水师人材难得,使功、使过,本与赏格不同。吕文经深知愧奋,新沐恩纶,赏给职衔,尤感激图报。合无仰恳天恩,饬交北洋海军差遣,以观后效。理合附片陈请,是否有当?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平远船酌定饷章折(八月初十日)
奏为平远双机钢甲兵船酌定人数、饷数,照章支领,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闽厂试造双机钢甲兵船,拨归北洋,改名平远,于光绪十六年四月间驶抵津沽。当将臣亲往察验情形,具奏并声明应配管驾人等薪粮等项,另行核办在案。旋即督饬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天津海防支应局司道,将该船应设官弁、水手、升火、匠役人等,按照海军章程内致远等钢甲快船人数、饷数,从减核定。该船薪粮、公费、药费等款,每年需银三万三千四百余两,外加煤修、杂支等项,每年约需银二万数千两,共约需银六万两左右。经臣咨商海军衙门核准,常年薪粮、公费、药费等款,照镇远等七船成案,由海军衙门按年筹发。其煤修、杂支等项,岁需银两,即在岁拨镇远等船备用银二十万两项下动支,咨覆照办前来。所有该船配设官弁、兵匠人等一百五十八员名,月支薪粮银二千三百八十七两,行船公费月支银四百四十两,又岁支药费银二百两,每年共需银三万三千四百余两,于光绪十六年五月分起支,照章加闰扣建,按京二两平核发,汇同镇远等七船俸饷各款,一并由海军衙门核发,仍届年终归入镇远等七船案内核实造销,以符案款。该船应需煤斤、油修并购制料物及冬季棉号衣裤等项杂支,每年约需银二万数千两,海军衙门饬在岁拨镇远等船备用银二十万两项下撙节动支,自应设法匀拨。惟前项借用银两,本系专备镇、定七船杂支之款,现将平远一船杂支加入,傥遇该船大修,须添购大批料物及加配炮械等项,需款过巨,如经费实在不敷,仍当随时咨请海军衙门添拨,俾免竭蹶。至平远船薪粮,本系初定,傥有应需变通增减之处,及一切未尽事宜,容再随时查核奏咨立案。除将现定人数、饷数清单分咨海军衙门、户、兵、工部外,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敕下各衙门查照,谨奏。
寄译署(九月初六日巳刻)
袁道电,顷李仙得来询,韩海关是否押于华?凯云,商局早押。李云,如局款偿,应止押。凯云,关由华派管,韩属华,即押止,华亦不能不问。李云,恐无此例。凯云,非尔所知。李云,我以五厘息为韩贷巨款,闻驻美华使颇阻挠,如不成,殊可惜,愿彼此相好相助。凯云,如尔知华、韩名分,为韩作好事,自可相好,贷款非所知等语。李不悦而去云云。
各省捐助直赈数目折(十二月十九日)
奏为直省办理赈务,收到各省捐助银两,先行截数恭折奏报,仰祈圣鉴事。
窃查本年夏间,霪雨为灾,各河漫溢,综计顺天被灾几及二十州、县,直隶被灾竟至四十余州、县。顺属迭蒙恩赏内帑,并部库银十万两、大钱五十万串、粟粳米二十六万五千石,又拨京外八、九、十三个月海防捐银约四十万两;直属亦蒙恩准于藩运各库动拨银六万两,并截留江北漕米三万六千石、奉天粟米一万二千七百余石;仁施浩荡,薄海同钦。惟直属地广灾重,所拨银、米仅敷夏、秋急赈,并冬令粥厂及灾重数州、县加拨米粮之用,其余各河漫口并筹备各处冬赈银数,臣于奏请推广赈捐折内,声明约计非二百万金不能蒇事,确系必不可少之款。直省本为缺额之区,续于藩、运两库筹拨永定河工款银十万两,已形竭蹶,而近省各州、县冬赈,复由藩司竭力筹拨,实属搜括殆尽。
其天津、河间、永平、遵化四属二十余州、县,被水灾黎,嗷嗷待哺,一筹莫展,焦灼方深。臣亦深知皇恩高厚,如果为民请命,援照顺属拨款,披沥上陈,定必仰荷圣慈,隆施立沛,但蒿目时艰,既虑部库为难,又恐分近畿之力。再四踌躇,茫无所措,臣惟有率属倡捐,一面电函驰告各省督抚、将军,臣求助邻封,藉资集腋,幸各省力顾大局,念系畿疆重地,救灾之切,百倍寻常,无不饬属倡捐,广为劝募,并筹巨款,先行垫解,俾直省各河应堵漫口,次第兴工告竣,各属应放冬赈,得以及时举办,全活灾黎,不可数计,实臣始愿所不及。自应将各省指捐直赈银两,先行截数奏报,计自本年七月起,截至十一月底止,除漕运总督臣松椿、福州将军臣希元、闽浙总督臣卞宝第并候补臬司成孚、广西思恩府刘恩浚、陕州知州赵希曾、浙江廪生庞元济、已革广东候补道傅广、已革河南候补同知秦培等倡捐,并劝集各巨款,业经先后专折奏请奖叙外,此外计收到奉天将军总督臣裕禄捐银一万两,原任两江督臣曾国荃筹捐银十万两,四川督臣刘秉璋倡捐并劝集银七万两,两广督臣李瀚章筹捐银五万五千七百两,浙江抚臣崧骏筹捐银十万两,安徽抚臣沈秉成筹捐银二万两,江西抚臣德馨、山东抚臣张曜、山西抚臣刘瑞祺、湖南抚臣张煦各筹捐银一万两,台湾抚臣刘铭传筹捐银七千二百两,广西抚臣马丕瑶筹捐银六千两,两湖督臣张之洞、湖北抚臣谭继洵倡捐并劝集银二万零八百两,云贵督臣王文韶、云南抚臣谭钧培倡捐并劝集银二万零一百两,贵州抚臣潘霨捐银二千两,陕甘督臣杨昌浚倡捐并劝集银二万一千两,陕西抚臣鹿传霖筹捐银一万一千两,山东河督臣许振袆、江苏抚臣刚毅各筹捐银三万两,出使英、法大臣薛福成捐银一千二百两,署四川提臣钱玉兴筹捐银八千零八十两,粤海关监督广英筹捐银六千两,前光禄寺卿黎兆索、山海关道诚勋、上海道聂缉规、前署津海关道孙士达各捐银二千两,广东雷琼道朱釆捐银四千两,广东爱育堂捐银一万四千四百两,香港东华、镜湖两医院共捐银七千两,以上共收银五十九万二千四百八十两,均经饬局先收,随时拨放工赈之用。
惟自冬徂春,为曰甚长,明年青黄不接之时,尤须豫筹接济。各河漫口虽已分别堵合,而秋间工作之时,两水夹堤,难于取土,明春须一律加倍高厚,方资捍御。且有正河及一、二支河,必须大加疏浚,并应添开减河,始能分泄通畅。窃计工、抚两项为款仍属不赀,各省推广赈捐,虽经开办,尚未报解分毫,嗣后如仍踊跃输将,源源接济,臣断不敢上烦宵旰焦劳,傥款少不敷分布,届时惟有奏乞恩施,以广皇仁,而苏民困。
至于各省疆臣并各司道筹解以上款项,除福建、陕甘、台湾并漕臣所捐银内,有指明分拨顺天者,已饬筹赈局详请分解外,其余均系声明顺属另行径解,专款指协直赈,或由各省自行请奖,或由直查取官绅履历造册咨部核奖,自应先行划清界限,以免轇轕。此后如有劝办推广新捐解到,再行酌量分拨顺属,以资应用。各省疆臣均能公忠体国,慷慨恤邻,实于时局大有裨益,应请圣恩,将各督抚臣等先行交部从优议叙,其有自捐之款,并俟查明准其移奖子弟,以示鼓励。劝捐出力之司、道等,统俟事竣,奏请奖叙。所有各省筹捐直赈银两,先行截数奏报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仰祈皇上圣鉴,敕部立案。再,各省捐解棉衣,应与本省官商绅富捐赈银数,统俟汇齐再报,合并声明,谨奏。
光绪十七年
海防报销折(二月十六日)
筹办关东铁路折(五月二十四日)
吴毓芬请恤片(八月十九日)
论奖案并划抵拨款(八月二十日)
寄译署(八月三十日酉刻)
北洋修理运船片(十月二十九日)
续收赈捐片(十一月十六日)
海防报销折(二月十六日)
奏为北洋海防经费光绪十三、十四两年收支各款,分造清册,并开清单报销,仰祈圣鉴事。
窃北洋海防用款,前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户部奏明,由督办大臣咨报总理衙门、户部查核。嗣于光绪九年八月部议应三部分销,业经循照办理,已造报至十一、十二两年止,所有十三、十四两年收支各款,应即接续造报。饬据海防支应局司道详称,前已将新支用款照章造册缮单奏咨立案声明旧有支款无庸再行立案,今计十三、十四两年旧管项下,截存银六十二万五百九十六两零,新收各省关解到厘税银一百八十七万八千八百五十三两零,又补收十五年各省关找解十三、十四两年厘税银二十三万七千二百五十六两零,山东省解还镇中等蚊船经费并各省解还领用军火价银六万九千九两零,淮军饷内协拨造子、薪粮银二万三千五百九十一两零,电报信资银一万二千九十二两零,扣收京平平余银六万三千二百二十二两零,十一、十二两年兵部销册内划归户、工两部核销银三百八十五两零,共新收银二百二十八万四千四百十一两零,连旧管合银二百九十万五千七两零,除派员赴英、德两国接带新造四快船回华经费不敷银四万五千三百八十两零,又由英厂订购出海鱼雷霆并配齐雷炮等价及回华用款不敷银七千一百八十九两零,业经分案造报准销。又,蚕池口教堂迁费银四万两,前经奏明核销案内就款开除。又旅顺船坞添建拦潮石坝,经费不敷银七万四千六百六十四两零,前经奏明归入洋匠德威尼包建坞工坝工案内造报。又,解海军衙门十三、十四两年扣存京平平余银六万三千二百二十二两零,在应领镇远等七船薪粮内划抵,已归入七船案内列收造报,共登除银二十三万四百五十五两零,实计两年收用银二百六十七万四千五百五十一两零,开除项下应归户部核销银六十万四千一百九十二两零,兵部核销银八十四万七千四百二两零,工部核销银一百十四万三千二百三十四两零,其余银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一两零已接支十五年以后用项,无存,循案造具三部分销细册,收支四柱总册,开具款目清单,详请奏咨核销前来。
臣查北洋海防经费,原定岁拨各省关税、厘银二百万两,嗣因厘金解数短绌,经臣奏明按八成减解,仍解不足数,连关税并计,岁仅得银一百五、六十万两,迨经海军衙门编列北洋海军、除镇远等七船薪饷及煤修等费,并四快船洋员薪饭,岁需银六十万余两,奏定赴海军衙门请领转发项目造报外,其余常年额支各款,由海军衙门岁拨各省关税、厘银一百余万两,经解北洋,以供计授要需。凡添购大批军火及兴建台垒等项工程,难以预计,皆不在内。惟自光绪十一年创设海军,饮奉懿旨,逐渐扩充,历久勿懈。至十四年规模粗具,经海军衙门奏定章程,令自十五年正月开办,凡防务所不容缓者,不得不次第经营,力求周备。此后海军应办各事,需费正繁,岁拨之款,仅足供额支之用,如遇必须添购要件、添建要工,不在岁拨数内者,苟可就款匀筹,自当由外酌办,傥实无可腾挪,再行查照奏定海军章程,随时咨商海军衙门妥筹核办。至海防系参用西法,一切支款并无例案可循,亦非他项军需可比,业于立案文册内将应办各项实在情形,详细声叙。值此时艰饷绌,每遇兴工、购料、制器、用人,臣无不督同在事各员,审察再三,可省则省,至订购外洋军械、器具,其价目多寡,尤必谘访比核,务求撙节,不使丝毫滥费。兹将十三、十四两年用款逐加复核,委系实用、实销,并无丝毫浮冒,除名册分送户、兵、工三部外,理合开具简明清单,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敕部查核准销,谨奏。
谨将北洋海防经费,自光绪十三年正月起,至十四年十二月底止,收支款目,缮列清单,恭呈御览。
旧管项下
一、光绪十二年底,截存银六十二万五百九十六两零。
新收项下
一、收湖北省厘金银三十一万两。
一、收浙江省厘金银十四万两。
一、收江西省厘金银三万两。
一、收浙海关一百五结至一百八结四成一半税银十四万七千五百八十九两零。
一、收江海关一百五、六两结四成一半税银十五万九千三十七两零。内一百六结短解银一万两,于十四年找解清楚。
一、收山海关一百七结至一百九结四成全税银十万九百两零。
一、收山东省解还垫发光绪十一、十二两年镇中、镇边两蚊炮船经费银四万四千四百七十三两零。
一、收山海关道解还营口练勇领用北洋防费项下购造呍啫士得、哈乞开思鎗子并铅丸价银一千三百四十七两。
一、收山东平度州矿务局领用北洋防费项下购存氐那米脱炸药价银五百九十九两零。
一、收甘军领用北洋防费项下购存操鎗、药卷、皮纸价银一百两。
一、收部拨毅左军领用北洋防费一项用购存军火价银八千五百八十八两零。
一、收河南省解还毅军领用北洋防费一项下购制铅丸价银五百十五两零。
一、收淮军报销局光绪十三年第十六案拨销行营制造局造子匠工及帮办人等薪粮银一万二千九十六两零。
一、收电报官局呈缴光绪十三年商报信资银五千二百八十七两零。
一、收光绪十一、十二两年兵部销册内划归户部核销柴草价脚、工部核销栈租房费及■〈舟交〉船油艌银三百八十五两零。
一、收北洋防费项下光绪十三年遵照海军衙门新章改按京平核发各款扣回平余银三万二千一百五十八两零。
光绪十四年分
一、收湖北省厘金银二十二万两,又十五年找解十四年分指拨厘金银四万两,共收银二十六万两。
一、收浙江省厘金银十八万两。
一、收江西省厘金银四万两,又十五年找解十三年分指拨厘金银五万两,共收银九万两。
一、收江海关一百六结至一百十一结四成一半税银三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三两零,又十五年找解十四年分一百十二结四成一半税银八万四百十五两零,共收银四十四万八千六百六十八两零。
一、收浙海关一百九结至一百十二结四成一半税银十一万九千四百十八两零,又十五年找解十四年八千一百十三结四成一半税银三万二千二百十六两零,共收银十五万一千六百三十四两零。
一、收山海关一百十结至一百十二结四成全税银六万三千六百五十五两零,又十五年找解十四年分一百十三结四成全税银三万四千六百二十四两零,共收银九万八千二百八十两零。
一、收山东省解还垫发光绪十三年镇中、镇边两蚊炮船一半经费银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三两零。
一、收机器局由部领回扣存吉林军火价内应还北洋防费项下购造铅丸价银七百三十四两零。
一、收山东平度州矿务局领用北洋防费项下购存氐那米脱炸药价银五百九十九两零。
一、收热河矿务局领用北洋防费项下购存氐那米脱炸药价银二百九十九两零。
一、收淮军报销局光绪十四年第十七案拨销行营制造局造子匠工及帮办人等薪粮,银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五两零。
一、收电报官局呈缴光绪十四年商报信资银六千八百四两零。
一、收北洋防费项下光绪十四年遵照海军衙门新章改按京平核发各款扣回平余银三万一千六十三两零。
以上新收共银二百二十八万四千四百十一两零。
管收二项共银二百九十万五千七两零,内除拨发派员赴英、德两厂接带订造四快船回华经费不敷银四万五千三百八十两零,又拨发订购英厂出海鱼雷艇并配齐雷炮等价及回华用款不敷银七千一百八十九两零,均经专案造报,奉部准销。又拨发蚕池口迁移教堂经费银四万两,业经奏明在于北洋销案内就款开除。又拨发旅顺船坞添造拦潮石坝经费不敷银七万四千六百六十四两零,业经奏明归入旅顺坞坝工程案内造报请销。又拨解海军衙门十三、十四两年北洋防费项下应按京平扣发各款平余银六万三千二百二十二两零,业经详请划抵镇远等七船次年薪饷。以上五款,共应登除银二十三万四百五十五两零,计实收银二百六十七万四千五百五十一两零。
开除薪粮及杂支杂下
一、直隶提督办理海防随带员弁薪粮银五千二百三十一两零。
一、北洋水师统领及随带员弁薪粮、公费银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一两零。
一、大沽水电营官弁人等薪粮、柴草、辛工、公费、加饷银三万四千三十五两零。
一、北塘水电营官弁人等薪粮、柴草、辛工、公费、加饷银一万八千五两零。
一、山海关水雷营官弁人等薪粮、柴草、辛工、公费、加饷银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四两零。
一、旅顺口水雷营官弁人等薪粮、柴草、公费、饭赡、加饷银二万一百八十八两零。
一、旅顺口鱼雷营及鱼雷局厂官弁人等薪粮、公费银四万九千八百十四两零。
一、旅顺口工程局员弁人等薪粮、公费银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两。
一、水师学堂官员、教习、学生人等薪工、饭赡、公费银五万九千二百八十三两零。
一、武备学堂官员、教习、学生、翻译人等并操马三十匹。薪工、饭赡、公费、马干银五万八千六百八十五两零。
一、大沽水师船坞总办、教习、委员、司事人等及添雇短工薪工、公费银十一万一千四百九两零。
一、电报总、分各局并报房、机房原设十六处,嗣经更定计设十四处员司、学生、巡役人等,薪工、公费、房租银三万四千七百四十八两零。
一、天津行营制造局造子厂员司、匠工人等薪工银二万三千五百九十一两零。
一、大沽炮船公所、旅顺、威海两煤厂、水师子弹、火药两库及刘公岛水师机器厂司事、夫役、匠工人等,薪工、公费银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二两零。
一、旅顺口军械局、军械库及经理电光灯官弁等薪粮、公费,银一万一千三百三十八两零。
一、武备学堂挑赴旅顺学习炮台、水雷各艺学生人等,薪饭银二千五百七十九两零。
一、旅顺、威海水师两医院官医人等,薪工银一千一百五十三两零。
一、水师营务处委员、翻译、学生等及水师公所薪水、公费银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五两零。
一、会办行营制造局随办洋务及洋鎗队教习、练军翻译并海军房书吏薪水、津贴银五千四百二十三两零。
一、船政衙门调赴北洋差遣学生薪水及由闽来津川资银二千三百四十一两零。
一、水师学堂、武备学堂、练军营、鱼雷营、炮台、工程、浚澳、指泊及水陆各营洋号等项教习洋员薪水、川资银六万八千九百七十四两零。
一、水师各船雇募水雷洋教习、洋医,又水师各船及武备学堂遣撤洋教习川资银五千九百六十九两零。
一、英人敦约翰前赴西洋办理蚕池口迁移教堂一案,应需川资及因公用款共找支银二千三百五十两零。
一、洋员李宝等并翻译薪饭、房费、马干及回国川资银八千二百九十四两零。
一、新城葛沽练军营拉炮车马干银七百三十八两。
一、旅顺口建造鱼雷营局艇台并洋务教习住房,又刘公岛添建操棚厂库及水师医院等项,共购民地九十九亩零,地价及籽种工本银二千六百二十三两零。
一、光绪十一、十二两年北洋销册内兵部划出统领正定练军总兵叶志超,由山海关驳运赴援朝鲜、台湾弁勇,购用烘冰柴草价脚银三十九两零。
以上应归户部核销。
开除养船及运保费项下
一、镇北等六蚊炮船管驾人等薪粮、公费、药资银十四万四千二百二十四两零。
一、超勇、扬威两快船管驾人等薪粮、公费、药资银十三万五千九百五十二两零。
一、威远、康济两练船管驾人等薪粮、公费、药资银九万八千四百十二两零。
一、水师各船鎗炮正、副教习并威远练船学生、听差、伙夫及水师添练头、二、三等水手,薪粮银六万一千七百四十两零。
一、水师屯船督操并督船大二副、正副管旗、操练、营务处及试用候差学生,随带官医生、军乐乐童薪粮、公费、药资,银二万三千四百七十七两零。
一、利运运船、敏捷夹板练船、犀照水雷小轮船管驾人等薪粮、公费,银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二两零。
一、左右队大鱼雷艇六艘管驾人等薪粮、油烛,银六万八千八百五十四两零。
一、守雷、下雷、杆雷小轮船三艘管驾人等薪粮、公费,银一万二千七百四十四两零。
一、快马小轮船管驾人等并操江轮船医士薪粮、公费,银一万五千五两零。
一、利顺、遇顺拖轮两艘管驾人等薪粮、公费,银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三两零。
一、导海机器挖泥船并接泥船等管驾人等薪粮,银三万一千六百二十两零。
一、北洋水师副统领提督衔洋员琅威理暨水师各教习洋员,又添雇水雷及新购鱼雷大快艇教习洋员,薪水银十四万五千七百四两零。
一、北洋水师各船及鱼雷、水雷各营病故员弁、水手、雷兵人等恤赏银四百十三两。
一、军械局起卸、装运炮位、军火、器械车船夫力银五百三十五两零。
一、武备学堂添练马队,购操马三十匹,价银四百二十七两零。
一、武备学堂旅顺鱼雷营学生、雷兵等,乘坐兵船出海操练,津贴伙食银四百十九两银。
一、办理朝鲜通商交涉事宜道员袁世凯,领仁川口驳运水师储备块煤,又天津军械局委解神机营鎗炮、子弹、铜帽等项,摃驳车船等价银九百九十四两零。
一、光绪十三年定购德国克鹿卜厂九生脱后膛钢炮并炮架、子药车、子弹,又购英国阿模士庄厂水师备用单管马克绥姆炮并炮架、钢铁、炸弹,又购德国克鹿卜厂十生脱半后膛钢炮并炮架、随件、引火、子母弹、钢开花弹,又购沿海各炮台需用测远器,又购英厂威布烈六出镀银上等手鎗、配带零件、合膛子弹,又购英、德两厂仿造荷乞炮子、机器及仿造运炮子、装炸药器具,又购德国伏尔铿厂导海挖泥轮船、备换斗轮等项器具,又购操习鱼雷应用水衣、汽表、气筩、转数表、电光灯及修理鱼雷器具,又购英厂旅顺水雷营操防应用雷电器具并各项料物,运保等费银一万八千九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冬季,北洋水师统领提督丁汝昌统率各船操巡南洋,因公电报,又出使德国大臣代北洋订购洋厂炮械及因公发递电报费银一千三百七十七两零。
一、招商局及洋商轮船承装炮位、子弹并压汽机、测量表、斗扣、钢拴料物等件,由上海运至天津、烟台等处,水脚银二千五百五十一两零。
一、光绪十四年定购德国克鹿卜厂七生脱半新式过山炮并炮架、药弹箱车、备换炮闩、零件,又十五生脱生铁开花弹、二十一生脱生铁开花弹、硬铁炸弹、二十四生脱生铁开花弹,又康济兵轮改作鱼雷练船,由英、德两厂定购新式电机、电灯、雷炮、鱼雷、压气机、磷药管,又购克鹿卜十二生脱口径新式后膛长钢炮并架座、备件、子母弹、开花弹,共支运脚、保险等费银二万九百三十八两零。
一、大沽船坞十三、十四两年分拨发水师轮船煤斤、驳费银四千八百五十一两零。
以上应归兵部核销。
开除釆买及修制项下
一、购德国克鹿卜厂十生脱半新式后膛钢炮并炮架、随炮备件、钢开花弹,又购克鹿卜厂七生脱半新式过山炮并炮架、药弹箱车、备用炮闩、零件,又十五生脱生铁开花弹、二十一生脱生铁开花弹、硬铁炸弹、二十四生脱生铁开花弹,又购沿海各炮台需用测远器,找价银七万六千七百十九两零。
一、旅顺水雷营购操习水雷犀照小轮船价银三千四百两。
一、购英国阿模士庄厂新式四十磅子后膛全钢快捷大炮,并随带架具零件全份、硬质弹铜、火引、铜子壳、牛油、毡垫,又购配蚊炮船、边炮后闩、钢底,又购威布烈六出镀银上等手鎗,配带零件、合膛、子弹,价银五万八千三百七十七两零。
一、购英、德两厂仿造荷乞炮子、机器,又仿造运炮子、装炸药器具,价银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九两零。
一、北洋水师由英厂购置轮机、电灯及备用各件,并算法书籍、画图、器具等项,又由德厂订购操习鱼雷应配水衣、气表、气筩、转数表、电光灯及修理鱼雷器具,又购英国官制中国海图、各国海图、操炮书,价银九千五百二两零。
一、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导海挖泥轮船,备换斗轮等项器具,价值、栈租银四千二百五十三两零。
一、大沽、旅顺水雷营,由英厂及津、沪各洋行定购操防应用雷电器具,并各项料物,价银一万一千四百三十两零。
一、水师学堂购办挑上练船学生并教练鱼雷应用洋厂仪器、书籍、图纸、笔墨并钢铁各件,价银一万二千五百十二两零。
一、武备学堂订购德厂新式测远镜并架座零件,又购化学需用器具、药物及工程队需用长柄洋锨,价银一千一百十两零。
一、大沽船坞购锅炉、大汽锤、起重、白油、椶绳、铁练,价银三千四百二十九两零。
一、天津军械局、旅顺工程局订购北洋建筑台垒库厂等工需用塞们德上,又旅顺口沿海各炮台及军械各局订购双轨铁路、铁车连、铁垫板、铁转盘、螺丝铆钉、鱼尾夹板及零件、十寸围白椶、大力绳,价银四万三千四百七十八两零。
一、购克鹿卜厂十二生脱口径新式后膛长钢炮并架座备件、子母弹、开花弹,价银二万一千四百三十五两零。
一、水师学堂领用机器局各项料物、器具并购测远仪器,价银二千二百六十九两零。
一、由洋厂订购旅顺口停泊铁甲、钢快等船需用缴关大锚,又制造浮鼓铁板,价银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七两零。
一、康济兵轮改作鱼雷练船,由英、德两厂定购新式电机、电灯、雷炮、鱼雷、压气机、磷药管及一切器料,价银四万六百八十六两零。
一、购海防各营操鎗需用洋皮纸、青铅并铸铅、丸铅、箭及制木箱等项,价银一万九百九十八两零。
一、拨行营制造局仿造呍啫士得鎗子及格林炮子弹经费,银九万六千四百九十七两零。
一、拨旅顺口鱼雷营添购修制鱼雷零星料件,经费银七千七百十九两零。
一、拨电报官局电线岁修及购办应用零件,经费银七千八百八十三两零。
一、大沽船坞改造敏捷夹板练船并添配帆索、锚缆及一切应用器具,料价银七千九百三十九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超勇等五船购备常年操巡应用料物、器具,又刘公岛水师机器厂购备常年修制应用料物、器具,又旅顺口导海、挖泥各船购备常年浚澳应用料物、器具,又旅顺鱼雷营雷艇、雷厂常年工操需用大批料物、器具,价银八万一千四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制赏各洋员三、四、五等金银宝星并佩带、木匣等件,工料银四百六十一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大沽船坞承修超勇等船并添置备用各件,料价银三万六千一百三十一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冬季超勇、扬威、康济、威远四快船及左队一号鱼雷快艇,赴上海祥生洋厂及闽厂修配改造,并添置各件,工料银五万五千六十三两零。
一、驻防山海关正定练军操演格林炮车,仿造洋式五马鞍辔,又天津军械局修理兵鎗,并购配枪箱、白洋铁皮,又制配车炮用装药皮盒等,又山海关水雷营历年修理操雷平底大船,工料银一千二百五十三两零。
一、武备学堂仿造洋式行军轻气球,又购操球镪水,又山海关水雷营添制操雷需用各种架座、箱盘等件,工料价银四千三百二十七两零。
一、大沽船坞承造水陆各营需用大小舢板,并各营领取各件,又旅顺工程局改修卸重木驳船,并购起重、金山松木,工料价银三千五百九十八两零。
一、旅顺口崂嵂嘴建筑大炮台,并子药库、粮食器具库、跟房、炮房、台门、根墙、官兵住房,工料找价银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七两零。
一、大沽船坞建造收庋蚊炮船土坞,工料找价银一万八千三百三十四两零。
