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四十四
唐会要卷四十四
水灾下
开元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东都谷洛瀍三水溢。损居人九百六十一家。溺死八百一十五人。许卫等州。田庐荡尽。掌关兵士。溺死者一千一百四十八人。
十四年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涨入洛。损诸州租船数百艘。损租米十七万二千八百石。十八日。怀卫郑汴滑濮大雨。人皆巢居。死者千计。
大历四年。京师大雨水。斗米直八百。佗物称是。命闭市北门。置一土台。台高五尺。上置五方坛。坛上立一黄旛以祈晴。
贞元三年闺五月。东都河南江陵大水。坏人庐舍。汴州尤甚。扬州江水泛涨。
四年八月连雨。灞水暴溢。溺杀渡者百余人。
八年八月。河北山南江淮。凡四十余州。大水漂溺。死者二万余人。又幽州奏。七月。大雨水深一丈已上。鄚涿蓟檀平等五州并平地。水深一丈五尺。十月。徐州奏。从五月二十五日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水深一丈二尺。苗田屋宇。漂荡倒塌。村闾向尽。百姓多就高处。及移居邻郡。
十一年。复州竟陵等三县。遭朗蜀二水泛涨。没溺损户一千六百六十五。田四百一十顷。
十二年。福建等州大水。六月。岚州暴雨。水深二丈余。损屋宇田苗。
十五年。郑滑大水。
十八年。蔡申光等州水。赐物五万段。米十万石。盐三千石。以赈贫民。
永贞元年九月。朗州武陵龙阳二县。江水暴涨。漂万余家。十一月。京兆府长安等九县。山水泛涨。害田苗。
元和元年十二月。幽州徐州水损田苗。
二年。蔡州上言。大水。平地水深八尺。
三年。京师大雨水。
四年七月。渭南县暴水泛溢。漂损庐舍二百一十三户。秋田十有六顷。溺死者千人。命京兆府发义仓救之。
七年正月。振武界黄河溢。毁东受降城。五月。饶抚虔吉信五州。山水暴涨。没毁庐舍。虔州尤甚。深处四丈余。
八年。许州大水。摧大隗山。其年六月庚寅。京师大水。风雨。毁屋扬瓦。人多压死者。水积于城南。深数丈余。入明德门。犹渐车辐。辛卯。渭水暴涨。绝济者一月。时所在霖雨。百源皆发。川浍多不由故道。
九年十二月。淮南宣州大水。
十一年五月。昭应雨水。漂溺居人。是月。衢州山水。涌出三丈余。坏州城。百姓溺死。损田千余顷。是月。浮梁乐平二县暴雨。百姓溺死者。一百七十人。其为漂泛。不知所在者。四千七百户。阙两税钱三万五千贯。十一月。润常陈许等州。以水害闻。田不发者万余顷。十二月。京兆府水害田。苗润常湖衢陈许六州大水。
十二年六月。京师大雨。含元殿一柱倾。市中水深三尺。坏坊民二千家。河北水灾。邢洺尤甚。平地或深二丈。
十三年六月。淮水溢。坏人庐舍。十二月。奉先等十一县。水害麦田。
十五年九月。沧景大雨。败田三百顷。坏屋舍二百九十间。又江西奏。吉州大水。
长庆二年七月。好畤山水泛涨。漂损居人三百余家。其月。诏陈许两州灾颇甚。百姓庐舍。漂溺复多。言念疲氓。岂忘救恤。宜赐米粟。共五万石充赈给。以度支先于管内见收贮米粟充。本道观察使审勘责所漂溺贫破人户。量家口多少。作等第。分给闻奏。
宝历元年七月乙酉。鄜坊大水。九月。华州暴水伤稼。
太和二年六月。陈州水害秋稼。八月。京畿奉先等十七县水。
三年七月。宋亳水害秋稼。
四年九月。舒州太湖宿松望江大水灾。溺民户六百八十。诏本道以义仓斛斗赈贷。
其年十一月。京畿河南江南湖南等道。大水害稼。诏本道节度观察使。出官米赈给。
五年六月。苏杭湖三州雨水害稼。东川奏。元武江水涨二丈。坏梓州罗城人庐舍。
六年二月。以去岁苏湖大水。宜赈贷二十二万石。以本州岛常平义仓斛斗充给。
八年十一月。滁州奏。清流等三县。四月雨至六月。诸山发洪水。漂溺户一万三千八百。
开成二年八月。山南东道诸州大水。田稼漂尽。丁酉。诏大河西南。幅员千里。楚泽之北。连亘数州。以水潦暴至。堤防溃溢。既坏庐舍。复损田苗。言念黎元。罹此灾沴。宜令给事中卢宣邢。郎中崔宣慰。
火
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少府监甲弩库火。
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明堂灾。至明。并为煨烬。
景龙四年二月。东都凌空观殿宇并煨烬。唯一真人独存。目有泪迹。
开元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大雨雪。俄又震雷。飞龙厩灾。
天宝二年六月七日。应天门观灾。延至左右延福门。经日火不灭。
九年三月。西岳庙灾。
十年正月。陕州运船火。烧船二百一十五只。损米一百万石。舟人死者六百人。商人船数百只。八月六日。武库灾。烧二十八间十九架。烧兵器四十七万件。
广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夜。鄂州失火。烧船三千只。延及岸上居人二千余家。死者四千余人。
贞元七年四月。苏州大火。
十三年正月。东都尚书省火。
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
二十年四月。开业寺火。
元年四年三月。御史台佛舍火。当直御史李应罚一季俸。
七年六月。镇州甲仗库火。延烧一十三间。兵器皆尽。王承宗久畜叛谋。至是凶气稍息。
十年四月。河阴转运院火。盗所为也。是日昏暮。有盗发于河桥。凡数十人。纵发弓矢。人吏奔骇。因砟毁院门。又束 爇火以焚之。十一月。盗焚献陵寝宫永巷。
十一年十一月。元陵火。罚李佑一月俸。十二月。未央宫及飞龙草场火。
十二年五月。神龙寺火。
十四年十一月戊寅。度支火。
十五年正月。京师西市火。焚死者众。
太和二年十一月。禁中昭德宫火。延烧宣政殿之东垣。及门下省。至晡。北风起。火势益甚。迨暮方息。初火发。上命神策兵士救之。公卿内臣。集于日华门外。御史中丞温造不到。与两巡使崔蠡姚合等。各罚一月俸。
八年五月。飞龙神驹中厩火。
九年六月。西市火。
开成四年十二月。干陵火。
会昌三年六月。万年县东市火。烧屋货财。不知其数。又西内神龙宫火。
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佛阁灾。是日晓。微雨。震电。寺僧见块火在三门楼藤网中。良久。火发。复飞越前殿。延烧佛阁。二夕方止。
木冰
仪凤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雨木冰。其月三十日。黄门侍郎同三品来恒卒。明年正月十日。户部尚书许圉师卒。庚戌。尚书右仆射戴至德薨。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雨木冰。凝寒冻裂。数日不解。宁王宪见而叹曰。此俗谓之树架。谚曰。树生架。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其死矣。二十四日。宁王宪薨。
大历二年十一月辛未。纷雾如雪。草木冰。
螟蜮
贞观二年六月十六日。终南等县蝗。上至苑中。掇蝗数枚之曰。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吾百姓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若有灵。但当蚀我。无害百姓。将吞之。侍臣曰。恐致疾。遽来谏止。上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自是蝗不为灾。
开元四年五月。山东诸州大蝗。分遣御史捕而埋之。汴州刺史倪若水拒御史。执奏曰。蝗是天灾。自宜修德。刘聪时。除既不得。为害滋深。宰相姚崇牒报之曰。刘聪伪主也。德不胜妖。今日圣朝也。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避境。若言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饥馑。将何自安。卒行埋瘗之法。获蝗一十四万石。投之汴水。流下者不可胜数。朝议喧然。上复以问崇。崇对曰。凡事有违经而合道。有反道而适权者。彼庸儒不足以知之。纵除之不尽。犹胜养以成灾。上又曰。杀虫太多。有伤和气。公其思之。崇对曰。若救人杀虫致祸。崇所甘心。八月二十四日己卯。敕河南河北检校杀蝗虫使狄光嗣。康瓘。敬昭道。高昌。贾彦璇等。宜令待虫尽。看刈禾有次序。即入京奏事。谏议大夫韩思复。以为蝗是天灾。当修德以禳之。恐非人力所能翦灭。上疏曰。臣闻河南河北蝗虫。顷日更益繁炽。经历之处。苗稼都损。今渐翾飞向西。游食至洛。使命来往。不敢昌言。山东数州。甚为惶惧。且天灾流行。埋瘗难尽。臣望陛下悔过责躬。发使宣慰。损不急之务。召至公之人。上下同心。君臣一德。持此至诚。以答休咎。前后驱蝗使等。伏望总停。上出韩疏付姚崇。崇乃请思复往山东。检视蝗虫所损之处。还具实奏。
兴元元年四月。自春大旱。麦枯死。禾无苗。关中有蝗。百姓捕之。蒸暴。扬去足翅而食之。明年五月。有蝗起自东海。西至陇坻。群飞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苗稼无遗。八月。大旱。关辅以东。谷大贵。饿馑枕道。并皆无水。国用裁可支七旬。人心大恐。
开成二年六月。魏博淄青河南府。并奏蝗害稼。七月乙酉。京兆尹李绅奏。蝗入京畿。不食民田。诏书褒美。仍刻石于相国寺以纪之。
三年八月。魏博六州。蝗食秋苗并尽。
四年十二月。郑滑两州蝗。兖海中都等县并蝗。
五年四月。郓州兖海管内并蝗。又汝州有虫食苗。五月。河南府有黑虫生。食田苗。汝州管内蝗。兖海临沂等五县。有蝗虫于土中生子。食田苗。六月。淄青登莱四州蝗虫。河阳飞蝗入境。幽州管内。有地蝻虫。食田苗。魏博河南府河阳等九县。沂密两州。沧州易定。郓州。陕府。虢州。六县蝗。
会昌元年三月。邓州穰县蝗。
咸通三年五月。淮南河南蝗。
九年。江夏飞蝗害稼。
光启二年三月。荆襄仍岁蝗。米斗三十千。人相食。
杂灾变
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云阳石燃方丈。昼如灰。夜即光见。投草木于其上则焚。历年乃止。
十七年闰六月。司农寺豕生子。一首八足。自颈分为二体。
其年七月。京师讹言。官遣枨枨杀人。以祭天狗。云其来也。身衣狗皮。指如铁爪。每于暗中捕人。必取人心肝。更相震怖。皆彀弓矢以自防。太宗恶其妖讹。遣通夜开诸坊门。宣旨慰谕。稍定。
永徽五年七月。万年宫有小鸟生大鸟。
龙朔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洛州言。猫鼠同居。
调露二年。突厥温傅等未叛。有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此名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候也。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已北。悉堕地而死。视之。则无头矣。裴行俭问于右史苗神客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至灵。而禀性含气。同于万类。故吉凶兆于彼。而祸福应于此。圣人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高斩蛇。而验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以绝。鸲鹆来朝。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刺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明神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己也。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鵩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无患者。德胜妖也。
垂拱元年九月二十四日。扬州地生毛。如马鬣。
长寿三年三月。大雪。凤阁侍郎苏味道以为瑞。修表将贺。左拾遗王求礼止之曰。三月降雪。此灾也。乃诬为瑞。若三月雪是瑞雪。腊月雷为瑞雷乎。乃止。
神龙二年三月九日。洛阳东七里。有水影。侧近树木车马。皆历历影见水中。月余乃灭。四月己亥。雨毛于越州之鄮县也。
景龙元年九月十八日。有赤气竟天。其光烛地。经三日止。
唐隆元年六月八日。虹蜺竟天。
开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兴教门两鸱吻。栏槛及柱灾。
苏氏驳曰。东海有鱼。虬尾似鸱。因以为名。以喷浪则降雨。汉柏梁灾。越巫上厌胜之法。乃大起建章宫。遂设鸱鱼之像于屋脊。画藻井之文于梁上。用厌火祥也。今呼为鸱吻。岂不误矣哉。
天宝元年十一月一日。魏郡上言。猫鼠同乳。经二十六日。望编入史册。诏从之。
宝应元年七月。西北方有赤气亘天。贯紫微。渐流于东。弥漫北方。照耀数十里也。
大历三年六月二十四日。陇右节度使奏。陇右汧源县赵贵家。猫鼠同乳。献以为瑞。中书舍人崔佑甫上议曰。中使吴承倩宣进止。以猫鼠示百寮者。臣闻礼曰。迎猫。为其食田鼠也。然则猫之食鼠。载在礼典。以除其害。则虽微必录。今此猫对鼠而不食。仁则仁矣。无乃失其性乎。猫受人养。弃职不修。亦何异于法吏不勤触邪。疆吏不勤扞敌。又按礼部式。具列三瑞。无猫不食鼠之目。以兹称庆。臣所未详。
建中四年。京师地生毛。
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地深尺余。雪上有黄黑色。状如浮埃。五月。日有黑晕。自辰及申方散。
四年正月。上御丹凤楼宣赦。是日。含元殿前阶槛三十余间崩。甲士死伤者十余人。又陈留雨木。皆大如指。长寸余。每木有孔通中。所下其立如植。二月。太仆郊牛犊生六足。太仆卿周皓白宰臣李泌。请上闻。泌戏答之而不许。其时。京城民家豕生子两首四足。以白御史中丞窦参。亦不许上闻。七月。自陕州至河阴。水尽黑。其黑水流入汴河。止于汴州城下。一宿而复。又郑汴二州。群鸟皆去界内。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绪纳令焚之。信宿复如之。鸟口多流血。
十年十一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月获之。不食而死。
十二年十二月。大雪。平地二尺。竹多死。环国王所献犀牛。甚珍爱之。是冬冻死。
十七年二月丁酉。京师雨雹。己亥。雨霜。戊申。夜霆震。雨霜。庚戌。大雨兼雹。
元和元年。京师大风折树。
三年四月。大风毁含元殿西阙栏干十四间。七月六日。舒州上言。桐城县梅天陂内。有青黄白三龙。自陂中乘风雷跃起。高二百尺。凡六里。入浮塘陂。
八年三月丙子。大风坏崇陵寝殿鸱吻。折门戟。六月四日。长安西市。有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
长庆二年六月乙亥。大风震电。坠太庙鸱吻。霹御史台树皆仆。其年十一月。频雪。后恒燠。水不冰冻。草木萌发。如正二月。
四年六月庚辰。大风吹败延喜景风门。
宝历元年十二月乙酉。夜有雾起。须臾遍天。雾上有赤氛。或深或浅。久而乃散。
开成元年闰五月。有群鸟万余。集唐安寺。逾月方散。
四年四月壬戌。有獐出太庙。
大中十一年十二月。舒州奏。有鸟人面绿毛。喙皆绀色。其声曰甘。人呼之为甘虫。
咸通元年七月戊戌。白虹横亘西方。十一月丁酉戌时。妖星初。出如匹练亘空。化为云。而没在楚分。
广明元年四月。大雨雹。大风拔京两街树十二三。东都长夏门内。古槐自拔而仆。殿宇鸱吻皆堕地。
中和元年五月。大风。天雨土。
二年七月丙午夜。西北有赤气如绛。竟天。其年九月。太原上言。诸山桃杏有花结实。其年十月。西北无云而雷鸣。天狗堕。
光启二年九月。白虹见西方。
光化二年春。有白气竟天如练。自西南彻东北而旋。
天佑元年四月。东京大风雨土。跬步不辨物色。日暄稍止。是年。昭宗移洛阳。车马以其日入京城。而有是变。朱氏革命之兆也。
其年十一月辛酉。有日黄色白晕。旁有青赤纽。
太史局
久视元年五月十九日。改太史局为浑天监。不隶秘书省。天后召尚献辅拜太史令。固辞曰。臣久从放诞。不能屈事官长。遂改为浑天监。至七月六日。又改为浑仪监。长安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献辅卒。浑仪监依旧为太史局。隶秘书省。监官并废。至景龙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改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景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又改为太史局。隶秘书省。八月十日。改又为太史监。十一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局。二年闰九月十日。又改为浑仪监。开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又改为太史监。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改为太史局。隶秘书省。至天宝元年十月三日。改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至干元元年三月十九日。太史监改为司天台。仍置五官正五人。司天台内。别置一院。名之曰通元院。应有术艺人。并征辟到京。皆于通元院安置。司天台总置官六十员。大监一人。从三品。少监二人。正四品。上丞三人。正六品上。主簿三人。正七品上。主事二人。正八品下。五官正各一人。正五品上。五官副正各一人。正六品上。五官灵台郎各一人。正七品下。五官保章正各一人。从七品上。五官挈壶正各一人。正八品上。五官监候各一人。正八品下。五官司历各一人。从八品上。五官司晨各三人。正九品上。观生历生七百二十六人。其台宜于永宁坊张守珪宅置。制曰。建邦设都。必稽元象。分曹列局。皆应物宜。灵台三星。主观察云物天文。正位在太微西南。今兴庆宫。上帝廷也。考符所合。以置灵台。宜令所司。量事修理。旧置在秘书省南。至宝应元年六月九日。司天少监瞿昙譔奏。司天丞请减三员。监候减二员。司辰减七员。五陵司五员。敕旨。依。初。天宝十三载三月十四日。敕太史监官。除朔望朝外。非别有公事。一切不须入朝。及充保识。仍不在点检之限。
大足元年九月十九日敕。在史局历生。天文观生等。取当色子弟充。如不足。任于诸色人内简择。
开元二十三年九月八日敕。太史局历生。每番留两人当上。余并七月一日上。至十月三十日下。
干元元年十月一日。权知司天监韩颖奏。司天台五官正。既职配五方。上稽五纬。臣请每至正冬朔望朝会。及诸大礼。并奏本方事。各依本方正色。其冠上加一星珠。仍永为恒式。从之。
大历二年正月二十七日敕。艰难以来。畴人子弟流散。司天监官员多阙。其天下诸州官人百姓。有解天文元象者各委本道长吏。具名闻奏。送赴上都。
开成五年十二月敕。司天台占候灾祥。理宜秘密。如闻近日监司官吏。及所由等。多与朝官并杂色人交游。既乖慎守。须明制约。自今以后。监司官吏。并不得更与朝官及诸色人等交通往来。仍委御史台访察。
杂录
武德九年八月诏。私家不得辄立妖神。妄设淫祀。非礼祈祷。一切禁断。龟易五兆之外诸杂占亦皆禁止。
载初元年六月敕。相书及朔计家书。多妄论祸福。并宜禁断。
开元十年六月敕。百姓不得与卜祝人交游往来。
唐会要卷四十五
功臣
武德元年八月六日。诏曰。朕起义晋阳。遂登皇极。经纶天下。实仗群材。尚书令秦王。右仆射裴寂。或合契元谋。或同心运始。并蹈义轻生。捐家殉节。艰辛备履。金石不移。论此忠勤。理宜优异。官爵之荣。抑惟旧典。勋贤之议。宜有别恩。其罪非叛逆。可听恕一死。其太原元谋勋效者。宜以名闻。及所司进簿。尚书右仆射裴寂。纳言刘文静。加恕二死。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右骁卫大将军刘宏基。都水监赵文恪。右屯卫大将军窦琮。卫尉少卿刘政会。鸿胪卿刘世龙。吏部侍郎殷开山。左翊卫大将军柴绍。内史侍郎唐俭。库部郎中武士。骠骑将军张平高。左骁卫长史许世绪。李思行。李高迁等。并恕一死。
三年二月十日。诏曰。贵爵尚齿。列代通规。进善优贤。有国彝训。尚书左仆射魏国公寂。太子少保新昌县公纲。左武候大将军陈国公抗。太常卿沛国公元。纳言汉东郡公叔达。内史令宋国公瑀。兵部尚书蒋国公通。户部尚书荥阳郡公善果。右武候大将军罗侯。御史大夫滑国公逸。并职司近侍。任兼心膂。恩礼所加。义从隆渥。寂已下奏事及侍立。并令升殿。其年三月。隋尚舍奉御郭宏道来归。引见帝。泣曰。臣识龙颜。在天下之先。今拜阙庭。在众人之后。遂拜同州刺史。每参见奏事。并升殿。
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诏曰。褒贤昭德。昔王令典。旌善念功。有国彝训。吏部尚书上党县公长孙无忌。中书令临淄县侯房元龄。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敬德。兵部尚书建平县男杜如晦。左卫将军全椒县子侯君集等。或夙预谟谋。绸缪帷幄。竭心倾恳。备申忠益。或早从任使。契阔戎麾。诚着艰难。绩宣内外。义冠终始。志坚金石。誓以山河。实允朝议。无忌封齐国公。元龄封邢国公。敬德封鄂国公。如晦封莱国公。君集封潞国公。其食邑各三千户。遣侍中陈叔达于殿阶下唱名示之。上谓曰。朕叙公卿勋劳。量定封邑。恐不能尽。当各自言。从叔父淮安王神通进曰。义旗初起。臣率兵先至。今房元龄杜如晦等。刀笔之人。功居第一。臣窃不伏。上曰。义旗初起。人皆有心。叔父虽得率兵。未尝身履行阵。山东未定。受委专征。建德南侵。全军陷没。刘黑闼翻动。望风而破。今计勋行赏。元龄等有筹谋帷幄。定社稷之功。所以汉之萧何。虽无汗马。指踪推毂。故得功名第一。叔父于国至亲。诚无所爱。但以不可缘私。滥与勋臣共赏耳。初。将军邱师利等。咸自矜其功。或攘袂指天。以手画地。及见淮安王理屈。自相谓曰。陛下以至公行赏。不私其亲。吾属何宜妄诉。
贞观六年九月。宴于庆善宫。时有班居尉迟敬德上者。敬德怒曰。汝有何功。合坐我上。任城王道宗因解谕之。敬德拳殴道宗。目几眇。太宗不怿而罢。尝谓敬德曰。朕旧览汉史。见汉高祖功臣获罪者多。意常尤之。及居大位以来。恒欲保全功臣。令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宪法。方知韩彭夷戮。非汉祖之愆。国家大事。惟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数年。敬德遂飞炼金石。闲居服云母粉。穿筑池台。常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六年。至显庆三年十月卒。许敬宗请加赠。上曰。敬德功业。谁之俦也。对曰。武德末年。二凶构乱。经纶中兴之业。能置宗庙之安者。敬德功当第一。太尉无忌曰。敬德早从征伐。勋庸茂着。贞观之初。特效殊绩。比诸将帅。超越等伦。李靖南定荆吴。北平突厥。外内之功虽别。论其勋效。实宜相准。上以为然。遂赠司徒。并州都督。
十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诏曰。自古皇王。褒崇勋德。既勒名于钟鼎。又图形于丹青。是以甘露良佐。麟阁着其美。建武功臣。云台纪其迹。司徒赵国公无忌。司空河间王孝恭。故司空莱国公如晦。故太子太师郑文贞公征。司空梁国公元龄。开府仪同三司右仆射申国公士廉。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尉迟敬德。特进卫国公靖。特进宋国公瑀。故扬州都督褒国忠壮公志元。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宏基。故尚书左仆射蒋国公通。故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仆射郧国公开山。故荆州都督谯襄公绍。故荆州都督邳襄公顺德。洛州都督郧国公张亮。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故左骁骑大将军郯襄公公谨。左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程知节。故礼部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故户部尚书渝襄公刘政会。户部尚书莒国公唐俭。兵部尚书英国公李世绩。故徐州都督胡壮公秦叔宝等二十四人。宜酌故实。宏兹令典。可并图画于凌烟阁。庶念功之怀。无谢于前载。旌贤之义。永贻于后昆。
永徽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敕。功臣贞观二十三年已来简退者。特宜同致仕例。其太原元从。及秦府左右。仍各加阶。先有正四品者。不在此例。
五年二月四日诏。屈突通。殷开山。并赠司空。长孙顺德。赠开府仪同三司。窦琮。赠特进。史大奈。赠辅国大将军。温大雅。赠尚书右仆射。权宏寿。赠太子少师。刘政会。武士。并赠并州都督。张公谨。赠荆州都督。李高迁。赠凉州都督。李思行。赠洪州都督。张平高。赠潭州都督。时武昭仪用事。赠其父。故引功臣以赠之。
总章元年三月六日诏。太原元从。西府旧臣。今亲详览。具为等级。赠司徒士。赠司空开山。赠司马淮安王神通。并州都督刘宏基。赠并州都督刘政会。并州都督唐俭。左卫大将军窦琮。荆州都督长孙顺德。凉州都督史大奈。赠幽州都督庞卿恽。潭州都督钱九陇。赠华州刺史柴绍。赠潭州刺史张平高。赠工部尚书裴寂。洪州都督李思行。洪州都督秦行师。赠灵州都督许世绪。凉州都督李高迁。齐州刺史刘义节。赠太尉高士廉。赠司空屈突通。赠太尉房元龄。赠司空杜如晦。赠司徒尉迟敬德。扬州都督段志元。益州都督程知节。徐州刺史秦叔宝。凉州都督宇文士及。荆州都督张公谨。荆州都督杜君绰。荆州都督公孙武达。荆州都督李安远。代州都督郑仁泰。荆州都督李孟尝。幽州都督独孤彦云。始州刺史刘师立等。并立为第一功臣。其家见在朝无五品已上官者。子孙及曾孙。擢一人授五品官。若先有四品五品者。加授子孙等一人两阶。若三品已上。加爵三等。其第二等功臣。见在朝无五品已上官者。其子孙及曾孙。擢一人授从六品。若有五品已上者。加一阶。六品官者。加两阶。三品已上官者。加爵一等。时皇后欲褒崇其父。特在功臣之上故也。
神龙元年七月制。段志元。屈突通。萧瑀。李靖。秦叔宝。长孙顺德。刘宏基。宇文士及。钱九陇。程知节。庞卿恽。窦琮。苑君璋。李子和。张平高。张公谨。梁恪仁。安修仁。秦行师。独孤彦云。苏定方。李安远。郑仁泰。杜君绰。李孟尝等二十五家。所食实封。并依旧给。
其年九月敕。自宏道以前。经任相三年已上。及秦府晋府寮佐四品已上。并食实封功臣。虽经罪责。不致破家。子孙无任京官者。特宜优与一官。英府周府旧寮。五品已上子孙。亦宜准此。
至德二载十二月朔日赦文。扈从剑南。缔构灵武。册勋三十三人。太子太师豳国公韦见素。加开府仪同三司。实封三百户。开府仪同三司齐国公高力士。加实封三百户。右龙武大将军颍川郡公陈元礼。封蔡国公。实封三百户。左龙武大将军田长文。封雁门郡公。实封二百户。右龙武大将军张崇俊。封南阳郡公。实封二百户。左羽林大将军杜休祥。封冯翊郡公。实封二百户。尚书左仆射裴冕。加开府仪同三司。封冀国公。实封三百户。殿中监同正员判行军李辅国。加开府仪同三司。殿中监判行军事。封成国公。实封五百户。宗正卿兼工部侍郎李遵。加特进。封郑国公。实封二百户。鸿胪卿中军都虞候李鼎。开府仪同三司。封保定郡公。实封一百户。鸿胪卿同正中军都知兵马使管崇嗣。封巨鹿郡公。实封二百户。右武卫大将军王竞。加特进。太原县侯。封一百户。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朔方军节度使子仪。加司徒代国公。实封一千户。鸿胪卿朔方兵马使仆固怀恩。封丰国公。实封二百户。左金吾卫大将军四镇伊西北庭行军兵马使李嗣业。加兼卫尉卿。封虢国公。实封二百户。司徒兼户部尚书太原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蓟国公光弼。加司空。兼兵部尚书。封魏国公。实封八百户。御史大夫兼工部尚书。招讨两京。并定武威武兴平等军。兼关内节度使。河西陇右伊西四镇行军兵马使王思礼。加开府仪同三司。封霍国公。实封三百户。太常卿司正兼御史大夫。淮南西道节度采访使。颍川郡公来瑱。加开府仪同三司。颍国公。实封二百户。太仆卿南阳太守知襄阳郡事金乡公鲁炅。加开府仪同三司。岐国公。实封二百户。京兆尹京畿采访计会招召宣慰使崔光远。加特进。礼部尚书。邺国公。实封三百户。开府仪同三司李光进。封范阳郡公。实封二百户。左相苗晋卿。加特进。行侍中。韩国公。实封五百户。宪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麟。加金紫光禄大夫。封褒国公。实封五百户。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圆。加特进。中书令。赵国公。实封五百户。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南节度采访使张镐。加银青光禄大夫。南阳郡公。太子少师房管。加金紫光禄大夫。清河郡公。太子少保虢王巨。加光禄大夫。御史大夫赵国公李峘。加金紫光禄大夫。户部尚书。吏部尚书郇国公韦陟。加金紫光禄大夫。礼部尚书李岘。加光禄大夫兼御史大夫。京兆尹封梁国公户部侍郎苏震。加银青光禄大夫。吏部侍郎。
大历十四年闰五月诏。司徒兼中书令汾阳郡王子仪。赐号尚父。兼太尉中书令。加实封通前二千户。月给千五百人粮。二百匹马刍谷。
其年六月一日制。武德已来宰相。及实封功臣。子孙沈翳者。量与一人正员官。七月二十六日。吏部请委史馆精加检勘。审定名迹。至建中元年九月五日。史馆奏。武德已来。实封陪葬配飨功臣。名迹崇高者十一人。第一等。司空魏国公裴寂。纳言鲁国公刘文静。太尉赵国公长孙忌。尚书左仆射卫国公李靖。司空英国公李绩。中书令汉阳王张柬之。中书令博陵王崔元暐。侍中平阳王敬晖。侍中扶阳王桓彦范。中书令南阳王袁恕己。尚书左仆射徐国公刘幽求。二十四人。第二等。司空河间王孝恭。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尉迟敬德。特进莒国公唐俭。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宏基。左骁卫大将军薛国公长孙顺德。行台尚书左仆射蒋国公屈突通。行台尚书左仆射郧国公殷开山。户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
工部尚书应国公武士。荆州都督谯国公柴绍。扬州都督褒国公段志元。右骁骑大将军郯国公张公谨。右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程知节。徐州都督胡国公秦叔宝。礼部尚书永兴县公虞世南。工部尚书武阳县公李大亮。散骑常侍丰城县男姚思廉。左武候大将军邢国公苏定方。夏官尚书耿国公王孝杰。右武卫大将军韩国公张仁愿。光禄卿琅琊郡公王同皎。兵部尚书代国公郭元振。尚书左丞相燕国公张说。兵部尚书中山郡公王晙等三十四人。第三等。司空淮安王神通。特进江夏王道宗。中书令郢国公宇文士及。行台左仆射酇国公窦轨。大府卿葛国公刘义节。左屯卫大将军襄武郡公刘师立。右骁卫大将军梁国公安兴贵。右武卫大将军申国公安修仁。左卫大将军谯国公窦琮。夔州都督息国公张长逊。
黔州都督夷国公李季和。右光禄大夫罗国公张平高。左监门大将军荣国公樊兴。左武候大将军郇国公钱九陇。右武候大将军沔阳郡公公孙武达。左武卫大将军怀宁县公杜君绰。右骁卫将军安化县公庞卿恽。凉州都督广德郡公李安远。凉州都督同安郡公郑仁泰。刑部尚书吴兴郡公沈叔安。右领军大将军虢公张士贵。左骁卫大将军毕国公阿史那社尔。右武卫大将军琅琊郡公牛进达。辅国大将军嘉州郡公周护仁。右武候大将军天水郡公邱行恭。尚书左仆射宋国公唐休璟。右羽卫大将军辽阳王李多祚。吏部尚书齐国公崔日用。户部尚书越国公锺绍京。左武卫将军平阳郡公薛讷。右金吾大将军凉国公李延昌。光禄卿申国公许干辅。中书侍郎赵国公王琚。特进邓国公张暐等。至德已来将相。
功效明着。已亡殁者八人。第一等。尚书左仆射冀国公裴冕。吏部尚书清河郡公房管。门下侍郎卫国公杜鸿渐。开府仪同三司武威郡王李嗣业。卫尉卿颜杲卿。常山郡太守袁履谦。御史中丞张巡。将军南霁云。八人。第二等。太尉临淮王李光弼。兵部尚书凉国公李抱玉。司空霍国公王思礼。御史大夫刘正臣。范阳长史贾循。尚书右仆射信都郡王田神功。左羽林大将军薛景僊。睢阳太守许远。七人。第三等。太子太师豳国公韦见素。侍中韩国公苗晋卿。尚书左仆射赵国公崔圆。尚书右仆射辛云京。尚书右仆射扶风郡王马璘。右散骑常侍太原尹邓景山。史馆奏。按史传。考详事实。约为三等。具列如前。敕旨。宜付尚书省。百寮。与史官对定奏闻。
建中元年十二月敕。国初以来将相功臣。名迹崇高。功效明著者。宜差次分为二等。
其月。定武德已来宰臣。以房元龄。杜如晦。萧瑀。高士廉。魏征。王珪。戴冑。岑文本。马周。刘洎。褚遂良。于志宁。张行成。高季辅。韩瑗。来济。张文瓘。郝处俊。李义琰。裴炎。苏良嗣。狄仁杰。娄师德。王方庆。王及善。魏元忠。姚崇。朱敬则。苏瑰。宋璟。魏知古。陆象先。苏颋。张嘉贞。李元纮。韩休。张九龄。三十七人为上等。窦威。陈叔达等四十人为次等。功臣以裴寂。刘文静。长孙忌。河间王孝恭。李靖。李绩。尉迟敬德。屈突通。殷开山。刘宏基。长孙顺德。唐俭。柴绍。段志元。刘政会。张公谨。程知节。秦叔宝。虞世南。李大亮。苏定方。王孝杰。张柬之。崔元暐。敬晖。桓彦范。袁恕己。张仁愿。刘幽求。崔日用。郭元振。张说。王琚。王晙。三十四人为上等。淮安王神通等五十人为次等。至德以来将相既殁者。以裴冕。房管。杜鸿渐。李嗣业。刘正臣。颜杲卿。袁履谦。张巡。许远。卢弈。南霁云。十一人为上等。李光弼等十五人为次等。