一、北塘搭造浮桥,调用天津道运漕满料驳船,应缴变价银三百六十两。
一、天津水师学堂添建鱼雷小厂烟囱、泊岸水井、烟煤圈,工料银二千二百九十二两零。
一、大沽海口防营添建存储拦港软木筏及锚炼等件、厂库围墙,又修理大沽海口蚊炮各船、存储军械公所,工料银三千二百四十四两零。
一、威海卫刘公岛创造水师运煤铁码头并配设应用各项器具及厂库等项,又建设北洋水师练勇操棚、学堂、厂库并大小住房、操场、石围墙、石泊岸、土坡,工料银十八万七千八百二十三两零。
一、旅顺水雷营添建棉药库、看库、住房、围墙,又鱼雷营添建收藏艇坞、石泊岸、厂库,又添建洋教习住房并营门、城楼、看煤住房及弁兵厨房、开挖水井,又建设灯塔并存油及看灯人住房,工料银二万一千四百三十八两零。
一、天津武备学堂添建行营小炮台,工料银一百二十九两零。
一、旅顺口白玉山、威海卫刘公岛各建水师医院一所,内白玉山大、小房屋五十五间并罩棚、围墙,刘公岛大、小房屋一百八间并走廊、院墙、围墙,工料银二万七千五百十两零。
一、旅顺口改建操炮学生及洋教习学堂、住房、围墙,又崂嵂嘴北山添筑小炮台、子药库、官房、兵房、营门、更房、石台门、块石、各墙暗涵洞,又馒头山、城头山两炮台添筑护墙并添建子药库、改造炮盘、添改兵房,又蛮子营炮台添筑护墙并添建药库、讲堂、巡房及移建兵房,又威远炮台添筑石墙并添建子药零件库、改筑炮盘、兵房,又虎尾炮台添筑石墙、操场、台阶、泊岸并改造药库、兵房,又西岸各炮台添造拉炮、石泊岸、大道、枝路、木桥,工料银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九两零。
一、光绪十一、十二两年北洋销册内兵部划出三舰管轮人等,在香港候船房费并山海关防营津贴、驳船、油艌及招商局存枪栈租,银三百四十六两零。
一、快马及守雷、下雷小轮船冬令守冻包扎船面及搭盖住棚,需用绳席等项,工料银一百五十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军械局制造龙旗,又大沽、北塘、旅顺口、山海关等四处水雷营及旅顺鱼雷营制给雷兵、水勇人等各项号衣裤、包巾、腰带、战靴、旗帜等件,工料银九千九百八十二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武备学堂制给学生及洋号、洋鼓、兵丁各项号衣裤、号帽、战靴等件,工料银二千七十两零。
一、光绪十三、十四两年北洋水师统领制给各兵轮舵工、水手、升火、管旗、匠役、练勇人等,冬季例赏棉号衣。裤及新募练勇应给一次单夹号衣裤、号帽、包巾、腰带、战靴,又随带驾驶、管轮、学生春、夏、冬三季官号衣裤、靴帽等件,工料银七千七百四十两零。
一、水师学堂制给派上练船学生、旅顺口水陆营务处制给操炮学生各项号衣裤、号帽、战靴、行囊等件,工料银八百九十二两零。
一、大沽防营并各雷艇领操炮位,又驻防大沽北岸保定练军左营领操石头缝炮台炮位,又北塘防营领操炮位,又义胜营驻守蛏头沽台墙领操炮位,又新城葛沽营领操炮位,又正定练军驻防山海关、宁海城、铁门关、长龙岗等处炮台领操炮位,又旅顺口东岸黄金山炮台领操炮位,又护军营驻守旅顺口东岸人字墙领操炮位,又护军营驻守旅顺口东岸牧猪礁炮台领操炮位,又护军营驻守旅顺口东岸田鸡炮台领操炮位,又庆字正营驻守旅顺口东岸崂嵂嘴炮台领操炮位,又亲兵庆字营驻守旅顺口西岸馒头山、城头山、蛮子营、老虎尾、威远各炮台领操炮位,炮费银二万七千三百五十四两零。
一、北洋水师各轮艇及机器鱼雷等厂烧用煤斤,价值银十四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两零。
以上应归工部核销。
以上共开除银二百五十九万四千八百三十两零。
实在项下
一、应存银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一两零,已接支十五年以后用项,无存,另行开报。
筹办关东铁路折(五月二十四日)
奏为关东铁路,遵旨次第筹办,各省奉拨铁路经费,请饬先行解津济用,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关东铁路,前经臣迭商海军衙门选派员匠分赴关内外度地估费,酌拟办法,由该衙门会奏。本年三月十三日,钦奉上谕派臣督办一切事宜,力小任重,惴惧莫名。臣复饬勘地熟手从直境之林西镇至山海关止,划为第一段,详细覆勘,另绘分图,呈候随时指授。遴派记名提督周兰亭、直隶候补道李树棠为官路总办,住工督率,分饬地方官妥为照料。现在由林西至山海关相度之地,业经插标钉橛,派员查照时价,公平议买,饬直隶藩运司将本年应拨银五万两,就近解津。第为数无多,约计购地、筑路、订料等项,需费浩繁,一经开工,必须拨款,源源应手,断不能稍有停待。此项奉拨经费,部库每年一百二十万,已据奏明按年照数另款存储,当可指以应用。惟部库根本重地,不妨稍缓支取,须将外省岁拨八十万,先行催解。再随时赴部库请领。昨准户部将直隶、河南、陕西、山西、四川、山东、湖北、湖南、江宁、江苏、安徽、浙江、江西、广东、福建、台湾十六省应解铁路经费,酌定限期,欠解处分,奏准通行饬遵。各省自必如期筹解。但部议限于五月以前解到一半,现将逾限,尚未闻有起解之信,部议令解交海军衙门兑收,再由臣由派员赴京请领,展转需时,实恐缓不济急。拟请自本年起,凡各省报解铁路经费,由海军衙门暨臣处随时查案咨催,经解天津,以应急需,而免周折。臣于验收后,即分咨户部及总理海军事务衙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每届年终,仍由臣将各省已解、欠解数目,开单汇咨海军衙门,按照部章核明议奏,似较直截。至关外奉省应行豫筹事宜,臣前在大连湾晤商将军臣裕禄,已将大概情形妥晰筹议,俟关内路工就绪,再行次第商办,合并陈明。所有铁路开办及催收外省拨款各缘由,恭折由驿具陈,是否有当?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吴毓芬请恤片(八月十九日)
再,按察使衔江苏题补道吴毓芬,于同治元年随臣率师赴沪,综理营务,旋募立华字营,航海援常熟,先克福山,解城围,调防吴江县。时大军壁苏州城下,浙贼数万来援,径扑吴江,沿塘筑垒,合围迭击。吴毓芬誓众坚守,相持逾月,贼不得过。程学启以所部开军来会,战于南门。吴毓芬开西门,出贼背夹击之,擒斩伪贵王等贼目四十余名。追至平望,伏尸蔽野,贼援既绝,苏城势孤,未几收复。旋进军浙境,克平望、黎里等镇,规取嘉善县。据贼伪郛王陈占榜送质约降。吴毓芬轻舟入城受之,料简精锐,编为华字左右暨新副水师营,余众数万,资遣归里,遂进围嘉兴府城。嘉兴守城极悍,程学启攻北门被创,不能进。吴毓芬由东路进克六里街合欢桥、吴泾桥诸隘,夺贼所筑月城外石垒,以巨炮坏城楼及雉堞数十丈。
吴毓芬身先将士,踰濠拔蒺藜,倚云梯蚁附而登。开军亦自北门入,以先登功,赏给御勇巴图鲁各号,调防溧阳县。先是,溧阳、金坛贼酋季世贤、林得英赴援金陵,守贼以城降。吴毓芬至溧十日,二酋骤回,败鲍超所部霆军千人于金坛,窜至南渡。吴毓芬念溧阳为巨酋巢穴,新附反侧未定,若内外合则全局危,乃夜出兵,抵南渡,预设伏,令降人习贼号者,易服入贼垒,纵火。贼大扰,纵兵奋击,斩林得英及伪天将黄有才等数十人。李世贤仅以身免,余众皆歼。城内降自慑伏,即日散遣。其众四万人,调防长兴县,谋知湖州贼谋窜广德,吴毓芬拟先取泗安镇,扼其要路,而桥道已为贼断,桥南贼营连属,进战不易。该道简精卒舁小舟夜出,黎明至桥,牵舟径渡,骤踏贼营,循河追击,直抵泗安,贼出迎力斗,将士奋死直前,肉薄登垒,湖州大股奔至,见帜尽易,大骇却走。
纵兵兜击,无一脱者。捷闻,奉上谕,吴毓芬一军进剿迭破成林桥等处坚迭,直偪泗安,连克五营,剿办甚为得手,着赏加按察使衔等因。钦此。旋调防扬州府,进扎清江、宿迁及山东之峄县、韩庄等处,以其弟吴毓兰分统华字两营,回防扬州,力擒赖汶洸,东捻以平。先是,吴毓芬会攻嘉兴时,自冬徂春,连旬风雪,遍地泥淖,积受寒泾,至是骤发,假归调治,遂成痼疾,驯至不起。臣查吴毓芬起自诸生,以学行信义着闻闾党。咸丰中捻首谈家宝,纵横庐、凤间,吴毓芬谒故抚臣福济,谓家宝寿州侠士,以家陷冤狱,非有意作贼也。请以单骑招之,遂与偕诣臣军前,随克复含山、巢县、无为州,卒以力战死事。当臣东征之始,方苦兵单,其时故两广总督张树声、故广西巡抚潘鼎新、故广东水师提督吴长庆、前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皆练团勇,保卫乡里,与吴毓芬气谊素投,奉檄往招,约与俱来。
是为铭、鼎、树、庆四军各致勋阀,为时名将,抵沪后,军饷极绌,臣令吴毓芬兼综厘务,承积敝之后,极意厘剔,两月内多收六、七十万,军食以饶,治军严而有恩,与共甘苦,人人皆得尽言,乐为致死。贼中虚实情伪,罔不周知。大小百数十战,未尝牲衄。破贼之日,必先资遣难民,皆令得所,财币一无所私。迹其生平,将才、吏才,并称卓绝。故虽名位未显,而并起诸将,皆推重之。同时,大吏争欲得以为助。惜以病废,未竟其用。然论从征之早力战之勤,劳苦功多,实难泯没。而吴江之守、嘉兴之克、溧阳泗安之战,论功最伟,尤为大局所关。追念前劳,深堪痛惜,合无吁恳天恩俯准将吴毓芬照军营立功后积劳病故例,从优议恤,并附祀各省淮军昭忠祠,以彰荩绩,出自逾格慈施,理合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论奖案并划抵拨款(八月二十日)
宜道来津,奉钧谕以此次海军保案、在署办事章程等,不得与外间营局各员共列保奖,仰见殿下体念将士勤苦,洞烛靡遗,凡在戎行,闻之感奋。惟海军经办各事,钧署为总汇之区,各章京等综理文牍,收发饷需,勤慎趋公,不无劳勚足录。查奏定海军章程内载,三年校阅之期,海军衙门办事人员,三年中实系异常出力,有功效可见者,准分别保奖,是该员等应得奖叙,原合例章,且枢、译两署,并有例保之期,海署人员尤为清苦。若独不得列保,稍觉向隅,拟请由钧署照章择尤酌保,以昭平允。
至北洋各员弁,前奉谕旨,饬由敝处择尤保奖,当即转行各营局,一体开送。惟分布多处,时阅数年,应保人数较多,再由鸿章认真核减,未免稍稽时日,约计重阳后可以具奏。届时备牍咨达台端。
再,接造京东铁路,现已购地兴工。此后造路、造桥,购料、运脚,种种需用正繁,亟须现银接济,各省协款解津者,现不足二十万,其未奉文之先,业已解交海署者,亦不及二十万。此外,湖南、广东、四川、湖北、江西、江宁六省,均未报解。江苏、台湾两省各欠解二万五千两。山东欠解三万五千两。封河不过两月,号商汇兑逾迟,可胜焦虑。现在欠解各省,除由敝处咨催,仍照案情由钧署专文分催,较为得劲。其已解署之河南、山西、浙江三省银各五万两,江苏一半银二万五千两,共十七万五千两,应请即由直隶海防捐项下就近分次划拨,藉省领解之烦。一俟奉到大咨,即当遵办。至部款百二十万,设或各省催款,不能应急,容再电请商拨,统祈大力主持是幸。
寄译署(八月三十日酉刻)
袁世凯电,闻李仙得将赴日商改釆渔章程。拟将济州驳删,并加渔税,赍有文件,系美国人葛累好所撰。查李、葛时谋贷款理财,然各国均知韩情,必难有成。至中、韩事件,凯迭属人转劝以不可干预,免贻后悔。德尼可为前鉴。两酋似可安分,且素忌薄德尼。派使事必不力劝。至王及妃素性好利,近听两酋理财议,方专力剥削,他事似不暇及云。
北洋修理运船片(十月二十九日)
再,北洋海军及沿海防营,转运料物、饷械,仅有利运一船,差务纷繁,日不暇给。近年添筑旅顺口、威海卫、大连湾等处炮台,遇有大批料械,必须另雇商轮,既费巨赀,又虞迟误。按照海军奏定章程,北洋应添购运船一艘,因库款支绌,未敢遽增。
兹查有海境轮船,原供北洋转运,前经调往台湾差遣。本年夏间,抚臣刘铭传以无款筹修,仍请调归北洋应用。该船木壳坚实,货舱宽敞,加以修理,即可供运。饬据旅顺船坞核实估计,修费银三万余两,内工价银一万余两,归船坞常年经费支销,无须另行拨款,应需料价银二万有奇,即在北洋海军经费内竭力筹拨。其配设员弁、水手五十九员名,月支薪粮公费银一千二百四十六两,均系查照北洋原定报部章程办理。得此船以助转运,既省添造新船之费,又省另雇商轮之资,于北洋防务实有裨益。该船于六月间驶到旅顺,即于是月开支薪饷,六月以前已由台湾核发。据海防支应局司道具详前来,臣复核无异,除将薪饷、公费请折分咨海军衙门、户、兵、工部查核立案外,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续收赈捐片(十一月十六日)
再,上年直属水灾奇重,工赈繁兴,库储支绌,经臣奏准开办推广赈捐,业将上年六月劝办赈捐起结至本年三月底止,收过本省、外省捐项两次奏报在案。
兹查自本年四月起,截至六月底止,除安徽学政钱桂森、湖北藩司王之春、云南藩司史念祖、陕西臬司唐树楠、前江苏臬司陈钦铭、记名提督郭占元、云南昭通镇总兵何雄辉、直隶通永镇总兵吴育仁、两江尽先副将张文宣、前津海关道刘汝翼、云南迤西道陈席珍、前四川永宁道李经羲、福建候补道孙澐、广东候补道周炳勋、奉天候补道徐本衡、荣森,浙江试用道钱应桂、候选道戴宗骞、广东惠州府知府卢秉政、云南永昌府知府邹馨兰、代理福建台湾府知府方祖荫、安徽候补知府孙廷林、直隶深州直隶州江槐序、天津海防同知史善诒、迁安县知县牛昶煦、主事职衔张权中、候选詹事府主簿蒋国琦、广西监生岑春萱、绅士黄寯翰、杨永畋、刘其恭、李遂京、何兆英、陈国芬、陈廷琛、张振勋、徐若藩、徐陛衔、徐寿民、绅妇顾张氏、节妇杨李氏、罗吴氏、孀妇宋雷氏等,共捐银十一万六千八百十八两,均经臣及两广、两江、四川、安徽、云南各督抚臣先后专案奏请建坊奖叙外,续收到本省、外省官绅商富捐解直隶赈银共八十七万四千七百四十七两二钱六厘七毫四丝,业饬筹赈局兑收济用。
查上年直境灾重且广,秋麦未经播种,多系补种春麦,而洼区积水,一时未能涸复,是以今年麦收较迟。查办数十州县春抚,直至五月间始能告竣。除拨发漕米外,用银已二十余万。此外修浚北运、大清、子牙、潴龙、蓟运、凤河各河;堤,南运之捷地、减河、普律、挑挖及古北口修办河坝巨工,同时并举,以工代赈,需款不下六十余万,正苦无从筹措,幸赖此项捐款,陆续接济,随时应付,俾工、抚两项,得以放手抢办。亿万灾黎,不致委填沟壑。各河要工,亦均克期蒇事。实为始愿所不及。应将捐数先行奏报,饬取捐生履历造册咨部核奖,以示鼓励。除六月以后捐项,俟截止后,核明实收若干,再行奏报外,所有本年四、五、六三个月续收赈捐银数,理合附片具陈,伏乞圣鉴敕部立案,谨奏。
光绪十八年
寄出使日本李伯行(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寄朝鲜唐丞(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酉刻)
寄朝鲜唐丞(二月初一日巳刻)
唐丞来电(二月初七日申刻到)
寄译署(二月十四日午刻)
寄出使日本李伯行(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顷据驻韩唐绍仪电,李仙得在日商改釆渔章程,另密议开平壤口岸,所用关员均由日借,不与仁、釜、元三口同。唐往询外署闵种默云,拟开平壤,未知中堂许否?俟开河后送咨商核。查袁道前禀驻韩日使密商韩廷,请开平壤口岸,我须占先着,由该处华商公禀,请咨国王准开,该王咨复未允。讵今仙得密商此事,又欲借用关员,总署前奏明韩各口关员,必令由总税司分派,以存上国体统,须与榎本婉商。如添开平壤,其关员必应由中国分派,与仁、釜各口一律,请日廷勿搀越该关用人之事为要。
寄朝鲜唐丞(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平壤开口,上年国王咨复未允,今忽李仙得赴日密商,何反复狡变若此?韩各口向由中国商开,今欲开港,必应将所以要开之利益,由王详细咨请商核。若瞒眛过去,中朝必有责言,关系非小。俟其何时送咨,即电闻。再,史纳机前亦以添开铁岛口岸为言,应令豫为筹划妥办,切属韩外署勿任李仙得搀越生事为要。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唐绍仪电,李仙得去年九月赴日,驻汉各使曾向仪云,仙得久去不回,其中必有缘故。仪答,渠赴日商改采渔章程,非一时所能办妥,然随时密访,昨闻仙得在日,除商改约条外,另与日政府密商,议开平壤口岸。该港所用各关员,均由日政府先行假用,不得与仁、釜、元三口相同等语。仪即往询外督办闵种默,据云,此次议开平壤口岸,实与仙得无涉。今国王欲将平安道铁岛开作通商口岸,未知中堂能否允准?务恳代求。仪答去年国王与中堂咨文内开,平壤不能允开,何以今日忽有开港之意?余虽可先为电禀,国王应送咨文,请商核允。闵云,平安道等处华、日渔船漏税甚多,如不开平壤,则税饷难增。如今送咨文请商,各语必与前文所叙不符。中堂想必见责。仪答,国王与中堂咨文,傥能中理,或可允开,请禀国王,即送咨文。闵云,俟开河,王即送。查韩员性多狡诈,此次议开平壤,该督办虽未敢称李仙得所为,然与仪所闻,非为无因云。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酉刻)
唐绍仪电,顷晤法使弥乐石,据称,昨接在日京友人来函云,李仙得在日假银二百万元,先将一半解汉,作为还偿国债,余百万元托日铸钱局代造金银铜等钱费等语。旋往询外署督办。据云,曾未得闻此事。深为诧异。查韩廷近年与各国交涉密件,非外署所敢过问。该督办或未尽悉,亦不可知。查十六年二月在京与醇邸总署会议折内,一、该国税司仍由华派委,一、杜该国借外债,虑其以关税作抵,致受盘剥,应设法阻止。如系军用需要,由中国代借,以保权利等语。仙得前赴美图借,经电崔使属外部劝阻,今又赴日,似以平壤开口赚其借债。必须查探是否官借?商借合同如何?议订有无关税作抵字样?能否设法劝阻?俟得确耗,再转告署。榎本外和内狡,恐无实话,防之。
寄朝鲜唐丞(二月初一日巳刻)
查光绪十三年韩王议开平壤口岸,未先请中朝核准遵奉而遽有此议。曾电谕袁道知照韩政府查遵。嗣据华商禀,请准开平壤。本大臣咨商国王,尚未覆允。现闻韩遣李仙得赴日密议,准开平壤。韩廷并未先以告知,显违向章。如果属实,殊堪诧异。仰即转照韩政府,如有开设平壤或他处口岸等议,须由韩王先行咨商中朝核允,查该港税关所用各洋员仍由本大臣查照仁、釜、元三口办法,酌派接充,以存体统,而归一律。此系总理衙门王大臣政府奏奉谕旨饬遵,朝鲜君臣切不可玩违,致贻后悔也。
唐丞来电(二月初七日申刻到)
顷韩王派外督办闵种默来云,日前因平壤事,敝政府覆文已禀中堂否?仪答以已禀。又云,阁下视覆文妥否?仪答以甚不妥。中堂问仙得是否在日议开口岸,文中一字未答。囫囵回复。明明仙得在日,商有此议,人所共知,今尚含糊欺瞒,我不知国王将来何以咨请中堂?去岁中堂咨开平壤,王未覆允。今反与日人议开,恐有大不妥在后。种默惶然,求再送文诘问,另行答复何如?惟答复甚难措词。阁下可代拟稿否?仪答请我送文贵政府,据实答复,似可想法转圜,代拟稿则不可,种默复恳。仪答我可告以大意,覆文应实陈为济州渔釆,议开平壤实因保爱百姓起见。韩民即中国民,求中国允许之类,或可据以转禀。种默甚感,拟即送文再诘。傥可照办,尚属有益大局,是否有当?伏乞训示。
寄译署(二月十四日午刻)
唐绍仪电,韩政府覆文不妥,已遵电谕诘驳。顷据韩政府覆文,查敝邦与日本约条,限五年议改,去年派李仙得前往该国,为改约之议。以该员与日本通语娴熟,且素多面好,务要周详开议,而最所要急者,即济州渔釆,特置约外之意也。窃思日人贪狡,素以济州一岛视为奇货,岂肯公然允让?须将他利益而饵之,可免此难。因查往年铁岛议开口岸一事,今日若将此口岸之议为济州作抵,日人必乐从,在敝邦非新开口岸之比,庶为将计就计之端,其未及先行咨商者,因仙得往彼,阅岁尚未闻日廷如何答应也。今此之举亦为济。其济州之民为韩民,亦中国民也。中朝必以一体视之。如日本允禁止该国人民在济州一带地方釆渔,敝邦酌改铁岛相换定议,当即遵照北洋大臣电谕,先行咨商。至于该港税关所用各洋员,并照三口一律办理,以存体统等语。
光绪十九年
林维源捐赈请奖折(十一月二十四日)
林维源捐赈请奖折(十一月二十四日)
奏为大员迭捐赈款,为数甚巨,吁恳天恩,俯准援案给奖,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查本年二月间山西边外七厅,因旱成灾,钦奉谕旨,饬臣协筹赈抚。旋据二品顶戴、办理台湾垦抚事宜、太仆寺卿林维源捐银二万三百两。六、七月顺、直大水,又捐银二万七千六百两。先后解到,兑收转拨济赈,并据该京卿以受恩深重,情殷报效,不敢仰邀奖叙等情。由筹赈局司道详请核奏前来。
臣查林维源前因屡次捐助军需巨款,仰邀恩奖,洊擢京卿,每遇各省水旱偏灾,无不慷慨好施,捐赀济助,即现办台湾垦抚事宜,常年需用经费不下数万两,亦皆自行捐办。公忠体国,海内所稀。本年晋、直两省猝被重灾,需款孔亟,正值连年劝捐、物力疲敝之余,累寸积铢,尚难筹集。该京卿两次捐银四万七千九百两,全活灾黎无算,实属志切救民,功能济众,有裨大局匪浅,虽据声称不敢邀奖,而捐数较巨,未便壅于上闻。该京卿系现任三品大员,阶、衔均无可加,自应照例准其移奖。查光绪十六年顺、直水灾,浙江乌程县廪贡生、候选郎中庞元济捐赈银三万两。十八年江宁等处旱灾,广东南海县贡监生周长华捐赈银三万两。经臣及两江督臣先后奏蒙特旨,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钦遵有案。今林维源之子候选知府、监生林尔嘉,读书敦品,有志上进,可否仰恳天恩,俯准援照庞元济、周长华成案,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昭激劝,出自特恩。臣亦知科第为士子进身之阶,本不应破格陈请,特以林维源独捐赈银至四万七千余两之多,好义乐输,实非寻常所有。且捐数较庞元济等尤巨,若蒙恩准所请,既足励急公向上之忱,亦无虑援引冒滥之弊。是否有当?理合恭折陈请,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二十年
张之洞捐立义庄折(三月十五日)
寄译署(五月二十六日申刻)
寄刘公岛丁提督、南洋、台湾、闽、粤各督抚(五月二十七日申刻)
覆龚使(五月二十八日申刻)
庐州电局专送六安交前台抚刘(五月二十九日申刻)
寄伯兄粤督(六月初八日申刻)
译署来电(六月二十七日亥刻到)
覆译署(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覆台抚邵中丞(六月二十九日亥刻)
奏报薛福成出缺折(七月十二日)
据实陈奏军情折(八月二十日)
平壤败退自请严议折(八月二十三日)
覆台湾邵抚(八月二十九日酉刻)
大东沟战状折(九月初七日)
寄庐州电局专足送六安刘爵帅(九月初七日卯刻)
寄庐州电局专送六安刘爵帅(九月十四日亥刻)
寄译署(九月十六日未刻)
海战请奖折(九月二十三日)
海战请奖恤西员片(九月二十三日)
海战阵亡请恤片(九月二十三日)
旅顺失守折(十月二十八日)
张之洞捐立义庄折(三月十五日)
奏为大员捐产赡族,援案恳恩赏给匾额,以示嘉奖,恭折仰祈圣鉴事。
据藩司裕长详,据天津府知府沈家本转,据南皮县知县殷树森详称:该县绅士、现任湖广总督张之洞呈称:世居南皮,宗支蕃衍,贫乏不能自给者甚多。之洞故父、特赠太仆寺卿、原署贵州贵东道张■〈金英〉,尝思仿宋臣范仲庵遗规,设立义庄,以周宗族。祗以边省远宦,力不从心。之洞渥荷天恩,服官中外三十余年,谨将历年积存俸廉,恪遵遗训,置买大于庄、李习庄两处田产共地一十三顷四十五亩有奇,计价银一万五千七百七十五两零,投税印契,为阖族义庄。凡族中贫苦之家,老疾、孤幼、节妇及丧葬无措、幼学无力、考试无资者,俱于此项出产内,分别资助,详定章程存祠,选择族人公正诚实者经管。阖族公同稽查,永杜后人典卖。照钞红契,呈请盖印附卷。由该府县加具印结,详司核明,请奏前来。
兹查现任湖广总督张之洞,克承先志,捐置田产共值价银一万五千七百余两,以赡宗支,孝义之风,足励薄俗。定例士民人等捐资赡族值千金以上者,均请旨建坊。咸丰八年吏部右侍郎张祥河捐田赡族,经部议以系二品大员,若仅照士民捐田之例,似无区别;奏奉上谕:张祥河捐田赡族,古谊可风,着加恩赏给御书匾额,以示嘉奖等因。钦此。光绪九年原任兵部尚书许庚身,十七年现任吏部左侍郎徐用仪,十九年现任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均以捐产赡族,经历任浙江抚臣刘秉璋、崧骏先后奏请,蒙恩赏给匾额,钦遵在案。张之洞事同一律,可否仰恳天恩,准照成案,赏赐御书匾额,以示嘉奖之处,出自慈施。除册结咨部外,理合会同顺天学政臣李文田,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寄译署(五月二十六日申刻)
龚使有电,日已在英订造两大铁舰,其坚利为东方海面所无。顷马格里密函,东方水面之轮,日欲尽雇运兵械,刻在英议买在东海大轮。有契友密告,中、日战事在即。果尔,恐无利中、日而利俄等语。瑗前晤俄使,言及新闻纸叙韩乱,各国派兵轮往。俄使笑云,俄不插手。窥其意似暂不插手。日衅已明,台湾尤紧要云。
寄刘公岛丁提督、南洋、台湾、闽、粤各督抚(五月二十七日申刻)
总署沁电,二十五日赫德来署言,接上海电,日有水雷船十二只预备出口,不知何往。此船甚利害,应电各海军预防。又,龚使电,台湾尤紧要等语。应由尊处函电南洋、闽、粤并邵抚知照,不动声色,妥筹防范,以备不虞云。日以重兵逼令韩王认非我属,意甚叵测,希密筹防。
覆龚使(五月二十八日申刻)
叶曙青二千五百人仍在韩内地剿抚余匪,台湾已饬严防,俄现调处无他意,英使亦在调处,但须外部用劲。
庐州电局专送六安交前台抚刘(五月二十九日申刻)
总署艳电,密,本日奉旨前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即来京陛见。钦此。即转电云。
寄伯兄粤督(六月初八日申刻)
密,总署庚电,奉旨,前因邵友濂请调南洋兵轮三、四艘赴台协助,当令刘坤一酌派备用。兹据电奏,南洋兵轮不敷分拨,拟调南琛兵轮及威靖运船两号前往台防,恐难得力,请于北洋、广东再调数号赴台等语。着李鸿章电商李瀚章酌量派拨,钦此。查北洋兵轮,昨已奏明,依护各口炮台,巡防渤海门户,尚可自固。现又分防朝鲜仁川、牙山各口,如和议不成,内意须声罪致讨,则雇用商轮,装送陆军,尤须得力兵轮护送,实未便远调台湾。广乙、丙暂留借调,广甲顷亦赴威归队,以便远征。广东是否另有兵轮可派赴台?如南琛、威靖之类,请就近酌调一、二号应命,示覆,以便汇奏。总之,中国新式得力兵轮,实不如日本之多,临事再东抽西拨,必如往年法越故事,徒滋贻误。