二年六月。中书令郭子仪。自蒲来朝。子仪勋伐居最。代宗不名。常呼为大臣。洎幸陕还。赐以铁券。图形凌烟阁。及上即位。恩礼益厚。每谒见。乘肩与入自光顺门。以造内殿。崇贵近古无匹。既病。上御紫宸殿。命舒王谟制书省之。是日。子仪薨。上闻。伤痛久之。为废朝五日。册命曰。尊为尚父。官协太师。虽爵秩则同。而礼望尤重。敛以衮冕。旌我元臣。圣祖园陵。所宜陪葬。轼墓重文侯之德。象山追去病之勋。千载如存。九原可作。可赠太师。仍令所司备礼册命。赠绢三千匹。布千端。米麦三千石。凶丧所须。并令官给。及葬。上御安福门临哭送之。百寮陪位。特赐谥为忠武。配飨代宗庙庭。
兴元元年正月一日赦文。诸军诸使。诸道应赴奉天。及进收京城将士等。宜并赐名奉天定难功臣。身有过犯。递减罪三等。子孙有过犯。递减二等。四月诏。诸军从奉天随从将士。并赐名元从奉天定难功臣。从谷口以来随从将士。赐名元从功臣。
贞元元年八月诏。九庙配飨功臣。封爵废绝者。宜令绍封。以时飨祀。
三年三月。册拜李晟为太尉。依前兼中书令。
四年。诏为晟立五庙。赠晟高祖之陇州刺史。赠曾祖嵩泽州刺史。赠祖思恭幽州大都督。及令官给牲牢祭器床帐。礼官赞仪以祔焉。寻诏。晟长子愿为嫡嗣。兼监察御史。特拜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宾客。赐上柱国。使其得列棨戟。五年九月。晟与侍中马燧。召见于延英殿。上嘉其有大勋劳。乃诏曰。昔我烈祖。乘乾坤之涤荡。埽隋季之荒屯。体元御极。作人父母。则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左右经纶。参翊缔构。昭文德。恢武功。威不若。康不乂。用端命于上帝。俾怀柔于四方。宇宙既清。日月既正。王业既成。太阶既平。乃图厥容。列于斯阁。懋昭绩效。表式仪形。一以无忘于朝夕。一以永垂于来裔。君臣之义。厚莫重焉。贞元己巳岁。孟秋七月。我行西宫。瞻宏阁崇构。见老臣遗像。颙然肃然。和敬在色。想云龙之协应。感致业之艰难。睹往思今。取类非远。且功与时并。才为代生。苟蕴其材。遇其时。尊主庇人。何代不有。在中宗则桓彦范等。着匡戴之绩。在元宗则刘幽求等。申翼奉之勋。在肃宗则郭子仪埽殄氛祲。今则李晟等保宁朕躬。咸宣力肆勤。光复宗祏。继之前烈。夫岂多谢。阙而未录。孰谓旌贤。况念功纪德。文祖所为也。在予曷其敢怠。有司宜叙年代先后。各图其像。列于旧臣之次。仍令皇太子书朕是命。纪于壁焉。庶永播嘉庸。昭示天下。俾后之来者。知元勋之不朽。于是史官考其功绩。第其前后。以褚遂良苏定方郝处俊等二十七人充之。复命皇太子书其文。以赐晟。刻石于门左。
七年二月。诏授张巡男去病泾阳令。许远男岘饶州司马。南霁云男承嗣温州别驾。颜真卿男群府河中户曹参军。颜杲卿孙谟左内率府兵曹参军。旌忠烈之后也。
九年八月。太尉兼中书令西平郡王晟薨。上闻之。震悼出涕。比大敛。遣使亲致书于柩前曰。皇帝遣宫闱令第五守进。伸旨于故前太尉兼中书令西平郡王赠太师之灵曰。天祚我邦。是生才杰。禀阴阳之粹气。实山岳之降灵。宏济艰难。保佑王室。埽荡氛祲。廓清上京。忠诚感于人神。功业施于社稷。匡时定乱。实赖元勋。方将与国同休。永为邦翰。比婴疾恙。虽历旬时。日冀痊除。重期相见。弼予在位。终致和平。岂图药饵征。奄至薨逝。君臣之义。追恸益深。循省遗章。倍增感切。卿一门允嗣。朕必终始保持。况愿等兄弟。承卿教训。朕之志意。岂忘平生。卿纵不言。朕亦存信。比者卿在之日。却未见朕深心。今卿与朕长乖。冀知朕诚志。无以为念。发言涕零。是用躬述数行。遣申所怀得尽。临纸遣使。不能饰辞。魂而有知。当体朕意。时初城盐州。复盐池。上赐宰臣新盐。恻然思晟。命致盐于灵座。又时遣中使至晟第。存抚诸子。教戒备致。每闻其子愿等有一善。上喜形于色。鸿勋盛业。恩宠始终。自古及今。无与晟比。其年十月。司徒兼侍中马燧。对于延英殿。初。燧以足疾。许不朝谒。是日。燧以冬首朝请。上召对。命无拜而坐。谓之曰。曩故太尉晟。常与公俱来。今独睹公。不觉悲恸。歔欷久之。既而燧请退。病甚。仆于地。不能兴。上亲起之。送于阶。命中贵人扶掖。燧顿首泣谢而出。先是。燧自平汴宋魏博河中。其功益高。上乃下诏褒美。迁光禄大夫。兼侍中。并赐宸扆台衡二铭并序。勒石于起义堂西偏。上为题额。其恩宠如此。
十七年三月。成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中书令王武俊薨。废朝五日。群臣诣延英奉慰。如浑瑊故事。太常谥曰威烈。上曰。武俊竭忠奉国。赐谥忠烈。
元和二年七月。录配飨功臣之后。以苏瑰孙系为京兆府司录参军。崔元暐孙元方。张说孙。并为监察御史。狄仁杰孙元范为左拾遗。敬晖孙元亮。袁恕己孙师德。相次录用焉。
四年三月。上览贞观故事。嘉魏征谏诤匪躬。诏令京兆尹访其子孙及故居。则质卖更数姓。析为九家矣。上愍之。出内库钱二百万赎之。以赐其孙稠及善冯等。禁其质卖。
六年九月敕。奉天定难功臣子孙。有犯杀人。宜令所司准法。其余并准处分。
八年敕。张茂昭立功河朔。举族归朝。义烈之风。史册攸载。如闻身殁之后。家无余财。追怀旧勋。特越常典。宜岁赐绢二千匹。春秋二时支给。
其年八月诏曰。君臣运合。故徇国以忘家。劝赏义明。在褒功而显节。存则酬其爵禄。殁则录其子孙。然后忠义不遗。典章斯在。故磁晋隰等州观察使检校兵部尚书康日知。故徐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李洧等一十家。皆有懋功。藏于盟府。故命搜访后裔。光贲前人。今志宁等或服戎着绪。或从官有成。或投迹军府之中。或滞才州县之职。咸皆甄录。各茂官荣。庶乎有禄者忘于聿修。怀忠者使知其必报。勉膺光宠。无替前劳。
十五年六月。敕以大理正段文通为殿中侍御史。前淮南营田副使殿中侍御史颜颙为员外郎。长安县丞颜谂权知大理正。渭南县尉郭承嘏为监察御史。并准二月五日制。勋阀之后。可任台省官者。故有此命。
太和二年六月。诏曰。朕详观列圣纪册。祖宗盛业。灿然在前。其或道有污隆。政有善否。未始不系乎当时辅弼。常因便殿。言诸宰臣。勉其匡益。协心推戴。且以去岁乙巳。登应门。敷大号。俾畴贤相。以访遗裔。或血食不继。宗祊已芜。如遂良之委笏面诤。名垂史书。仁杰之恢复庙社。事形先觉。宋璟之文吏骨鲠。功参治平。元纮之守规画一。时成有裕。其冑仅存。不绝若发。各授邑吏。使其自试。故中书令褚遂良五代孙虔。可汝州临汝县尉。内史狄仁杰曾孙元封。怀州修武县尉。侍中宋璟曾孙渤。岳州沅江县尉。中书侍郎李元纮曾孙伉。邓州向城县尉。
大中二年正月三日敕节文。功臣坟墓。无子孙者。委所在长吏。差人巡检。
其年七月十一日。史馆奏。绩选堪上凌烟阁功臣。除所有旧图形。并有子孙在中外任官。令写进外。三十七人。礼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李岘。侍中永宁郡公王珪。吏部尚书戴冑。中书令岑文本。中书令马周。中书令兼修国史韩瑗。侍中兼修国史郝处俊。纳言娄师德。文昌左相王及善。同鸾台凤阁平章事朱敬则。侍中梁国公魏知古。尚书左丞中书门下同三品陆象先。中书令张九龄。司空魏国公裴寂。纳言鲁国公刘文静。中书令汉阳郡王张柬之。中书令博陵郡王崔元暐。侍中扶阳郡王桓彦范。尚书左仆射刘幽求。兵部尚书郭元振。吏部尚书房管。常山郡太守袁履谦。北庭行营节度使李嗣业。主客郎中河南节度副使张巡。睢阳太守许远。御史中丞卢奕。右骁卫将军南霁云。中书侍郎萧华。中书侍郎张镐。司徒李勉。平章事监修国史张镒。门下侍郎萧复。兵部侍郎平章事柳浑。检校司空平章事贾耽。北平郡王马燧。东都留守李。敕旨。宜令御史台散牒诸州。寻访子孙。图写真形进送。
三年四月。宰臣奏。伏以勋德之后。庆赏所延。每有恩制。多令访录。所以兴废继绝。尊贤报功。事归劝奖。义主沈翳。近日诸家。自论者众。吏曹官阙。合用者稀。纵欲比拟。亦未详悉。应前件两色子孙。准前后制敕。令搜访与官者。望许于吏部陈状。便委磨勘。如审是嫡嗣。未有官名者。具状闻奏。非时与一正员解褐官。如有出身。及已曾任官者。选日优与处分。如自以才行。尝登科第。及有诸房子孙。不承祭祀。并及先因奖录。已授正官者。并不在此限。即冀所加恩例。式协本条。敕旨。宜依。
咸通九年正月五日。安南观察使高骈奏。爱州日南郡北五里。有故中书令河南元忠公褚遂良墓。前都护崔耿。大中六年。因访邱坟。别立碑记云。显庆三年。殁于海上。殡于此地。二男一孙祔焉。伏乞寻访苗裔。护丧归葬。从之。仍敕岭南各委本道搜访。如有褚氏事迹相类者。寻访闻奏。当加优悯。
干符六年十月。京兆府奏。故尚父子仪庙。因霖雨倒塌。敕减赐御膳钱三千贯。雇丁匠修筑。仍令所司。明年仲春。以太牢祭于庙。时礼部员外郎崔佑甫。与谏官俱称过当。章疏屡上。宰臣亦相次奏之。惟中书舍人李拯。上疏请行前诏。乃以太牢祀之。而是非相半。其月。敕以故卫国公李德裕孙延吉。起家为集贤校理。
天佑元年七月。中书门下奏。西都旧有凌烟阁。尽图国初功臣。今迁都东京。乞委营造一阁。图写梁王全忠。敕旨令于皇城内择地营造。仍赐名天佑旌功之阁。
唐会要卷四十六
前代功臣
永徽三年九月。诏以周司沐大夫裴融。赠尚书左丞封孝琰。有功前代。擢其子孙旌之。
其年五月诏。隋仪同三司豆卢毓。御史中丞游楚客。齐侍中崔季舒。给事黄门侍郎裴泽。并标忠烈。其子孙令所司量材叙用。先是。有诏追录前代忠鲠子孙。周相州总管尉迟回曾孙文礼诉言。回忠于周室。为隋所诛。上遣议之。太常卿江夏王道宗等议。皆以回死节于周。宜有甄录。褚遂良进曰。窃窥史籍。咸以救君难则为忠。不救则为逆。春秋赵穿弒晋灵公。赵盾为正卿。不讨贼。太史书曰赵盾弒其君。由此言之。尉迟回受周重寄。既闻隋文作相。称兵邺下。南通于陈。北达突厥。顿兵六十余日。不赴国难。免其罪恶为幸。若谓之忠鲠。臣所深惑。群议然之。
封建
崔氏曰。苏冕所载封建篇。盖以贞观初。太宗文皇帝尝欲法周汉故事。分圭以王子弟。裂地以封功臣。诸儒议论纷纭。事卒停寝。故有表疏可编。自后封诸王或王功臣。但崇以爵等。食其租封而已。刘秩所云。设爵无土。署官不职者也。今子弟功臣封爵者。皆列之。高祖受禅。以天下未定。广封宗室。以威天下。皇从弟及侄。年始孩童者。数十人皆封为郡王。太宗即位。因举属籍问侍臣曰。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远疏者。非有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叨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崇。多给力役。盖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也。太宗曰。然。朕理天下。本为百姓。非欲劳百姓以养己之亲也。于是卒以属疏降爵。唯有功者数人得王。余并封为县公。
武德元年六月。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封皇子元吉为齐王。宗室子孝基为永安王。道元为淮阳王。叔良为长平王。神通为永康王。神符为襄邑王。德良为新兴王。幼良为长乐王。道素为竟陵王。博乂为陇西王。奉慈为渤海王。八月。凉州贼帅李轨。以其地来降。封为梁王。十月。封从弟琛为襄武王。瑗为庐江王。柱国孝常为义安王。
三年六月。封皇子元景为赵王。元昌为鲁王。元亨为酆王。皇孙承宗为太原王。承道为安陆王。承干为恒山王。恪为长沙王。泰为宜都郡王。
四年三月。徙封宜都郡王泰为卫王。四月。封皇子元方为周王。元礼为郑王。元嘉为宋王。元则为荆王。元茂为越王。十二月。徙封宋王元嘉为徐王。
贞观二年正月。徙封汉王恪为蜀王。卫王泰为越王。楚王佑为燕王。
五年正月。封皇弟元裕为郐王。元名为谯王。灵夔为魏王。元祥为许王。元晓为密王。又封皇子愔为梁王。贞为汉王。恽为郯王。治为晋王。慎为申王。嚣为江王。简为代王。
十年正月。徙封赵王元景为荆王。鲁王元昌为汉王。郑王元礼为徐王。徐王元嘉为韩王。荆王元则为彭王。滕王元懿为郑王。吴王元轨为霍王。豳王元凤为虢王。陈王元庆为道王。魏王灵夔为燕王。蜀王恪为吴王。越王泰为魏王。燕王佑为齐王。梁王愔为蜀王。郯王恽为蒋王。汉王贞为越王。申王慎为纪王。
十一年正月。徙封郐王元裕为邓王。谯王元名为舒王。六月。徙封任城王道宗为江夏郡王。赵郡王孝恭为河间郡王。许王元祥为江王。
十三年六月。封皇弟元婴为滕王。
二十一年八月。封皇子明为曹王。
永徽元年二月。封皇子孝为许王。上金为杞王。素节为雍王。
六年正月。封皇子宏为代王。贤为潞王。
显庆二年二月。徙封雍王素节为郇王。
仪凤三年。徙封郇王素节为葛王。
文明元年三月。徙封杞王上金为毕王。又改泽王。徙封葛王素节为许王。
垂拱三年正月。封皇子成义为恒王。
其年十一月。改封千金王复为零陵王。
三年正月。封皇子隆范为卫王。隆业为赵王。
圣历三年十二月。封皇太子男重润为邵王。重福为平恩王。重俊为义兴王。重茂为北海王。
景龙元年五月。封韩王元嘉男讷为嗣韩王。故霍王元轨长子江都王绪男晖为嗣霍王。虢王元凤男巨为嗣虢王。故纪王慎男安封郡王铁成为嗣纪王。故鲁王灵夔孙范阳郡王蔼长男道坚为鲁王。故曹王明孙允为嗣曹王。各赐实封四百户。又封皇从兄境为归政郡王。睿宗子成器为蔡王。千里为寿春郡王。禧为天水郡王。初。侍中敬晖以唐室中兴。削武氏诸王。封宗姓为王爵。故有是命也。
唐隆元年六月。进封皇子衡阳郡王成义为申王。巴陵郡王隆范为岐王。彭城郡王隆业为薛王。
景云元年十月。以故吴王恪孙袆为嗣江王。
其年九月。封皇太子男嗣直为许昌郡王。嗣谦为真定郡王。
先天元年八月。封皇太子男嗣升为陕王。嗣直为郯王。嗣谦为郢王。
开元二年十一月。封皇第四子嗣真为鄫王。第五子嗣初为鄂王。第六子嗣元为鄄王。
十二年四月。封皇再从兄将作大匠祎为信安郡王。蜀王褕为广汉郡王。再从叔太子员外率更令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再从兄太子家令嗣赵王琚为中山郡王。敕曰。傍继国王。礼有停废。以朕近属。特宜并封郡王。
十三年二月。封皇第八子涺为光王。第十二子潍为仪王。第十三子澐为颖王。第十六子泽为永王。第十八子清为寿王。第二十子泗为延王。第二十一子沐为盛王。第二十二子溢为济王。
二十一年九月。封皇子沔为信王。泚为义王。漼为陈王。澄为丰王。潓为恒王。漩为凉王。滔为深王。
二十八年九月。封皇太子之子僖为南阳郡王。倓为建宁郡王。佖为西平郡王。仅为新城郡王。为颍川郡王。又封庆王子俨为新平郡王。仲为平原郡王。封棣王子僎为汝南郡王。侨为宜都郡王。封荥王子á为济阳郡王。偕为北平郡王。封仪王子侁为豫章郡王。健为广陵郡王。封永王子为襄城郡王。封寿王子伾为河间郡王。封延王子倬为彭城郡王。封济王子傃为永嘉郡王。
至德二载十二月。进封南阳王杰为赵王。新城王仅为彭城王。颍川王为兖王。第九男倕为襄王。第十男为兴王。第十一男偲为杞王。第十二男侗为定王。
元年建丑月。封皇太子第二男邈为益昌郡王。第三男回为延庆郡王。赵王长男建为武威郡王。第二男逌为兴道郡王。彭王长男述为常山郡王。
大历十年二月。封第四子述为睦王。充岭南节度度支营田等大使。第五子逾为郴王。充渭北鄜坊等州节度大使。第六子连为恩王。第七子回为韩王。充汴宋等州节度大使。第八子遘为鄜王。第十三子造为忻王。充昭义军节度大使。第十四子暹为韶王。第十五子运为嘉王。第十六子遇为端王。第十七子遹为循王。第十八子通为恭王。第十九子达为原王。第二十子逸为雅王。
十四年六月。封元子诵为宣王。次子谟为舒王。谌为通王。谅为虔王。详为肃王。又封皇弟乃为益王。迅为随王。又封彭王第三男适为新城郡王。襄王长男遥为伊吾郡王。杞王长男连为同昌郡王。颍王第六男僤为歙国公。延王第八男代为兖国公。陈王第五男佼为潭阳郡王。仪王第八男佖为南川郡王。恒王长男循为清河郡王。又封蜀王长男训为东平郡王。德王长男谓为恭化郡王。长男赞为武都郡王。为冯翊郡王。
建中元年八月。封嗣舒王藻为嗣郢王。
三年正月。封泾王男为延德郡王。
四年六月。徙封彬王逾为丹王。鄜王遘为简王。豫章郡王侁为汧阳郡王。
兴元元年八月。合川郡王李晟。改封西平郡王。楼烦郡王浑瑊。改封咸宁郡王。
贞元元年四月。改封晋王谊为舒王。
四年四月。封皇第七子谅为邕王。仍拜开府仪同三司。皇太子长子淳开府仪同三司。封广陵郡王。二子涣为建康郡王。三子沔为洋川郡王。四子洵。殿中监。临淮郡王。五子浼。秘书监。宏农郡王。六子泳。汉东郡王。七子湜。少府监。晋陵郡王。八子淑。国子祭酒。高平郡王。九子滋。云安郡王。十子淮。太常卿。宣城郡王。十一子湑。德阳郡王。十五子浥。光禄卿。河东郡王。十六子况。卫尉卿。洛交郡王。舒王第二子涉。太仆卿。宁塞郡王。三子汭。太府卿。清河郡王。睦王子讽。太常卿。洪源郡王。丹王子访。宗正卿。宁邦郡王。恩王子诲。大理卿。景城郡王。简王子证。司农卿。平恩郡王。忻王子诸。太常卿。武威郡王。韶王子诩。鸿胪卿。晋昌郡王。嘉王子欣。太仆卿。新安郡王。端王子诚。卫尉卿。新兴郡王。循王子护。光禄卿。平乐郡王。
二十一年四月。封第十弟谔为钦王。第十一弟諴为珍王。男建康郡王沔为均王。改名纬。临淮郡王洵为溆王。改名纵。宏农王浼为莒王。改名纾。汉东郡王泳为密王。改名绸。晋陵郡王湜为郇王。改名总。高平郡王淑为邵王。改名约。云安郡王滋为宋王。改名结。宣城郡王淮为集王。改名缃。德阳郡王湑为冀王。改名絿。河东郡王浥为和王。改名绮。第十七男绚。封衡王。十九男纁。封会王。二十男绾。封福王。二十一男纮。封抚王。二十三男绲。封岳王。二十四男绅。封袁王。二十五男纶。封桂王。二十七男繟。封翼王。庚戌。封皇太子长子宁为平原郡王。二子宽为同安郡王。三子宥为延安郡王。四子察为彭城郡王。五子寰为高密郡王。六子寮为文安郡王。
元和元年八月。制封皇太子男平原郡王宁为邓王。同安郡王宽为澧王。延安郡王宥为遂王。彭城郡王察为深王。高密郡王寰为洋王。文安郡王寮为绛王。第十男审为建王。