译署来电(六月二十七日亥刻到)
省三中丞前奉电旨,令其来京陛见。贵处谅有回音。何时启程?即电复。
覆译署(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刘省三电复,病未愈,目昏耳聋,万难应召。
覆台抚邵中丞(六月二十九日亥刻)
日全力踞韩,敝处奉旨分兵越国进剿,毫无把握。又兼顾北洋海防,力竭智穷,与从前法越情势不同,实难再筹援台。但日虽不忘情于台,计其力量,断不足封台口,望镇静严密图之。扬西园骁将,惜兵单无所用之,应请添拨数营。王芝生亦甚朴勇,顷令附轮驰候驱策。
奏报薛福成出缺折(七月十二日)
奏为前任出使大臣,途次因病出缺,代递遗折,仰祈圣鉴事。
窃前任出使英、法、义、比国大臣、都察院大副都御史薛福成,于四月间交卸使任,因历年在外洋积受风湿,触发旧疾,请假回籍就医。于五月杪行抵上海,疾剧不能前进,延医调治不效,延至六月十九日出缺,缮就遗折,专丁航海呈请代递,并将所用关防赍送前来。
臣查已故副都御史薛福成,学识深稳,淹通古今,在故大学士曾国藩幕中多年,深被器赏,平日讲求经世之学,于洋务利弊尤为洞澈源流。光绪十年,由直隶候补道,蒙恩简放浙江宁绍台道,正值法越事起,沿海办防,升任抚臣刘秉璋檄令总理营务,统筹战守机宜,备御初定,寇氛已逼,浙防声势本弱,敌人乘隙来窥,以兵船驶入,均被我军击毁,相持四十余日,卒不得逞。固守之功,一时称最。和议既成,议办善后,添造台垒,购备炮位,至今屹然为浙洋重防。十五年,擢湖南按察使,旋奉命改授京堂,充出使大臣。在外五年,遇事持正力争,不避繁难,前后条奏事件,如长江教案及各岛添设领事、豁除出海旧例、严禁私购军火各端,皆关系中外大局,仰蒙俞旨饬下施行,而于办理滇、缅界务一案,争回汉龙、六马、铁壁、虎踞四关,分得野人山内之昔马及潞江以东之利干地方,于滇境西南边外均有展拓,收回车里、直运两土司管理全权,隐杜英、法窥伺滇边之萌,有裨于边防者尤大。臣屡据云、贵督臣王文韶来书,称其深心毅力,独为其难,所有辩论详细情形,迭经总理衙门随时奏闻在案。该大臣于出洋之初,染患时症,以使事紧要,扶疾遄行。英国交涉事务最多,伦敦四面濒海,风雾不时,水土异宜,复增咯血之疾。频年调理,迄未痊愈,东还正值盛夏,感受红海之炎郁,印度、台澎洋面之台飓,病益不支。该大臣年未六旬,志力本健,自以渥蒙知遇,图报方殷,其趋功之勇、治事之勤,实为今日所罕见。当此洋务需才之际,方期得效尺寸之长,中道摧折,深堪痛惜。
伏查已故户部侍郎曾纪泽、兵部侍郎洪钧、广东巡抚刘瑞芬,并以曾经出使外洋,事殁之日,朝廷念其前劳,优加赐恤。薛福成奉使绩效,亚于曾纪泽,过于洪钧、刘瑞芬等,竟以积劳致疾,奄忽告终,既未能复命阙廷,并不得首邱乡里,比于诸臣,尤为可悲。应如何加恩从优赐恤之处?出自逾格慈施,非臣所敢擅拟。该大臣之子直隶候补知县薛翼运、任选知县薛莹中,因闻病亟,前往省视,其身后事宜,臣已电饬办理上海招商局道员沈龙虎就近妥为照料回籍。所有前任出使大臣途次病殁代递遗折缘由,除将关防咨送总理衙门查照外,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据实陈奏军情折(八月二十日)
奏为军情益急,臣力难支,据实沥陈,仰祈圣鉴事。
窃倭人起倾国之兵,进围平壤,危急万分。前据叶志超迭次来电,均转电总理衙门代奏。现接义州电报,安州以北电线亦断。叶志超自十五日以后,并无续电。风闻平壤业已不守。其派护铭军赴大东沟之海军各舰,于十八日在大鹿岛洋面与倭船恶战三时之久,互有沈毁,亦经转电奏闻。并据各国探报,倭人将以大股图犯北京。又云谋袭沈阳。现值水、陆两军新有挫失,凶焰日张。臣督率无方,罪戾丛积,谤议咎责,实无可辞。至此事本末及统筹全局情形,有不敢不披沥直陈于圣主之前者。
方倭事初起,中外论者皆轻视东洋小国,以为不足深忧。而臣久历患难,略知时务,夙夜焦思,实虑兵连祸结,一发难收。盖稔知倭之蓄谋与中国为难,已非一日。审度彼此利钝,尤不敢掉以轻心。凡行军制胜,海战惟恃船炮,陆战惟恃枪炮,稍有优绌,则利钝悬殊。倭人于近十年来,壹意治兵,专师西法,倾其国帑,购制船械,愈出愈精。中国限于财力,拘于部议,未能撒手举办,遂觉稍形见绌。海军快船、快炮太少,仅足守口,实难纵令海战。臣前奏业已陈明。至陆路交锋,倭人专用新式快鎗、快炮,精而且多,较中国数年前所购旧式者,尤能灵捷及远。此次平壤各军,倭以数倍之众,布满前后,分道猛扑,遂至不支。固由众寡之不敌,亦由器械之相悬,并非战阵之不力也。臣屡电奏前敌兵势过单,但北洋沿海各要口,关系至重,正议添兵,更无余力。除盛军系津沽游击之师,全队调往外,复经抽调北塘、芦台、山海关、旅顺各防队,已觉处处空虚。昨又拨调大连湾铭军四千人,移缓就急,实万不得已之举。至招募新营,必须数月精练,征调外省,多属零星凑集,又难克期到防。且有兵尤须有械。旧储鎗械,本属无多,开战后设法购运来华,尚需时日。此皆非仓猝所能集事者也。臣忝司军旅三十余年,从前剿办发、捻,薄奏微效,然皆内地贼匪,与外洋情势迥殊。数月以来,朝作夜思,寝食俱废,迄无起色,焦愤莫名。仰荷圣慈不加重谴,仅予薄责,策励将来,感激涕零,罔知所报。际此时艰方亟,断不敢自请罢斥,致蹈规避之嫌。惟衰病之躯,智力短浅,精神困惫,以北洋一隅之力,搏倭人全国之师,自知不逮。若不熟思审处,据实陈明,及至贻误事机,百死讵足塞责。伏愿圣明在上,主持大计,不存轻敌之心,责令诸臣多筹巨饷,多练精兵,内外同心,南北合势,全力专注,持之以久,而不责旦夕之功,庶不堕彼速战求成之诡计。故就目前事势而论,惟有严防渤海,以固京畿之藩篱;力保沈阳,又顾东省之根本。然后厚集兵力,再图大举,以为规复朝鲜之地。奉天地广兵单,与臣处相距过远,且为将军及练兵大臣驻扎处所,一切调度,未便遥制,应请特简重臣督办,以便调遣,而专责成。
北洋海军尚有定远、镇远两铁舰,辅以快船、蚊雷各艇,与陆路炮台,声势相倚,各口守台弁勇,均系训练有素,合以新募各营,扼要填扎,倭人若以大股来犯,臣当督率各将领,奋力迎击,断不敢稍有疏虞,上劳宸虑。至臣前奏所请拨发饷项、一切募军购械及水陆转运各事,支发浩繁,年内外亟须接济。届时或请拨部款,或酌借洋债,再行奏明,请旨遵行。所有通筹情势,据实沥陈各缘由,谨缮折由驿六百里驰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平壤败退自请严议折(八月二十三日)
奏为倭兵猛扑平壤,诸军退至安州,据实奏参,并自请严议,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查倭人起兵三、四万,分道来扑平壤,四面环攻,连日力战,危急情形,经臣迭次电达总理衙门代奏在案。兹据叶志超电称,倭寇自十四日午刻绕窜顺安后路,于平壤附近山头设炮百余尊,四面来攻,鎗炮并发,各将领分道奋力迎剿,该提督重悬赏格,如将倭兵击退,赏银三万两,夺炮一尊,赏银千两,生擒六十两,取首级三十两,鎗刀马匹亦均列赏。兵勇合力血战,当派卫汝贵、马玉昆两军将江东之贼击退七、八里,鎗毙不计其数。马玉昆夺炮七尊。又由江东县北路渡来大股及成川之贼万余人,同时来攻江自康营。该提督与左宝贵、丰升阿亲督数千人,设伏来攻,至晚倭势始弱,各军奋力齐上,追至四里外,生擒及割取首级二百余名,鎗毙不计其数。我军共伤亡三百余人,倭复由龙冈西北分道来攻盛军各营垒。该军先已调出五成队过江,倭奸探知实情,即来猛攻,数次不下。该提督恐孙显寅在外游击,不能兼顾,即调卫汝贵整队回击,倭始败退,鎗毙千余。我军伤数百人。是日喜获大胜。十五日丑刻,倭大队越山而来,各将领分段坚守以待。又挑选精锐兵勇游剿,倭兵抵死不退。两军对施鎗炮,连夜达旦。至十六日早,仍四面来攻愈急,平壤城北原有奉军三营,炮台连日被其打毁,倭换班三、四次,意在直扑北城。左宝贵力疾亲督三营,并诸将迎头血战,倭抵敌不住,始退。左宝贵奋勇前追,忽胸前中枪阵亡,甫收队回城,而倭渐又逼近。各军苦战五昼夜,子尽粮绝,战死沟壕者,不忍目视。四山大炮齐向城营施放,兵勇无地立足,祗得且战、且退,经过顺安、肃川一带,倭卡数十处,层层打出,文武官弁兵勇阵亡,仓猝无从确查。十八日早到安州,倭竟敢追出百余里始退,仍必跟踪齐进。若由安州堵击,无险可扼,且子弹业已打完,该提督会商卫汝贵、丰升阿等,先拔队过安州清川、博川两江之间,分别整顿休息。该提督督盛军步队二营、奉军马队一营、奉天盛字马步五营,在博川画江固守。一面调吕本元、刘盛休前来,择要驻扼,候各军整顿有绪,再相机进止。此次各军血战之苦,数十年所未见,阵亡文武员弁,容查明请恤。请先据电转奏,并自请严议处治等情前来。
臣查平壤各军,孤悬危地,原止一万五千人,内尚有分防后路安州等处。叶志超自牙山退出,仅二千余人,奏明伤病甚多,器械不全,难遽搏战。倭人遽以三、四万之众,猛扑环攻,各将领督率弁勇连日苦战,毙倭无算,实属奋勇出力,不顾身命。记名提督高州镇总兵左宝贵,久历戎行,卓著劳勚,裹创力疾,血战捐躯,忠勇性成,深堪悯恻,应请旨照提督阵亡例,从优议恤,并于各省立功地方,建立专祠,可否予谥?出自恩施。其余阵亡文武员弁,应俟查明,汇案请恤。总统各军直隶提督叶志超,力疾督战;统领盛军宁夏镇总兵卫汝贵、统领毅后军记名提督马玉昆、统领奉天盛字营御前侍卫副都统丰升阿,均督军苦战数昼夜,因贼众愈集愈多,子尽粮绝,退出平壤,究有应得之咎,应请旨分别惩处。至臣忝总师干,深知前路兵力太单,迭经电奏有案,祗以近畿空虚,沿海防军难再抽拨,调募各营,路远又难骤集,竟无余力派往应援,以致众寡不敌,实属调度无方,应请旨严加议处。再据马玉昆续电,该军枪械无失,须到义州方可收队整顿。叶志超续电,现守博川江口,仅盛军步队两营、吕本元马队两营,并招集落后勇丁,且战且行,倭以大队跟围,势难固守。将来若能扼住义州,徐图厚集兵力,再谋大举,合并声明。除先已将平壤战状电奏,并以后一切情形仍随时电陈外,理合缮折由驿驰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覆台湾邵抚(八月二十九日酉刻)
沁电悉,扣留查舱既合公法,亦有情理,税司、领事均以为然,即可主持认真查办。若待署复,必转询代使,转电欧使,欧阴袒日,近英、日合谋拒俄,必不肯得罪日人。我得复失,诚贻笑柄,应将在船英人交税司另行安置。如查舱中军火甚多,善遣英人,扣留船只,如军火甚少,应遵旨放行,不过筹贴住日费用,望妥筹酌办。
大东沟战状折(九月初七日)
奏为海军在大东沟口外接仗,力挫贼锋,并查明兵船管带各员死事惨烈情形,恳恩优恤,恭折仰祈圣鉴事。
据海军提督丁汝昌呈称,海军各兵舰奉调护送招商局轮船装运总兵刘盛休铭军八营陆兵赴大东沟登岸,于八月十七日丑刻由大连湾开行,午后抵大东沟,即派镇中、镇南两船、鱼雷四艇,护送入口。平远、广丙两船在口外下椗,定远、镇远、致远、靖远、经远、来远、济远、广甲、超勇、扬威十船距口外十二海里下椗。十八日午初,遥见西南有烟东来,知是倭船,即令十船起椗迎剿。我军以夹缝雁行阵向前急驶,倭人以十二舰鱼贯猛扑,相距渐近,我军开炮轰击,敌队忽分、忽合,船快、炮快,子弹纷集。我军整队迎敌,左一雷艇亦到,各船循环攻击,坚忍相持,至未正二刻,平远、广丙二船、福龙雷艇续至,定远猛发右炮攻倭大队各船,又发左炮攻倭尾队三船,中其扶桑舰,三船实时离开,旋即回队,围绕我军夹击包抄,开花子弹如雨,一排所发即有百余子之多。
各船均以船头抵御,冀以大炮得力,敌忽以鱼雷快船直攻,定远尚未驶到,致远开足机轮驶出定远之前,即将来船攻沈。倭船以鱼雷轰击,致远旋亦沉没。管带邓世昌、大副陈金揆同时落水,经远先随致远驶出,管带林永升奋勇督战,突中敌弹,脑裂阵亡。济远先被敌船截在阵外,及见致远沉没,首先驶逃。广甲继退。经远因管带既亡,船又失火,亦同退驶。倭始以四船尾追,济远、广甲,因相距过远折回,乃聚围经远。先以鱼雷,继以丛弹,拒战良久,遂被击沈。超勇舱内中弹火起,旋即焚没。扬威舱内亦被弹炸,又为济远当腰触裂,驶至浅水而沈。该两船管带黄建勋、林履中,随船焚溺同殒。来远、靖远苦战多时。来远舱内中弹过多,延烧房舱数十间。靖远水线为弹所伤,进水甚多,均即暂驶离队扑救修补。
平远、广丙及福龙雷艇,尾追装兵倭船,为敌所断,未及归队。此时,仅余定、镇两舰,与倭各舰相搏。历一时许,巨炮均经受伤。定远祗有三炮,镇远祗有两炮,尚能施放。丁汝昌督同各将弁誓死抵御,不稍退避。敌弹霰集,每船致伤千余处,火焚数次,一面救火,一面抵敌。丁汝昌旋受重伤,总兵刘步蟾代为督战,指挥进退,时刻变换。敌炮不能取准,又发炮伤其松岛督船,并合击伤其左侧一船,白烟冒起数丈,靖远、来远修竣归队,平远、广丙、鱼雷各艇亦俱折回,倭船多受重伤,复见诸船并集,当即向西南一带飞驶遁去。我军尾追数里,敌船行驶极速,瞬息已远。然后收队驶回旅顺。济远一船已先回旅,广甲一船在三山岛搁礁,拖救不起。该两船管带方伯谦、吴敬荣,业经电请分别从严参办。所有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四船管带邓世昌等,力战阵亡,应从优议恤,请奏前来。
臣查大东沟一战,我以十船当倭十二舰,倭舰虽不及定、镇两铁舰之精坚,而船快、炮快,实倍于我。我军奋力迎击,血战逾三时之久,为地球各国海战向来罕有之事。各将士效死用命,愈战愈奋,始终不懈,实属勇敢可嘉。此次据中外各将弁目击,攻沈倭船三艘,而釆诸各国传闻,则被伤后沈者尚不止此数。内有一船,系装马步兵千余,将由大孤山登岸,袭我陆军后路,竟令全军俱覆。而我运送铭军八营驶抵口内,得以乘间陆续起岸,不至被其裁夺,关系大局匪细,实赖海战保全之功。若非济远、广甲相继遁逃,牵乱船队,必可大获全胜。犹幸致远、经远冲锋于先,定远、镇远苦战于后,故能以寡击众,转败为功。此则方伯谦之罪固不容诛,而邓世昌、刘步蟾等之功亦不可没者也。提督丁汝昌统率全军,身当前敌,受创后犹复舆疾往来,未尝少休,激励将士,同心效命,当时交战情形,迭经臣电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先后奏闻在案。
八月二十九日,钦奉电旨,东沟之战,倭船伤重,镇远、定远各将士苦战出力,着李鸿章酌保数员,以作士气等因。钦此。当经恭录转行钦遵查照。容俟查明核实奏保。其力战阵亡之管带、大副等,自应先行奏请恩恤,以慰忠魂。致远管带提督衔记名总兵借补中军中营副将噶尔萨巴图鲁邓世昌、经远管带升用总兵左翼左营副将穆钦巴图鲁林永升、致远大副升用游击中军中营都司陈金揆,争先猛进,死事最烈,拟请旨将邓世昌、林永升照提督例,陈金揆照总兵例,交部从优议恤。邓世昌首先冲阵,攻毁敌船,被溺后遇救出水,自以阖船俱没,义不独生,仍复奋掷自沈,忠勇性成,一时称叹,殊功奇烈,尤与寻常死事不同,且官阶较崇,可否特旨予谥,以示优异,而劝将来,出自逾格恩施,非臣所敢擅拟。超勇管带副将衔左翼左营参将黄建勋、扬威管带副将衔右翼右营参将林履中,力战捐躯,同堪悯恻,拟请旨各照原官升衔,交部从优议恤。其余阵亡、伤亡、受伤员弁,应俟查明奏请分别照章恤赏。所有海军接仗及管带员弁阵亡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寄庐州电局专足送六安刘爵帅(九月初七日卯刻)
初六总署电,奉旨,前台湾巡抚刘铭传驭军有法,卓著勋劳,六月间因日人肇衅,特旨起用。旋据电复,因疾未能赴召。现在军事日棘,统帅乏人。该前抚受国厚恩,当此边防危急之时,岂得置身事外?着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于接奉此旨后,即行启程来京陛见。该前抚忠勇素着,谅不至藉词诿卸,视国事如秦越也。仍将遵旨启行日期,先行电闻。钦此。平壤溃退,我军不振,倭益猖獗,有分道内犯之势。中外望公如岁,谊应投袂速起,共拯危难。即日启行?即电复。
寄庐州电局专送六安刘爵帅(九月十四日亥刻)
奉旨前令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即行来京陛见,究竟何日启程?现尚未据复奏,仍着李鸿章传旨催询,并将启程日期先行电闻。钦此。
寄译署(九月十六日未刻)
前台湾刘抚电复,来电敬悉。传两耳聋闭,左目早废,仅剩右目一线之光,畏见风日,兼之入秋家中又复死亡相继,忧郁气结,肝风愈重,左边手足麻木,难以行动,庶民食毛践土尚思报国,身受厚恩,何能漠视国事?接前敌电,不胜愤懑,无奈病难速愈,耳聋目暗,不能陛见,又不便见客,军事机密,岂可大声疾呼?庚午、庚辰、甲申皆奉谕即行,如稍可撑持,公谊私情,断不敢托词推诿,请代电奏,乞恩赏假调养云。鸿屡以大义相责,重任相期,微闻病情尚非假托。
海战请奖折(九月二十三日)
奏为遵旨酌保定远、镇远两舰海战出力员弁,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海军各舰,于八月十八日在大东沟洋面与倭舰接仗,力挫凶锋,当将大略情形,电达总理衙门转奏。二十九日钦奉电旨,东沟之战,倭船伤重,镇远、定远各将士苦战出力,着李鸿章酌保数员,以作士气等因。钦此。仰见圣明俯念微劳,有功必录之至意。当即恭录转行钦遵查照。兹据海军提督丁汝昌查明核拟呈请具奏前来。
臣查大东沟一战,我以十舰当倭十二舰。倭人船炮俱快,我军奋力迎击,血战逾三时许,始则互有损伤,既而我船或沉、或焚,或因伤修补,或驶追敌船,仅余定、镇两铁舰,与倭各舰相持至三点余钟之久。倭炮四面环攻,我军誓死抵御,卒能以寡敌众,转败为功,登时击沈其督船、战船、运船三艘,因伤后沉者尚不止此数。其运船系全装陆队,将由大孤山登岸内犯,竟遭覆没,而我运送铭军八营得以乘间登岸,不致被截,保全实多。当日苦战情形,臣于九月初七日,业经详细奏陈,全船将士同心合力,愈战愈奋,始终不懈,均属勇敢可嘉。现奉谕旨酌保数员,自应按照部定章程,不得逾十人之数,谨择其尤为出力者,分别酌拟奖叙。头品顶戴右翼总兵强勇巴图鲁刘步蟾,号令指挥,胆识兼裕,拟请旨以提督记名简放,并赏换清字勇号头品顶戴。提督衔左翼总兵果勇巴图鲁林泰曾,整队迎攻,坚忍不拔,拟请赏换清字勇号副将衔升用。参将左翼中营游击杨用霖,拟请免补参将,以副将尽先补用。右翼中营游击李鼎新,拟请以参将尽先补用。升用游击提标都司吴应科,拟请免补游击,以参将尽先补用。杨用霖、李鼎新、吴应科,均请赏给勇号。升用都司左翼中营守备曹嘉祥、升用都司右翼中营守备徐振鹏、右翼中营守备沈寿坤,均拟请免补都司,以游击尽先补用,并加副将衔。左翼中营守备沈叔龄、右翼中营守备高承锡,均拟请以都司尽先补用,并赏戴花翎。以上十员,均系异常出力,仰恳天恩俯准照拟给奖,以示鼓励。提督丁汝昌,统率全军,身当前敌,里创力战,激励华、洋将弁,效死用命,应请交部从优议叙,伏候圣裁。其余千把以下出力各员,照章由臣咨部给奖。所有查明定、镇两舰出力员弁请奖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海战请奖恤西员片(九月二十三日)
再,九月十一日,准总理衙门电开,本日奉旨,洋员汉纳根,在海军当差,教练有方,此次大东沟之战,奋勇效力,深堪嘉奖,加恩赏给二等第一宝星,以示鼓励。钦此。当饬水师营务处,按照等第,制成宝星,发交祗领。此次海战洋员,在船者共有八人,阵亡二员,受伤四员。该洋员等以异域兵官,为中国效力,不惜身命,奋勇争先,洵属忠于所事,深明大义,较之中国人员,尤为难得。汉纳根仰蒙特恩奖赏,西人传播,歆羡有加,其余死事、立功各员,自应一体给予奖恤。兹据丁汝昌及汉纳根开单呈请具奏前来,臣覆加查核,所有单开阵亡之定远管炮洋弁尼格路士、余锡尔二员,拟请按照西国章程,给予三年薪俸,以示体恤。其力战受伤之总管镇远炮务德员哈卜们,拟请以水师参将用。帮办定远副管驾英员戴乐尔、帮办定远总管轮德国阿壁成、帮办镇远管带美员马吉芬,均拟请以水师游击用。该四员并请赏戴花翎,给予三等第一宝星。
查西国赏功之典,固重宝星,至应募来华各员,尤以得中国官号为荣,足见仰慕华风,情殷报效。汉纳根本有花翎总兵衔,此次在船督战,尤为出力,可否并请赏加提督衔,以示优异,出自恩施逾格。以上各洋员所请奖恤,如蒙俞允,应请特旨宣示,愈足坚其效力用命之忱。是否有当?理合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海战阵亡请恤片(九月二十三日)
再据海军提督丁汝昌呈称,济远、广乙两船,于六月二十三日,在牙山接仗,业将伤亡人数先后呈报。定远、镇远各舰,于八月十八日,在大东沟接仗,除被沉焚各船员弁、兵勇,尚有陆续救回,应俟查明实数,再行具报外,应先将定、镇等七舰阵亡、受伤各弁勇,分别等差,酌拟恤赏,开单呈请具奏前来。
臣查海军交战,与陆路不同。一船之间,弹雨纷集,船中紧要处所,尤为敌炮所聚攻。各将士以血肉之躯,舍舍争持,死事情形,最为惨烈。大东沟一役,血战三时之久,固为环球各国所罕闻,即牙山之战,倭人首先开炮轰击,我军济远大副沈寿昌坚守炮位,竭力还攻,及中炮阵亡,则柯建章继之,旋又阵亡,则黄承勋继之,争趋死地,义不顾身,卒能击退敌船,保全战舰,功既奇伟,志尤可嘉。此次阵亡副将邓世昌等,业经臣奏请蒙恩加等优恤在案。沈寿昌诸人,同一忠勇捐躯,自当吁恳恩施,以慰忠魂,而作士气。谨将两战阵亡员弁分别拟议,缮具清单,恭呈御览。其受伤员弁、兵勇,即饬验明分别等第,按照奏定章程,核给奖赏,除分咨查照外,理合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旅顺失守折(十月二十八日)
奏为查明旅顺失守详细情形,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按据登莱青道刘含芳自烟台来电,知旅顺于二十四日失守,当即转电总理衙门代奏,自请从重治罪,仰荷圣恩不加重谴,仅予薄惩,感愧悚惶,罔知所措。钦奉谕旨,饬将详细情形,迅即查明覆奏。兹于二十七日亥刻,复据刘含芳电禀,由民船救出溺水之记名提督黄仕林、水雷营帮带官孔玉祥、何青云及雷兵七人,送至烟台,询悉所言,与前电相同,而情事较为详晰。据称,二十四日辰初,贼由水师营后路山沟绕至韩家沟,卫汝成陆路行营炮台未及开炮,贼即闯进。次至程元和炮台开二十余炮,贼已攻入。徐邦道在操场接战,放三排枪,亦退。战至教场沟,被围。赵怀业见三炮台已失,发号出队,人未及齐,即向东行,各败队皆向东山冲打,未正棉药库被炮击燃,申初军械库、水师药库、毅军坐营及附近炮台营盘、村庄、旧水师营,皆火起。贼遇人即杀,东岸各台午前后放炮不断,西岸各台申初犹有炮声等语。
二十八日子刻,又接刘含芳电,北河船主古巴自旅回称,二十六日午后三点钟,远望小平岛,尚在鏖战。又有弁兵称,徐邦道教场沟被围,皆老队,死剩十余人,犹战不已等语。丑刻又接宋庆电称,徐邦道及桂军营官胡永清、庆军营官吴长纯、马步兵勇约二、三百人,零星闯出,面称,败退队伍共约万众,贼重重设防,遍布雷炮,尽被击散。又值海潮骤涨,北风凛冽,得脱者百不及一等语。臣查旅顺一岛,孤悬海中,所筑炮台,专为备击洋面敌船而设。若论防守周密,必须于后路金州一带设立重兵,当无事时莫不以为过计,且实无此财力。此次倭兵于金州东北之皮子窝登岸,本非旅顺海口守台兵将所能远防。贼已袭据金州,则大连湾、旅顺俱成绝地。前因平壤事急,无兵可调,又将久驻该两处铭军、毅军相继调出。其填扎者,除旅顺守台之亲庆六营外,余皆新募,所用毛瑟枪及旧炮,不如倭兵之小口径快枪及连珠快炮子路远而且速。又操练未熟,心志不固。大连湾既失,旅顺更不可支,而诸将以新军当巨寇,犹能坚守旬余,屡战获胜,终以宋庆、程之伟等援师悬远,贼来愈多,推原其故,实由众寡不敌,精械悬殊,伤亡枕藉,尚非战阵不力。现各将领惟黄仕林业经救出,徐邦道业已冲出,余尚不知下落。据孔玉祥等称,败退后俱向东山冲打。英船主称,二十六日犹见小平岛鏖战。该岛正在旅顺之东,应俟查明再行续报。现在岫岩、旅顺相继不守,北而辽渖,东而山海关内外沿海一带,防军均甚单寒。臣昨电请饬宋庆速即拔队,由熊岳、海盖一路会合,章高元等迎剿岫岩股匪,截其北窜。是晚,接奉电旨,当即恭录转电钦遵。臣当督饬榆关、芦台以东各营将弁,严密守御,冀固畿防。臣于拜折后,即亲赴大沽、北塘各处察看,妥筹布置,不敢稍涉疏虞,仍随时电达总理衙门转奏。所有查明旅顺失守详细情形,理合缮折,由驿五百里覆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
军机大臣密寄(正月二十日奉到)(附)
预筹赴东议约情形折(二月初六日)
军机大臣密寄(二月初七日奉到)(附)
军机处王大臣、庆邸等公奏折(二月初七日)(附)
寄译署(二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未刻)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酉刻)
寄译署(三月初七日酉刻)
寄译署(三月十二日申刻)
覆华盛顿伍使(三月十三日已刻)
译署来电(三月十四日已刻到)
覆译署(三月十四日午刻)
寄译署(三月十四日酉刻)
寄译署(三月十六日亥刻)
译署来电(三月十七日卯刻到)
覆译署(三月十七日午刻)
覆天津总税务司(三月十七日申刻)
寄译署(三月十七日戌刻)
译署来电(三月十九日巳刻到)
寄译署(三月十九日已刻)
寄译署(三月二十二日辰刻)
覆译署(三月二十八日戌刻)
译署来电(四月初六日未刻到)
覆译署(四月初六日申刻)
寄译署(四月初九日申刻)
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二日酉刻)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酉刻)
覆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三日酉刻)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戌刻)
译署来电(四月十四日未刻到)
急电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四日申刻)
寄译署(四月十五日酉刻)
译署来电(四月十七日卯刻到)
寄译署(四月十七日午刻)