长庆元年三月。封弟憬为鄜王。悦为琼王。惸为沔王。怿为婺王。愔为茂王。怡为光王。协为淄王。憺为衢王。惋为澶王。皇子湛为鄂王。涵为江王。凑为漳王。溶为安王。瀍为颍王。宜令有司。择礼册命。鄂王寻改为景王。
太和八年十一月敕。故澧王长子汉。可封东阳郡王。次男源。可封安陆郡王。三男演。可封临川郡王。故深王长男潭。封河内郡王。次男淑。封吴兴郡王。故绛王长男洙。封新安郡王。次男滂。封高平郡王。故溆王长男涌。封颍川郡王。淄王长男澣。封许昌郡王。沔王长男瀛。封晋陵郡王。祁王长男溥。封平阳郡王。
开成二年八月。敬宗皇帝第二子休复。封梁王。第三子执中。封襄王。第四子言扬。封汜王。第六子成美。封陈王。
五年三月。故襄王男寀。封乐安郡王。故陈王第十六男俨。封宣城郡王。
会昌六年五月敕。长男温。可封郓王。第二男泾。可封雅王。第三男滋。可封蕲王。第四男沂。可封庆王。
大中二年二月。封第五男泽为濮王。
三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七男惕为彭王。
五年。封第六子润为鄂王。
六年十一月。封宪宗皇帝第十八男惴为棣王。
八年。封第七子洽为怀王。第八子汭为昭王。第九子汶为康王。
十一年。封第十子灌为卫王。第十一子澭为广王。
十四年。封宪宗子为信王。
咸通三年。封长子佾为魏王。第二子侹为凉王。第三子佶为蜀王。第四子侃为威王初封郡王。封宪宗子为荣王。
八年。封顺宗第二十二子缉为蕲王。
十三年。封第六子保为吉王。第八子倚为睦王。
中和元年九月十六日。封长子震为建王。
光启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封第二子陛为益王。
干宁元年十月十八日。封第二子祤为棣王。第三子禊为虔王。第四子禋为沂王。第五子祎为遂王。
四年正月二十二日。封第六子秘为景王。第七子禖为祁王。
光化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封第八子祯为雅王。第十子祥为琼王。
封建杂录上
贞观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太宗以宇内清晏。思以致理。谓公卿曰。朕欲使子孙长久。社稷永安。其理如何。尚书右仆射宋国公瑀对曰。臣观前代。国祚所以长久者。莫不封建诸侯。以为盘石之固。秦并六国。罢侯置守。二世而亡。汉有天下。众建藩屏。年踰四百。魏晋废之。不能永久。封建之法。实可遵行。上然之。始议分封裂土之制。礼部侍郎李百药论曰。周氏以鉴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盘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而枝干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理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元。飞名帝箓。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
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宗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在。斯则龟鼎运祚。已悬定于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禋祀如。郊畿不守。此乃陵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暴秦运距闰余。数终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咸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王之勃兴。抗龙颜之祚命耶。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忘今古。理蔽浇淳。
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里之间。俱为采地。是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理刘曹之末。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成文。弥所多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衅。未堪羿浞之灾。复思高贵之殃。宁异申鄫之酷。此乃钦明昏乱。自系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代之后。王室寖微。自藩屏化为仇敌。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侵伐。狐骀之役。女子尽髽。崤陵之师。只轮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余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理待乱。斯言谬也。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良之才。膺共理之寄。
刺郡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人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先业之艰难。轻自然之崇贵。莫不代增淫虐。时益骄侈。离宫别馆。切汉凌云。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征舒。卫宣则父子聚麀。终诛寿朔。乃云为己思理。岂若是乎。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爵非代及。用贤之路斯广。人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杀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问。略无宁岁。次雎咸秩。
遂用玉帛之君。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汉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为政之理。可以一言蔽焉。陛下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而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余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请待琢琱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后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焉。中书侍郎颜师古论封建表曰。伏闻前年。陛下亲发圣虑。特降明敕。博问卿士。议欲封建。既合事宜。实惟理要。然而议者不一。各执异端。或欲追法殷周。远遵上古。天下之地。尽为封国。庶姓群官。皆锡茅社。或云凋弊之后。人稀土广。封建之事。盖未可行。此皆不臻至理。两失其衷。臣愚以为当今之要。莫如量其远近。
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间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足扶京室。陛下然后分命诸子。各就封之。为置官寮。皆一省选用。法令之外。不得擅作威刑。朝贡礼仪。具为条式。一定此制。万代永久。则狂狡绝暴慢之心。本朝无怵惕之虑。特进魏征议曰。臣闻三代之利建藩屏。保乂皇家。两汉之大启山河。同奖王室。故楚国不恭。齐桓有召陵之举。诸吕构难。朱虚奋北军之谋。九鼎危而复安。诸侯傲而还肃。比夫秦之孤立。子弟为匹夫。魏氏虚名。藩捍若囹圄。岂可同年而语哉。至于同忧共乐之谈。百足不僵之义。曹冏六代。陆机五等。论之详矣。陛下发明诏。封五等。事虽尽善。时即未遑。
何也。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一存。始蒙敷至仁以流元泽。沐春风而沾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隶。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稷。礼乐文物。仪卫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粗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地税不多。至于贡赋所资。在于侯甸之外。今并分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宗。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黜羌旅拒。匈奴未灭。追兵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不可五也。原夫圣人举事。贵在相时。时或未可。理资通变。敢进刍荛之议。惟明主择焉。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
伏见诏书。令宗室勋贤。作镇藩部。贻厥子孙。嗣守其政。非有大故。则无黜免。臣窃惟陛下封之者。爱之重之。欲其裔承守。而与国无疆也。臣以为如诏旨者。陛下思所以安存之。富贵之。然后使为世官也。古者以尧舜之父。犹有朱均之子。傥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则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正欲绝之。则子文之理犹在。正欲留之。而栾黡之恶已彰。与其毒害于见存之百姓。则宁使割恩于已亡之一臣明矣。然则向所谓爱之者。乃适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其户邑。必有材器。随器方授。则虽其翰翮非强。亦可以获免凶累。昔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代者。良得其术也。愿陛下深思其宜。使夫得奉天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十一年六月六日。诏曰。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莫不明其典章。义存于至理。崇其贤戚。志在于无疆者也。今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理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矣。已有诏书。陈其至理。继世垂范。贻厥后昆。维城作固。同符前烈。荆州都督荆王元景。凉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元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寿州刺史舒王元名。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泰。齐州都督齐王佑。益州都督蜀王愔。襄州刺史蒋王恽。扬州都督越王贞。并州都督晋王治。秦州都督纪王慎等。或地居旦奭。夙闻诗礼。或望乃间平。早称才艺。并爵崇土宇。宠兼车服。诚孝之心。无忘于造次。风政之誉。克着于期月。宜冠藩垣。胙以休命。其所署刺史。咸令子孙。世世承袭。
唐会要卷四十七
封建杂录下
贞观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又以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元龄为宋州刺史。改封梁国公。故司空杜如晦密州刺史。封蔡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赵郡王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河间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光禄大夫李绩为蕲州刺史。改封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为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左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任城王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江夏郡王。太仆卿刘宏基为朗州刺史。改封夔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隰州刺史。改封郧国公。诏曰。周武定业。胙茅土于子孙。汉高受命。誓带砺于功臣。岂止重亲贤之地。崇其典礼。抑亦固盘石之基。寄以藩翰。但今之刺史。古之诸侯。虽立名不同。而监统一也。故申命有司。斟酌前代。宣条委共理之寄。象贤存世及之典。司空无忌等。并策名运始。功参缔构。即令子孙。世世承袭。非有大故。无或黜免。余官食邑并如故。其后无忌将之国。情皆系恋。不愿是行。辞不获免。谬出怨言。以激上怒云。臣披荆棘。以事陛下。今海内宁一。乃令世牧外州。复与迁徙何异。因上表固让。太宗曰。割地以封功臣。古今之通义也。意欲公之枝叶。翼朕子孙。长为藩翰。传之永久。情在此耳。而公等薄山河之誓。发言怨望。朕亦安可强公以土宇邪。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以今古事殊。恐非久安之道。上疏争之。竟从志宁议。二十日。敕五等封加开国之称。
刘秩政典曰。我皇帝思侔前古。永传后裔。下无山甫将明之才。乃听百药偏昧之说。从群臣之小议。挫为国之大经。设爵无土。署官不职。王泽不布。人无承化。遂令刑辟未弭。国用不殷。权柄擅于后氏。社稷绝而复存。揆久安之由。在于取顺而难为逆。绝欲夺之原。在于单弱而无所惮。此即事之明验也。百药不详秦汉晋宋齐隋得失之异。谓不足法。复忽淳于贾曹刘陆成败之说。委之天命。天之所命。人事而已。弃人事。舍天理。灭圣智。任存亡也。故建侯者。所以正冢嫡。安父子之分。使不相猜贰。岂藩屏王室已哉。夫先王之尚封建也。非止贵于永久。贵其从化而省刑。故郡建则督责。督责则刑生。国开则明教。明教则从化。从化之行。因于封建。封建则诸侯之制。与天子备同。备同而礼杀。礼杀然后可宣教化。宣教化则仁义长。仁义长则尊卑别。尊卑别则祸乱息。此封建之所以易为理也。郡县之理。可以小宁。不可以久安。可以责成。不可以化俗。鸣呼。上无尧舜犹可也。有尧舜之德。欲广其泽。舍此何以哉。自汉以降。虽封建失道。然诸侯犹皆就国。今封建子弟。有其名号。而无其国邑。空树官僚。而无莅事。聚居京辇。食租衣税。国用所以不足也。
十六年。皇子年幼者。多任都督刺史。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曰。昔两汉以郡国理人。除郡以外。分立诸子。割土分疆。杂用周制。皇唐州县。麤依秦法。皇子幼年。或授刺史。陛下岂不以遍王骨肉。镇捍四方。此之造制。道高前烈。如臣愚见。有小未尽。何者。刺史郡帅。民仰以安。得一善人。部内苏息。遇一不善。阖州劳獘。是以人君爱恤百姓。常为择贤。或称河润九里。京师蒙福。或人兴歌咏。生为立祠。汉宣帝云。与我共理者。惟良二千石乎。如臣愚见。陛下王子之内。年齿尚幼。未堪临人者。且留京师。教以经学。一则畏天之威。不敢犯禁。二则观见朝仪。自然成立。因此积习。渐知为人。审堪临州。然后遣出。臣谨按汉明章和三帝。能友爱子弟。自兹以降。取为准的。封立诸王。各有国土。年尚幼小者。召留京师。训以礼法。垂以恩惠。讫三帝世。诸王数千百人。唯二王稍恶。自余餐和染教。皆为善人。此则前代事已验。惟陛下察焉。上纳之。
大足元年二月。冀州人苏安恒上疏曰。臣闻自昔明王之孝理天下者。不见二姓而俱王。当今梁定河内建昌诸王等。承陛下荫覆。并得封王。臣恐千秋万岁之后。于事非便。臣请黜为公侯。任以闲简。又闻陛下有二十余孙。今无尺土之封。此非久长之计也。臣请四面都督府。及要冲州郡。分土而王之。纵今年尚幼小。未闻养人之术。臣请择立师傅。成其孝敬之道。将以夹辅周室。藩屏皇家。使累叶重光。飨祀不辍。斯为美矣。岂不大哉。
神龙元年二月十四日。追封后父韦元贞为上洛郡王。左拾遗贾虚己上疏谏曰。臣闻孔子曰。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其非李氏而王。自古盟书所。今陛下创制谋始。垂范将来。为皇王令图。子孙明镜。匡复未几。后族有私。臣虽愚庸。尚知不可。史官执简。必是直书。先朝赠太原郡王。殷监不远。如涣汗既行。惮改成命。臣望请皇后抗表固辞。使天下知引让之风。彤管着冲谦之德。不纳。
其年五月十五日。侍中敬晖等。以唐室中兴。武氏诸王。宜削其王爵。乃率群臣上表曰。臣闻神器者。天下之至公。必归于有德。王极者。域中之大宝。必顺乎天命。历考前史。详观帝业。皆不并兴。莫不更王。故三皇氏没而五帝氏兴。夏殷氏息而周汉氏作。何则。帝王之历数。必应乎五行。水盛则火衰。木衰则金盛。天地之气运。必顺乎四时。春往则夏来。暑退则寒集。则知五行之数。帝王不可违。违之则宗社不安。生人不理。四时之序。天地不能变。变之则霜露不时。水旱交错。自有隋失御。海内分崩。天历之重。归于唐室。万方乐业。荷拨乱之功。三圣重光。布生成之德。可谓有功于四海。有德于烝人。自则天皇后临御帝图。明目达聪。躬亲庶政。则有谗邪凶孽。诬惑睿哲。构害宗枝。诛夷殆尽。忠臣义士。实所痛心。自天授之际。时称改革。武家子弟。咸预封建。十余年间。实亦荣极于时。国家屏藩。岂得并封。事有升降。时使然也。今神器大宝。重归陛下。百姓讴歌,欣复唐业。臣又闻之。业不两盛。事不两大。故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前圣之格言。先哲之明诫。自皇阶反正。天命维新。武氏诸王。封建依旧。生者既加茅土。死者仍追赋邑。万夫失望。卿士寒心。何则。开辟已来。空有斯理。帝王之道。实无此法。陛下纵欲开恩。以行私惠。岂可违五行历数乎。乖四时寒暑乎。又海内众情。朝廷窃议。为武氏诸王身计。实将有损。何则。处之未得其所。居之实恐未安。陛下虽欲宠之。翻乃祸之。亦于事未立定分。于理不遵古典故也。且唐历有归。周命已去。爵重则难保。禄轻则易全。又武氏诸王。并居京辇。不降旧封。天下之心。窃将不可。陛下纵欲敦崇外戚。曲流恩贷。奈宗庙社稷之计何。奈卿士黎庶之议何。伏愿陛下为社稷之远图。割私情之小爱。上崇经邦之要。外顺遐迩之心。又故韩鲁霍舒纪泽等诸王。并遭非命。枉被诛戮。今遗孤余绪。虽罕有存者。继绝兴亡。义无或阙。伏望谋择近亲。继其禋祀。更开茅土。并列于朝。岂不固宗社之本。允人灵之愿。则陛下巍巍之业。贯三光而洞九泉。亲亲之义。上有伦而下有序。臣等并承荣宠。固竭丹衷。既为唐臣。实为唐计。伏乞圣慈。俯垂矜纳。疏奏。遂降武三思等为郡王。懿宗等为国公。
开元八年五月十八日敕。准令王妻为妃。文武官及国公妻为国夫人。母加太字。余人有官及爵者。听从高叙。但王者名器。殊恩或颁异姓。妻合从夫。授秩甲令。更无别条。率循旧章。须依往例。自今已后。郡嗣王及异姓王母妻。宜准令为妃。
封诸岳渎
垂拱四年七月一日。封洛水神为显圣侯。享齐于四渎。封嵩山神为神岳天中王。至万岁通天元年四月一日。神岳天中王可尊为神岳天中皇帝。至神龙元年二月。复为天中王。
先天二年八月二十日。封华岳为金天王。
开元十三年。封泰山神为齐天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天宝五载正月二十三日。诏曰。五方定位。岳镇总其灵。万物阜成。云雨施其润。上帝攸宅。寰区是仰。且岱宗西岳。先已封崇。其中岳等三方。典礼所尊。未齐名秩。永言光被。用协灵心。其中岳神封为中天王。南岳神封为司天王。北岳神封为安天王。
六载正月十二日敕文。四渎五岳。虽差秩序。兴云播润。盖同利物。崇号所及。锡命宜均。其五岳既已封王。四渎当升公位。递从加等。以答灵心。其河渎宜封为灵源公。济渎封为清源公。江渎封为广源公。淮渎封为长源公。仍令所司择日。奏使告祭。
七载十二月九日。封昭应山为元德公。
八载闰六月五日敕文。封太白山为神应公。其九州岛镇山。除入诸岳外。并宜封公。
十载正月二十三日。封东海为广德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封沂山为东安公。会稽山为永兴公。岳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巫闾山为广宁公。
至德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敕。吴山宜改为吴岳。祠享官属。并准五岳故事。
上元二年十月。改华山为太山。华阴县为太阴县。
元和十五年闰正月敕。北岳宜改为镇岳。避穆宗讳也。
开成二年四月十一日敕。每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云。即必有雨。若晴霁。虽密云佗至。竟不沾霈。况兹山北面阙庭。日当顾瞩。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祀宇。岩谷湫却在命祀。终南山未备礼秩。湫为山属。舍大从细。深所谓阙于兴云致雨之祀也。宜令中书门下。且差官设奠。宣告致礼。便令择立庙处所。回日以闻。然后命有司。实时建立。至八月。敕终南山宜封为广惠公。
三年。太常礼院奏。准去年十月六日敕。终南山封广惠公。册命讫。宜准四镇例。以本府都督敕使充献官者。今合每年一祭。仍请以季夏土王日祭之。应缘祭事。并令本州岛府备具。祀文。所司祭前五日送京兆府。
干宁五年十月一日。敕封少华山为佑顺侯。
天佑二年六月十六日。封洞庭湖君为利涉侯。青草湖君为安流侯。
议释教上
武德七年七月十四日。太史令傅奕上疏。请去释教。高祖付群官详议。太仆卿张道源。称奕奏合理。尚书右仆射萧瑀。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无法。请寘严刑。奕曰。礼本事亲。终于奉上。而佛踰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而抗天子。以继体而悖所亲。萧瑀非出空桑。乃遵无父之教。瑀不能答。合掌云。地狱所设。正为是人。太宗尝临朝谓奕曰。佛道元妙。圣迹可师。卿独不悟何也。奕对曰。佛是胡中桀黠。欺诳夷俗。遵尚其道。皆是邪僻小人。模写庄老元言。文饰妖幻之教耳。于百姓无补。于国家有害。上然之。至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以沙门道士。亏违教迹。留京师寺三所。观三所。选耆老高行以实之。余皆罢废。至六月四日敕文。其僧尼道士女冠。宜依旧定。
贞观八年。上谓长孙无忌曰。在外百姓。大似信佛。上封事欲令我每日将十个大德。共达官同入。令我礼拜。观此乃是道人教上其事。侍中魏征对曰。佛道法本贵清净。以遏浮竞。昔释道安如此名德。符永固与之同舆。权翼以为不可。释惠琳非无才俊。宋文帝引之升殿。颜延之云。三台之位。岂可使刑余之人居之。今陛下纵欲崇信佛教。亦不须道人日到参议。
显庆二年诏曰。释典冲虚。有无兼谢。正觉凝寂。彼我俱忘。岂自遵崇。然后为法。圣人之心。主于慈孝。父子君臣之际。长幼仁义之序。与夫周孔之教。异辙同归。礼悖德。朕所不取。僧尼之徒。自云离俗。先自尊高。父母之亲。人伦以极。整容端坐。受其礼拜。自余尊属。莫不皆然。有伤教名。实斁彝典。自今已后。僧尼不得受父母及尊者礼拜。所司明为法制。即宜禁断。
开元二年闰二月十三日敕。自今已后。道士女冠僧尼等。并令拜父母。至于丧祀轻重。及尊属礼数。一准常仪。庶能正此颓獘。用明典则。
开元二年正月。中书令姚崇奏言。自神龙已来。公主及外戚。皆奏请度人。亦出私财造寺者。每一出敕。则因为奸滥。富户强丁。皆经营避役。远近充满。损污精蓝。且佛不在外。近求于心。但发心慈悲。行事利益。使苍生安乐。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奸人。令坏正法。上乃令有司精加铨择。天下僧尼伪滥还俗者。三万余人。
大历十三年四月。剑南东川观察使李叔明奏请澄汰佛道二教。下尚书省集议。都官员外郎彭偃献议曰。王者之政。变人心为上。因人心次之。不变不因。循常守故者为下。故非有独见之明。不能行非常之事。今陛下以维新之政。为万代法。若不革旧风。令归正道者。非也。当今道士。有名无实。时俗鲜重。乱政犹轻。惟有僧尼。颇为秽杂。自西方之教。被于中国。去圣日远。空门不行五浊。比邱但行法。爰自后汉。至于陈隋。僧之教灭。其亦数四。或至坑杀。殆无遗余。前代帝王。岂恶僧道之善。如此之深耶。盖其乱人。亦已甚矣。且佛之立教。清净无为。若以色见。即是邪法。开示悟入。惟有一门。所以三乘之人。比之外道。况今出家者。皆是无识下劣之流。纵其戒行高洁。在于王者。已无用矣。今叔明之心甚善。然臣恐其奸吏诋欺。而去者未必非。留者不必是。无益于国。不能息奸。既不变人心。亦不因人心。强制力持。难致远耳。臣闻天生蒸民。必将有职。游行浮食。王制所禁。故有才者受爵禄。不肖者出租税。此古之常道也。今天下僧道。不耕而食。不织而衣。广作危言险语。以惑愚者。一僧衣食。岁计约三万有余。五丁所出。不能致此。举一僧以计天下。其费可知。陛下日旰忧勤。将去人害。此而不救。奚其为政。臣伏请僧道未满五十者。每年输绢四疋。尼及女道士未满五十者。输绢二疋。其杂色役。与百姓同。有才智者令入仕。请还俗为平人者听。但令就役输课。为僧何伤。臣窃料其所出。不下今之租赋三分之一。然则陛下之国富矣。苍生之害除矣。其年过五十者。请皆免之。夫子曰。五十而知天命。列子曰。不斑白。不知道。人年五十岁。嗜欲已衰。纵不出家。心已近道况戒律检其性情哉。臣以为此令既行。僧尼规避还俗者。固已大半。其年老精修者。必尽为人师。则道释二教。益重明矣。上深嘉之。
元和十三年。功德使奏。凤翔府法门寺有护国真身塔。塔内有释迦牟尼佛指骨一节。其本传以为当三十年一开。开则岁丰人安。至来年合发。诏许之。命中使领禁兵。与僧徒迎护至京。上开光顺门以纳之。留禁中三日。乃送京城佛寺。王公士庶。瞻礼施舍。如恐不及。百姓有废业竭产。烧顶灼臂。而云供养者。又有开肆恶子。不苦焚烙之痛。谲言供养。而爇其肌肤。繇是佛骨所在。往往盗发。既擒获。皆向之自灼者。农人多废东作。奔走京城。于是刑部侍郎韩愈上疏极谏曰。臣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始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
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纔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永。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唯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餐。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
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獘。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圣神英武。数千百年以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今闻陛下令京都僧于凤翔。迎取佛骨。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其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师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翫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贱微。于佛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千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
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于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余。岂宜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除去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茢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万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
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成祸福。凡有殃咎。请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疏奏。上怒甚。间一日。出以示宰臣。将加重法。裴度崔群对曰。韩愈上忤尊听。诚宜得罪。然非内怀忠恳。不避黜责。岂能至此。伏乞稍赐宽容。以来谏者。上曰。愈言我奉佛太过。我犹为容之。至谓东汉奉佛之后。帝王咸致夭促。何乖诞也。愈为人臣。而敢尔狂忽。不可赦。于是人情惊惋。至于国戚。亦以罪愈为人臣戒。而给事中崔植洎诸谏官皆上疏论救。不纳。遂贬潮州刺史。
会昌五年八月制。朕闻三代已前。未尝言佛。汉魏之后。像教寖兴。是逢季时。传此异俗。因缘染习。蔓衍滋多。以至于耗蠹国风。而渐不觉。以至于诱惑人心。而众益迷。洎乎九有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功。夺人利为金宝之饰。遗君亲于师资之际。违配偶于戒律之间。坏法害人。莫过于此。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馁者。一妇不织。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僭拟宫殿。晋宋齐梁。物力凋瘵。风俗浇诈。莫不由是而致也。况高祖太宗。以武定祸乱。以文理华夏。执此二柄。足以经邦。而岂可以区区西方之教。与我抗衡哉。贞观开元。亦尝厘革。除不尽。流衍转滋。朕博览前言。旁求舆议。弊之可革。断在不疑。而中外诸臣。协予至意。条疏至当。宜从所请。诚惩千古之蠹源。成百王之典法。济物利众。予不让焉。其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余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余人。收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隶僧尼属主客。显明外国之教。勒大秦穆护祅三千余人还俗。不杂中华之风。于戏。前古未行。似将有待。及今尽去。岂谓无时。驱游惰不业之徒。已踰千万。废丹无用之居。何啻亿千。自此清净训人。慕无为之理。简易为政。成一俗之功。将使六合黔黎。同归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下制明廷。宜体予志。宣布中外。咸使知闻。
唐会要卷四十八
议释教下
大中六年十二月。祠部奏。当司伏准累年赦文。及别敕建置佛堂。并剃度僧尼等。伏以陛下护持释教。以济群生。自出圣慈。孰不知感。非欲华饰寺宇。广度僧尼。兴作劳人。匮竭物力。近日天下。未喻圣心。建置渐多。剃度弥广。奢靡相尚。浸以日繁。恐黎甿因兹受弊。臣职司其局。不敢旷官。当陛下求理纳谏之时。是小臣罄竭肝胆之日。伏乞允臣所奏。明立新规。旧弊永除。天下知禁。如此见佛法可久。民不告劳。时宰臣因是上言。伏以西方之教。清净为宗。拯济为业。国家宏阐已久。实助皇风。然度僧不精。则戒法隳坏。造寺无节。则损费过多。有司举陈。实当职分。但须酌量中道。使可久行。自后应诸州准元敕置寺外。如有胜地名山。灵踪古迹。实可留情。为众所知者。即任量事修建。却仍旧名。其诸县有户口繁盛。商旅辐辏。愿依香火。以济津梁。亦任量事。各置院一所。于州下抽三五人住持。其有山谷险难。道途危苦。羸车重负。须暂憩留。亦任因依旧基。却置兰若。并须是有力人自发心营造。不得令奸党。因此遂抑敛乡闾。此外更不得辄有起建。如引别敕处分。不在此限。其僧尼踰滥之源。皆缘私度。本教遮止。条律极严。不得辄有起建。如可容奸。必在禁绝。犯者准元敕科断讫。仍具乡贯姓号申祠部上文牒。其官度僧尼。数内有阙。即仰本州岛。集律僧众同议。拣择聪明有道性。已经修炼。可以传习参学者。度之。贵在教法得人。不以年齿为限。若惟求长老。即难奉律仪。剃度讫。仍具乡贯姓号申祠部请告牒。其僧中有志行坚精。愿寻师访道。但有本州岛公验。即任远近游行。所在关防。切宜觉察。不致真伪相杂。藏庇奸人。制可。
咸通二年。上以志奉释氏。怠于朝政。左散骑常侍萧仿上疏论之曰。臣闻元祖之道。用慈俭为先。素王之风。以仁义为本。如佛者。方外之教。非帝王所能慕也。昔贞观中。高宗在东宫。以长孙皇后疾厉。上言度僧。以资福事。后曰。佛者异方之教。存而勿论。岂以一女子。而紊王道乎。故谥曰文德。且母后之论。尚能若此。哲王之心。安可反是哉。疏奏。上甚嘉之。