寄译署(四月十九日酉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日酉刻)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一日辰刻到)
寄译署(四月二十一日申刻)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四日辰刻到)
寄译署(四月二十四日已刻)
寄上海交伯行(四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五日已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五日酉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午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译署致台抚(四月二十六日酉刻到)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已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七日午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午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未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申刻)
伯行上海来电(四月二十八日辰刻到)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辰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酉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酉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午刻)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申刻)
寄译署(四月二十九日酉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一日申刻到)
寄伯行(五月初一日申刻)
译署来电(五月初一日酉刻到)
寄译署(五月初二日辰刻)
寄伯行(五月初二日辰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二日辰刻到)
覆伯行(五月初二日已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二日申刻到)
覆伯行(五月初二日申刻)
寄伯行(五月初三日午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三日酉刻到)
覆伯行(五月初三日酉刻)
寄伯行(五月初四日辰刻)
寄伯行(五月初四日午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五日辰刻到)
寄伯行(五月初五日戌刻)
寄译署(五月初六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初六日未刻)
寄伯行(五月初六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初七日午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七日午刻到)
寄译署(五月初八日午刻)
淡水英国领事转交李钦差经方(五月初九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酉刻)
覆厦门杨提督(五月十一日辰刻)
译署来电(五月十二日已刻到)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已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十三日已刻到)
覆伯行(五月十三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戌刻)
寄译署(五月十四日酉刻)
寄伯行(五月十四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十五日已刻)
寄伯行(五月十五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十六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十七日辰刻)
寄伯行(五月十九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十九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一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午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五日午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六日酉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七日申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十日已刻)
寄译署(六月二十一日申刻)
寄译署(九月初五日)
李经方随往片(十二月二十九日)
军机大臣密寄(正月二十日奉到)(附)
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谕,前派张荫桓、邵友濂为全权大臣,前往日本会议条款,讵日本意存延宕,藉敕书有请旨之语,谓非十足分际,不与开议,送回长崎,迨令田贝再电询问,乃又答云:无论何时,可以再行开商和议,总须中国改派从前能办大事、位望甚尊、声名素着之员,给与十足责任,仍可开办等语。现在倭焰鸱张,畿疆危偪,只此权宜一策,但可解纷纾急,亟谋两害从轻。李鸿章勋绩久着,熟悉中外交涉,为外洋各国所共倾服。今日本来文,隐有所指,朝廷深维至计,此时全权之任,亦更无出该大臣之右者。李鸿章着赏还翎顶,开复革留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星速来京请训,切毋刻迟。一切筹办事宜,均于召对时详细面陈。该大臣当念时势阽危,既受逾格之恩,宣尽匪躬之义。谅不至别存顾虑,稍涉迟回也。起程日期,并着即行电闻,以纾廑注。将此六百里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预筹赴东议约情形折(二月初六日)
奏为遵旨驰赴日本议约,预筹大略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谕旨,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当即程晋京,仰蒙召见三次,诲示周详,莫名钦感。连日据美使田贝函称,日本来电,中国另派大臣议和,除先允偿兵费并朝鲜由其自主外,若无商让地土及办理条约画押之全权,即无庸前往等语。迭与王大臣等会议,均以敌欲甚奢,注意尤在割地,现在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当经总理衙门函覆田贝,以日本电内欲商各节,均有此全权责任,尚未接准覆电。
顷军机大臣恭亲王等,传奉皇上面谕,予臣以商让土地之权,闻命之余,曷胜悚惧。窃以中国壤地固难轻以与人,至于戎狄窥边,古所恒有,唐弃阿湟之地,而无损于宪、武之中兴;宋有辽夏之侵,而不失为仁、英之全盛。征以西国近事,普、法之战,迭为胜负,即互有割让。疆场之事,一彼一此,但能力图自强之计,原不嫌暂屈以求伸。此次日本乘屡胜之势,逞无厌之求,若竟不与通融,势难解纷纾急。详阅日本致田贝两电,于兵费及朝鲜自主两节,均认为已得之利,而龂龂争执,尤在让地一层。惟论形势,则有要散;论方域,则有广狭;有暂可商让者,即有碍难允许者。臣必当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所虑者会议之初,先议停战,西例祗有议停数日或一两旬之案,设磋磨未定,而停战期限已满,彼仍照旧进兵,直犯近畿,又当如何处理?至兵费虽允偿还,多寡悬殊,亦须从容商定数目。其所云日后日本想有别事,应行整办,包藏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但能争回一分即少一分之害。伏念此行本系万不得已之举,皇上轸念生灵,不恤俯从群议,臣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苟有利于国家,何暇更避怨谤?惟是事机之迫,关系之重,转圜之难,均在朝廷洞鉴之中。臣自应竭心力以图之。傥彼要挟过甚,固不能曲为迁就,以贻后日之忧,亦不敢稍有游移,以速目前之祸。敌情最为凶悍,傥于臣将行之时,既往之后,遽以大股北扰,应如何密为筹备之处?圣明自有权衡。此则区区之愚,尤不敢不预为顾虑者也。臣俟日本覆电定在何处会议,即行出都,取道天津,乘轮东渡,再求面聆训诲,俾有遵循。理合恭折沥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密寄(二月初七日奉到)(附)
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上谕,李鸿章奏遵旨与日本议约预筹大略情形一折,据称倭人注意尤在让地一层,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拟就形势方域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此外所求,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等语。此次特派李鸿章与日本议约,原系万不得已之举,关系之大,转圜之难,朝廷亦所洞鉴。该大臣膺兹巨任,惟当权衡于利害之轻重,情势之缓急,通筹全局,即与议定条约,以纾宵旰之忧,而慰中外之望。实有厚期焉。将此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王大臣、庆邸等公奏折(二月初七日)(附)
奏为敌情叵测,时局阽危,皇上特遣重臣,再申和议,而日本屡次延宕,大学士李鸿章尚未成行,诚恐倭人伺河冻一开,分兵冲突畿辅,则可忧者大矣。臣等伏思倭奴乘胜骄恣,其奢望不可亿计,现在勉就和局,所最注意者,惟在让地一节。若驳斥不允,则都城之危,即在指顾。以今日情势而论,宗社为重,边徼为轻,利害相悬,无烦数计。臣等前日恳请召见,本拟详细面陈,旋奉传谕,命臣等恭请谕旨遵办。皇上深维至计,洞烛时宜,令臣等谕知李鸿章,予以商让土地之权,令其斟酌重轻,与倭磋磨定议。昨据贝田送到日本覆电,定于长门会议。李鸿章自应迅速起程,免致另生枝节。所有臣等遵旨办理缘由,谨切实沥陈,伏乞皇太后慈鉴。谨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四日申刻)
二十三辰抵马关,倭派全权伊藤、陆奥亦至,约期会晤。二十四申齐集公所,互阅敕书妥协。伊、陆言住船不便,谆谆请移寓公馆,豫备整洁,允明日暂移,以便就近议事。函请先停战,意似游移。约二十五再会议,并开所索条款,容读电闻。伊藤言,别来十年,中国毫未改变成法,以至于此,同为抱歉。探知前六、七日,有运兵船多只出马关,约五千人,云往澎湖、台湾。确否?辽渖榆关军情若何?乞示,请代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未刻)
心电奉旨谨悉。二十五会议,当告以前三条地未失,先占无此情理。设限满和议未成,京畿门户险要何恃?属其另议办法。伊坚不允,故略停顿。今已办定驳覆文约,申初面交,将停战姑置勿论,索取议和条款。至认给军费一节,系停战常例所有,似不足动之。俟议款接到,再电闻。据倭新报,兵船二十只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奕,查察商轮、来往货物。厦门电,二十五午倭兵已在澎湖西岛登岸。倭主派小松亲王赴旅顺督师,其志不小,欲甚奢,观停战议略如此,要挟已见发端,恐难就范,请代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酉刻)
今申刻会议已将停战搁起,向索议和条款,允于明午面交,归途忽有倭人持手枪对狙,击中左颊,血流不止,子未出,登时晕绝。伊藤、陆奥均来慰问。姑令洋医调治。此事恐不能终局矣。再,伊面称现要攻取台湾,并闻,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初七日酉刻)
本日未正,日本交到缔和条约,订明第四日内未正回复,或将约内各款全行承允,或将某款更行商酌等因。第一款清国认明朝鲜确为完全无缺之独立自主,凡有亏损独立自主体制,即如该国向清国所修贡献典礼等,嗣后全行废绝。第二款清国约将管理下开地方之权兼该地方所有保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对象,永远让与日本。第一下开划界以内盛京省南部地方从鸭绿江口起,溯该江流以抵三叉子,从此向迤北画一直线,抵榆树底下,从北向正西画一直线,以抵辽河,从该线与辽河交会之限起,顺该河流而下,以抵北纬四十一度之线,再从辽河上划线起,顺此纬度,以抵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之线,再从北纬四十一度、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两线交会之限,顺此经度,以至辽东湾北岸,并辽东湾东岸及黄海北岸属盛京省诸岛屿。
第二台湾全岛及所属诸岛屿。第三澎湖列岛散在于东经一百十九度起至一百二十度;北纬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第三款前款所载及黏附本约之地图所划疆界,俟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两国应各选派官员二名以上,为公同划定疆界委员,就地踏勘,确定划界。若遇本约所订疆界于地形或治理所关,有碍难不便等情,各该委员等当妥为参酌更定,从速办理界务,以期奉委之后,限一年竣事。但遇各该委员等有所更定划界,两国政府未经认准以前,应据本约所定划界为正。第四款清国约将库平银三万万两交日本国作为赔偿军费。该赔款分为五次交完。第一次交一万万两,嗣后每次交五千万两。第一次应在本约批准交换后六个月之内交清,所余四次应与前次交付之期相同,或于期前交付。
又第一次赔款交清后,未经交完之款,应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第五款本约批准交换后,限二年之内,日本国准清国让与地方人民愿迁居让与地方之外者,任便变卖所有田地,退去界外,但限满之后,尚未迁徙者,宜视为日本国臣民。第七款日本军队现驻清国境内者,应于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三个月内撤回,但须照次款所定办理。第八条清国为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条款,听允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下开各处。盛京省奉天府、山东省威海冲,日本查收本约所定应赔军费第一、第二两次之后,撤回占守奉天府军队,末次赔款交完之后撤回占守威海卫军队。但通商行船约章未经批准交换以前,日本仍不撤回军队。所有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一切需费,应由清国支办。第十款本约批准交换日起,应按兵息战云。
科士达拟请总署急告英、俄、法三公使,现日本已将和局条款出示,其最要者,一、朝鲜自主,二、奉天南边各地、台湾、澎湖各岛画让与日本,三、赔兵费库平银三百兆两。查日本所索兵费过奢,无论中国万不能从,纵使一时勉于应允,必至公私交困。所有拟办善后事宜,势必无力筹办。且奉天为满洲腹地,中国亦万不能让。日本不将拟索兵费大加删减,并将拟索奉天南边各地一律删去,和局必不能成。两国惟有苦战到底。以上情节,并祈详密告知三国公使。至日本所拟通商新约,详细节目,一时务乞勿庸告知各国,恐见其利可沾,彼将协而谋我云云。鸿按第六款重订通商新约,节目甚多,并添开口岸,北京、沙市、湘潭、重庆、梧州、苏州、杭州七处,皆各国多年愿望不可得者,容即续电,请先核明代奏详示。
寄译署(三月十二日申刻)
昨将驳覆说帖送交伊藤等,今午接覆信称,所交说帖并非和约底稿,逐条覆答之词亦未将中国所欲允之意说明,用兵以后所索之款非寻常议事可比,望即将约款能否全数应允或某某款不能应允实在说明,勿再延缓等语。鸿查说帖大意,于让地一节,言奉天南边割地太广,日后万难相安。赔费一节,言中国财力短绌,万办不到,非大加删减不可。通商权利一节,言子口半税减为值百抽二,并将一切税钞豁除,与各国定章不符。又,机器进口改造土货、运入内地免税,亦难准行。以上已摘要登覆,而彼嫌未说明所欲允之意,注意仍在让地、赔款两条实在着落。若欲和议速成,赔费恐须过一万万,让地恐不止台、澎。但鸿断不敢擅允,惟求集思广益,指示遵行。停战期祗剩十余日,事机急迫,求速代奏请旨示覆为幸。
覆华盛顿伍使(三月十三日已刻)
陈(按指闽人陈谦善)系二品衔候选道,兄奏调之员,台湾人,尚不至偏袒闽籍;小吕宋,以调和为是。
译署来电(三月十四日已刻到)
奉旨,昨据李鸿章十一日电奏已将让地一条,由该大臣决定取舍电覆。赔费、通商各节,应行磋磨之处,亦大概谕知。兹复据十二日申刻电奏,所交说帖但云奉天南边割地太广,而于台、澎如何置辩并未叙及。电复又称让地恐不止台、澎。究竟说帖数十言中及面晤伊藤等时曾否辩论及此?电语殊觉简略。总之,南北两地,朝廷视为并重,非至万不得已极尽驳论而不能得,何忍轻言割弃!纵敌愿太奢,不能尽拒,该大臣但须持何处必不能允、何处万难不允,直抒己见,详切驳陈,不得退避不言,以割地一节归之中旨也。该大臣接奉此旨,一面将筹定办法及意中所欲言者,切实奏覆,一面遣李经方前往,先将让地应以一处为断,赔费应以万万为断,与之竭力申说。彼信中原有某某款不允之语,不嫌反复辩驳也。停战期迫,该大臣伤病未痊,似与之商议展期,在我亦属有辞。着李鸿章酌量办理。钦此。
覆译署(三月十四日午刻)
元、申两电奉旨敬悉。前据伊藤等专员来称,须先将某款应准、应驳逐条切实声明,送交阅核,方能约期会议。现已据鄙见,将原各款酌改,而将让地、赔费两款提出,另函请订期会商,并将拟驳原约各节,详细登覆,另备节略,一并于今晚送交,俟其回信如何,方能面议。澎湖已失,昨接唐抚电,敌未来犯,军民心固,似可坚守。鸿断不敢轻允割弃,已于另备节略中驳论及此。但窥日意仍逐日由广岛运兵出口,恐添赴台湾,将有南北并吞之志。旨饬让地以一处为断,极是正论。自应如此立言,不知将来能否办到?日原图所划奉天经纬线度,竟连辽阳、田庄台、营口均包在内。辽阳未失,尚易辩驳。此外日兵已据之地,彼已设官安民,极力争论,未易退让。可俟会议时察酌妥议,似难由我豫为决定。总之,敌所已据处,争回一分是一分;其所未据处,丝毫断不放松也。赔费一节,前说帖、今节略内均将力难多指实情告之,而伊等十二函覆,竟称中国自家为难之处,并不在此次应议之列,狡强可知。通商一节,前后节略均令将税则照各国一律添口,仅先允重庆一处,余俟会议时再酌。停战期迫,二十日后相机商展,若彼不愿议和,恐难多展耳。至蒙垂询伤病情形,伤口已渐生肉,精神尚可勉支,惟眠食俱减,未能照常。若订期会议,当密授机宜,令经方代往。元酉电遵告知伊藤等,但原约并未禁日船游弋海面,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十四日酉刻)
前电甫发,伊藤专人请经方到寓密谈,谓此次停战,由伊力持乃允,各武员预备兵马粮械齐足,必欲分道直攻北京,再行议和。现期已迫,断难再展。经方即将现拟各款,大略告知。维让地、赔费两项,须俟面议再定。伊谓此二款最为紧要,尊意欲将奉境全行收回,万做不到。南北两处均要割让。仅让一处,亦断不行。该国已用兵费实系太巨,所索三万万即欲减少,能减无几。此我国上下文武熟商而定,特据实密告。经方与反复辩驳,毫无松口,属将此两款如何还价?切实声明,方可再行会议。中朝嫌我开价太大,不欲商行,则我另有办法。时日甚迫,限于明日回信,勿再迟延误事等语。经方祗得将原拟约款节略带回另办。鸿再四筹思,时迫事急,姑据鄙见,将奉天之凤凰厅、安东、宽甸、岫岩四处边境割让,海城俟后再说,较之伊所划经纬线界已少大半。澎湖既被占据,亦暂允让。赔费即遵电谕,以一万万应之。明日再将约稿送交,看其能否转圜。会议后再详晰电奏。让北地以海城为止,赔费以一万万为止,傥彼犹不足意,始终坚执,届时能否允添,乞预密示,否则祗有罢议而归,停战展期已绝望,请饬各将帅及时整备为要,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十六日亥刻)
申正伊藤约同会议,言停战期迫,业将约款酌减改定,万勿再有移易。内开一、让地划界从鸭绿江口起,溯至安平河口。又从该处通至凤凰城、海城及营口,划成折线以南地方所有各城市邑,皆包括在界线内,并辽东湾东岸及黄海北岸盛京所属各岛屿。又,台湾全岛及所属诸岛屿,又,澎湖列岛照英图东经一百十九度起,以至东经一百二十度及北纬二十三度起,以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鸿查所划界,宽甸已不在内,营口至金州均在界线之内。一、中国将库平银二万万两赔偿日本军费,分八次交清。第一、二次各交五十万,在本约批准交换后起,每六个月交清一次。其剩款约六年内分交,仍按十二个月算交一次。又,从交付赔款第一次起,未经交完之款,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但中国无论何时,可将应赔之款全数或几分交清,照算免息。一、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条款,允日本军队暂占守威海卫。又于所订第一、第二次赔款交清、通商行船约章批准交换后,两国政府商定办法,将通商各口关税作为剩款本息之抵押。日本允撤回军队,傥不确定抵押办法,则未经交清末次赔款之前,日本应不允撤回。但通商行船约章未经批准交换以前,虽交清赔款仍不撤回军队。所有日本军队占守一切需费,应由中国支办。以上三条,伊藤声明此系文武熟商再三核减尽头办法。请三日内回信,两言而决,能准与不能准而已。鸿与反复辩论两点钟之久,毫无活动。看其口气过紧,末复申论营口为通商口,万不能让。伊云兵力所得,举国咸争,我亦不能让。鸿云台湾,日本兵所未及,何不能让?伊云彼水陆云集,无虑终不能得,应请早让。赔款二万万,鸿劝其再减五千万,亦坚不允,似此乘胜贪横,悍然不顾,实非情理能喻。伊请三日回信,傥不准定即添兵,广岛现泊运船六十余只,可载兵数万,小松亲王专候此信,即日启行。鸿力竭计穷,恳速请旨定夺。再,东文条约尚未细翻,大致于通商添口重庆、沙市、苏州、杭州四处已减三处,原约第三条税则亦自删去,余俟查明续展,望速核酌电覆为幸,请代奏。
译署来电(三月十七日卯刻到)
奉旨,李鸿章十四日午刻、酉刻、十五日辰刻三电均悉。所称敌已据处争回一分是一分,所未据处丝毫断不放松。李鸿章于此事通筹熟计,全局在胸,驳论允许,皆有步骤;于朝廷规画之艰,庶能深相体会,阅之稍慰系怀。至请预示允添之处,却难实时悬定,仍在李鸿章相机因应,视其情词缓急,以为迎拒之方。彼既垂涎金州之矿,台湾此利尤巨,该大臣现与力争两处土地,能允固善,必不得已,或许日以矿利而土地、人民仍归我有。此姑备一说,无非为保全境土起见,伊藤口气虽紧,殆为武员所迫,观其相邀密语,究似尚可与言,总应以中东唇齿,大局攸关,毋令西国攘渔人之利。所索条款,往返磋磨,正为将来不肯爽约,永保和局地步。令李经方将此意向其反复开陈,毋因无益费词,遂而中止。停战展期,仍当以伤病未愈,据情与商。陆奥知照鞍山站一事,已电谕长、顺等,通饬各营,勿得违约生事矣。钦此。
覆译署(三月十七日午刻)
顷细翻伊藤昨改订第六款通商,除删去顺天、湘潭、梧州添口外,余四处照旧。苏、杭生意久已归沪,似无甚碍。又将原约通商第三条所称进口、出口每百抽二抵代税概行删除,系因连日辩论,通例正半税不容减改,故自行删去,而将第四、第五、第六原条向前移置。其第七条疏浚吴淞口亦删。现约通商共祗五条,可无甚驳改。又,原约第八款留军占守奉天府,亦经驳删,仅暂占威海卫一处。其留军队需费,议在偿款内总算。伊仍不允,应俟事定,询明人数再议。再,谏电奉旨敬悉。金州已据,固难争回,彼垂涎台湾甚久,似非允以矿利所能了事。伊等骄狂太甚,屡以西人攘利开导,毫不为动。经方亦无能解说。英已坐视,未知俄廷意见何如?请代奏。
覆天津总税务司(三月十七日申刻)
日索奉天南已据各处并营口,又索让台湾全岛,限期成议,各国应不谓然。何勿急起争论,迟到无及。
寄译署(三月十七日戌刻)
顷接伊藤函称,昨呈所改约款,实系末尾尽头办法,务于四日内切实回复。前交节略所称中国为难情形,我已细看细想,故跌至无可再减之处。赔款减三分之一,分期交款较长,留军占守减去奉天一处,赔款抵押不指地而指关税,不提内地厘税,不提挖吴淞,此皆使中国易于筹款,便于偿费,又减少奉天前索地界,设战事日延一日,将来无所底止,到那时再行议和,断不能如此便宜等语。鸿思所索各款,惟台湾日兵未到,即欲相让,无理已极,断难轻允。然伊昨面谈,语已决绝,今又乘此函,似是哀的美敦书,应如何应付之处,伏候速示遵办,请代奏。
译署来电(三月十九日巳刻到)
奉旨李鸿章十六、十七两日电奏三件,均悉。日本续送改定酌减条款,虽通商各条所争回者甚多有益,惟两大款关系最重,赔费已减三分之一,若能再与磋磨减少若干,更可稍纾财力。让地一节,台、澎竟欲全占,奉省所退无几,殊觉过贪。前电姑许矿利,该大臣虑其不允,为今之计,或允其割台之半,以近澎、台南之地与之,台北与厦门相对,仍归中国。奉天以辽河为三省贸易出海之路,牛庄、营口在所必争,着该大臣将以上两节,再与竭力辩论,冀可稍益大局。伊藤连日词气极迫,倘事至无可再商,应由该大臣一面电闻,一面即与定约。该大臣接奉此旨,更可放心争论,无虞决裂矣。钦此。
寄译署(三月十九日已刻)
顷接啸电,奉旨敬悉。伊藤十七晚送到哀的美敦书,词已决绝,无可再商。昨虽覆函略加驳论,必置不理,即使会晤再行磋磨,割台之半与之,亦必不允。一岛两国分治,口舌既多,后患亦大。至奉省划界至营口,牛庄已不在内。营口税利岂能遽舍?此皆不妨辩论及之,实恐难望转圜。且停战第六款内称,如期内和议决裂,此约亦即中止云。若议不合,必至决裂,察看近日日人举动,已遣运兵船二十余艘由马关出口赴大连湾,并令法、美观战探事人随队往前敌,其意可知,恐非即与订约不可,不得不先奏明。
寄译署(三月二十二日辰刻)
昨与伊藤商定,让地划界一节,末添营口之辽河以河心为界,则东岸属彼,西岸仍归我。赔款一节,末添如从条约批准互换日起三年内能全数清还,除将已付两年半利息于应付本银扣还外,余仍全数免息云。计尚可省息银一千数百万。惟趸款不易借贷。伊藤亦知中国支绌,谓外国借债可三、四十年分还,期长利轻,力亦稍纾,可备参酌。又,第五款让地迁民一节,末添台湾省应于本约批准互换后两国立即各派大员至台,限于本约互换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云。磋磨再四,始允照办。鄙见似宜派唐署抚就近与日员妥议。至台民愿迁与否,晓谕不服,恐生事变,与华官无涉。伊谓交接后责任在日官,必不怨华。唐抚前电有台民誓不两立之说,务祈密谕,未交接以前,妥为抚循开导。又,第六款通商内地租栈一节,删去官员勿得干预,又纳税用库平与关平不合日本银圆难强收,此条全删。又日商仅准在通商口岸用机器制造。合并声明。至日本运兵船多只,由马关出口赴湾、旅属实。原约虽定于批准互换后停战,未互换前彼此均应按兵不动。明日画押,当再商办。经述请假省亲,自系未知已定约画押,请饬勿来,乞代奏。
寄译署(三月二十二日辰刻)
昨与伊藤商定,让地划界一节,末添营口之辽河以河心为界,则东岸属彼,西岸仍归我。赔款一节,末添如从条约批准互换日起三年内能全数清还,除将已付两年半利息于应付本银扣还外,余仍全数免息云。计尚可省息银一千数百万。惟趸款不易借贷。伊藤亦知中国支绌,谓外国借债可三、四十年分还,期长利轻,力亦稍纾,可备参酌。又,第五款让地迁民一节,末添台湾省应于本约批准互换后两国立即各派大员至台,限于本约互换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云。磋磨再四,始允照办。鄙见似宜派唐署抚就近与日员妥议。至台民愿迁与否,晓谕不服,恐生事变,与华官无涉。伊谓交接后责任在日官,必不怨华。唐抚前电有台民誓不两立之说,务祈密谕,未交接以前,妥为抚循开导。又,第六款通商内地租栈一节,删去官员勿得干预,又纳税用库平与关平不合日本银圆难强收,此条全删。又日商仅准在通商口岸用机器制造。合并声明。至日本运兵船多只,由马关出口赴湾、旅属实。原约虽定于批准互换后停战,未互换前彼此均应按兵不动。明日画押,当再商办。经述请假省亲,自系未知已定约画押,请饬勿来,乞代奏。
译署来电(四月初六日未刻到)
奉旨,连日纷纷章奏,谓台不可弃,几于万口交腾。本日又据唐景崧电称,绅民呈递血书,内云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须商居民能顺从与否。又云,民必顺从方得视为易主等语。台民誓不从倭,百方呼吁,将来交按,万难措手。着李鸿章再行熟察情形,能否于三国阻缓之时,与伊藤通此一信,或豫为交接地步,务须体朕苦衷,详筹挽回万一之法,迅速电复,钦此。
覆译署(四月初六日申刻)
歌电谕旨敬悉。初四、五狂风骤雨,连日夜不止,南北电线俱断。顷京线始接通,而自津南去电杆刮倒太多,难遽修齐。各国信息皆阻,互换期近,深为焦急。鸿到津后,尚未与伊藤覆电,因原议祗批准可电知也。若令鸿为改约电议,适速其决裂兴兵,为大局计,未敢孟浪,且除电报外,亦无通信之法,祗可俟另派大员换约时详切与商,或三国商阻定局另有办法。请代奏。
寄译署(四月初九日申刻)
顷覆伊藤电云,昨电已收到,新订和约,虽中华举国不以为然,本大臣总想和约当奉批准。现蒙大皇帝俯顺所请批准,该约定可如期互换。当劝请大皇帝批准之时,本大臣所有意见与贵大臣来电之意相同,如果从速批准,则俄、德、法所有请于我两国商改之事,较易商改。本大臣奉有谕旨,速将前事设法办理,并缘台湾各色人等,现在万分愤乱,应将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行筹商。以上各节,极望贵大臣和衷体谅,相助为理也等语。因来电有俟三国商改和约之语,特将台湾一事提及,如有覆电,再行奉闻。
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二日酉刻)
顷总署来电,本日遵旨拟给日本换约大臣照会二件,希速电伍廷芳先行缮就,盖用关防,于换约时交给为要。照录照会于后。第一件,中国政府为照会事,前由头等全权大臣李奏请批准换约一折,奉旨依议,该衙门知道。惟闻俄、法、德三国现与日本商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有与此约情形不同之处,仍须随时修改。钦此。为此恭录知照。请贵大臣转达贵国政府查照可也。须至照会者。第二件,中国政府为照会事,前接美国田大臣覆信,述贵国政府云,按期互换和约最为紧要,如谓因俄、法、德三国所商改之事若系须照办者,互换以后、未换以前,更为容易等语。与中国意相同。届时如有改易情形,自须另立专条,以资遵守。再,现在台湾各色人等,万分惊扰,势将变乱,互换以后,应将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作办法。除已由头等全权大臣专电达知外,特再具照会声明,惟希贵大臣转达贵政府查照可也。须至照会者云云。似科士达所拟照会稿可不用,即照此两稿缮就,于换约时面交。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酉刻)
伍廷芳等元已电,今早日使抵烟,恳即电请谕旨,以便换约。又,元午电,顷日使派员来请按期换约,恳代请旨遵办云。顷据总税司面商,以政府第二件照会再提台湾,允日本藉为口实,布告各国,谓中国欲反全约,似不如仍用科士达所拟照会为妥,均望立即示覆,并速电伍、联等遵照为要。
覆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三日酉刻)
两电已转署,催饬换约,政府第一件照会可用起首云云。应照拟办理。第二件,总税司谓再提台湾,恐日本借口中国欲反全约,布告各国,谓我理诎,不如科士达所拟照会为妥。盖日本已覆俄国,允退还全辽,台湾不可自我屡翻,已电商总署,仍用科稿。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戌刻)
路透电,台湾黑旗党殊欠安静,英、德水师业在安平登岸,英国艇船现在打狗地方周巡云。
译署来电(四月十四日未刻到)
奉旨,现已接三国覆信,着伍廷芳、联芳即与日本使臣换约,政府照会二件面约交付,昨商展期已由田贝电日本昨为罢论,钦此。此旨即电烟台,并电告日本已如期换约,照会第二件提及台湾,系照贵处致伊藤电内虑及之意,并无别论,似无碍。
急电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四日申刻)
总署□午电,尊处前电伊藤有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行筹商之语,伊藤并未驳回。西例谓之默允。政府照会第二件系为难于交接地步,业经呈览,未便更改云。希即照办。
寄译署(四月十五日酉刻)
伦敦十四日路透电,闻法廷欲掣肘日本,在台湾及澎湖水陆军士已与日本开议,间有法报不悦法廷办理此事。又谓法国不能任日本管辖台湾、澎湖,系受俄之愚。此事非三国联合约内订明连埃及一事亦妥办不可云。
译署来电(四月十七日卯刻到)
奉旨,伍廷芳等电称,日使送还照会三件,未经带去,着李鸿章即将前二件电知伊藤,以为根据。其后一件,无庸再电。现惟台事极为棘手。李鸿章前电伊藤,有另行筹商之语。究竟有何办法?以免内变外衅之虞,着悉心筹划具奏。依克唐阿电奏,十一午后,我军在长岭子驻守,遥见日兵三、四十名直奔岭下,我军因已逾照会界限,向前摇手阻拦,日兵不听,忽以三骑冲上岭腰开枪,步队踵接其后,我军祗得开枪抵御,中日一骑始退去。十二辰刻复来马步三百余名,我军已列阵预备等语。停战期内,无故越界开枪,实属违约,其曲在彼,着李鸿章一并电告日本,饬彼驻辽各军勿再越界生事为要。钦此。
寄译署(四月十七日午刻)
谏电奉旨谨悉。遵将政府前二件照会用英文转电伊藤,如有复电,再陈。鸿前电伊,以台湾一事另行筹商,迄未接覆,未便作为默允。此次电告,恐将驳回。前在马关画押时,伊面称互换后即派公使驻京议商各事,伍廷芳等顷回津云,伊东亦谓将派使,不知何人,似须俟新使到后,乃能筹商办法,非明电所可详尽。法议保台,似尚游移。请代奏。
寄译署(四月十九日酉刻)
顷接伊藤博文十八日戌正电称,十七日来电收到,日本一俟应先预备之事整办之后,即可与中国开议奉天南边之地。至台湾一节,日本现已告明中国政府,今日皇已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台湾等处巡抚,并作为日本特派大员,办理按照马关和约第五款末条之事,约两礼拜,该巡抚即可履任办事。于行抵该处时,即预备办理特派之事。日本政府盼望中国政府立即简派大员一人或数人,与该巡抚会晤,并将该大员等衔名告明日本政府。按照如此情形,本大臣告知贵大臣,日本政府谓如中国政府查照日本所请速派大员一人或数人,与该巡抚桦山会晤,毫无延宕,则贵大臣所虑危险之事,即可免矣。该巡抚一经到任之后,则境内保全平安之事,一惟日本政府是问等语。玩其语意,似已电由田贝告知钧署。适科士达来晤,密与商筹。科谓和约既经批准互换,除日本允还奉天南边另议外,其余应逐一照办,断不可游移借故诿延,以致另起波澜,生出意外危险。即请他国保护,即使办到,亦必枝节横生。鸿告以台湾官民不肯交接奈何?科谓皇上批准,中国官民岂可任听梗阻?致失国体。如国家釆纳鄙言,应由政府属田贝转告日本,以中国派大员商交台湾。日本应同时派大员商交辽东,方为公允云云。可否仍责成唐署抚与日员妥为商办?乞代奏请旨。
寄译署(四月二十日酉刻)
伦敦十九路透电,闻日本已派子爵桦山充台湾总督,又谓意欲俟中国将款交付后,即将驻辽东各军撤回,又闻俄国与日本和衷商酌,欲改条约各节,该条约尚有须辩论云。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一日辰刻到)
奉旨,李鸿章奏恳请续假折,着再赏假一个月调理。又据电奏,按伊藤电称,日本已派桦山资纪办理台湾之事,惟现在台湾兵民交愤,必不甘服听命,无论唐景崧系守台之官,万无交台之理,况现为台民迫留,危在旦夕,亦无权与之交割。李鸿章前电伊藤有重为虑及饬行筹商之语,今伊藤来电祗云中国派员与桦山会晤,所虑危险之事可免,其不受商量已可概见。台湾如此情形,该大臣设身处地,将何以措置?前所谓另行筹商者,究竟有何办法?如何补救?着妥筹覆奏。刘含芳电称,烟台俄舰已有十五艘,此外尚有何国兵船若干停泊?着该道随时探闻。钦此。
寄译署(四月二十一日申刻)
钦奉二十日电旨,饬筹商台湾办法。查条约既经批准互换,断无违约不交之理。因与科士达密筹,姑先与伊藤委婉电商。电文云,贵大臣十七来电,业经转电中国政府,奉昨电旨内开,现在台湾兵民交愤,必不甘服听命,该署抚唐景崧系守台之官,现为台民迫留,危在旦夕,实无权与之交割,究竟有何办法?如何补救?着妥筹复奏,钦此。本大臣以贵大臣屡因两国所有为难各事,和衷与本大臣商办。况现在两国重缔和好,其交涉为难之处,应照友谊议结,察看台湾情形,两国全权大臣急宜会议此事办法。查贵大臣业经认明所有弃让奉天南边之事,应行会议办理。本大臣之意,以为以上两事务须同时议结。现因台地情形与前不同,中国国家万不得已,着本大臣与贵大臣商酌办法。谅贵大臣必以为然。并令日本大员桦山提督暂缓起程为要等语。此即前电另行筹商之意。彼即允再会议,亦必不肯放松。彼既弃辽,岂甘弃台?姑先商缓,看其复电云何,仍求朝廷熟思审处,设法开导唐抚,勿任固执,另起波澜,以致一隅误大局,是为至幸。请代奏。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四日辰刻到)
奉旨,李鸿章二十一日电奏,已悉。兹据张之洞电奏,接全台绅民禀云,台湾属日,万姓不服,既为朝廷弃地,惟有死守据为岛国。并据唐景崧称,台民坚留署抚与刘永福,不听开导,求死不得等语。是台湾难交情形,已可概见。该大臣仍当熟筹办法,以期补救万一。伊藤回电如何?即行电覆。张之洞、唐景崧原电并由总理衙门照录电知,钦此。漾。照录张之洞电。顷接台民二十一日电云,全台绅民敬电禀者,台湾属日,万姓不服,迭请唐抚院代奏台民下情,而事难挽回,如赤子之失父母,悲愤曷极!伏查台湾已为朝廷弃地,百姓无依,惟有死守据为岛国,遥戴皇灵,为南洋屏蔽,惟须有人统率,众议坚留唐抚暂仍理台事,并留刘镇永福镇守台南。一面恳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公法,从公剖断台湾应作何处置?再送唐抚入京、刘镇回任。此举无非恋戴皇清,图固守以待转机,情形万紧,伏乞代为转奏。全台绅民同泣叩等语。谨据请转达,请代奏,之洞肃禡。照录唐景崧电。密,台民知法不可恃,愿死守危区为南屏蔽,坚留景崧与刘永福,经反复开导,再三力拒,无如众议甚坚。臣欲求死而不得。至台能守与否?亦惟尽人力以待转机。此乃台民不服属日,权能自主,其拒日与中国无涉,恳旨饬下总署商日外部,彼员从缓来台,则台与日尚可从容与议,若即以武相临,不过兵连祸结,彼断难驯致全台。以上各节,是否有当?伏乞皇上训示,请代奏,景崧肃养。
寄译署(四月二十四日已刻)
顷接日本伊藤二十三日戌正英文覆电云,四月二十一日来电,业经接到。查按照两国批准马关和约,台湾所有主治地方之权,业已交与日本,其了结地方变乱之法,勿庸两国会议。是以中国政府祗须将治理台湾之事并公家产业,查照条约及前电,即派大员交与日本大员。按照以上情形而言,桦山巡抚启程日期,勿庸暂缓。查该巡抚已于本日由西京动身矣。至于奉天南边之地,日本之意已于前电声明等语。鸿查伊电,词意甚为决绝,桦山已于二十三日起程,计日必到澎、台。应先行电知唐署抚筹备为要。至台地绅民公电有云,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之公法剖断,询科士达查洋文公法原本所载,并非战后让地之例,难以比拟。且日既不肯会议,俄、法、德亦不过问,孰为剖断?应请传谕,毋得误会!此事恐开衅端,并连累他处,务祈慎重筹办,大局之幸。请代奏。
上海交伯行(四月二十四日申刻)
顷总署敬电,奉旨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又,本日已奉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商办事件,该员如不在津,希即电令由沪速往,俟桦山到后,即与会晤商办一切云。日本已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台湾巡抚,并作为特派大员,办理按照和约第五款末条之事。二十三日自西京启行,约两礼拜履任办事。台民如此凶横,事殊棘手,我父子独为其难,无可推诿,汝宜妥筹办法,应否令科士达同往襄助,即核覆。
寄译署(四月二十五日已刻)
奉电旨,派李经方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查李经方自马关随同回津后,因忧劳成疾,病势沉重,回南就医。顷电传旨饬遵。据覆称,素未到台,情形不悉。地方官绅无一知者。日本所派桦山亦素未谋面,无从商办。现正延医调治,牵发旧疾,怔忡日剧,神智不清,断难胜此艰难,乞代奏等语。查系实在情形,并无一语捏饰。商交台湾,事体繁重,自应责成台抚督同藩司顾肇熙妥办,否则应饬闽督就近拣派大员前往,会同该处官绅筹办,似未便令情形隔膜、资浅望轻之员,搪塞外人,必至贻误。李经方实不胜任。理合自行检举,请旨收回成命,另行简派,乞代奏。
寄伯行(四月二十五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回电均悉。据称伊藤覆电,词意决绝,德国又疑中国阴令台民叛拒,恐致构兵等语。台湾一事,朝廷深为焦虑,昨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可见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现在日使将到,着李鸿章饬令李经方迅速往台,与日使妥为商办,勿稍耽延贻误。一面仍将台民不服开导竟欲据为岛国情形,再行电告伊藤,免致怀疑借口,钦此。今午电奏请另派,明日当奉电旨,未知果辞却否?仍为筹备。福士达允可偕行。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午刻)
顷总领事司艮德来,译呈绅珂电云,柏林政府电开,接得实信,台湾现已添兵,台民定策为乱。德国政府之意,以为中日如再行开仗,则中国违约,责成更大。不但台地必失,且恐舟山、海南及其它要紧处所难保无虞等语。本大臣因于二十四日谒见总署,以现在危险情形告明各堂,并加警戒。总署答云,李中堂已将总署无权管理台湾事宜,告明伊藤,并请伊藤会议此事。伊藤覆称,中国已将台湾主权让与日本,台湾勿庸会议,日本能自保其地平安等语。请将以上情节告明中堂,并将回复之语电知云。鸿答以总署无权管理台事之语,不但我未告明伊藤,且无此政体,恐绅使误会云。所称危险情形,自是友邦关切好意,请加意申诫为要。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悉。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派为全权大臣,同订条约,回津后尚未复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台湾商办事件,又复藉病推诿,殊堪诧异。李鸿章身膺重任,此事妥筹结局,岂得置身事外,转为李经方饰词卸责?本日已有旨,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现在日使将次到台,仍着李经方迅速前往,毋许畏难辞避。傥因迟延贻误,惟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亦不辞其咎也。钦此。谕旨如此严厉,似难抗违,若唐等遵旨离台,与福士达密商办法,相机进止,尚无不可。都中谣诼纷起,不便顶奏,俟筹定酌覆。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伍廷芳等在京密禀,续假折到后,众口诋毁,谓为偃蹇不即赴都复命,政府亦归咎于我,今严旨催迫,固有明征。幸唐某等均调回,日船近岸,势当披靡,姑拟筹办数条,由汝酌量。一、福士达请到澎先晤桦山,说明我等为难情形,与伊船同泊一处,如台民抗拒,以官已调开,乱民无由弹压。俟乱事少定,即照伊藤二十一电,备文照知将治台事并公家产业,交与接管,并云我非地方官,公产细目无由得知,请伊逐细查询绅民自悉。一、伊藤十八电派桦山为台、澎巡抚,并作为特派大员,并无全权字样,汝亦系特派大员,况前全权尚未复命销差,亦可仍用全权,应在沪赶刻钦差商办事件前出使大臣关防,作为我处刊送,行文桦山,衔内可加全权。一、福士达拟令附新裕来沪,汝商子梅,租用商局常走南洋船,旗用我前龙旗式。一、罗、卢各东文翻译皆在沪,此外应酌带何员,或晤筱邸商调熟悉台事文员。一、经费与沪道商借咨报,一俟覆电,我即电告伊藤,转致桦山,与汝通融商办,或汝先自用洋文电伊藤,余俟临时相机为之。
译署致台抚(四月二十六日酉刻到)
奉旨,署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着即开缺来京陛见。其台省大小文武各员并着唐景崧饬令陆续内渡。钦此。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已刻)
顷电陈季同云,经方奉旨赴台湾与日本桦山大员商办事件,约月初乘明义轮船到台、澎,望在台相候,探明趋晤。又电杨提督岐珍云,经方至台、澎;弟奉旨撤回,何日料理内渡?届时探明行辕,晤商一切为要。西园系旧部,诚笃勇干,现会办台防,余照来电办理。
寄译署(四月二十七日午刻)
钦奉宥电谕旨,惶悚曷任!李经方患病未愈,且虑不能胜任,何敢饰词推诿!惟事势紧急,遵即电饬力疾料理前往。顷据电禀,经方才短病重,地方情形太生,恐误大局,不敢不沥陈于前。严旨督责,敢不懔遵?惟任大责重,可否添派一人同往到台,或留署藩司顾肇熙、提督杨岐珍在台候交接,并请令科士达偕往襄助。乞酌核代奏等情。查顾、杨二员,均与鸿章旧好,人亦明练,乞电饬暂留,与李经方会商一切。科士达亦愿偕往,所需洋文、东文参赞、翻译各员,已令经方酌调。鸿赶紧代刻关防,以便公牍钤用,并饬沪道筹给公费,租定轮船,俟津、沪各员齐集,克日前往。鸿又电属伊藤转致桦山,和衷相议商办,请代奏。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午刻)
顷电伊藤云,公历本月十七日来电已转达北京。旋即奉旨派李经方作为全权大员,赴台与日本巡抚会晤,当即钦遵前往办理。惟李经方素未在台湾及内地服官,地方事宜未能熟悉,祈电托桦山提督格外体谅,按照友谊通融办理。至于台湾主权,业经交与日本,日本自应遣派水陆各军以资弹压,保守平安。李经方拟即前往澎湖,与日本特派大员会晤,或由两大员订明于某地方会晤。至于如何办法,两大员应有全权,自行会商。台湾唐巡抚已奉旨带同大小文武官员内渡,请将以上各节电知桦山提督,并示覆为望云。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未刻)
心电悉。福士达、马道,伍光建、陶大均、张柳、黄正等,皆趁「公义」明早开。福前奏准留一两月,每月美洋一万元,今属毕德格询商,在此已满一月,赴台无论早迟,竣事再给两月薪酬,合共应给美洋三万元,或俟回沪时核发,即请其径回美,渠颇畏台瘴也。福拟到沪即行,不必再迟。澎电未知断否?须至台乃通电,届时妥设法。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申刻)
总署感电,昨李经方因病辞差,已奉旨仍令迅速前往,贵大臣务当懔遵谕旨,谆饬该员力任其难,克期赴台,设法办理。如再固辞,必干严谴,慎勿率行渎请云。
伯行上海来电(四月二十八日辰刻到)
可否电饬顾藩司派斯美或驾时交季同带领,听候差遣?起程时并求电季同在澎湖口外守候。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辰刻)
「公义」虽去,应候伊藤覆电到,料量一切,勿过焦急。计桦山抵澎,必带兵船,游弋台边观动静,或文询唐抚,不遽用武,汝稍缓行亦得。顾缉庭胆小,如唐未行,未敢擅派船。季同尚无回电,福士达性急,难尽听。唐等因内渡,斯、驾两船须留应差矣。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酉刻)
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急。科士达愿随李经方赴台,并调参赞、翻译各员,均照所请办理。台湾文武各员已有旨饬令内渡,未便再令留台守候。如天津别有可派之员,即由李鸿章就近酌调前往,帮同李经方商办一切。钦此。
寄伯行(四月二十八日酉刻)
顷接伊藤本日午初覆电云,李中堂阁下,公历本月二十一日,即中历四月二十七日来电,业经收到,并将其中情节转电桦山,托其与李经方按照友谊,和衷商办。日本政府已派水陆各军前赴台湾,中国特派大员谅必带有全权,日本特派大员业经奉有此等文凭。如中国特派大员先来长崎,带同日本国家船只前往,以资护卫,更为安稳。至该大员何日可以抵该处,务乞示知等语。应否加给全权文凭?可否先赴长崎会齐前往?已电总署请旨饬遵。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辰刻)
陈季同急电,沁电敬悉。伯行星使到时,同如在台,自应趋晤。惟抵台以来,见台民万亿同心,必欲竭力死守土地,屡请地方官主持,时集衙署,日以万计,绅富联谋,喧哗相接。本日有旨,令各官内渡,台民益甚张皇。绅民又蜂集,至今未散。似此情形,地方官恐难越雷池半步,使人到此,不特难于入境,且必血战无休。盖台民誓宁抗旨死,不事仇也。同意此事如可挽回万一,最妥。不然亦须暂缓倭来,另筹完善办法。至伯行星使,则千万勿来,或请收回成命,或请另派他人,切勿冒险。此季同目击实在情形,欲报感恩知己,惟中堂垂察云。另派已不能行,如此情形,必有大战。若倭竟不能得手,势必旷日持久,汝亦惟随倭船相机进止。至伊藤欲在长崎会齐,显为倭□,徒滋物议,不得不请旨也。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午刻)
杨西园感电、沁电敬悉。静谨候旨遵行。余容再禀云。当覆以感电悉,昨奏暂留俟伯行至后商办。奉电旨仍令遵旨内渡,未便留台守候,所部兵勇能速设法遣散撤回否?至为系念。