六年。尚书右丞李蔚复上疏谏曰。臣闻孔子圣者也。言必称周任之言。苻融贤者也。谏必称王猛之议。诚以事求师古。词贵达情。陛下自纂帝图。克崇佛事。臣采本朝名臣奏启之言。以证奉佛始终之要。天后时。曾营大像。狄仁杰谏曰。功不使鬼。必在役人。物不天来。皆从地出。中宗时。公主贵戚奏度僧尼。姚崇谏曰。佛不在外。求之于心。睿宗为金仙玉真二公主造二道宫。辛替否谏曰。自夏以来。淫雨不解。谷荒于垄。麦烂于场。陛下圣人也。远无不知。陛下明君也。细无不见。而造不急之观。贾六合之怨。又谏造寺曰。释教以清净为基。慈悲为主。今三时之月。穿池沼。损命也。殚府库。损人也。广殿宇。营身也。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济物。营身则不清净。臣观仁杰。天后时上公也。崇。开元时贤相也。替否。睿宗之直臣也。每览斯言。未尝不废卷。叹惜其言之不行也。伏望详前事之安危。览昔贤之启奏。营缮之闲。稍宜停减。疏奏。优诏嘉之。
寺
开业寺 丰乐坊。本隋仙都宫。武德元年。高祖为尼明照废宫置证果寺。贞观九年。废寺立为高祖别庙。号静安宫。仪凤元年十一月十五日。敕废宫立开业寺。其宫中内人移就献陵。
会昌寺 金城坊。本隋海陵公贺若谊宅。义宁元年。义师入关。太宗顿兵于此。武德元年。因置为寺。
崇义寺 长寿坊。本隋延陵公于铨宅。武德三年。桂阳公主为驸马赵慈景所立。
楚国寺 晋昌坊。本隋废兴道寺。高祖起义太原。第五子智云在京。为留守阴世师所害。后追封楚王。因立寺。
兴圣寺 通义坊。本高祖潜龙旧宅。武德元年。以为通义宫。贞观元年。立为尼寺。
龙兴寺 颁政坊。贞观五年。太子承干立为并光寺。神龙元年改名。
兴福寺 修德坊。本王君廓宅。贞观八年。太宗为太穆皇后追福。立为宏福寺。神龙元年改名。
西明寺 延康坊。本隋越国公杨素宅。武德初。万春公主居住。贞观中。赐濮王泰。泰死。乃立为寺。
慈恩寺 晋昌坊。隋无漏废寺。贞观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高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立为寺。故以慈恩为名。寺内浮图。永徽三年。沙门元奘所立。
青龙寺 新昌坊。本隋废灵感寺。龙朔二年。新城公主奏立为观音寺。景云二年改名。
崇敬寺 静安坊。本隋废寺。高祖为长安公主立为尼寺。高祖崩后。改为宫。以为别庙。后又为寺。
资圣寺 崇仁坊。本太尉长孙无忌宅。龙朔三年。为文德皇后追福。立为尼寺。咸亨四年。复为僧寺。
招福寺 崇义坊。本干封二年。睿宗在藩所立。其地本隋正觉废寺。南北门额。并睿宗亲题之。
崇福寺 林祥坊。本侍中杨恭仁宅。咸亨二年九月二日。以武后外氏宅立太原寺。垂拱三年十二月。改为魏国寺。载初元年五月六日。改为崇福寺。
光宅寺 光宅坊。仪凤二年。望气者言此坊有异气。敕令掘。得石。得舍利万粒。遂于此地立为寺。
荐福寺 开化坊。半以东。隋炀帝在藩旧宅。武德中。赐尚书右仆射萧瑀为园。后瑀子锐。尚襄城公主。不欲与姑异居。遂于园后地造宅。公主卒后。官市为英王宅。文明元年三月十二日。敕为高宗立为献福寺。至六年十一月。赐额改为荐福寺也。
兴唐寺 太宁坊。神龙元年三月十二日。敕太平公主为天后立为罔极寺。开元二十年六月七日。改为兴唐寺。
永寿寺 永安坊。景龙三年。为永寿公主所立。
安国寺 长乐坊。景云元年九月十一日。敕舍龙潜旧宅为寺。便以本封安国为名。
章敬寺 通化门外。大历二年七月十九日。内侍鱼朝恩请以城东庄为章敬皇后立为寺。因拆哥舒翰宅。及曲江百司看屋。及观风楼造焉。
宝应寺 道政坊。大历四年正月二十九日。门下侍郎王缙。舍宅奏为寺。以年号为名。
龙兴寺 宁仁坊。贞观七年。立为众香寺。至神龙元年二月。改为中兴寺。右补阙张景源上疏曰。伏见天下诸州。各置一大唐中兴寺观。固以式标昌运。光赞鸿名。窃有未安。刍言是献。至于永昌登封。创之为县名者。是先圣受图勒名之所。陛下思而奉之。不令更改。今圣善报慈。题之为寺阁者。是陛下深仁至孝之德。古先帝代。未之前闻。况唐运自崇。周亲抚政。母子成业。周替唐兴。虽绍三朝。而化侔一统。况承顾复。非谓中兴。夫言中兴者。中有阻闲。不承统历。既奉成周之业。实扬先圣之资。君亲临之。厚莫之重。中兴立号。未益前规。以臣愚见。所置大唐中兴寺观及图史。并出制诰。咸请除中兴之字。直以唐龙兴为名。庶望前后君亲。俱承正统。周唐宝历。共协神聪。上纳之。因降敕曰。文叔之起舂陵。少康之因陶正。中兴之号。理异于兹。思革前非。以归事实。自今已后。不得言中兴之号。其天下大唐中兴寺观。宜改为龙兴寺观。诸如此例。并即令改。
天宫寺 观善坊。高祖龙潜旧宅。贞观六年立为寺。
天女寺 敦业坊。贞观九年。置为景福寺。武太后改为天女寺。
敬爱寺 怀仁坊。显庆二年。孝敬在春宫。为高宗武太后立之。以敬爱寺为名。制度与西明寺同。天授二年。改为佛授记寺。其后又改为敬爱寺。
福先寺 游艺坊。武太后母杨氏宅。上元二年。立为太原寺。垂拱三年二月。改为魏国寺。天授二年。改为福先寺。
长寿寺 嘉善坊。长寿元年。武后称齿生发变。大赦改元。仍置长寿寺。
崇先寺 证圣元年正月十八日。以崇先府为寺。开元二十四年九月一日。改为广福寺。
圣善寺 章善坊。神龙元年二月。立为中兴。二年。中宗为武太后追福。改为圣善寺。寺内报慈阁。中宗为武后所立。景龙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制。东都所造圣善寺。更开拓五十余步。以广僧房。计破百姓数十家。监察御史宋务光上疏谏曰。陛下孝思罔极。崇建佛寺。土木之功。庄严斯毕。僧房精舍。宴坐有余。禅宇道场。经行已足。更事开拓。夺人便利。贫者有沟壑之忧。富者无安堵之所。行非急切。何至于斯。况阳和发生。播植伊始。兴役丁匠。废弃农功。一夫不耕。必有饥者。三时之务。安可夺焉。臣闻失鬼神之心。可因巫祝而谢。失君长之心。可因左右而谢。失父母之心。可因亲戚而谢。唯失百姓之心。不可解也。陛下以万邦为念。何用伤一物之心。应须拓寺。请俟农隙。疏奏。上不纳。
安国寺 宣教坊。本节愍太子宅。神龙二年。立为崇恩寺。后改为卫国寺。景云元年十二月六日。改为安国寺。
荷泽寺 宜人坊。太极元年二月十七日。睿宗在藩。为武太后追福所立。初名慈泽寺。神龙二年。改为荷泽寺。其时于西京亦立荷恩寺。
奉国寺 修行坊。本张易之宅。未成而易之败。后赐太平公主乳母奉国夫人。寻奏为寺。
昭成寺 道光坊。本沙苑监之地。景龙元年。韦庶人立为安乐寺。韦氏诛。改为景云寺。寻又为昭成皇后追福。改为昭成寺。
华严寺 景行坊。景云三年立为寺。开元二十一年。改为同德寺。
唐兴寺 贞观三年十二月一日诏。有隋失道。九服沸腾。朕亲总元戎。致兹明伐。誓牧登陑。曾无宁岁。思所以树立福田。济其营魄。可于建义以来。交兵之处。为义士凶徒。陨身戎阵者。各建寺剎。招延胜侣。法鼓所振。变炎火于青莲。清梵所闻。易苦海于甘露。所司宜量定处所。并立寺名。支配僧徒。及修院宇。具为事条以闻。仍命虞世南。李百药。褚遂良。颜师古。岑文本。许敬宗。朱子奢等。为碑记。铭功业。破刘武周于汾州。立宏济寺。宗正卿李百药为碑铭。破宋老生于吕州。立普济寺。著作郎许敬宗为碑铭。破宋金刚于晋州。立慈云寺。起居郎褚遂良为碑铭。破王世充于邙山。立昭觉寺。著作郎虞世南为碑铭。破窦建德于泛水。立等慈寺。秘书监颜师古为碑铭。破刘黑闼于洺州。立昭福寺。中书侍郎岑文本为碑铭。已上并贞观四年五月建造毕。
慈德寺 京兆府武功县庆善宫西百步。贞观五年。为太穆皇后故置。以慈德名之。
永徽六年正月三日。昭陵侧置一寺。尚书右仆射褚遂良谏曰。关中既是陛下所都。自长安而制四海。其闲卫士已上。悉是陛下爪牙。陛下必欲乘衅灭辽。若不役关中人。不能济事。由此言之。理须爱惜。今者昭陵建造佛寺。唯欲早成其功。虽云和雇。皆是催迫发遣。豳州已北。岐州已西。或一百里。或二百里。皆来赴作。遂积时月。岂其所愿。陛下昔尝语宏福寺僧云。我义活苍生。最为功德。且又今者所造。制度准禅定寺则大宏福。寺自不可大于宏福。既有东道征役。此寺亦宜渐次修营。三二年得成。亦未为迟。
干封元年正月十七日。兖州置观寺各三所。观以紫云僊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岳非烟重轮为名。各度二七人。
天授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两京及天下诸州。各置大云寺一所。至开元二十六年六月一日。并改为开元寺。
景云二年七月。左拾遗辛替否疏谏曰。夫释教以清净为本。慈悲为主。故恒体道以济物。不为利欲以损人。故恒忘己以全真。不为营身以害教。三时之月。掘山穿地。损命也。殚府虚帑。损人也。广殿长廊。营身也。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济物。营身则不清净。岂大圣大神之心乎。臣以为非崇教也。自像王西下。佛教东传。青螺不入于周前。白马方行于汉后。风流雨散。千帝百王。饰弥盛而国弥空。信弥重而祸弥大。覆车继轨。曾不改途。晋臣以奉佛取讥。梁王以舍身构隙。若以造寺必期为治体。养人不足为经邦。则殷周已往皆暗乱。汉魏已降皆圣明。殷周已往为不长。汉魏巳降为不短。臣闻夏为天子。二十余代。而殷受之。殷为天子。二十余代。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代。而汉受之。自汉以后。历代可知也。何者有道之长。无道之短。岂因其穷金玉。修塔庙。方见享祚乎。臣以为减琢雕之费。以赈贫人。是有如来之德。息穿掘之苦。以全昆虫。是有如来之仁。罢营构之直。以给边陲。是有汤武之功。减不急之禄。以购廉清。是有唐虞之治。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而疏见在。失真实而冀虚无。重俗人之所为。轻天子之功业。臣切痛之矣。当今出财依势者。尽度为沙弥。避役奸讹者。尽度为沙弥。其所未度。惟贫人与善人耳。将何以作范乎。将何以租赋乎。将何以力役乎。臣以为出家者舍尘俗。离朋党无私爱。今殖货营生。仗亲树党。畜妻养子。是致人以毁道。非广道以求人。伏见今之宫观台榭。唯京师之与洛阳。不增修饰。犹恐奢丽。陛下尝欲填池堑。捐苑囿。以瞻贫人无产业者。今天下佛寺。盖无其数。一寺堂殿。倍陛下一宫。壮丽甚矣。用度过矣。是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其七八。陛下何有之矣。百姓何食之矣。臣窃痛之。
景龙二年九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太上疏曰。陛下六合为家。万邦作主。布慈悲于沙界。树功业于元劫蜺旌宝盖。接影都畿。凤剎龙宫。相望都邑。然释氏真教。平等为宗。本之以慈悲。加之以布施。伏愿陛下广平施之德。成育养之恩。回营构之资。充疆场之费。则如来布施之法也。赐之谷帛。惠及饥寒。则如来慈悲之化也。丝纶既行。中外胥悦。则如来平等之教也。臣谨按金刚般若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是知大乘之宗。声色不见。岂释迦之意。在雕琢之功。今之作者。臣所未喻。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宴侍臣近亲于梨园。因问以时政得失。绛州刺史成对曰。夫释教之设。以慈悲为主。盖欲饶益万姓。济牧群生。若乃邃宇珍台。层轩宝塔。耗竭府库。劳役生人。惧非菩萨善利之心。或异如来大悲之旨。臣备职方岳。叨膺洪运。敢陈刍荛。狂妄死罪。中书令萧至忠奏曰。方今百姓贫乏。边境未宁。府藏内空。仓廪不实。诚宜节财用之费。省土木之功。务存农事。爱惜人力。寺观之役。实可且停。成之言。伏希采纳。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嗣立上疏曰。臣窃见比者营造寺观。其数极多。皆务宏博。竞崇瑰丽。大则费一二十万。小则尚用三五万。余略计都。用资财动至千万已上。运转木石。人牛不停。废人功。害农务。事既非急。时多怨咨。故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诚哉此言。且元象秘妙。归于寂灭。苟非修心定慧。诸法皆涉有为。至如土木雕刻等。惟是殚竭人力。但学互相夸丽。岂关降伏身心。凡所兴功。皆须掘凿。蛰虫在土。种类最多。每日杀伤。动即万计。连年如此。损害可知。于至道既有乖。在生人极为损。陛下岂不深思之。
贞元十三年四月敕。曲江南弥勒阁。宜赐名贞元普济寺。
元和二年九月敕。成都府宜置圣寿南平二佛寺。
十二年二月。置元和圣寿佛寺于右神策军。
长庆元年三月。刘总请以幽州私第为佛寺。诏以报恩名。仍遣中官焦僊晟以寺额赐之。
太和二年十月。河中观察使薛苹奏。中条山兰若营建之初。有两泉涌出。请赐额为太和寺。从之。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天下诸州府寺。据令式。上州以上。并合国忌日集官吏行香。臣等商量。上州已上合行香。州各留寺一所。充国忌日行香。列圣真容。便移入合留寺中。其下州寺并合废毁。敕旨。所合留寺。如舍宇精华者。即留。如是废坏不堪者。亦宜毁除。但国忌日当州宫观内行香。不必定取寺名。余依。其月又奏。请两街合留寺十所。每寺留僧十人。敕旨。宜每街各留寺两所。每寺各留三十人。
六年正月。左右街功德使奏。准今月五日赦书节文。上都两街。先各留寺两所。依前委功德使收管。其所添寺。于废寺中拣择堪修建者。臣今左街谨具拣择置寺八所。及数内回改名额。分析如后。两所依前名额。兴唐寺。保寿寺。六所改名旧额。僧寺四所。宝应寺改为资圣寺。青龙寺改为护国寺。菩提寺改为保唐寺。清禅寺改为安国寺。缘闲架数少。取华阳寺连接充数。尼寺二所。法云寺改为唐安寺。崇敬寺改为唐昌寺。右街置八所。二所先准敕留。西明寺请改为福寿寺。庄严寺改为圣寿寺。八所添置二所。请依旧名额。僧寺一所。千福寺。尼寺一所。兴元寺。六所请改名。僧寺五所。化度寺改为崇福寺。永泰寺改为万寿寺。温国寺改为崇圣寺。经行寺改为龙兴寺。奉恩寺改为兴福寺。尼寺一所。万善寺改为延唐寺。谨定拣择添置及改名额分析如前。敕旨。宜依。
大中元年闰三月敕。会昌季年。并省寺宇。虽云异方之教。无损为政之源。中国之人。久行其道。厘革过当。事体未宏。其灵山胜景。天下州府。会昌五年四月所废寺宇。有宿旧名僧。复能修创。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二年正月三日敕节文。上都除元置寺外。每街更各添置寺五所。东都共添置五所。僧寺三所。尼寺二所。仍每寺度五十人。益荆扬润汴并蒲襄等八道。除元置寺五所外。更添置僧寺一所。尼寺一所。诸道节度刺史州。除元置寺外。更添置寺一所。其所置僧寺。合度三十人。诸道管内州。未置寺处。宜置僧尼寺各一所。每寺度三十人。五台山宜置僧寺四所。尼寺一所。如有见存者。便令修饰。每寺度五十人。其僧尼年几限约。并诸条流。并准会昌六年五月五日条例处分。
五年正月诏。京畿及郡县士庶。要建寺宇村邑。勿禁。兼许度僧尼。住持营造。其年七月。宰臣奏。陛下崇奉释教。臣子皆愿奔走。虑士庶等物力不逮。扰人生事。望令两畿及州府长吏。与审度事宜。撙节闻奏。不必广为建造。驱役黎甿。其所请度僧尼。亦须选有道行。为州县所称信者。不得容隐凶恶之流。却非敬道。望委长吏。精加拣择。其村邑佛堂。望且待兵罢建置为便。十月十七日。宰臣等上言。近有敕许罢兵役后建置佛堂兰若。若今边事宁息。必恐奏请继来。若不先议条流。临事恐难止约。伏以释门之教。本贵正真。奉之精严。则人用加敬。今诸州府寺宇新添。功悉未毕。百姓等若志愿崇奉。则宜并力同修。自今已后。有请置佛堂兰若者。望所在长吏。分明晓示待一切毕后。或有云州府远处大县。即许量事建置一所。其余村坊。不在更置佛堂兰若限。制可
唐会要卷四十九
像
久视元年八月十五日。将造大像。税天下僧尼人出一钱。内史狄仁杰上疏曰。今之伽蓝。制逾宫阙。功不使鬼。必役于人。物不天来。终须地出。不损百姓。将何以求。生之有时。用之无度。编户所奉。恒苦不充。痛切肌肤。不辞棰楚。僧道一说。矫陈祸福。翦发解衣。仍嫌其少。亦有离间骨肉。事均路人。身自纳妻。谓无彼此。皆托佛法。诖误生人。里闬动有经坊。阛阓亦有精舍。化诱所急。切于官征。法事所须。严于制敕。逃丁避罪。并集法门。无知之僧。凡有几万。且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臣每思惟。实所悲痛。今之大像。若无官助。义无得成。若费官财。又尽人力。一旦有难。将谁救之。
大足元年正月。成均祭酒李峤谏曰。臣以法王慈敏。菩萨护持。唯拟饶益众生。非要修营土木。殿堂佛宇。处处皆有。见在足堪供养。无烦更有修营。窃见白司马阪欲造大像。虽税非户口。钱出僧尼。不得州县祗承。必是不能济办。终须科率。岂免劳扰。但天下编户。贫弱者众。亦有佣力客作。以济糇粮。亦有卖舍贴田。以供王役。伏闻造修之钱。见有一十七万余贯。若将散施。广济贫穷。人与一千。自然济得一十七万余户。拯饥寒之弊。省劳役之勤。顺诸佛慈悲之心。沾圣君亭毒之意。人神胥悦。功德无穷。方作过后因缘。岂如见在果报。垂九霄之泽。收万姓之心。开此恩造。谁不感悦。
长安四年十月九日敕。大像宜于白司马阪造为定。仍令春官尚书建安王攸宁。充检校大像使。监察御史张廷珪谏曰。夫佛者。以觉知为义。因心而成。不可以诸相窥也。故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此明如来之果。不可外求也。陛下信心归依。壮其塔庙。广其尊容。已遍于天下矣。盖有住于像。而行布施。非最上第一希有之法。何以言之。经云。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及恒河沙等身命布施。其福甚多。若人于经中受持。及四句偈等。为人演说。其福胜彼。如佛所言。则陛下倾四海之财。殚万人之力。穷山之木以为塔。极冶之金以为像。虽劳则甚矣。费则多矣。而所获福缘。不愈于殚劳之匹夫。沙门之末学。受持精进。端坐思惟。理亦明矣。臣窃为陛下小之。今陛下广树熏修。又置精舍。则经云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着。盖有为之法。不足尚也。况此营造。事殷土木。或开发盘礡。峻筑基阶。或填塞川涧。通转采斫。辗压虫蚁。动盈巨亿。岂佛标坐夏之义。蠢动而不忍害其生哉。今陛下何以为之。又役鬼不可。唯人是营。通计工匠。率多贫窭。朝驱暮役。劳筋苦骨。箪食瓢饮。晨炊星饭。饥渴所致。疾疫交集。岂佛标徒行之义。畜兽而不忍残其力哉。今陛下何以为之。伏惟慎之重之。思菩萨之行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则经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其福德若东西南北四维。上下虚空。不可思量矣。何必勤勤于住相。雕苍生之财。崇不急之务。臣以时政论之。则宜先边境。蓄府库。养生力。以释教言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伏惟陛下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务以治为上。不以人废言。帝从其言。即停作。
建中元年四月。妃父王景仙。驸马高怡。献金铜佛像以为寿。上使谓曰。有为功德。吾不欲为久矣。舁而还之。
元和五年十月。新罗王遣其子献金银佛像。
僧道立位
贞观十一年正月十五日。诏道士女冠。宜在僧尼之前。至上元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辛丑。诏公私斋会。及参集之处。道士女冠在东。僧尼在西。不须更为先后。至天授二年四月二日。敕释教宜在道教之上。僧尼处道士之前。至景云二年四月八日诏。自今已后。僧尼道士女冠。并宜齐行并集。
僧尼所隶
延载元年五月十一日敕。天下僧尼隶祠部。不须属司宾。
开元二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中书门下奏。臣等商量。缘老子至流沙。化胡成佛法。本西方兴教。使同客礼。割属鸿胪。自尔已久。因循积久。圣心以元元本系。移就宗正。诚如天旨。非愚虑所及。伏望过元日后。承春令便宣。其道僧等既缘改革。亦望此时同处分。从之。至二十五年七月七日制。道士女冠。宜隶宗正寺。僧尼令祠部检校。至天宝二载三月十三日制。僧尼隶祠部。道士宜令司封检校。不须隶宗正寺。
元和二年二月。诏僧尼道士同隶左街右街功德使。自是祠部司封。不复关奏。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奉宣。僧尼不隶祠部。合系属主客。与复合令鸿胪寺收管。宜分析奏来者。天下僧尼。国朝已来。并隶鸿胪寺。至天宝二年。隶祠部。臣等据大唐六典。祠部掌天下宗庙大祭。与僧事殊不相及。当务根本。不合归尚书省。属鸿胪寺亦未允当。又据六典。主客掌朝贡之国。七十余番。五天竺国。并在数内。释氏出自天竺国。今陛下以其非中国之教。已有厘革。僧尼名籍。便令系主客。不隶祠部及鸿胪寺。至为允当。从之。
六年五月制。僧尼依前令两街功德使收管。不要更隶主客。所度僧尼。令祠部给牒。
杂录
贞观二年五月十九日敕。章敬寺是先朝创造。从今已后。每至先朝忌日。常令设斋行香。仍永为恒式。
开元二年二月十九日敕。天下寺观。屋宇先成。自今已后。更不得创造。若有破坏。事须条理。仍经所司陈牒检验。先后所详。七月十三日敕。如闻百官家。多以僧尼道士等为门徒往还。妻子等无所避忌。或诡托禅观。祸福妄陈。事涉左道。深斁大猷。自今已后。百官家不得辄容僧尼等至家。缘吉凶要须设斋者。皆于州县陈牒寺观。然后依数听去。二十九日敕。佛教者在于清净。存乎利益。今两京城内。寺宇相望。凡欲归依。足申礼敬。如闻坊巷之内。开铺写经。公然铸佛。自今已后。村坊街市等。不得辄更铸佛写经为业。须瞻仰尊容者。任就寺礼拜。须经典读诵者。勒于寺赎取。如经本少。僧为写供。诸州寺观。亦宜准此。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敕有司。试天下僧尼年六十已下者。限诵二百纸经。每一年限诵七十三纸。三年一试。落者还俗。不得以坐禅对策义试。诸寺三纲统。宜入大寺院。
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敕。朕先知僧徒至弊。故预塞其源。不度人来。向二十余载。访闻在外。有二十已下小僧尼。宜令所司。及府县检责处分。又曰。惟彼释道。同归凝寂。各有寺观。自宜住持。如闻远就山林。别为兰若。兼亦聚众。公然往来。或妄说生缘。辄在俗家居止。即宜一切禁断。
天宝五载二月二十五日。京兆尹萧炅奏。私度僧尼等。自今已后有犯。请委臣府司。男夫并一房家口。移隶碛西。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以天下废寺铜像。及钟磬等委诸道铸。事具泉货门。其月。又奏天下士庶之家。所有铜像。并限敕到一月内送官。如违此限。并准盐铁使旧禁铜条件处分。其土木等像。并不禁。所由不得因此扰人。其京城及畿内诸县。衣冠百姓家。有铜像并望送纳京兆府。自拆寺以来。应有铜像等。衣冠百姓家收得。亦限一月内陈首送纳。如辄有隐藏。并准旧条处分。敕旨。宜依。八月。中书门下奏。诸道废毁寺铁像。望令所在销为农器。石之像。望令销付度支。敕旨。依。
六年八月敕。准今年五月三日赦书节文。如缘修饰佛像。但用土木。足以致敬。不得用金银铜铁。及宝玉等。如有犯衣冠。录名闻奏。
燃灯
先天二年二月。胡僧婆陀请夜开城门。燃灯百千炬。三日三夜。皇帝御延喜门。观灯纵乐。凡三日夜。左拾遗严挺之上疏曰。窃惟陛下孜孜庶政。业业万几。盖以天下为心。深戒安危之理。奈何亲御城门。以观大酺。累日兼夜。臣愚窃所未喻。且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史册攸传。君举必书。帝王重慎。今乃暴衣冠于上路。罗伎乐于中宵。陛下反朴复古。宵衣旰食。不矜细行。恐非圣德所宜。臣以为不可一也。谁何警夜。代鼓通晨。以备非常。古之善教。今陛下不深惟戒慎。轻违动息。重门弛禁。巨猾多徒。倘有跃马奔车。厉声骇叫。一尘清览。有轸宸衷。臣以为不可二也。陛下北宫多暇。西牖暂陟。青春日长。已积埃尘之弊。紫微漏永。重穷歌舞之乐。倘有司跛倚。下人饥倦。以陛下近犹不恤。圣情攸关。岂不凛然祗畏。臣以为不可三也。伏望昼尽欢娱。暮令休息。务斯兼夜。恐无益于圣朝。惟陛下裁择。
开元二十八年。以正月望日。御勤政楼。燕群臣。连夜燃灯。会大雪而罢。因命自今常以二月望日夜为之。
天宝三载十一月敕。每载依旧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开坊市燃灯。永为例程。
病坊
开元五年。宋璟奏。悲田养病。从长安以来。置使专知。国家矜孤恤穷。敬老养病。至于安庇。各有司存。今骤聚无名之人。着收利之便。实恐逋逃为薮。隐没成奸。昔子路于卫。出私财为粥。以饲贫者。孔子非之。乃覆其馈。人臣私惠。犹且不可。国家小慈。殊乖善政。伏望罢之。其病患人。令河南府按此分付其家。
会昌五年十一月。李德裕奏云。恤贫宽疾。着于周典。无告常馁。存于王制。国朝立悲田养病。置使专知。开元五年。宋璟奏悲田乃关释教。此是僧尼职掌。不合定使专知。元宗不许。至二十二年。断京城乞儿。悉令病坊收管。官以本钱收利给之。今缘诸道僧尼。尽已还俗。悲田坊无人主领。恐贫病无告。必大致困穷。臣等商量。悲田出于释教。并望改为养病坊。其两京及诸州。各于录事耆寿中。拣一人有名行谨信。为乡里所称者。专令勾当。其两京望给寺田十顷。大州镇望给田七顷。其它诸州。望委观察使量贫病多少给田五顷。以充粥食。如州镇有羡余官钱。量予置本收利。最为稔便。敕。悲田养病坊。缘僧尼还俗。无人主持。恐残疾无以取给。两京量给寺田拯济。诸州府七顷至十顷。各于本置选耆寿一人勾当。以充粥料。
僧籍
天下寺五千三百五十八。僧七万五千五百二十四。尼五万五百七十六。两京度僧尼。御史一人莅之。每三岁。州县为籍。一以留州县。一以上祠部。
新罗日本僧入朝学问。九年不还者。编诸籍。
会昌五年。敕祠部检括天下寺及僧尼人数。凡寺四千六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
大秦寺
贞观十二年七月。诏曰。道无常名。圣无常体。随方设教。密济群生。波斯僧阿罗本。远将经教。来献上京。详其教旨。元妙无为。生成立要。济物利人。宜行天下所司。即于义宁坊建寺一所。度僧廿一人。
天宝四载九月。诏曰。波斯经教。出自大秦。传习而来。久行中国。爰初建寺。因以为名。将欲示人。必修其本。其两京波斯寺。宜改为大秦寺。天下诸府郡置者。亦准此。
摩尼寺
贞元十五年四月。以久旱。令摩尼师祈雨。
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纥请于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许之。
会昌三年敕。摩尼寺庄宅钱物。并委功德使及御史台京兆府差官检点。在京外宅修功德回纥。并勒冠带。摩尼寺委中书门下条疏奏闻。
唐会要卷五十
尊崇道教
武德三年五月。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见一老叟。乘白马朱鬣。仪容甚伟。曰。谓吾语唐天子。吾汝祖也。今年平贼后。子孙享国千岁。高祖异之。乃立庙于其地。干封元年三月二十日。追尊老君为太上元元皇帝。至永昌元年。却称老君。至神龙元年二月四日。依旧号太上元元皇帝。至天宝二年正月十五日。加太上元元皇帝号为大圣祖元元皇帝。八载六月十五日。加号为大圣祖大道元元皇帝。十三载二月七日。加号大圣高上大道金阙元元皇帝。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澣奏。伏以至道冲虚。生人宗仰。未免鞭挞。孰瞻仪型。其道士僧尼女冠等。有犯。望准道格处分。所由州县官。不得擅行决罚。如有违越。请依法科罪。仍书中下考。敕旨。宜依。五月。上梦元元告以休期。因令图写真容。分布天下。
天宝元年正月七日。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元元皇帝降于丹凤门之通衢。告赐灵符。在尹喜之故宅。上遣使就函谷故关令尹喜台西得之。于是置元元皇帝庙于大宁坊西南角。东都置于积善坊临淄旧邸。庙初成。命工人于大白山砥石为元元皇帝圣容。又采白石为元宗圣容。侍立于元元皇帝之右。衣以王者兖冕之服。又于像东设立白石。为李林甫陈希烈像。林甫犯事。又改刻石为杨国忠代焉。至德中。克复上都。尽毁瘗之。
其年二月二十日。敕曰。古今人表。元元皇帝升入上圣。自今已后。每有荐新。先献元元庙。其缘告享所奏乐。宜令所司详定奏闻。并差宗正寺官一员。及差户洒埽。两京崇元学。各置博士助教一员。学生一百人。资荫正同国子学例。每祠享所齐郎。便以学生充当。
其年五月。宰臣奏。两京及诸郡崇元学生。准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五日制。前件举人。合习道德南华通元冲虚四经。又准天宝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制。改庚桑子为洞灵真经。准请条补。崇元学生亦合习读。其洞灵真经。人闲少本。臣近令诸观寺寻访。道士全无习者。本既未广。业实难成。并通元冲虚二经。亦恐文字不定。元教方阙。学者宜精其洞灵等三经。望付所司。各写千卷。较定讫。付诸道采访使颁行。其贡举司及两京崇元学生。亦望各付一本。今冬。崇元学生望且准开元二十九年正月诏条考试。其洞灵真经等。请待业成后准试。从之。其年六月敕。大道先于两仪。天地生于万物。是以圣哲之后。咸竭其诚。今后应缘国家制命。表疏簿书。及所试制策文章。一事已上。语指道教之事。及天地乾坤之字者。并一切平阙。宜宣示中外。
其年九月二十五日敕。两京元元庙。改为太上元元皇帝宫。天下准此。至二年三月十二日制。圣祖所理。本在诸天。将欲降灵。固宜取象。况惟帝号。岂可名宫。其在京元元宫宜改为太清宫。东都改为太微宫。天下诸郡改为紫极宫。
二年二月敕。两京元元宫。及道院等。宜委崇元馆大学士都检校。务在精修。勿令喧杂。仍不更隶宗正。其道士等名籍。任依例程。
其年三月十一日敕。古之制礼。祭用质明。义既取于尚幽。情实缘于既没。我圣祖澹然常在。为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须展事生之礼。自今已后。每圣祖宫有昭告。宜改用卯时已前行礼。
四载四月十七日敕。比太清宫行事官。皆具冕服。及奏乐未易旧名。并告献之时。仍陈策祝。既非事生之礼。皆从降神之仪。且真俗殊伦。幽明异数。理有非便。亦在从宜。自今已后。每太清宫行礼官。宜改用朝服。兼停祝版。改为青词于纸上。其告献辞。及新奏乐章。朕当别自修撰。仍令所司具议仪注奏闻。
十三载正月十二日。令有司每至春日。则修荐献上香之礼。仍永为例程。
上元二年正月。置漆园监官生员。
兴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诏以太常卿亚上香。光禄卿终上香。改三礼拜为再拜。
贞元元年正月二日。敕荐享太清宫。亚献太常卿充。终献光禄卿充。仍永为例程。
元和九年二月。内出道教神仙图像经法九轝。以赐兴唐观。
长庆二年五月敕。诸色人中。有情愿入道者。但能暗记老子经。及度人经。灼然精熟者。即任入道。其度人经。情愿以黄庭经代之者。亦听。宣令所司。具令立文状条目。限降诞月内投名请试。今年十月内试毕。
宝历元年。上有事于南郊。将谒太清宫。长安县主簿郑翦时主役于御院。忽于县之西隅。见一白衣老人云。此下有井。正道真皇帝过路。汝速识之。不然罪在不测。翦惶惧。领役人修之。其处已陷数尺。命发之。则古井存焉。惊顾之际。已失老人所在。始悟神告。默不敢告。展转传布。功德使护军中尉刘宏规。以事上闻。上既至宫朝献毕。赴南郊。于宫门驻马。宰臣及供奉官。于马前蹈舞称贺。遂命翰林学士兵部侍郎韦处厚撰记。令起居郎柳公权书石。寘于井之上。以表神异。其名曰圣瑞感应记。乃赐翦绯鱼袋。
会昌元年二月十五日敕。元元皇帝降诞日。近览天宝二年敕。我圣祖澹然常在。为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须展事生之礼。今太清宫荐告。皆用朝谒之仪。即降诞昌辰。理难停废。宜改为降神圣节。休假百官。庶表贻谋之庆。以申严敬之诚。
其年六月。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入内。于三殿造九天道场。便令上食供食。驾幸三殿九天坛道场受箓。
其月。右拾遗王哲进状。请度进士明经为道士。不从。
其月。左补阙刘彦谟谏求仙事。贬河南府户曹参军。
二年十一月。以道士赵归真为归道门两街都教授博士。时。武宗志学神仙。归真乘间排毁释氏。言非中国之教。宜尽去之。帝然之。乃澄汰天下僧尼。
五年九月。敕取东都宏圣寺。改修太微宫。
其年十月。敕传度道门法箓归衡岳道士刘元靖。可加银青光禄大夫。充崇元馆学士。仍赐号广成先生。
其年十一月。东都留守奏。太微宫毕。元元馆真容。即欲移就。元宗真像。便合从迁。伏以圣祖尊崇。严奉须备。移动之日。宜择良辰。伏乞天恩。降敕有司择日。奉敕。宜令所司择日闻奏。
六年十月。中书门下奏。东都新置太微宫初成。元元皇帝玉圣容。元宗肃宗玉真容。今已就位。望差右散骑常侍裴泰章充使荐献。从之。
其年九月。衡岳道士赐紫刘元靖奏。皇帝十月十五日授三洞法箓。请禁断屠钓。百司不决死刑。伏请宣下。敕旨。从之。十月十一日至十八日。禁断。
大中元年二月。道门威仪]元表。赐谥通元先生。
观
龙兴观 崇教坊。贞观五年。太子承干有疾。敕道士秦英祈祷。得愈。遂立为西华观。垂拱三年。改为金台观。神龙元年。又改为中兴观。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复改为龙兴观。
昊天观 全一坊地。贞观初。为高宗宅。显庆元年三月二十四日。为太宗追福。遂立为观。以昊天为名。额高宗题。
东明观 普宁坊。显庆元年。孝敬升储后所立。
宏道观 尽一坊地。本修仁坊。旧有隋国子学。及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宅。显庆二年。尽并一坊为雍王第。王升储后。永隆元年八月。立为观。
太平观 大业坊。本徐王元礼宅。太平公主出家。初以颁政坊宅为太平观。寻移于此。公主居之。时颁政坊观改为太清观。