寄伯行(四月二十九日申刻)
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悉。伊藤所称李经方先赴长崎会同前往,诸多窒碍,着李鸿章覆以彼此约定在台湾海口会晤,以免周折。文凭即加全权字样,钦此。迂道长崎,易招物议。覆伊藤属订桦山,应于台湾海边何处会晤。但汝启行后,途中不得电信,无所适从,似须在沪略候,再定所向。福士达前谓经赴台湾,然如陈季同言,断难冒险进口登岸。又不便随日船进口,使人目为引日收地。在不离不即间较好,殊费斟酌。伊藤顷又来电,昨寄阁下之电,所谓全权,系指彼此政府均以完全权柄付予两国特派大员,以便照马关条约第五款末条办事,非指全权敕书也云。则全权但于文牍上添写,不必另给文凭可也。
寄译署(四月二十九日酉刻)
顷电覆伊藤云,五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四月二十八日来电,业经收到。蒙转托桦山与李经方按照友谊和衷商办,殊可感佩。惟台地民情日变,不服开导。现在已围集地方官衙门,愤乱哄闹,不放唐抚台等内渡。中国特派交割大员,断难冒险轻进,致遭不测。贵大臣为请先来长崎协同贵国兵船前往护卫,询属慎重安稳之美意,但虑事多窒碍,仍望贵大臣电致桦山提督,约定何日彼此在台湾海边何处,或澎湖何口会晤,迅速示覆,以便转属李经方酌办。至中国特派大员,已奉旨加有全权字样,如果台地平靖,自应按照马关和约第五款末条办理交接。傥台民叛乱不已,实系无法交接,祈贵大臣谅之。另筹善法为盼等语。除转电经方外,请代奏。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一日申刻到)
屡次电谕均谨悉。赴长崎,非上策。旨令与桦山商办,应不离桦山。到台拟停口外,观动静,有风避往他处,风定再回,俟伊藤覆电,始有主意商办。大员有文凭否?昨商沪道,恳借护勇四十名,已允,惟借快枪六十枝,弹三万粒,刘云若大人电饬借用,则不必请南洋示,免周折。
寄伯行(五月初一日申刻)
拟停口外观动静,有风避往他处,须询熟悉台洋人;除澎湖口,另有停泊避风处否?待伊藤覆电,再酌定。借沪道护勇、快枪及弹,俟有行期,即电属商办。文凭即系初会晤时,将所奉上谕照录知会,可添入全权字样。应否另刊关防?酌办。
译署来电(五月初一日酉刻到)
署台抚电云,闻日归辽、旅,索加费一万万,台湾系未失地,大可援此案加费赎回。原议兵费傥二万万,又赎辽、赎台之费请各国公评价值,即可指台湾押与他国抵借巨款,所有赔款均由此出,似此办法,则辽、旅、台湾均退还中国,而赔款数万万,均由台出。据江督电称,美国曾估台湾可押十万万,即不如数,大约数万万可押。请旨饬下总署与李鸿章向日本速议。台民誓不服,日本难收取。李经方来台交割,台民愤极,定中奇祸。即澎亦断不可往。实相爱,非相忌之辞,改派他员来台,恐亦无善全之策。伏思偿款二万万,又加赎辽、旅费,部臣如何措手?借用洋债,各省海关全为英国所踞,已属难堪。借必应还,我又何以立国?不如赎台而转押台,则费有所出,至将来赎台之费,从容计谋,自有众擎易举之法。容再续陈。惟押台之说,台无外洋巨商,请饬江督与议。总之,朝廷不忍割地弃民,人心感奋,百事可为,一失人心,断难再旺。台民闻李经方偕日酋即日收台,变在旦夕,倘蒙俯釆末议,乞速谕知,请代奏。此电遵旨寄阅。
译署来电(五月初一日酉刻到)
署台抚电云,闻日归辽、旅,索加费一万万,台湾系未失地,大可援此案加费赎回。原议兵费傥二万万,又赎辽、赎台之费请各国公评价值,即可指台湾押与他国抵借巨款,所有赔款均由此出,似此办法,则辽、旅、台湾均退还中国,而赔款数万万,均由台出。据江督电称,美国曾估台湾可押十万万,即不如数,大约数万万可押。请旨饬下总署与李鸿章向日本速议。台民誓不服,日本难收取。李经方来台交割,台民愤极,定中奇祸。即澎亦断不可往。实相爱,非相忌之辞,改派他员来台,恐亦无善全之策。伏思偿款二万万,又加赎辽、旅费,部臣如何措手?借用洋债,各省海关全为英国所踞,已属难堪。借必应还,我又何以立国?不如赎台而转押台,则费有所出,至将来赎台之费,从容计谋,自有众擎易举之法。容再续陈。惟押台之说,台无外洋巨商,请饬江督与议。总之,朝廷不忍割地弃民,人心感奋,百事可为,一失人心,断难再旺。台民闻李经方偕日酋即日收台,变在旦夕,倘蒙俯釆末议,乞速谕知,请代奏。此电遵旨寄阅。
寄译署(五月初二日辰刻)
顷接伊藤初一申正电称,李中堂阁下,本月二十三日、即中历四月二十九日来电所示各节,当经转达桦山提督去后,顷准该提督复称,两国特派大员应以淡水作为会齐之所。中国特派大员如以淡水地方有碍难之事,该提督应将中国特派大员安稳护送至澎湖或福州暂住,如果该处有愤乱之事,应俟至弹压平靖后再行前往。该提督与李经方同时登岸等语。本大臣相应迅将以上各节电达贵大臣知照,并望李经方即径赴淡水云。似此尚为稳妥,除电经方酌办外,请代奏。
寄伯行(五月初二日辰刻)
顷电总署,以昨奉寄阅署台抚电,语多隔膜,实有不能已于言者。美国向例,不干预外事,即美商肯估押,该国不能助兵,岂非空谈?俄、德、法与日廷言,不准日占中国大地,大地犹言平地也。故只索辽东,而不及台岛。法初姑欲保台,因俄、德不从乃止。未定约之前,英且不肯押台,岂定约后,美肯越俎?台抚实不明洋情,凭虚臆造也。至李经方手无兵权,自不可冒险轻进,致失国体。台北人来谓,前次杀死中军,系兵变,非民变。哥老会弁兵欲乘机劫库耳。唐抚不遵旨内渡撤兵,横生异议,幸朝廷勿为所惑云。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二日辰刻到)
有风应避何处?拟与船主密商。关防似不必另刊。伊藤所称全权,自非特派可比。现拟初四或初六启程。
覆伯行(五月初二日已刻)
东戌电悉。枢廷为唐所惑,故以辰电醒之。信否听之。季同电,似唐授意,或不如此之甚。但桦山早晚当至淡水,沪、台电捷,当有确报。汝俟桦山到淡,再起程径往为妥。此去为交地,非助战也。俟有准期,再转奏。日已派外务次官为驻京公使,初十内起行到津,余拟俟其过津,即销假赴京复命,或会议辽事。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二日申刻到)
宋辰正两电敬悉。淡水会齐日期饬遵。桦山何日自何处起程、何时到,或电询伊藤,俟复电即定期启程。沪至淡水约两日夜。船主云在九十海里内外,有岛数处可避风。福等昨晚均到。福须支金洋二万元寄美。初三日即要,下余一万云由台回再支。请电饬沪道拨付。奉电示即派伍光建往代福领,惟此款由何处销报?并乞示。
覆伯行(五月初二日申刻)
已电俟桦山到淡后起程非晚。前电伊藤令彼此约期相会,回电但请径赴淡水,未订日期,则我去本可较迟,若再电询桦山何日到淡,似稍泥。福先支金洋二万,仍照案由使费筹发,电奏改福为科,系樵野旧套,即电刘并咨署备案。
寄伯行(五月初三日午刻)
顷电伊藤云,公历五月二十四日,即中历五月初一日来电所示各节,甚为周到。李经方现在上海,料理行装,未知桦山提督何日自何处起程、何日可到淡水?乞先示覆。查台地民情愤乱,不服开导,系属实情。弹压似尚需时。李经方本无带兵管理地方之责,应静候桦山弹压平靖后,方可商办一切。上海距淡水仅两日夜水程,如得桦山办理平靖之确信,李经方即可经赴淡水相会,可否转属桦山将情形随时经电李经方酌办?若桦山正在用兵弹压之际,李经方迹涉嫌疑,未便遽与会齐,以致该处绅民怨愤。贵大臣必能鉴谅及此,并希豫筹善处之方为幸等语。已电总署。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三日酉刻到)
江电敬悉。季同密电其家,令转告台将自主,法可保护,危险勿登岸。日舰二只现在台海面游弋等语。昨洋报称,台民拥唐自主,并有国旗,布告各国,证之唐电,益可相信。顷令福电询长崎美领事查桦山踪迹。各事明日齐备,候吕文经到,得桦山到淡消息,可即日启程。届时报启程,将送到关防开用日期及随带各员名并为一电,乞代奏,拟不具折驰驿,并不行文各处。
覆伯行(五月初三日酉刻)
法保护断不可信。国旗布告各国尤荒诞不可信。顷电伊藤,询桦山踪迹,已电署。桦山即去,汝亦当迟行勿急。报起程,候伊藤回电再定。
寄伯行(五月初四日辰刻)
唐抚冬电总署,四月二十六日奉电旨,臣景崧钦遵开缺,应即起程入京陛见。惟臣先行,民断不容,各官亦无一保全。只合臣暂留此,先令各官陆续内渡,臣再相机自处。台民闻割台后,望有转机,未敢妄动。今已绝望,公议自立为民主之国,于五月初二日齐集衙署,捧送印旗前来。印文曰「台湾民主国总统之印」,旗为蓝地黄边。强臣暂留,保民理事。臣坚辞不获。伏思日人不日到台,台民必拒。若炮台仍用龙旗开仗,恐为日人借口,牵涉中国。不得已,允暂视事,将旗发给各炮台暂换,印暂收存,专为交涉各国之用。一面布告各国,并商结外援。嗣后台湾总统均由民举,遵奉正朔,遥作屏藩。俟事稍定,臣能脱身,即奔赴宫门,席藁请罪。昧死上闻,请代奏云。如此奇文,竟出意外,汝可无庸前往,往亦无地可交。候旨再定。
寄伯行(五月初四日午刻)
顷接伊藤初三亥初电称,李中堂阁下,本日来电已接到,桦山提督明日早晨可抵淡水,本大臣详审料量,深信当此时节,两国特派大员会晤之期,愈早愈妙。此事极有关系,极属紧要。是以本大臣盼望中国特派大员,立即启程,不必以所处艰碍,鳃鳃过虑。如万一果有不虞,桦山提督自必按照本大臣前寄贵大臣之电所陈者,出力助护云。闻台湾已自立为民主之国,布告各国,恐无出而援助者。绅民义愤固无如何,惟不应奉署抚唐景崧为总统,使朝廷号令不行。日本岂不明知,必有责言,虑生他衅。李经方奉命往交地,兹既无地可交,此外各事无从过问。伊藤仍催赴淡水会齐,原系照约办理。李经方即去,亦不过作壁上观战,断难设法排解。究应如何处置及经方应否速往,伏乞电旨迅速指示机宜,请代奏。以上电署,汝应一面料理,仍候旨遵办。吕文经今早搭飞鲸前去,可令子梅招呼。此人可为向导。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五日辰刻到)
支午电谨悉。福接淡水税务司电称,台民自主,是事日来必有战争云。福已电樵野达署,伊藤催赴淡水,旨必饬速往,各事早齐。初六晚可起程,初七早在吴淞口候吕文经并船。
寄伯行(五月初五日戌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悉。台民劫制生变,事出意外,无从过问。李经方既经照约派往,若不速行,转令生疑。伊藤电内既有出力助护之说,自应克日前往,相机商办,即使不能排解,彼亦无可借口也。钦此。各国均疑台民自主,系由朝廷嗾使。日人不能无疑。汝往晤桦山,彼若谓唐抚主使,直告以旨令开缺来京,本已无官,乃为台民强留,即不得目为华官。彼即战争,应在台地,不当波及他处,致碍和局。一切进止机宜,务宜妥慎筹商防护,如有可设法通电之处,随时电知,以释系念。吕文经初五早开,须初八到吴淞,能少待否?何日起程?候电转奏。
寄译署(五月初六日辰刻)
钦奉电旨,饬李经方克日往台,相机商办等因。遵即转电饬遵。俟启程定期即报,并密属以各国均疑台民自主系由朝廷嗾使,日人不能无疑,桦山若怪唐抚主使,应告以已奉旨令开缺来京,乃为台民强留,即不得目为华官。彼即战争,应在台地,不当波及他处,致碍和局。如日兵上岸攻剿,闻该处有勇百营,岂能一鼓溃灭?台民素悍,竹围甚多,伏莽到处,抗拒势须旷日持久。汝似未能久待,自应查照伊藤四月二十三日电云,按照两国批准马关和约,台湾所有主治地方之权,业已交与日本,只须将治理台湾之事、其了结地方变乱之法,一并照约交给日本特派大员,自行经理,备文知照桦山,俟其照复到后,酌量回舟,以后应与我国无干云云。请代奏。事势至此,似只有如此办法。
寄译署(五月初六日未刻)
李经方急电,旨令速往,准初七日启程,力疾前往,随带道员马建忠、西文翻译伍光建、东文翻译卢永铭、陶大均,文员张柳、黄正、洪冀昌、邵守先,武员吕文经、高轩春等十员余。谨遵办理,乞代奏。
寄伯行(五月初六日酉刻)
顷电覆伊藤云,西五月二十六日、即中五月初三日来电业经接到。桦山提督既克期抵淡水,中国特派大员本应即往会晤,前因台地地情大变,深恐会商无益于事,未免踌躇。兹贵大臣电称此事关系紧要,不必以所处艰碍过虑,并允按照前电出力助护等语,本大臣已奏明饬催李经方迅速启程。据该员电报,准于五月初七日由上海前往。若途间无风雾阻滞,初九、十日可到淡水。惟近闻台湾绅民公议,已自立为民主之岛国,不服我国家号令。李经方必更呼应不灵。且恐激生意外之变。回忆西五月十七日、即中四月二十三日贵大臣来电,按照两国批准马关和约,台湾所有主治地方之权,业已交与日本,其了结地方变乱之法,勿庸两国会议。中国政府只须将治理地方等事,交与日本所派大员云云。是李经方到淡水后,自应查照贵大臣前电语意,与桦山提督会商。想桦山自能设法办理。台民已为自主之岛国,中朝实难遥制,即中国特派大员,亦只能照约交出台湾,此外一切均无从过问。祈贵大臣电致桦山提督,格外原谅通融办理为幸。至来电谓果有不虑,桦山必按照前电所陈者出力助护,具见友谊关爱,尤感盛情于不尽也云。除电总署代奏外。
寄译署(五月初七日午刻)
路透电,闻俄国拟即照会日本,令将所有驻韩日兵概行撤退。又日本水师现在淡水口外,想不日当必开战云。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初七日午刻到)
鱼酉戌电谕谨悉。到淡晤桦山,祗能遵照致伊藤电办理。据船主云,飞鲸明午始到吴淞。若伊藤覆电到,求速电交子梅专船探投。如递送不及,请径托淡水英领事设法投交。伊藤此次覆电,关系甚重,余届时与福密商,相机妥办。
寄译署(五月初八日午刻)
刘含芳虞电,顷民船盛连敏初四午自旅顺开,据称旅仅日舰一只,每日来往装运,商轮五六只、七八只不等。台局之物,无不运去,存兵寥寥,闻三礼拜皆去等语。
淡水英国领事转交李钦差经方(五月初九日酉刻)
刻抵淡否?伊藤无回电。闻日兵在基隆登岸,接仗情形若何?桦山晤否?是否在淡会抑赴澎湖会商?即覆。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李经方佳已沪尾来电,初九寅刻到淡水。桦山留兵船名千代田在口外候,并送初七函称,本委员曾经如约前往淡水,何计在该处兵丁等放枪要击,无由进口,乃取道基隆附近,将入台北府。因此,特派兵船候贵委员来,即请转驾此兵船,或与之回航速来会云。方祗得即刻同千代田前往基隆,与桦山接晤。据日船兵官称,桦山带兵船四、陆兵二万已登基隆岸。再,此电托海关代送云。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龚使齐电,顷英廷接唐电告,台湾变民主,众举为总统,英拟不复云。鸿想各国皆必不复。我国须自立脚步,以免日后日有口舌,凭各国公论是非,祈酌办。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酉刻)
杨提督岐珍厦门电称,初八带四营抵厦,余佥留台,由唐中丞主政。台事实情,兵多乌合,绅士正者知难,劣者图利,当道性偏,绅民无识者随声附和,假民为主,已见形迹。各绅承指力请随从,珍坚持以遵旨办理,任死不变,继知志不可夺,代奏回任云。
覆厦门杨提督(五月十一日辰刻)
电悉。吾非忍弃台议,约时日言必发大队攻夺,请早让以保民命。今竟欲自主,恐为地方造劫。且连累国家。弟遵旨内渡,极合正理。林时甫现在何处?劝其早退,留妥人照料,田庄依例办理。
译署来电(五月十二日已刻到)
奉旨,李鸿章电悉。前因台民变乱,据为岛国,已令文武各员内渡。此后无从过问。昨又电令南洋、广东禁止私运军火勇丁赴台。此即自立脚步之意。如日使言及此事,着李鸿章、王文韶切实告以和议既定,中国决无嗾令台民自主之理。勿听洋报谣传,致生疑虑。钦此。此电转署直督。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申刻)
沪局沈道本日申刻电,顷洋报传单基隆已失,此战华兵死者三百人云。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酉刻)
李经方自上海来电,本日申正平顺回沪,台事交接清楚,甚顺手,余详续电云。请代奏。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辰刻)
李经方文电商办交接台湾节略,佳已电自淡水发后开赴基隆,申正抵基隆口外之海湾、名三雕澳,船泊定,桦山请初十已正相见。届时往晤,桦山云,奉命来台,以为和约批准,交接甚易,乃伊藤接中国政府电告,台事棘手,始带领水陆各军到淡水,后派小兵轮欲进口,知照华官,华兵开炮要击,故来基隆,又为华兵枪炮轰击,不得已暂住三雕澳。现陆军一万已登岸,日内可取基隆。经方答以奉命照约来此,将与贵委员商办事件,台湾如何交接,望先明告。桦山云,诸事棘手,交接甚难,俟我攻取基隆,到台北府后,再徐议交接。经方云,和约批准,伊藤自认中国已将台湾治理事权交与日本,此来照约将堡垒、军器、工厂及属公物件交与贵委员耳。台民已变,岂能登岸一一点交?
我自马关回,卧病已久,在沪调治,奉旨力疾前来,此处风涛险恶不能起立,若候贵委员登岸,到台北府不知何时,全台地方甚大,民变非一日可平,恐非数年不能交接清楚。今两国和好,须按照友谊,和衷商办,不可强我所难。伊云,虽然如此,交接事大,不能迁就。辩论至未初,经方昏眩,坐不能定。桦山云,请回船,我即来商议。经方为多人扶回。桦山未正来拜,首云和约批准,愿两国实心和好,永远不改。答以诚然。伊云,既如此,何以淡水、基隆中国兵丁皆放枪炮要击?此处复见有华官告示令军民人等抗拒?答以和约批准后,大皇帝既派我来台带有全权交接台湾,且特旨令文武各官陆续内渡,此为两国实心和好凭据。台民不服生变,何事不为?淡水开枪,我未目见,不知虚实,但据贵委员之言想必团练土兵所为。
风闻杨提督等已内渡,其余文武各官,虽为台民劫留,未能遵旨一律内渡,民不奉朝命,官久无权,告示皆台民所为,官岂能过问?辩诘数时。伊云,但愿抗拒各事,如贵委员所说,非官与兵所为。经方复云,交接之事,究竟如何办理?桦山云,早间所说,即是办法。经方云,固执过甚,似非和衷。桦山云,我甚和衷,但办事不得不然。今见贵委员病状颠连,若久留于此,万有不测,我实疚心。但交接之事,贵委员如何办法?经方答以,照约办理,外无他法。桦山云,须有清单。经方云,非地方官,何从开清单?此时民变,将来平定后,衙署文卷何从查考?终无清单。和约内既无清单字样,何必多立名目?强我所难。伊云,清单任贵委员如何写法,总须有此名目,方合款式。
经方云,于清单内写一台湾全岛、澎湖全岛之各海口,并各府厅县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属公对象。伊云,太含糊。经方云,强我开清单,祗能如此。不然,即请将「清单」二字删去。伊见词意甚决,始允照办。桦山又云,由台湾至福建之海线,系台湾属公物件,伊须照收。经方云,海线非岸上产业,何能交议?况海线登岸,非两国政府议明不能,我未奉命商办此事,无此权力。且和约内未言及。伊云,既然如此,祗好写明台湾至福建海线应如何办理之处,俟两国政府随后商定。彼此辩论,自未正至酉正始定议。桦山即命其参赞先将汉文、东文清稿,交方阅看。其稿措词尚合和约。因与福士达商酌。福云,此文据但照钞和约,于和约外不增减一事,实为简明妥洽,非其意料所及,劝方即刻署名盖印,恐稍迟有变,另生枝节。亥正即彼此署名盖印。事毕,十一子刻开船,本日申正到沪,感受瘴疠,病益加剧。乞将问答节略,核酌代奏。到交接文据,即续钞电云。请代奏,并交总署备案。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已刻)
李经方电称,交接台湾文据,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为照在下之关所定和约第五款第二条,交接台湾一省,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简派台湾总督海军大将从二位勋一等子爵桦山资纪,各为全权委员。因两全权委员会同于基隆所办事项如左。中、日两帝国全权委员交接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在下之关两帝国钦差全权大臣所定和约第二款,中国永远让与日本之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并澎湖列岛,即在英国格林尼次东经百十九度起,以至百二十度止,及北纬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之管理主权,并别册所示各该地方所有保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对象,均皆清楚。为此,两帝国全权委员欲立文据,即行署名盖印,以昭确实。光绪二十一年五月初十日、明治二十八年六月二日,订于基隆,缮写两分。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委员一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大日本帝国全权委员台湾总督海军大将从二位勋一等子爵桦山资纪。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并澎湖列岛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属公对象清单。
一、台湾全岛、澎湖列岛之各海口并各府厅县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属公对象。一、台湾至福建海线应如何办理之处,俟两国政府随时商定云。乞代奏。又据电称,交接文据,汉文、东文各一分,拟派随员赍送到津,求咨送总署备案。俟文到即转咨。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十三日已刻到)
文酉电敬悉。拟不具折,乞将交按台湾问答节略,核酌电奏。若太冗长,或求具折代奏,并附片声明病状,不能进京复命。台事已了,以后或冀不再相强。至交接文据,汉文、东文各一分,明后日即派张、柳等赍送到津。到时,求咨送总署,或折内先声明。又,福士达金洋一万元,求饬沪道速拨。又,赴台经费约用九千余,销册即造报寄津,求咨署,余款即就近缴沪关。至各员薪俸,拟给一月。马照二等参赞例,余文武九员均照随员例,无折扣。是否可行?乞示。
覆伯行(五月十三日已刻)
文两电均转署代奏,并声明交接文据送到即转咨,可不另具折。不能进京复命一节,未便代奏,使人议父子偃蹇抗违,内廷最喜挑过节,若电旨催促,只可电覆俟调理稍愈即赴京复命。福金洋即电沪道拨发,使费可声明。台为险地瘴区,不得不稍优以示体恤,余款应备文解还道库。九千余两,是否连船价在内?唐电基隆不守,省城瓦解,事无可为,似将逃矣。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戌刻)
沪局电,洋报传单今辰接台北电。此处大为震动。抚台已逃,衙门邻近之房均被毁,民与兵四处劫劫掠,西人幸尚无恙。沪尾亦乱云。
寄译署(五月十四日酉刻)
沪局电,顷接福州商局电,唐及大、小官员十二夜赴沪尾,拟坐驾时船往申,被兵士扣留。日本进台北城,大队往攻沪尾。又闻驾时船被击云。
寄伯行(五月十四日酉刻)
总署电,本日奉旨,李鸿章三电均悉。台事既经李经方与桦山交接清楚,立有文据,此后台湾变乱情形,即与中国无涉,应由李鸿章电知伊藤,以为了结此事之据。至海线如何办理,应饬电局豫为筹议,以备随后商定。前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与日使商办事件,该使有无来津消息,并着探明电闻。钦此。拟俟林董至津告知,但林尚无起程确信。
寄译署(五月十五日已刻)
沪电,闽局戌刻电,唐坐驾船时至沪尾,炮台拦截,德兵船开炮击,得脱去。台北焚药局,毙百余人,日尚未进台北城云。
寄伯行(五月十五日午刻)
顷接伊藤十四日申正来电,李中堂阁下,林董已于昨日乘本国兵船由横滨起程赴任,本大臣求托阁下,于林大臣到津时,赐予优待帮助,庶于奉使本旨得有裨益。本大臣曷胜心感!预谢之至。当即电覆,以西六月初六日、即中五月十四日来电收到,林董大臣已起程赴任,到津时自必优待,遇事帮助,以敦友谊,而副尊属。台湾变乱情形,前已屡次电闻在案,李经方初九日到基隆海湾,与桦山提督会商,蒙其格外照料体谅,即日互立文据,将台湾一切事宜照约交接清楚,以后治理地方之权,系贵国政府责任,应由桦山自行妥办,即与中国无涉。想贵大臣必已闻知。至林董驻京,原为办理中国政府前电所陈各案,可先在津商办。昨奉上谕,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与日本使臣商办事件。钦此。林大臣自不必先行进京。本大臣病假将满,当会同署督王大臣遵旨款留,与之和衷妥商办理,请贵大臣迅即电知林大臣遵照为要云。已电署请代奏。
寄译署(五月十六日午刻)
沪局电,顷洋报称,十三晚驾时载唐,沪尾炮台击之。德兵船伊尔地士还炮,得脱。湘、粤兵勇格斗,劫掠居民店铺,残杀甚多。又称,俄派加忌士人八千户,迁帕米尔,即巴马作,为属地云。有说驾时已到淞外,探无确信,闻台员由厦来沪不少云。
寄译署(五月十七日辰刻)
沪电,闽局昨午来电,日进台北,唐驾时走否未确。线已不通云。询之沪税司,亦无沪尾税司电音。又闻洋人传言,驾时所载非唐云。
寄伯行(五月十九日辰刻)
顷接伊藤十八日午正复电,李中堂阁下,台湾业经按照马关条约交接清楚,闻之实深欣悦。林董将来赴任办公,承贵大臣允许遇事帮助,曷胜感谢!如此帮助,于两国邦交必深为有益。现当此时,应以重结邦交为第一要义。日皇特简林董委之以此重任,故宜径赴北京,愈速愈妙。林董赴京,并到任一切事宜,仍求贵大臣赐予帮助为荷。其按照马关条约应议事宜,现在林董尚无此等权柄,因当其起程之时,中国政府所有主见,日本政府未及周知。至林董到任之后,再由日本政府予以权柄,以便与贵大臣暨王大臣会议一切,原无不可云。鸿查伊前电声明赴任照常例须到任后乃能办公议事,现虽遵旨款留,势难坚阻。闻林董两日后可到,俟晤商再陈。请先代奏,除电署外。
寄译署(五月十九日已刻)
沪局巧电,闻驾时今早过吴淞。洋报料唐在该船赴宁云。不知确否?