光天观 务本坊。本司空房元龄宅。景龙二年闰九月十三日。韦庶人立为观。名翊圣观。景云二年。改为景云女冠观。天宝八载。改为龙兴道士观。至德三载。改为光天观。
景云观 修业坊。景龙二年。韦庶人立为翊圣观。景云元年。改名景云观。景龙三年四月。大理少卿卢怀慎上疏曰。伏准去年闰九月十三日敕。宜于两京及荆扬益蒲等州。各置景云翊圣等观。图样内出。候农隙起作者。近闻所在。已有起作。率计一观。将数万功。并而言之。为役凡几。日计未见其损。岁终或受其弊。谨据元敕。重人遵道。式稽老氏无为者。养神亦何在其速就哉。又月令云。日短至。可以伐木。今孟夏而采斫林薮。夭害昆虫。既违顺时之宜。且非好生之义。夫修建塔庙。不在朝夕。务兹稼穑。如救水火。安可急其所闲。有妨农要。伏望天恩。重申前敕。使移此功力。咸勤播殖。待及有秋。式遵揆日。又诸州申请。欲用当处官钱。既违成规。亦不可允。
景龙观 崇仁坊。本申国公高士廉宅。西北方金吾卫。神龙元年。并为长宁公主宅。韦庶人败后。遂立为观。仍以中宗年号为名。
福唐观 崇业坊。本新都公主宅。景云元年。公主子武僊官出家为道士。立为观。
金仙观 辅兴坊。景云元年十二月十七日。睿宗为第八女西宁公主入道立为观。至二年四月十四日。为公主改封金仙。所造观便以金仙为名。
玉真观 辅兴坊。与金仙观相对。本工部尚书窦诞宅。武后时为崇先府。景云元年十二月七日。为第九女昌隆公主立为观。二年四月十日。公主改封玉真。所造观便以玉真为名。谏议大夫宁悌原曰。臣观老尚虚无。释崇寂灭。义极幽元之旨。思游通方之外。故入道流者。则虚室生白。静虑元门。该释教者。则春池得宝。澄心静域。然后法贯群有。道垂兼济。过此以往。莫非邪教。其鬻贩先觉。诡饰浮言。以复殿为经坊。用层台为道法。皆无功于元虑。诚有害于生人。梁武靡报于前。先朝殷鉴非远。咸耳目所接。黎元愤咎。伏以公主入道。京城置观。虽昭报之诚。有切于天旨。而社稷之计。难踰于安人。若使广事修营。假饰图像。尽宇内之功力。倾万国之资储。为福则靡效于先朝。树怨则取谤于天下。又自隋室以降。寺观已多。禅定东明之域。足受缁黄之众。更为建立。罕见其宜。后失请收。前弊未远。上览而善之。
景云二年。金仙玉真二公主入道。制各造一观。左散骑常侍魏知古谏曰。陛下为公主造观。将树功德。以祈福佑。季夏之月。兴土功。犯时令。欲益反损。何功德之有焉。况两观之地。皆百姓之宅。卒然逼迫。令其转移。扶老携幼。投窜无所。剔椽发瓦。吁嗟道路。乖人事。违天时。起无用之作。崇不急之务。群心摇摇。众口藉藉。陛下为人父母。何以安之。臣愚必以为不可。伏愿俯顺人心。仰稽天意。降德音。下明敕。速罢力役。收之桑榆。则天下幸甚。吏部员外郎崔莅上奏曰。伏承陛下缘两公主造观。可为尊德敬道矣。割慈忍爱。上为七圣崇福。下为万邦作因。岂不愿神力潜资。灵功密佑。社稷永固。宗庙长存者乎。臣谓功夺其成。凶与其败。宁邦致乱。修福招殃。何则。
季夏事殷。时多禁忌。斩木发土。移石开山。非直苦人。必是伤物。欲益反损。求安乃危。臣知其否。未见其可。然则救犯不暇。何福助之有焉。且季夏者。土德正王之月。炎阳方暑之月。草木茂盛之月。昆虫繁育之月。天地郁蒸之月。黍稷锄耨之月。夫土德正王之月。不可发泄地气。恐犯时禁。则必有天殃。有天殃则人心不附。祸乱作矣。炎阳方暑之月。不可兴动版筑。恐致霖潦。必无成功。无成功则人力不存。怨望结矣。草木茂盛之月。不可以斩伐山林。恐非坚实。则速蠹败。速蠹败则人劳不衷。奖劝阻矣。昆虫繁育之月。不可以穿凿原隰。恐乖恻隐。乖恻隐则必生灾变。生灾变则人业不安。逃亡众矣。天地郁蒸之月。不可以徭役丁夫。恐为痁疠。则必多夭枉。多夭枉则人情不乐。
风俗离矣。黍稷锄耨之月。不可以妨夺农桑。恐伤禾稼。则必阙岁计。阙岁计则食用不足。盗贼聚矣。行此六者。谓之六殃。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人。传曰。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又曰。凡土功。龙见而兴。务成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此言功作从时者。所以顺于天地也。诗曰。定之方中。作为楚宫。此言宫室合时也。礼曰。季夏之月。树木方盛。无有斩伐。无摇养气。不可以兴土功。妨农事。则有天殃。违此四者。谓之四犯。陛下营两观而降六殃。损万人而招四犯。欲将致理。不亦难乎。臣望顺时从人。休功罢役。候定中以建事。占水正而修栽。所冀天地鬼神降福。臣闻汉明帝永平三年。夏大旱。是时大起宫室。尚书仆射锺离意。免冠上疏曰。昔成汤遭旱。
以六事自责。政不节耶。使人疾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窃见此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营也。自古非苦宫室小狭。直患人不安宁。须应天心。请罢劳役。帝善而从之。诸作减省。即日澍雨。今者虽非宫室起功。终是观寺兴造。伏望俯从臣请。待冬初。庶得伐木各宜。役功无犯矣。必以天文征应。神理须然。用厌禨祥。事资兴建。与其积怨伤国。孰若施恩养人。往者。宋景一言。荧惑犹能退舍。但今陛下从谏。凶咎定不为灾。中书舍人裴漼上疏曰。臣按礼记春秋。月令曰。无聚大众。无起大役。不可兴土功。恐妨农事。若号令乖戾。役使不时。则人加疾疫之危。国有水旱之变。此五行之必应也。今自春将夏。时雨愆期。下人忧心。莫知所出。
陛下虽有哀矜之旨。两都仍有寺观之作。时旱之应。实此之由。且春令告期。东作方始。正是丁壮就功之日。而土木方兴。臣恐所妨尤多。所益甚少。耕夫蚕妾。饥寒之源。故春秋庄公三十年。冬不雨。五行传以为不时作南门。劳人兴役。伏望陛下降明诏。发德音。顺天时。副人望。两京公私营造。及诸司市木。并请且停。则苍生幸甚。右补阙辛替否上疏曰。正往见明诏。自今已后。一依贞观故事。且贞观之时。岂有今日之造寺营观。加僧尼道士。益无用之劳。行不急之务。而乱政者也。臣闻出家修道。不参人事。专其身心。以虚淡为高。以无为为妙。依两卷老子。视一躯天尊。无欲无营。不损不害。何必璇台玉树。宝像珍龛。使人困穷。然后为道哉。伏愿陛下以两观之财。
为公主贷贫乏。填府库。则公主之福德无穷矣。不然。臣恐下人怨望。不减于前朝矣。太极元年四月十七日制。为金仙玉真出家造观。报先慈也。外议不识朕意。书奏频烦。将为公主所置。共造两观宜停。其观便充金仙玉真公主邑司。令窦怀贞检校所有财物。瓦木一事已上。附公主邑司收掌。朕别更创造。终不烦劳百姓。此度修营。公私无损。若有干误。当寘严刑。大理少卿韦凑上表曰。臣窃计实时库物。如此日常用。备支一世。殊恐不足。而观寺兴功。土木所料。动支巨万。更空竭之。必不支一世矣。今所造观寺者。盖谓为善造福。将以禳害延祥也。以臣寡闻。稽诸史策。人君修德。有异于是。昔殷太戊时。桑谷合生于朝。七日大拱。太戊问于伊陟。陟曰。臣闻妖不胜德。
帝其修德。太戊惧。早朝晏退。务抚百姓。三年。远方重译而至者十六国。桑谷自枯死。殷道中兴。此岂由造寺观哉。宋景公时。荧惑守心。公召子韦而问焉。子韦曰。祸当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与理国家也。无宰相谁乃为之理乎。曰。可移于人。曰。人死。寡人将谁为君乎。曰。可移于岁。曰。岁饥馑。人必死。为人君而杀其人。谁以我为君乎。韦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赏君。荧惑必三徙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君延年二十一矣。果如子韦之言。此由仁发于衷。亦非造寺观也。且修德者。跻仁寿于万姓。不徇私于一己。任忠直。退谄谀。轻其赋。省其役也。自陛下御极。修之久矣。何灾不禳。何祥不至。而欲忽生灵之命。崇栋宇于空祠。适足妨名。
何益圣德。此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况道德之崇兴者乎。元元皇帝其经曰。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又曰。我好静而人自正。我无事而人自富。又曰。人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人之难理。以其上之有为。以皆抱素守真。薄己厚物。轻税节用。清净无为之旨也。今欲困人病国。峻宇雕墙。思竭班输。饰穷壮丽。以希至道。其可得乎。次有驾鹤登天。骖龙上汉。玉京金阙。自建于神功。紫府清都。不资于人力。广为廊庑。又何益哉。近古修黄老术者。汉之文景。岂造观乎。寡欲清心。爱人省费。此得之矣。臣伏见敕停西观。以救农时。可谓为得矣。今承使司市木仍旧。又太清观内所费不停。诸观修营。见将钱物。农工所急。虽轸皇情。国用将空。未闻天听。度支一失。
天下不安。臣忝职司。敢忘宁寝。窦怀贞族弟詹事府司直维金。先谓怀贞曰。兄位极台衮。当思献可替否。以辅明主。奈何校量瓦木。厕迹工匠之闲。欲令海内何所瞻仰。怀贞不能对。及尹思正为将作大匠。怀贞调发夫匠。思正减之。怀贞大怒。思正曰。公盛兴土木。害及黎元。受小人之谮。轻辱朝臣。今日之事。不能苟免。请从此辞。拂衣而去。杜门不出。上闻。特令视事。及怀贞被诛。代怀贞为御史大夫。
咸宣观 亲仁坊。本是睿宗藩国地。开元初。置昭成肃明皇后庙。号仪坤。后昭成迁入太庙。开元四年九月八日敕。肃明皇后前于仪坤庙安置。二十一年五月六日。肃明皇后祔入太庙。遂为道士观。宝历元年五月。以咸宣公主入道。与太真观换名焉。
太真观 道德坊。本隋秦王浩宅。
都元观 道德坊。本隋秦王浩宅。天后朝置永昌县。神龙元年。县废。遂为长宁公主宅。景云元年。置道士观。开元五年。金仙公主居之。改为女冠观。十年七月。改为都元观。
安国观 正平坊。本太平公主宅。长安元年。睿宗在藩国。公主奉焉。至景云元年。置道士观。仍以本衔为名。十年玉真公主居之。改为女冠观。
元都观 本名通达观。周大象三年。于故城中置。隋开皇二年。移至安善坊。元都观有道士尹崇。通三教。积儒书万卷。开元年卒。天宝中。道士荆朏。亦出道学。为时所尚。太尉房管每执师资之礼。当代知名之士。无不游荆公之门。初。宇文恺置都。以朱雀门街南北尽郭。有六条高坡。象干卦。故于九二置宫阙。以当帝之居。九三立百司。以应君子之数。九五贵位。不欲常人居之。故置元都观兴善寺以镇之。
三洞观 醴泉坊。本灵应道士观。开皇七年立。贞观二十三年。朱崇坊移换于此。
清虚观 丰邑坊。隋开皇七年。文帝为道士吕师辟谷炼气。故以清虚为之名。
天长观 侍贤坊。本名会圣观。隋开皇七年。文帝为秦孝王俊所立。开元二十八年。改千秋观。天宝七载。改名天长观。
五通观 安定坊。隋开皇八年。为道士焦子顺能役鬼神。告隋文受命之符。及立。隋授子顺开府柱国。辞不受。常咨谋军国。帝恐其往来疲困。每遣近宫置观。以五通为名。旌其神异也。号焦天师。
崇真观 新昌坊。本李齐古宅。开元初置立。
兴唐观 长乐坊。本司农园地。开元十八年造观。其时有敕。令速成之。遂拆兴庆宫通干殿。造天尊殿。取大明宫乘云合造门屋楼。白莲花殿造精思堂屋。拆甘泉殿造老君殿。
昭成观 颁政坊。本杨士建宅。咸亨元年九月二十三日。皇后为母度太平公主为女冠。因置观。初名太清观。寻移于大业坊。垂拱二年。遂改为魏国观。载初元年。改为崇福观。开元二十七年。为昭成皇后追福。改为昭成观。
九华观 通义坊。开元二十八年。蔡国公主舍宅置。其地本左光禄大夫李安远宅。开元初。为左羽林大将军李思顺宅。
玉芝观 延福坊。本越王贞宅。为新都公主宅。公主舍宅为新都寺。废为郯王府。天宝二年立。名为玉芝观。
新昌观 崇业坊。天宝六载。新昌公主因驸马萧衡亡。奏请度为女冠。遂立此观。
华封观 平康坊。天宝七载。永穆公主出家。舍宅置观。其地西北隅。本梁公姚元崇宅。以东即太平公主宅。其后敕赐安西都护郭虔曜。今悉并为观。号华封。
元真观 崇仁坊。东半以左。仆射高士廉宅。西北隅。左金吾卫。神龙中。为长宁公主宅。又吞人数十屋。主既承恩。盛加雕饰。朱楼绮阁。惊绝一时。韦氏败后。公主随夫外住。遂奏为景龙观。初欲出卖。官估木二十万。山池仍不为数。天宝十三载。改为元真观。
福祥观 布政坊。本开府窦瑊宅。天宝十三载置。
宗道观 永崇坊。本兴信公主宅。卖与剑南节度使郭英乂。其后入官。大历十二年。为华阳公主追福。立为观。元和八年七月。命中尉彭忠献帅徒三百人。修兴唐观。赐钱十万。使壮其旧制。其观北拒禁城。因是开复道为行幸之所。是日。又命以内库绢千匹。茶千斤。为兴唐观复道夫役之赐。又以庄宅钱五十万。杂谷千石。充修斋醮之费。
杂记
永徽四年四月敕。道士女冠僧尼等。不得为人疗疾。及卜相。
文明元年二月十一日。金阙亭置一女冠观。并度内人。奉天宫置一道士观。芳桂万全等各为僧寺。各以旧宫为名。
其年九月。册元元皇帝妻为先天太后。尊像于老君庙所。
先天二年五月十四日。敕王公以下。不得辄奏请将庄宅置寺观。
开元九年十二月。天台山道士司马承员上言。今五岳神祠。山林之神。非正真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是所理焉。冠冕章服。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奇其说。因敕五岳。各置真君祠一所。
二十二年十月十三日诏。道家三元。诚有科戒。朕尝精意久矣。而物未蒙福。今月十五日。是下元斋日。禁都城内屠宰。自今已后。及天下诸州。每年正月七月十月三元日。十三日至十五日。并官禁断屠宰。
二十四年五月十三日敕。每年春季。镇金龙王殿功德事毕。合献投山水龙璧。出日。宜差散官给驿送。合投州县。便取当处送出。准式投告。
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七日。敕诸州元元皇帝庙。自今已后。每年二月降生日。宜准西都福唐观。一例设斋。
二十六年六月一日。敕每州各以郭下定形胜观寺。改以开元为额。至天宝元年四月八日。开元观主李昭宗奏。本观先是清都观。敕改为开元观。属元元降符。陛下加号。往年改额。题开元文字。今日崇号。合兼天宝之名。其额望请改为大唐开元天宝之观。敕依。其天下诸州开元观。并加天宝字。
二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敕。祠部奏。诸州县行道散斋观寺。准式。以同华等八十一州郭下僧尼道士女冠等。国忌日各就龙兴寺观行道散斋。复请改就开元观寺。敕旨。京兆河南府。宜依旧观寺为定。唯千秋节及三元行道设斋。宜就开元观寺。余依。至贞元五年八月十三日。处州刺史齐黄奏。当州不在行香之数。乞伏同衢婺等州行香。敕旨。依。其天下诸上州。未有行香处。并宜准此。仍为恒式。
二十九年九月七日敕。诸道真容。近令每州于开元观安置。其当州及京兆河南太原等诸府有观处。亦各令本州岛府写貌。分送安置。天宝三载三月。两京及天下诸郡。于开元观开元寺。以金铜铸元宗等身。天尊及佛各一躯。
天宝元年二月二十二日敕文。追赠庄子南华真人。所著书为南华真经。文子。列子。庚桑子。宜令中书门下更讨论奏闻。至其年三月十九日。宰臣李林甫等奏曰。庄子既号南华真人。文子请号通元真人。列子号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洞灵真人。其庄子。文子。列子。庚桑子。并望随号称。从之。
二年三月二十八日。上亲祠元元皇帝庙。追尊元元皇帝父周上御史大夫。复追尊为先天太上皇。母益寿氏号先天太后。
其年十二月二十日。太子宾客贺知章。请为道士。还乡。舍会稽宅为千秋观。至七年八月十五日。敕两京及诸郡所有千秋观寺。宜改天长名。
四载十月二十三日诏。其坟籍中有载元元皇帝及南华真人旧号者。并宜改正。其余编录经义等书。宜以道德经在诸经之首。南华等经。不宜编列子书。
五载二月十三日。太清宫使门下侍郎陈希烈奏。大圣大祖元元皇帝以二月十五日降生。既是吉辰。请四月八日佛生日。准令休假一日。从之。
六载五月十三日。后汉张天师。册赠太师。梁贞白先生陶宏景册赠太保。
八载闰五月五日制。文宣王与圣祖同时。俱为教首。虽考言比德。理在难明。而问礼序经。迹亲授受。思广在三之义。用崇德一之尊。宜于太清太微宫圣祖前。更立文宣王道像。与四真列侍左右。
其年八月二十日。司封奏。道士籍每一载一度。永为恒式。
至德二载十一月二十七日敕。道士女冠。宜依前属司封。
贞元七年四月。吉州刺史阎寀上言。请为道士。从之。赐名遗荣。
元和二年二月诏。僧尼道士。同隶左右街功德使。自是祠部司封。不复关奏。
其年三月诏。男丁女工。耕织之本。雕墙峻宇。耗蠹之源。天下百姓。或冒为僧道士。苟避徭役。有司宜备为科制。修例闻奏。
大中五年五月。河中节度使郑先奏。永乐县道士侯道华上升。诏改所居道净院为升仙院。仍赐帛五百疋。以饰廊房。
八年八月。敕改望仙台为文思院。始会昌中。武宗好神仙之事。于大明宫筑台。号曰望仙。及上即位。杀赵归真以惩其弊。是年。复命葺之。右补阙陈嘏抗论。立罢修营。遂改为文思院。
十一年九月。上命中使赍诏。就罗浮山迎道士轩辕集。左拾遗王谱。右拾遗薛廷杰。上疏极谏。上谓宰相崔慎由曰。为朕言于谏臣。虽少翁栾大复生。不能相惑。但闻轩辕生高士。欲与之一言尔。至十二年正月。至京师。上召入禁中。谓曰。长生可致乎。对曰。彻声色。去滋味。哀乐如一。德施周给。自然与天地合德。何必别求长生耶。上深嘉美之。
唐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