寄译署(五月二十日申刻)
沪局电,洋报横滨来电,五月十四日桦山报称,已在基隆设立总督衙门。该处文武均逃走,土人四处掠劫,西人深恐被害,亲到日人处请日兵速进。今日日兵进台北府。台民馈呈礼物,以迎王师。北方全境已为日人所有,大约南方尚须稍战云。
寄译署(五月二十一日已刻)
沪局电,洋报接香港午后来电,驾时已到厦门,该船身有弹子所穿之洞。当台抚乘该船离淡水时,有兵十名被炮台击死,其尸俱载至厦。该船在淡水系德兵船「伊尔地士」送出海。该船上有乱兵一千五百名,要去广州,不肯在厦上岸。台北及大稻埕日兵祗五百人踞守。台北灾害甚大。日人施救甚勇云。顷杨提督岐珍来电,溃勇来厦六、七千,一无所有。闽给遣赀一元,鸠形鹄面,凄惨已极,核与洋报大略相同。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午刻)
福州电局报称,沪尾电局归日收管,台北、基、沪,日均派兵管理,海关已换日旗,台北华兵全行内渡,日派两轮载送来闽云。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申刻)
沪局接厦门提督个电,驾时前夜赴沪,唐系洋人包送到厦,亦附此轮往沪。广勇逼令载去。日送华兵两船至。闽、湘、淮、粤共去三轮,余遣颇难云。再,有人说,焚烧台署系因兵勇奸淫,喊院不理,怨恨纵火。有此一节,故桦山所以扬言馈迎云。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辰刻)
沪局养电,驾时昨夜到,停商局北栈江中,遣人到该船询,据水手说,唐由此船来,昨夜即上岸,不知何往。至日之入台,由土人引,从基隆后荒僻之径搭桥渡一小河而进。又由某秀才等自基隆引到台北。日兵仅二百名,先时,兵勇抢掠,及日兵到,即不抢。驾时自淡水开驶,由抚署抬来银三万五千两,为大炮台所见,即向驾时开炮。该船系挂德旗,改名益达。德商经理,德兵船遣人到炮台询以何故。炮台答以,三个月无饷,现忽有银装出,故击之。德兵船即饬将银送交炮台,半途已抢失数千。旁有一土炮台,仍未得银,复向驾时连击五炮,中二,伤数人。日送粤勇到厦,琛航装往广东云。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午刻)
鸿章假期届满,日使林董于本日已正来谒,会同文韶接晤,寒暄数语后,询其接伊政府电信否?林云,昨到津,始接伊藤等电称,中堂与王大人已奉派全权大臣,会商事件,惟照通例,驻京使臣应先赴京到任呈递国书觐见。答以中朝向无一定办法。有公使到任数年或数月始觐见递国书者。现值天气炎热,未知我大皇帝接见方便否?两国既经和好,早迟必准觐见,何必急急!林云,我奉朝命,不敢违,必须先进京,往总署请示。傥令我回津商议公事,我可再来。鸿等询及辽东何时退还,日兵何时撤尽。林云,我启程时,三国正议此事。辽东已踞各处之兵,已逐渐撤回。但一时尚难撤完。询以我前敌各军探报,海城、营口尚添兵。林谓,必是各营间有调换误报,添兵断无其事。林又商及照约两国俘虏应各送还,广岛、海城有华兵俘虏一千六百人,当即分送。惟照通例,应由华筹给送费。但为数无多,俟其行文到日,分别办理。问台湾有信否?林云,久未接桦山信,只知已到基隆,余无他言。询其何日进京,云俟酌定水陆路程,再告知。以上各节,无甚狡强。鸿等不便强留,致失和气。俟其抵京,钧署再妥酌应付,请先代奏。
寄译署(闰五月初五日午刻)
刘含芳支电,前派差弁李孟才搭吴淞轮船赴营口侦探。初三日申刻离营口,今日傍晚原船回烟台。据称,海城于五月初八日确到新兵一万四、五千,由旱道来换各处旧兵赴台湾。旧兵陆续由金复南行,营口现存新兵马队二、三百,步队千余。闻营口夫头刘金福说,前月二十日,肥后丸商轮装来车轮快炮一百尊,带去巡兵二百名,其炮系该夫头代雇大车运海城,置设城西两夹山、西北唐王山等处。二十九日到商轮一艘,装运米粮、咸菜、军衣等物,并饷洋十万八千元。以后日到一轮,均装米粮、咸菜、军衣,每日雇大车百余辆,运送海城等语。李孟才亲见起岸各物,堆存吉林转运局码头,营口市面各铺只有二成。小店开张,其余皆关闭。上游杂粮只高粮所到无多,不准出口。黄豆可出口。田庄台、牛庄皆已退净等语。
寄译署(闰五月初六日酉刻)
杨提督岐珍电,台北官勇内渡已完,来者云新竹土匪与日斗,彼此小伤。台中林朝栋军全散,自回泉州。台南刘永福虽未回,闻亦不备战云。
寄译署(闰五月初七日申刻)
杨提督电,昨淡水有绅来,言日感瘟疫,桦山初二晚病危,兵日殁甚多,确否再禀云。
寄译署(闰五月初十日已刻)
沪局电,洋报接今午港电,日兵在台南东港上岸,桦山已瘟死矣。
寄译署(六月二十一日申刻)
厦门电台探信回,据称南郡如常,屡获日奸在各处水井下毒,内文番薯寮、六戈哩教匪三、四千揭竿,刘派许绅先抚后剿,败死甚多。官军微伤。吴光亮由新竹因败来郡面陈等语。
寄译署(九月初五日)
九月初五日英国路透电报,俄国首相谒见德皇云,俄国不能任日人在朝鲜把持,恐常碍于中、俄两国。又初四日俄、法、德三国接日本国照会,允准华给赔款三千万后,三个月即将辽东各城退还。又允台湾福建中国海道各国皆可行船等语。三国已允照办。
李经方随往片(十二月二十九日)
再,臣以衰年,远使异域,仰蒙朝廷轸念,特命臣子李经述随侍前往,体恤周至,感戴莫名。臣子李经述,随任读书多年,谨饬自爱,向未学习洋务,此次随臣前往,于臣起居动履,自能尽心侍奉。惟于应接外事,祗可藉资历练。臣子李经方幼曾兼习西国语言文字,嗣充驻英参赞,游历法、德、美各邦,旋充出使日本大臣。于各国风土、人物、往来、道里,均所熟谙。臣年逾七十,精神步履,日见衰颓。所有沿途舟车馆舍及随从仆役,约束指挥,势不能处处周到,而所至之地,各国官商士庶必多闻风来谒,不胜接待之烦。若得李经方同行,则程途之照料,宾客之酬应,均可分劳。现既奉旨以李经述随行,本不应作再三之渎。惟臣体察事势,揣度年力,所有为难之隐,不敢不据实上闻。合无吁恳天恩,俯念臣老朽多病,准令李经方一并随行,俾臣不至以琐务逐细分心,庶得专力于重要各端,于公事、私情,裨益非浅。伏候圣裁。
再,马关之役,势处万难,所有办理各事,皆臣相机酌夺,请旨遵行,实非李经方所能为力,局外不察,横腾谤议,应邀圣明洞鉴。李经方于上年五月奉命赴台湾交割后,因病蒙恩赏假调理,半年以来,渐见痊愈。惟病后畏寒,本拟春融销假北上,若随往外国,尚可支持。理合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附录
御制碑文
御制表忠祠碑文
国史本传
神道碑铭
墓志铭
御制碑文
朕惟一德明良,终始备荣哀之礼;两朝开济,安危资将相之贤。存则功在寰区,殁则宠施泉壤;既补金瓯之缺,宜书琬玉之华。尔原任大学士、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晋一等侯、赠太傅李鸿章,性秉忠纯,器成远大;昔逾弱岁,早擢清班。盖当簪毫风议之时,即负揽辔澄清之略。始参戎幕,偕诸军分道以出师;骤领封圻,惟先帝知人而善任。削平巨寇,光辅中兴。河济江淮,四渎挽洗兵之水;荆扬幽冀,八州推作督之才。黑头即践台衡,白首重来畿甸。通商重任,历南北洋繁会之区;奉使殊方,极东西海象鞮之远。十五国定盟汉境,迭授全权;卅八年书绩虞廷,俱登上考。疆场策勋,则封高五等;疑丞表望,则地冠三师。阁臣疆臣,久作群僚之长;商务政务,更兼特设之官。既与便宜行事之专,更权总理外部之重。至于旌武功而辉增黄褂,锡章服而色映紫缰:孔翠舒翎,咏三英之耀彩;方龙绣衮,超九命以增荣。凡兹异数之频加,实称元功而不忝。及岛国联兵之日,是岩疆作镇之年;正殷借箸之筹,特下追锋之召。回风大海,挽既倒之狂澜;洗日咸池,翊重光之景运。迨六龙之回驭,值万象之更新。方资八柱擎天,共赞再昌之治;何意四时成岁,竟为代谢之期!允参微管之功,竟应骑箕之兆;遗章遽告,震悼何穷!策赠通侯,用武乡之故事;秩加太傅,称安石之崇班。颁少府之帑金,给东园之秘器。赏延再世,三迁槐棘之阶;庙食九州岛,独表纷榆之社。贤良并祀,专祠更建于神京;功绩宜书,列传备宣于史馆。再命亲藩以临奠,更令官吏以护行。春水归舟,风送蛟龙之匣;天山象冢,云连骠骑之营。宜表丰阡,用彰伟阀。爰取危身奉上之义,以着鞠躬尽瘁之忱。易名曰忠,制行何愧?无待礼官之拟请,足悬信史而不刊。于戏!符卫景武之得年,弥怀清漠平吴之绩;比富文忠而定谥,合撰显功昭德之碑:以式百僚,更垂千载。
御制表忠祠碑文
朕惟酬庸之典,以庙食为至荣;列祀之文,惟京师为最重。史称诸葛亮功德盖世,讴思在民;当时犹以沔阳之祠,易成都之祀。议者盖谓宗庙所在,非人臣所宜。是以沛国萧曹、云台耿邓,虽有带砺表河山之誓,不闻烝尝在镐洛之都。惟燕京建邦启士,上溯元明;我国家治定功成,远隆周汉。特于都邑许作祠堂,然后先不过数家,于今古俱为异数;或以闲平之尊属,或为丰镐之世臣。尔原任大学士、全权大臣便宜行事、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晋一等侯、赠太傅李鸿章,功冠收京,任崇分陕。实为社稷,天教李晟之生;不以兵车,民受齐桓之赐。念三辅黔黎之再登衽席,殚一年丹赤之竭尽经营。允宜食报于没身,为大功于兹土。在昔大学士张廷玉殁于告归之后,仰蒙我高宗纯皇帝还其配享之隆,谓汉臣受此殊恩,于开国尚无成例。远稽策府流传之事,近在安庐接比之区;然一则践履亨衢,一则扶持危局。盖论遭际,则并称极盛;而论勋名,则所处尤难。朕仰秉慈谟、俯从群议,特举非常之礼,用酬不世之功。敕京兆以庀材,置祠官而典守;锡之题额,命曰表忠。事异婆留,特取嘉名于宋观;功高相度,宜书伟绩于韩碑。于戏!两都之父老,能言重瞻司隶威仪之旧,百世之子孙,敬念勿坠洛阳忠孝之声;以昭示于方来,益无忘于既往。凡兹在位,视此刻文。
国史本传
李鸿章,安徽合肥人。父文安,刑部郎中,自有传。
鸿章由道光二十七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
三十年散馆,授编修,累充武英殿纂修、国史馆协修。
咸丰二年,大考翰詹二等,赏文绮。时发逆窜陷楚省,江、皖并惊。
三年正月,命随同侍郎吕贤基回籍办理团练。五月,御贼于和州之裕溪口。叙功赏六品顶戴,并赏戴蓝翎。
四年,分攻含山,克之。赏加知府衔,赏换花翎。
五年五月,丁父忧,仍留营。十月,从克庐州府,奉旨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
六年,从克无为州,赏加按察使衔。
七年,以迭次剿匪出力,奉旨交军机处记名,遇有道员缺出,请旨简放。
八年,侍郎曾国藩驻师江西,留襄营务。
九年五月,曾国藩檄同候选知府曾国荃赴景德镇助剿,复景德镇及浮梁县城。十月,授福建延建邵遗缺道,未赴任。
十年,署两江总督曾国藩议设淮扬水师,以鸿章统之。
十一年,曾国藩奏遵筹镇江援剿之师,以鸿章应,并密陈才可大用;鸿章乃归募勇。皖省为发、捻所蹂躏,惟合肥以民团苦战独得全。鸿章所募者旧团强半,选择将领,厘定营制饷章,悉法湘楚,是为淮军之始。
同治元年二月,贼陷松江、太仓诸属,惟上海仅存,势甚危。户部主事钱鼎铭等诣曾国藩军次乞援,且集银十八万两,租轮舶六,溯江迎师。议者亦谓上海为筹饷膏腴之地,不宜轻弃;而鸿章一军节为贼阻,不得达镇江,曾国藩乃奏饬鸿章移师上海。三月,超署江苏巡抚。初,苏松太道吴煦榷江海关税时,以重资啖英法诸酋,借其兵力为助;又用美国人华尔,令募夷兵数千,益以中国应募者,名常胜军。尝合松沪官军、英法兵攻克松江、嘉定、青浦。鸿章至,悉隶焉。四月,常胜军英法兵会民团复奉贤,方议趋金山卫,适松沪官军覆于太仓,鸿章撤英法全军,回援嘉定。贼攻急,英法兵突围入,挟各官暨留防兵遁归上海;自是不复遣兵助剿,嘉定、奉贤再陷,贼势专注青浦、松江。
五月,青浦守将华尔弃城走保松江,贼方厚集于泗泾,距上海远,中多港■〈氵义〉,谓官军不能猝进,增垒为久踞计。于是鸿章驻营新桥,饬总兵程学启、滕嗣武、韩正国先进,自率军继之。贼数万犯新桥,鸿章督参将郭松林等回援,纵横合击,乘胜复攻泗泾,解松江围。上以镇江为南北要冲,迭促鸿章赴镇如前议。鸿章密言:夷兵不可久恃,沪防必须自强,闻贼谋以大股掣金陵之围,臣亦急思驰往镇江,就近援应;无如陆军仅有数千,分两处则均不得力,专一路则尚可自立。军事以得人心为本,臣军到沪后,稍系士民之望,未便轻动,失众心;容臣将沪事布置就绪,再议出江。疏入,命缓行。鸿章议先复浦东厅县,饬所部进南汇之周浦镇,克南汇。贼自金山卫川沙厅大举来犯,复破之,遂复川沙、奉贤。
六月,克金山,浦东大定。七月,诸军会拔青浦;伪慕王谭绍洸自苏州纠众十数万,谋救青浦,不得逞,扑北新泾防营,分扰法华镇以西,且及上海。鸿章飞檄青浦等军,以半留守,半趋泗泾、七宝出贼后,亲督上海军当其前。军次虹桥,贼凭河据垒,左右伏以待,鸿章策骑旁驰疾过之,与后军遇;北新泾前后夹击,贼大败,遁走嘉定。九月,进攻嘉定,克之。谭绍洸复纠苏杭贼大股来犯,由昆山、太仓北窜,连营于四江口、三江口、大河支港,俱设浮桥,将内窜。鸿章檄所部齐集黄渡,分三路进。自晨至暮,身自督战,诸军踰濠,直入贼营,毙数黄衣酋,贼大奔,水师循赵屯港截击,复大溃。追至三江口,死者不可胜计,于是松沪解严。捷闻,实授江苏巡抚。先是,华尔援浙,战没于慈溪,其副白齐文代之;
十一月,奉调赴金陵,有异志,闭松江城索饷。鸿章与英提督议约十六条,黜白齐文,捕治之,易以英将戈登。裁定三千人,减其冗费,束以纪律,常胜军始复为用。常熟守贼骆国忠、董正勤以城降,福山诸海口皆下。伪忠王李秀城悉众围常熟,江阴援贼复窜陷福山。鸿章饬水师护常胜军出海攻福山,不克而还。
二年正月,兼署五口通商大臣;奏设外国语言文字学馆,是为鸿章创兴洋务之始。常熟围急,鸿章遣谍密谕骆国忠等固守,檄道员潘鼎新、提督刘铭传以三千人乘轮舟趋福山。二月,夺福山石城;常熟军知援至,亦启城出击,斩贼殆尽,围乃解。三月,复太仓州城。四月,乘胜复昆山。江苏为财赋之区,而赋额之重为天下最,而苏、松、太三属之浮粮尤为苏省最;弊由沿袭前代官田租额,乾隆中年以后办全漕者数十年,自道光三年、十三年两次大水后,无岁不荒、无县不缓,蠲减旷典,遂为年例。又有官垫民欠一款,大抵移杂垫正、移缓垫急、移新垫旧、移银垫米,以官中之钱,完官中之粮;其后,或豁免、或摊赔,同归无着。鸿章历陈积弊,请准减定苏、松、太三属粮额,以咸丰中较多之七年为准,折衷定数,每年起运交仓漕白正耗米一百万石以下、九十万石以上,着为定额,下所司议行。
五月,又奏:密察贼情地势,有可虑者三、可幸者二。苏、常、杭、嘉为东南财赋最盛之区,逆众必死守力争,一可虑;苏、嘉各郡,湖河荡港千百通联,我难进而贼易守,二可虑;李秀城为诸贼冠,最多狡谋,去年迄今图救金陵,分窜皖江南北,又欲绕窜扬州里下河,若攻剿过急,则或挈众来援、或别图窜踞,三可虑。惟是江皖、浙东各有重兵堵截,提督鲍超等能再速克江浦、浦口,扼断北贼过江之路,都兴阿、吴棠果能堵淮扬,不使贼窜入里下河,则剿办较易,可幸者一;李秀城、李世贤分踞苏、浙,自见挫于官军,精锐大减,膏腴亦去其半,现惟嘉兴陈炳文部贼较多而悍;有蒋益澧扼其前、臣军缀其后,常州、无锡贼援甚广,深入颇难,但使稳扎稳进,徐图制敌,可幸者二。
臣军为数已逾四万,今拟由昆山进苏州为一路,以程学启所部陆军当之;由常熟进江阴、无锡为一路,以李鹤章、刘铭传所部陆军当之;由泖淀进吴江、平望、太湖为一路,则李朝斌水师当之。以上三路,皆欲规取远势,以翦苏州枝叶而后图其本根也。又恐杭、嘉、湖各贼绕窜浦东、窥扑松沪,复令常镇道潘鼎新八营扼金山卫,编修刘秉璋七营扼洙泾,副将杨鼎勋五营扼张堰,联为一气,以防内窜,以固全局。报闻。六月,饬程学启、戈登进吴江,连破各险隘,贼以城降。七月,允两江总督曾国藩奏,毋庸改设南洋通商大臣,仍命鸿章兼理。于是鸿章分饬程学启、戈登规苏州,李鹤章、刘铭传规江阴,潘鼎新、刘秉璋规嘉善,以牵制贼势,师并进,江阴下。伪忠王李秀城由苏州纠集伪纳王郜云官等水陆十万偪大桥角营,李鹤章驰军四击,贼大败遁。
九月,李秀城复自苏州、无锡、溧阳、宜兴聚众八、九万,泊运河口,自将悍贼据金匮之后宅,诸贼由望亭、后宅屯营互进,李鹤章亦立八营于大桥角与之持。鸿章以诸巨贼集西路,志在保无锡、援苏州,乃檄李鹤章、刘铭传等坚守后路,抽精锐之卒翻营击贼,程学启、戈登由苏州西北横出贼后,攻克蠡城、黄埭;周盛波亦击走芙蓉山贼,克雁台塘头;郭松林又败贼于安镇兴隆桥。李秀城移居麻塘,李鹤章、刘铭传合击,大破之,余匪悉窜走。于是苏、锡之贼皆大困。贼陷江南,以金陵、苏、杭为三大窟,而苏其脊膂,故李秀城百计援苏州,谭绍洸尤凶狡,誓死守;附城筑长城石垒,坚不可拔。程学启等顿军河东,累月不下。十月,鸿章莅苏视师,益趣攻,程学启缘南岸、戈登缘北岸,鸿章亲督之,尽出炸炮廿余,毁其长城石垒,郜云官等密款乞降,鸿章令斩李秀城、谭绍洸以献。
李秀城夜遁,郜云官等刺杀谭绍洸,开齐门迎师降,首列名者八人,伪纳王郜云官、伪北王伍贵文、伪康王汪安均、伪宁王周文佳、伪天将范启发、张大洲、汪怀武、汪有为;精锐犹逾十万,分屯阊、胥、盘、齐四门。方歃血誓生死,要总兵副将官且未薙发,程学启恐不可制,白鸿章诛之,搜斩悍党二千余人。奏闻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穿黄马褂。十一月,李鹤章等军克无锡,饬程学启、李朝斌水陆由吴江之平望会师嘉善,守贼陈占榜降。嘉善既定,遂偪嘉兴,贼守御完备,久乃克之。
三年正月,戈登请以常胜军攻宜兴,鸿章令郭松林等水陆各军合剿,克宜兴,并克溧阳,败金坛伪刘王、伪襄王之众,平其附城诸垒,贼势大蹙。时伪护王陈坤书据常州,方合丹阳、句容诸贼十数万,绕出常州城北,捣官军之背;以无隙可乘,复图窜入腹地,以缓常州、嘉兴之围。循江而东,奄至江阴之南闸及周庄、华墅、杨库,犯常熟,所过焚杀。鸿章飞檄郭松林等弃金坛勿取,疾驰归援;令杨鼎勋、张树声选锐卒三千人横截江阴之焦店,而饬李昭庆、郑国魁由嘉兴赴援常熟。贼并集无锡、江阴、常熟间,围常熟尤亟。黄翼升督水师自白茅口进,与李昭庆、郑国魁合击,贼大败。又击走顾山陈市之贼,追过福山,常熟围解。贼退屯江阴之杨库、周庄、华墅、沙山,图西窜。三月,鸿章驰赴江阴长泾察贼势,檄提督刘士奇、总兵王永胜会郭松林军由福山、鹿苑江岸进,自率李鹤章、李昭庆、黄翼升、郑国魁水陆军驰抵沙山,连破贼营,追越华墅,分兵邀击杨库;贼惶遽,夜窜云亭,刘士奇、王永胜设伏鸡笼山败之。别贼万余,夜于三河口设浮桥六以待,云亭贼至欲渡而西,官军蹙之,贼争道,浮桥断,尸积水不流,沿江之贼尽歼。鸿章乃至常州督军,常州西北通丹阳,西南通金坛,镇江防军已克丹阳、提督鲍超克金坛,外援尽绝,陈坤书犹率悍党死拒。鸿章令戈登炮队攻南门,刘铭传攻北门,刘士奇、王永胜攻东南隅,时久雨勿霁,烟焰反扑,城倾数十丈;鸿章挥军登城,诸军接刃猛进,陈坤书犹以粤贼数千巷战,尽歼之,擒陈坤书。四月,复常州城,赏骑都尉世职。常胜军多失律,随攻常州又畏懦不先登,戈登惭思归国,乃撤常胜军。鸿章疏言:戈登屡立战功,请优奖以示荣宠。如所请行。六月,江宁平。叙剿贼功,锡封一等伯爵,并赏戴双眼花翎;寻赐伯号曰肃毅。伪堵王黄文金拥众十万踞湖州,集悍贼于晟舍;鸿章以苏、湖接壤,防其窜越,令潘鼎新以水陆军拔长兴进击晟舍贼,次第毁其垒卡。七月,会浙军袭取湖州,刘铭传亦克广德州,追毙逆首黄文金,江、浙肃清。十月,充江南乡试监临。
四年正月,饬郭松林、杨鼎勋率军航海赴闽从闽浙总督左宗棠军,迭克漳州、漳浦等城,尽歼余贼。四月,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战殁于曹州,曾国藩为钦差大臣,督其军;鸿章暂署两江总督。五月,奏遣潘鼎新一军由海道赴天津,屏卫畿辅。九月,谕鸿章统率所部各军赴豫西防剿,兼顾山、陕;鸿章历陈兵势不能远分、饷源不能专恃、军火不能接济,遂寝前命。
五年七月河漫,高邮汛掣卸清水潭坝;命会同漕运总督吴棠勘修。工成,予优叙。九月,趣鸿章驰往徐州,妥筹淮、徐以东各路防务。十月,曾国藩因病乞假,鸿章署钦差大臣;旋实授,节制各军专办剿匪事。捻匪时分股为二:张总愚窜陕西,为西捻;任柱、赖汶洸窜山东,为东捻。鸿章甫视事,东捻南趋金乡、鱼台、丰、沛诸县,谋犯清淮;,既挫于官军,反走山东,越河南境窜湖北。鸿章饬刘铭传、刘秉璋、周盛波、张树珊等蹑剿入鄂,迭败之。
六年正月,授湖广总督。二月,贼由湖北窜扰河南,直趋山东。五月,渡运河,济南戒严;淮、豫、东、皖各军虽屡胜,而贼瞬息千里,不能制。鸿章以督办军务日久疲师,奉旨戴罪立功,迅赴山东会剿。始,曾国藩督师时,议于运河东岸沿堤筑墙杜贼窜越。鸿章守其策而注重运西,饬豫军提督宋庆、张曜两军分守山东东平以上自靳口至黄河沈家口,周盛波分守开河至靳口,刘秉璋分守济宁至开河,杨鼎勋分守赵村石佛至南阳湖,李昭庆分守滩上黄林庄至韩庄八闸,皖军黄秉钧等分守宿迁运河上下游,声息相通,互为策应,使贼不得出运。六月,抵济宁。贼窜过潍县,欲趋登莱,鸿章谓偪贼入海隅聚歼为便,乃创胶莱河防之策,令刘铭传、潘鼎新于胶莱河南北二百八十余里筑长墙,会合豫军、东军分汛设守。奏言:衡量利害之轻重,与其驰逐终年流毒江、皖、东、豫、楚各省,不如弃一隅以诱之;与其往返运东,济、泰、兖、沂、青及苏之淮、徐、海各属均受其害,不如专弃登莱以扼之。胶莱河之防不密,则登莱无可扼;运河之守不密,则胶莱仍不足恃。贼踪已向胶东,臣意俟运堤与胶莱河防均已布定,乃可抽兵进剿,庶灭一贼、少一贼,贼智自困而兵力不疲。时任、赖诸贼麇集莱阳、即墨间,恐胶莱河防断其窜路,伺隙反扑堤墙,数败;七月,潜由海神庙扑渡潍河,东军御之不及,胶莱防溃。下部议处。鸿章亟饬淮、豫各军严扼运防,而令刘铭传、郭松林、杨鼎勋三军往来蹑击。十月,迫至赣榆,降酋潘贵升枪毙任柱于阵,赖汶洸率众窜山东。十一月,刘铭传等迫追,连败之诸城、潍县、胶州;贼穷蹙,遁入海滨洋河、弥河之交。官军围击,几歼其众,赖汶洸率骑数百走而南。十二月,复纠集千余骑突至沭阳,冲渡六塘河,窜扬州;道员吴毓兰驻守运河,率队击擒之,余匪悉降。东捻平,赏加一骑都尉世职。
七年正月,西捻张总愚由山西吉州踹冰北窜,迭谕鸿章迅饬刘铭传各军入援;未至,贼已分窜直隶东北平乡、鸡泽、南和诸县,下部严议,兼命鸿章亲督所部自临清、德州克日入直,相机剿办。又以贼纵阑入衡水、定州,拔双眼花翎,褫黄马褂,革骑都尉世职。鸿章奏言:办流寇以坚壁清野为上策,嘉庆间川、楚教匪赖此收功;即东捻流窜豫东、淮北,所至民筑圩寨,深沟高垒以御之,贼往往不得一饱,故其畏圩寨甚于畏兵。河北平原千里,无险可守,民又不知筑寨自保;张总愚本极狡猾,遂得肆意蹂躏,无处不流。且自渡黄入晋,沿途掳获骡马甚多,步贼多改为骑,趋避既捷,肆扰尤易。自古办贼,必以彼此强弱饥饱为定;衡贼未必强于官军,但彼骑多而我骑少,自有不相及之势。
彼可随地掳粮,我须随地购粮,贼常饱而我常饥,又有不能及之理。今欲绝贼粮、断贼骑,惟有劝谕直隶、山西、河北绅民坚筑圩寨,如果十里一寨,贼至无所掠食,兵至转得买食,贼虽流而其技渐穷。二月,鸿章督军进德州,败贼安平、饶阳。三月,贼窜晋州,渡滹沱河,南入豫,折窜直隶,扑山东东昌。四月,趋茌平、德平,由德州西奔吴桥、东光,偪天津,下部议处;命总统北路军务,限一月殄灭。鸿章以捻骑飘忽,久成流寇,非就地圈围,终不足制贼之命;是时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及左宗棠皆以为言。而直隶地平旷,无可圈围,欲就东海南河形势,必须先扼西北运河,尤以东北至津沽、西南至东昌张秋为锁钥;乃饬援津之郭松林、潘鼎新两军掘开沧州迤南捷地坝,泄运水入减河,于河东筑长墙断贼窜津之路;
东昌运防,则淮军自城南守至张秋,东皖诸军自城北守至临清,并集民团协守。贼自盐山南窜,扑东昌运河,无可乘,复散走。闰四月,以剿贼逾限,予严议。时贼以官军严逼,奔突不常,北谋越减河,南谋越运河;以北路军势重,锐意南行,盘旋陵县、临邑间,旁扰茌平、德平,犯临清运防。鸿章虑久晴河涸,民团不可恃,且昼夜迫奔疲士卒,议乘黄河伏汛,缩地圈扎,以运河为外圈,以恩县、夏津、高唐之马颊河截长补短为里圈。号召民团,即马颊河南联墙筑卡,第余临邑南至济阳滨河百里,冀就西南一隅以制贼。其时官军大败贼于德州扬丁庄,又追败之商河,张总愚率悍党遁济阳,沿河北出德州,犯运防上窜,盐山、沧州皆为官军扼截,乃转向博平、清平。是时黄、运暨徒骇交涨,东昌、临清、张秋闸河水深不可越,马颊河亦经黄水漫入,河西北岸长墙绵亘,贼窜地迫狭,势益困。
鸿章增调刘铭传军期会前敌将士分屯茌平之桃桥南镇至博平、东昌,圈贼徒骇、黄、运之内,而令马队于中兜逐,贼无一生者,张总愚投水死。西捻平。先行赏还双眼花翎、黄马褂、骑都尉世职,开复迭次剿捻不力各降革处分。七月,赏加太子太保衔,以湖广总督协办大学士。八月,入觐,赐紫禁城骑马。十一月,乞归省;予假一月。
八年二月,兼署湖北巡抚。八月,命驰赴四川查办总督吴棠参款;复陈所劾不实,道员锺峻、彭汝琮分别革休。十二月,命赴贵州督办剿苗军务,川、楚各军统归节制。
九年二月,甘肃逆回纠合土匪四扰,陕甘总军总督左宗棠驻军平凉,不及兼顾;命鸿章暂缓入黔,先赴陕西督办军务。七月,剿平北山土匪。值天津民人因匪徒迷拐幼孩案,牵涉教堂,殴毙法国领事官,焚教堂,法国使臣罗淑亚索犯急,且以兵舰集津沽为恫喝计;廷议促鸿章移师天津,密筹防卫。八月,调直隶总督,谕偕前任总督曾国藩速定谳。寻奏上,罗淑亚无异辞。十月,撤三口通商大臣,以总督兼任,改为北洋通商事务大臣。
十年,日本初请通商,授全权大臣与定约。
十一年正月,偕两江总督曾国藩奏选幼童赴美国肄业,又遴游击卞长胜等赴德国学习军械技艺。五月,授大学士,仍留总督任。六月,授武英殿大学士。
十二年闰六月,河道总督乔松年、山东巡抚丁宝桢筹治黄、运两河以通漕,下鸿章议。鸿章覆陈,大旨谓:淮徐故道,势难挽复,借黄济运与借卫济运及堵合霍桥决口、筑堤束水诸策,流弊亦多。河在东,虽不亟治,而后患稍轻;河回南,即能大治,而后患甚重。近世治河兼言利运,遂致两难,卒无善法。不知黄水既不能入运,断难一治而两全。为今之计,似不得不出于河自河、漕自漕。治河之策,不外古人「因水所在,增立堤防」一语,应令河道总督、山东巡抚察酌形势,量筑堤埝,俾资周防,而期顺轨。议漕政者,皆不以规复河运为望;然自道光六年即创办海运,咸丰以后无年不由海运,无年不由釆买。今日海道畅行,轮舶骈集,转输既捷,费用大省;复此难恃且费之河运胡为?苏、浙漕粮现既统行海运,江、广等省本改漕折,宜由各督抚酌提本色若干石运沪解津;不然,指拨漕折由南省釆买运津、或由天津招商釆办亦可。若虑缓急之间京储匮乏,应于无事时多筹釆运,使数年中得有一年之蓄,则内顾可以无虞。上嘉其所奏详尽,下部议行;兼谕乔松年、丁宝桢勘筑堤埝,以资捍御。十二月,以明年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四旬万寿及上亲政后初届元日令辰,下部优叙。
十三年三月,授全权大臣,与秘鲁国议招工事,因定和约专条。十月,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四旬万寿,加恩中外大臣有老亲年八十以上者;鸿章母未及八十,特赏御书匾额、玉如意、大卷江绸、八丝缎袍褂料。十二月,调文华殿大学士。
光绪元年,日本与台湾生番争,船政大臣沈葆桢治台事,鸿章饬提督唐定奎率淮军渡海助之剿抚。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奏筹善后海防六策,命详议以闻。鸿章覆奏如原议,略谓:所陈练兵、简器、造船、筹饷、用人、持久六条,均救时要务。所未易猝办者,人才之难得、经费之难筹、畛域之难化、故习之难除。今日所急,惟在力破成见,以求实际而已;舍变法与用人,别无下手之方。伏愿皇上顾念时势艰危,节省冗费,讲求军实,造就人才,皆不必拘执常例。而尤以人才为急,要使天下有志之士无不明于洋务,庶练兵各事,可期逐渐精强。积诚致行,尤需岁月,迟久乃能有济。目前固宜力保和局,即将来器精防固,亦不宜自我开衅。
二年,英国使臣威妥玛因云南戕杀教士马嘉理,要求不遂,下旗将归国,鸿章以全权大臣赴烟台邀威妥玛商办。威妥玛坚求严办,适俄、德、法、美、日、奥六国公使及兵舰齐集烟台,鸿章故示整暇,往来谈燕,并召诸使、水师将领大会乐饮;六国协力阻英之请,乃与威妥玛定优待往来通商事宜,复寻旧盟。
三年,议覆穆宗毅皇帝、孝哲毅皇后升祔位次,奏言:礼亲王等请仿照奉先殿成案增修龛座,为折中之论。惟太庙规制有定,国家统绪无穷;醇亲王请明降谕旨,晓示天下,自今以往,亲尽则祧,并请以后殿东西二梢间永藏祧主,此则导皇上以大让、酌庙制以从宜。礼贵因时,让为美德,非天子不议礼;应否允行,应秉圣裁。诏并如议。八月,晋豫亢旱,鸿章筹巨款赈济。时直隶亦患水,永定河居五大河之一,累年漫决,害尤甚;鸿章修复金门闸及南上北三灰坝、卢沟桥以下二百余里改河筑堤,缓其溜势,别浚大清河、滹沱河、北运河、减河以资宣泄。自是水患少纾。
五年,恭题穆宗毅皇帝、孝哲毅皇后神主,赏加太子太傅衔。
六年七月,始创海军,订造铁甲诸船于外洋;以管驾需才,奏立北洋水师学堂。电报之设也,鸿章初行于大沽北塘海口炮台,以通天津,传达号令;八月,遂设南北洋电线,自天津循运河逾江抵镇江而达上海,亘三千里。未几,各国请于上海建万国电报公司暨南北洋海线,于是接办沿海陆线,过浙、闽至粤,道里以倍。后十余年间,电线布满各省。巴西通商,以全权大臣定约。十二月,福建巡抚刘铭传疏请开行铁路,鸿章议有九便,事下所司。
七年六月,因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前岁春圣体违和,特谕各直省延访良医,鸿章疏荐道员薛福辰;至是大安,予优叙。九月,恭题孝贞显皇后神主,赏穿带膆貂褂。昔年鸿章于江宁、上海有机器制造局之设,于上海有轮船招商局之设,天津旧有机器局集资拓充,并开釆磁州煤铁矿、开平煤井,又设上海纺织局,近筑津榆铁路,远开漠河金矿,以浚中国之利源,杜外人之侵占;先后得旨允行。
八年三月,母病,予假一月,赴鄂省视,赏人。旋丁母忧,赐祭一坛;灵柩回籍时,着地方官妥为照料。谕俟百日后,以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鸿章累疏固辞,允开缺;仍驻天津督练各军,并署通商大臣。六月,朝鲜内乱;鸿章时在籍,趣赴天津,署总督张树声先饬提督吴长庆率淮军援朝鲜,定其乱。鸿章因为朝鲜酌定善后之策。
九年正月,奏请回籍营葬,予假两月,假满即回署任。六月,命署理直隶总督兼通商大臣;累疏乞终制,不允。
十年八月,服阕,授大学士、直隶总督兼通商大臣。十月,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皇太后五旬万寿,赐御书「揆元经体」匾额,仍授文华殿大学士。时法、越构兵,越之山西、北宁皆陷。云贵总督岑毓英督师行边为越南援,法乃自请讲解。鸿章与法总兵福禄诺议订简明条款既竣,而法人伺隙陷越之谅山,薄镇南关,兵舰驶入南洋,分扰闽、浙、台湾,边事大棘。北洋口岸南始烟台、北迄山海关,延袤几三千里,而奉、直接壤之旅顺口为首冲,饬提督宋庆等率军守之,水师统领提督丁汝昌以蚊快船表里依护;副将罗荣光守大沽,提督唐仁廉守北塘,提督曹克忠、总兵叶志超守山海关内外,总兵全祖凯守烟台,重兵联络,海疆屹然。
十一年正月,朝鲜乱党突入王宫,戕其执政大臣六人,日本阴助之;驻防提督吴兆有等以兵入护,剿除乱党,伤及日本兵。日本藉以为辞,鸿章奉命为全权大臣,允其撤兵,而所索议处统将、抚恤难民,则严拒不许。法大败于谅山,又不获逞志于闽、浙、台湾,复寻成。四月,授全权大臣,与法使巴德纳增减前约,法事乃弭。五月,以筹济滇、粤前敌饷需、军火无缺,下部议叙。西法水陆将士皆出学堂,鸿章奏仿行之,挑选各防营弁勇入武备学堂肆业。九月,设海军衙门,醇亲王总其事,命鸿章会同办理。
十二年,以全权大臣定法国通商滇粤边界章程。
十三年,会订葡萄通商之约。
十四年,海军成,为船二十有八舰;檄饬海军提督丁汝昌统率全队,周历南北、印度各海面练习风涛阵技,岁率为常。
十五年,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归政,懿旨赏用紫缰。
十七年二月,命偕山东巡抚张曜校阅海军。十一月,热河教匪滋事,蔓延平泉、朝阳、建昌、赤峰四州县,分扰蒙古翁牛特诸旗;遣直隶提督叶志超往剿,旬日平其乱,下部议叙。
十九年正月,鸿章七十寿辰,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御书「调鼎凝厘」匾额、「栋梁华夏资良辅,带砺河山锡大年」对联、福寿益寿字,御笔蟠桃图、无量佛带膆貂褂诸珍物,上御书「钧衡笃祜」匾额、「圭卣恩荣方召望,鼎钟勋勚富文年」对联、福寿字、无量佛诸珍物赐之。
二十年正月,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六旬万寿,赏戴三眼花翎,子经迈员外郎。五月,朝鲜以东学党乱来乞师,饬提督叶志超助之;日本亦以重兵至,我军屡战不利,日本乘胜内侵,连陷九连城、凤凰城、金州、岫岩、海城、盖平、营口、大连湾、旅顺口,复据威海卫刘公岛,夺我兵舰。八月,拔三眼花翎,褫黄马褂。十月,革职留任,摘去顶戴。
二十一年正月,赏还翎顶、黄马褂,开复革留处分,授为全权大臣,往日本议和。三月,于马关会订条款十二,割台湾以畀之,日本交还所侵地,乃成和。七月,留京入阁办事。十二月,命充致贺俄国加冕头等专使大臣,并往德、法、英、美诸国聘问。
二十二年正月,懿旨召见,准令扶掖。鸿章周历各国考察政治七阅月,回京。九月,命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十二月,充经筵讲官。
二十三年,充武英殿总裁。
二十四年正月,特恩免带领引见。五月,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七月,奉旨毋庸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九月,命往山东查勘黄河工程。十月,赐西苑门内乘坐二人肩舆。
二十五年二月,鸿章偕河道总督任道镕、山东巡抚张汝梅疏云:山东黄河自咸丰间铜瓦厢改道以来,光绪八年后溃溢屡见,遂普筑两岸大堤,尺寸初不高宽。乃民间先就河涯筑有小埝,随湾就曲,紧偪黄流;又因河滩淤高,埝自加增,官民相率守埝,大堤日久失修。每遇汛涨,埝决、堤亦随决,此历年失事病根也。古今言治河者,惟让地于水,实为上策;其次,则惟有展宽河身。今两岸大堤相距有五、六里至八、九里不等,应即就此两堤加倍高厚,永为修守,似不失为中策。第两岸之中,先有弃堤守埝之处,小民安土重迁,不肯远去,非可旦夕议定,暂宜照旧守埝,徐图更张。至下口入海尾闾,尤关全局。现在水行丝网口入海去路,偏向东南,形势不顺,不能筑堤;既无以束水攻沙,故不免下壅上溃。今勘得铁门关故道,尚有八十余里可通海口,较丝网口、韩家垣两路为顺,工亦较省。然建拦河大坝一座,挑深引河三十余里,修筑两岸大堤八十余里,所需工费颇巨。惟是下口不治,全河皆病;今欲大加整顿,不得不从长计议,核实勘估。其余如添修费以固根本,设减坝以泄异涨,以及设堡夫办豁免设厅汛等事,虽有先后缓急之分,实为将来必不可少之举。大约此项巨工,五、六年可期办竣,略如从前南河规模。但需南河三、四年修费;则一切法制犁然毕具,而山东无蓄清敌黄之累,收效亦较为远大。乃上所筹十策及比国工程师卢法尔拟具治河新法,以备采择。又言迁民修堤之举,繁琐委曲,断难克期告成;而频年决溢,河底积淤,如再节次决口,不特一切工程种种棘手,两岸灾民何忍再罹昏垫。为今之计,惟有择要加修两岸堤埝,疏通海口尾闾;既为目前救急善策,亦即治标以待治本之要图。下其奏,命军机大臣等核议施行。十月,充商务大臣,前往南北洋各埠考核商务。十一月,署理两广总督。
二十六年正月,京察;鸿章自同治三年始,十三次京察,并蒙优叙。二月,以上三旬万寿,赏穿方龙补服。四月,补两广总督。六月,调补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时值拳匪肇乱,八国联军攻夺大沽炮台,陷天津。七月,入京师,上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西幸,命偕庆亲王奕劻为全权大臣,便宜行事。迭奉电旨,以鸿章公忠素着,威望信服,此行为安危存亡所系,勉为其难。鸿章闻警,兼程进。先饬提督梅东益等搜剿直隶各属拳匪,与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山东巡抚袁世凯奏请惩治首祸王大臣。各国公使持十二款要挟,鸿章处以镇静,力与辩论,卒定和约。大乱之后,公私荡然;奏办善后诸务,畿辅以安。
二十七年七月,和议成,联军退,鸿章力请回銮,奉俞旨。诏行新政,设政务处,充督办政务大臣,旋署总理外务部事务。九月,卒。谕曰: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大学士一等肃毅伯、直隶总督李鸿章,器识渊深,才猷宏远;由翰林倡率淮军,戡平发、捻诸匪,厥功甚伟。朝廷特沛殊恩,晋封伯爵,翊赞纶扉。复命总督直隶兼充北洋大臣,匡济艰难,辑和中外,老成谋国,具有深衷。去年京师之变,特派该大学士为全权大臣,与各国使臣妥立和约,悉合机宜。方冀大局全定,荣膺懋赏;遽闻溘逝,震悼良深!李鸿章着先行加恩,照大学士例赐恤,赏给陀罗经被,派恭亲王溥伟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醊;予谥文忠,追赠太傅,晋封一等侯爵,入祀贤良祠,以示笃念荩臣至意。
其余饰终之典,再行降旨。十月,谕曰: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周馥奏督臣因病出缺,代递遗疏一折,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以儒臣起家军旅,早膺疆寄,晋赞纶扉,辅佐中兴,削平大难;嗣在北洋三十余年,办理交涉悉协机宜。上年京师之变,事机万紧,该大学士忠诚坚忍,力任其难,宗社复安,朝野攸赖。本年七月间,因病迭经降旨慰问。该大学士仍力疾从公,未克休息,忠靖之忱,老而弥笃。方冀调理就痊,长资倚任;乃骤患咯血,遽致不起。当兹时局艰难,失此柱石重臣,曷胜怆恸!前已加恩赏恤,予谥文忠、追赠太傅、晋封一等侯爵、入祀贤良祠;着再赏银五千两治丧,由户部给发;原籍及立功省分,着建立专祠;并将生平战功、政绩,宣付国史馆立传;
灵柩回籍时,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察例具奏。伊子刑部员外郎李经述,着赏给四品京堂,承袭一等侯爵,毋庸带领引见;工部员外郎李经迈,以四五品京堂用;记名道李经方,着俟服阕后以道员遇缺简放。伊孙户部员外郎李国杰,着以郎中即补;李国燕、李国煦,均着以员外郎分部行走;李国熊、李国焘均着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用示笃念荩臣有加无已之至意。又因时局渐定,回京有期,加恩议和王大臣及东南各督抚;追奖鸿章成绩,特再赐祭一坛,子经迈以三四品京堂候补。十一月,谕曰: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奕劻等奏,据呈请为已故大学士功德在民、恳建专祠一折,已故大学士李鸿章服官中外四十余年,懋建殊勋,安定疆宇,前经迭降恩旨,优予饰终,已准于原籍及立功省分建立专祠,以彰劳勚;兹据奏请各节,京师建立专祠,汉大臣向无此旷典,惟该大学士功绩迈常,自宜逾格,以示优异。李鸿章着准于京师建立专祠,列入祀典,由地方官春秋致祭,以顺舆情,而隆报享。
二十八年四月,谕曰: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原任大学士李鸿章,忠勋久着,饰终之典,前已迭霈恩施;现在灵柩回籍有期,惓念前劳,倍增悼惜。着派醇亲王载澧先期前往致祭,伊子李经方加恩着以四品京堂候补,用示笃念荩臣有加无已之至意。寻赐祭葬。护理直隶总督周馥奏陈鸿章历年勋绩,略云:鸿章初起上海,时曾国藩谓:自古东南用兵,镇江为必争之地,上海孤军难立,戒令驻军镇江;诏旨亦屡以为言。鸿章则谓:上海饷源所出,己军又上海士夫所请,不可背弃,以孤众望。军固有遥为声援、置之死地而后生者。卒从上海逆入。及剿捻、防运至主客异议,终持不变,以有成功。曾国藩陈奏平捻之功推鸿章之定谋,以此。曾国藩平日最称鸿章有大才,然犹以未遇逆境为疑;及见其剿办西捻,迭奉严旨,而夷然顺受,果毅不挠,于是又叹其进德之猛。自中原罢兵,移督直隶,坐镇天津,办理内治外交,以一身系天下安危者垂三十年。二十六年之变,召入京师,行至上海,道路阻兵不能前进,北祸益急,联军大集,天下望鸿章如大旱望雨,朝廷亦有旋乾转坤之谕。逮鸿章既入敌军,通国隐然有恃,由是千磨百折,卒定和议。远方闻者,或未尽满意,而鸿章实已心力俱竭,遂至一疾不起。各国公使及其水陆兵官来唁者四十余人,同声致词,皆言数月前相与议约,鸿章所为皆他人不能为之事;足见外国具有公论。伏查鸿章与曾国藩谋国忠诚,决策英断,不摇浮议,不顾毁誉,略相伦等。其任事勇锐、赴机捷速,不为小廉曲让,则鸿章有独至孤诣;自壮至老,历常变、夷险,未尝一日言退,婴疾病不轻乞假。尝言曾国藩晚年求退,为无益之请;受国大任,死而后已,朝廷岂肯放归。马关定和而还,论者未已,所亲劝令乞归;答言于国实有不能恝置之谊,今事败求退,欲安归咎!人知鸿章之忠勤爱国,非浅见所能窥测;其英风壮釆,迈往不屑,同时辈流无足当意。而宅心仁恕,遇故旧,曲有恩纪。平吴所得贼粮、平捻所余军米,悉以散之居民。其事君小心,得一语之褎,矜宠见于词色;奉严旨,绝无怨尤:其天性也。后山东巡抚袁世凯、江苏巡抚恩寿、浙江巡抚任道镕相继疏陈鸿章勋绩,请于山东、江苏、浙江各建专祠;诏如所请。子经述,袭侯爵,候补四品京堂,以毁卒;别有传。子经方,现官候补四品京堂。经迈,现官候补三四品京堂。孙国杰,袭侯爵,现官委散秩大臣。
弟昭庆,以员外郎从曾国藩军营。同治元年冬,粤匪扰皖北,迭踞和州、含山、巢县;时淮军新立,国藩奏留五营分防无为、庐江,以昭庆为统领,屡击败贼,危城孤军,屏蔽沿江,屹为重镇。同治元年,鸿章赴上海,昭庆以八营从,克常州各城,解常熟等处围,拔剿嘉兴、嘉善、枫泾、西塘各城隘,并为军锋。四年,国藩以钦差大臣剿捻,奏称昭庆英毅稳练,亚于诸兄;令总理马步全军营务处,统武、毅、忠、朴等军。及鸿章代为钦差大臣,昭庆皆为前敌,击贼于鄂、皖、东、豫之交,贼骑剽疾,日驰逐数百里。或劝少休,辄叹曰:贼势纵横如此,民间盼救如解倒悬,敢惮劳乎?昭庆故善战,尤能坚守,先后画守运河,遏贼北窜;又移守六塘河、刘老涧各处,遏贼南下,最为当时所称。八年,淮军凯撤南还,分营留防江淮。两江总督马新贻以昭庆与各将领相习,奏留办理淮军营务处。十二年六月卒,年甫三十九。昭庆从军最早,与兵事相终始,勋望与同时诸将相等,所部多以积功至大官。顾以鸿章亲嫌,叙功辄辞不受。治军十余年,大小数百战,未尝列名荐牍。初由员外郎捐资为道员,粤匪平,国藩奏请赏戴花翎。捻匪平,特旨以盐运使候补。人皆服其功,尤多其让云。卒后,两江总督李宗羲、江苏巡抚张树声,以昭庆功绩上闻;得旨优恤,赠太常寺卿。光绪二十九年,山东巡抚周馥以士民追思其剿捻功,奏请宣付国史馆立传,并附祀鸿章山东专祠。
神道碑铭吴汝纶
公讳鸿章,字少荃,晚自号仪叟。世为安徽合肥县人,姓李氏,其本许氏也。曾祖椿、祖殿华,皆不仕;考文安,进士,刑部郎中、记名御史。三世皆以公贵,赠如公官爵。曾祖妣裴氏、祖妣周氏、妣李氏,皆赠一等侯夫人。公少受业曾文正公之门,道光丁未成进士,在翰林有声。粤盗洪秀全据金陵,吕文节公为安徽团练大臣,奏公自助。江忠烈公巡抚安徽,曾文正贻书江公,称公可属大事。其后,将兵淮甸,久之无所就,乃弃去,从曾公江西。曾公既克安庆,且大举东伐,会江苏阙帅,朝廷谘访曾公,曾公以公应。而上海搢绅亦来皖乞援师,于是公以福建延建邵遗缺道,超授江苏巡抚。召募淮士六千五百人,闭置西国汽舟中,穿贼地二千余里抵上海,特起一军;天下所谓淮军也。
是时,三道出兵,曾忠襄公直捣金陵,左文襄公进规浙江,公趋上海,独公功先成。自上海誓师至克复苏州,凡二十阅月,大小数十战,所至望风靡。公时时临阵督战,曾文正自谓不及也。苏州既克,出境助平浙乱,分兵为金陵军声援。金陵平,封一等肃毅伯。及提兵北定流寇,先后荡平任柱、张总愚等,天下称颂淮军,公遂进位宰相。国家制相,权在政府;公与曾公为相,皆总督兼官,非真相,中外系望,声出政府上,政府亦倚办二公。公尤锐身当天下大任,虽权力有属、有不属,其遇事勇为、夷险一节,未尝有所诿谢、退让、畏避也。于是,公数平大难,有威风,以宰相总督两湖;尝帅军一援陕西。未几,代曾公总督直隶。在直隶垂三十年,所经画皆防海、交邻大计。
思欲以西国新法导中国利用之,以求自强,一兴亚洲。权力既有不属,国势积弱,人才稀少,拘学恣意妒毁,必坏其成;公忍询负重,不激不挠,诽誉顺逆荣辱,一不顾问。知强弱相形,不一变革,不克自振拔。顾积习难挽,先其重要,莫急兵备;参校彼己,常持和节,尤加意育才。同治十一年,与曾公合疏选学童送往美国就学,岁百二十人,期以二十年,学成岁归百二十人,为国效用。未几,中学而辍,公争不能得;随遣生徒分出就学英、德、法诸国,前后踵相蹑不绝。及建海军,将校尽取才诸生中。初在上海,奏设外国学馆;及驻节天津,奏设水师、武备、管轮、电报、医术诸学堂,海陆诸军又各自立学堂,兵学寖盛。卒以财权不属,不能大展端绪,以竟厥功。外国兵备,岁糜数千万,吾政府初议倚公防海,岁止四百万。
其后不能如约,积十一年,仅购铁甲兵舰二艘,海军自此起。初,公所部淮士尽用外国兵械,后历镇南北,皆设局制造。闻欧美出一新器,必百方营购,备不虞。已而户部奏立制限,不令购船械;及日本构兵,舰炮新旧不敌,以故败。公尝奏称:国不可无备,备具矣,交顾不可失。其待遇外国客,谈笑嫚骂、阴阳阖开,接其风采,知为盖代英伟人也。事随以定英人马嘉理在云南徼外被杀,英使威妥玛忿争,至下旗出都,祸变岌岌;公请自往之罘留行,遂召集俄、德、美、法、奥、日本六国公使大会乐饮,往来谈燕,亲至英兵船阅习海战,卒定议而归。法兵入越南,公持和议,朝野异论蜂起,遂开战;敌知公有备,无一兵犯北海,卒以交绥定和罢兵。甲午,朝鲜乞师定乱,遣将往;
日本闻之,亦以兵至,交相持不决。公方设谋解纷难,议者攘臂言战,主谋者信之,王师熸焉。既败,朝廷命公往日本议和,遇刺几死;卒结约解兵,纾国难。未几,命公使俄,遂历聘欧美诸名国。自公始出治兵,至是四十余年,国势日益倾,外患日益侵逼;公内固疆圉、外交强邻,搘拄艰困、济变振急。五洲交推,与德相毕士马克、英相格兰斯登并称贤相。奉命远使,于是公年七十五矣。国威新挫,舆榇出疆,所至君相不以胜败易虑,敬礼有加,邦交益固。使归,命掌外部。已,又命督两广。庚子乱民肇衅,八国连兵内犯,有诏召公入;行至上海,道梗不得进。敌祸益急,两宫蒙尘,公深入敌军动遭检制。既至京,如陷重围,孑然一老与七、八坚敌相抗。年余,勍者却军,还我京辇,而公亦以劳瘁致疾不起。
及车驾自陕还京,公已不及见矣。讣闻,行在震悼,再遣亲王赐祭,追赐太傅、进封一等侯,谥文忠,赐银五千两治丧,祀贤良祠,本籍及立功各行省及京师皆建专祠。子刑部员外郎经述赏四品京堂,袭封一等侯;工部员外郎经迈赏四五品京堂,旋赏三四品京堂。公初无子,以弟之子经方为子,至是以记名道遇缺简放,旋赏四品京堂。孙户部员外郎国杰,以郎中即补;国燕、国煦以员外郎分部行走;国熊、国焘赐举人。经述旋以毁卒。夫人同邑周氏、继室夫人太湖赵氏,先公卒。侧室莫氏,封一品夫人。女一适同知潍县郭恩垕,一适四五品京堂前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讲学士丰润张佩纶,一适主事宜兴任德龢。公平生严事曾文正公,出治军、持国事,与曾公相首尾。
其忠谋英断,能使国重;是非成败不毫发动心,一秉曾公学。曾公薨后,西国势力益东注若倒瓴水,不可遏止,国家一以故常待之;公独迈往竞进,导国先路。虽众疑莫随,而坚忍尽瘁,外国望之如大厦一柱。既用西法,勒习海陆军,设防旅顺、威海,财政不已属,功用不成。其兴立招商轮船、建设各行省电线、倡造铁路、开采唐山煤矿、漠河金矿,皆成绩昭著,与兵备表里。顾不肯开衅外国,其交邻机智,能以弱势驱策群强,使寝谋释怨,谓国有人任艰驭远,前古无有。功高取忌,性阔达,喜嘲谑,忌者益众,公不一屑意,履晦履险若无事。然生不尽行其志,没而无与继轨,以此朝廷尤痛惜之。公薨以光绪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享年七十有九。经方等将以二十九年二月十八日葬公合肥东乡大兴集夏小影。
前葬以书告汝纶曰:先公曩以墓刻属君,今葬有日,请践诺。乃为铭曰:国于瀛寰,强力竞存。政法到今,变古一新。有拘不化,岌乎危艰。皇怵外患,岁逾六十。安其久故,不艾益急。笃生我公,远抚宙合。横身颓流,挽使山立。有舌烧城,以国倾公。公倾国危,公徐正之。公在众忌,公没谁嗣?最迹镵辞,讯万万世。
墓志铭吴汝纶
光绪二十六年畿甸乱,东西海八国连兵内犯。诏两广总督大学士一等肃毅伯合肥李公入朝,至上海,道阻不得前,则缔合东南疆帅,保卫封域,使不动摇。既北,祸益急,两宫西狩,外国兵喋血京帅;公孑身犯险难,入不测不敌军,左右前后尽敌国人,动辄防检。公掉舌摇笔,与众强国胜兵相抵抗。日共外国使、敌军将帅争议盟约条件,可许、不可许;敌益敬礼公,相诫敛手,不分毫忤触。久之,相率退军,宫庙复完如故时。于是朝野中外,交走相庆。皆曰:肉吾等死骨不化为外国人者,公力也。约定,两宫还京有日矣,而公遽以劳勚告终。事闻,朝廷震悼,饰终有加礼;赠太傅,追封一等侯,谥文忠,子孙进官秩各有差。汉大臣京师立专祠,自公始。外国使、敌军将帅在京者四十余人,咸集吊唁。
皆曰:公定约时所设施,他人不能为也。当是时,国势倾危,外国人尚心折公如此,咨可谓难已。始,公起治军上海,用外国兵械,肃清江苏与平金陵,欧美诸国闻知,已竦起加敬。既再提兵定中原流寇,宇内清夷,遂专力外事。在直隶最久,于外国政学、制法、兵备、财用、工商艺业,无一不究讨,尤尽心防御。尝言国家百用可省,独练兵设备万不可省。于是用欧美兵法,勒习所部淮将士。置局制造欧美兵器械,购铁甲兵舰,立海军,建筑大沽、旅顺、威海卫营垒。开轮船招商公司,设各行省电线,采开平煤矿、漠河金矿,皆导国使猛进,与欧美强国竞盛。以财权不属,人材不兴,卒牵于异议,靳馈餫不予,使不能竟所施为。而西人顾交口称颂,谓为东方毕士马克;五洲万国妇孺,皆知公始名,中国因之益重云。
公既尽心防御,顾持重不欲开兵衅,待遇外国客,能时其刚柔张弛,使来说者自失本谋;国家每与外国生隙,公辄用计谋消弭之,以故数十年中外无事。甲午日本构兵,主议者信新进少年谋画,不用公计策,遂成战祸。师既败,朝廷命公往日本议和,遇刺不死,卒定和而还。未几,命公历聘欧美诸国,诸国人闻公威望久,所至礼遇逾等,忘我败挫,交益睦亲。盖公持国事四十余年,所与外国共事者皆一国之选,今多物故;后之执事,闻诸故老,皆爱敬公。及八国定盟京师,其使臣大将多少壮,其视公皆丈人行也。公旧望足相慑服,故公虽胜而不敢骄,和议以此成益易。公薨以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寿七十有九。公讳鸿章,字少荃,道光丁未翰林。祖以上皆不仕。文安进士,刑部郎中、记名御史,多隐德;
粤盗起,治兵乡里,功未竟而卒。三世赠如公官。御史与曾文正公为同岁生,故公少受学曾公。其用兵方略,为国决大计,处荣悴显晦,事成败不易常度,得于曾公者为多。夫人周氏,继室赵氏。公子经述毁卒,经方、经迈以二十九年二月十八日葬公合肥之东乡大兴集夏小影,夫人赵氏祔。公始无恙时,尝以身后碑志诿汝纶,汝纶不敢忘。铭曰:猗惟我公,一国之命。命屡濒危,恃公而振。公之振之,不恤险艰。谈笑诙嘲,而厝之安。已安忘危,坏成使亏;安成公忌,危亏公毁。谁毁谁誉,视之亡如;独其闳声,荒遐惮惊。苞祸在心,逆折其萌;谗口百车,莫掩公功。朝有显命,谥公曰忠。公寿八十,壮釆故在。浩气雄心,入土不坏。埋诗幽宫,永贞罔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