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一百一十六
忠体国,率励众士,和协一心。勿惮朝夕之劳,共建么长之策。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八(月)[日],诏:「吴玠于梁、洋及关外成、凤、岷州措置官庄屯田,今已就绪,渐省馈运,以宽民力。亮兹忠勤,深可嘉尚。可令学士院降 奖谕。」
十五日,中书门下省言:「淮南东西淮南东西:原作「淮东南西」,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九九改。、川陕、荆襄等路已降诏旨,晓谕诸帅行屯田之制,其诸帅下屯田事务,未曾转委官措置。」诏:淮南西路宣抚使司差李健、淮南东路宣抚使司差陈桷、江南东路宣抚使司差郄渐、川陕宣抚使司差陈远猷、湖北襄阳府路招讨使司差李若虚、荆南府路归峡州荆门军安抚使司差李侁荆:原作「军」,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九九改。,并兼提点本司屯田公事。
二十六日,诸路军事都督行府言:江淮等路分拨措置屯田。诏差屯田郎官樊宾量带人吏,侯都督行府出使日,随逐前去措置。其合施行事,一面条具供申原书天头注云「脱《建炎朝野杂记》一条」,按本书食货六三之九九于「条具供申」下有所脱文,可参考。。
绍兴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尚书右仆射、都督诸路军马张浚言:「被旨往川陕视师,及咤就沿江措置军事。所有屯田事务,已蒙朝廷差屯田郎官樊宾随逐前去。缘措置之初,申审省部,窃恐留滞。欲望应屯田事务,并申行府,候就绪日,归省部施行。」从之。
同日,上宣谕辅臣曰:「前日三大帅属官陈桷等引对,朕谕以朝廷赡养大兵之么,国用既竭,民力以困,切须专意措置屯田切:原作「窃」,据《建炎要录》卷九七、本书食货六三之一○○改。,此亦自古已成之 。况军事亦须先立家计,若有机会,方图进取。」臣[赵]鼎等曰:「如此措置,社稷幸甚。」
同日,都督行府言:「已差屯田郎官樊宾措置屯田,缘经画之初,事务繁多。」诏令王弗同共措置。
二十八日,都督行府言:「江淮州县自兵火之后,田多荒废,朝廷昨降指挥,令县官兼管营田事务,盖欲劝诱广行耕垦。缘诸处措置不一,至今未见就绪,今改为屯田,依民间自来体例体:原作「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改。,召庄客承佃,其合行事件,务在简便。今条具下项具:原作「且」,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改。:一、将州县系官空闲田土并无主逃田,并行拘籍见数,每县以十庄为则,每五顷为一庄,召客户五家相保为一甲共种。甲内推一人充甲头,仍以甲头姓名为庄名。每庄官给耕牛五头,并合用种子农器,如未有谷,即计价支钱。每户别给菜田十亩,先次借支钱七十贯。仍令所委官分两次支给,春耕月支五十贯,田月支二十贯。分作二年两料还纳,更不出息。若收成日,愿以斛折还者听。仍比街市增二分。课如街市一贯,即官中折一贯二百。其客户仍免诸般差役、科配。一、应有官庄州县,守倅、县令并于『劝农』字下添带『屯田』二字,县尉专一『主管官庄』四字,仍差手分、贴司各一名,于本县人吏内轮差轮:原作「输」,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改。,一年一替,依常平法支破请给。一、每庄盖草屋一十五间,每间破钱三贯。每一家给两间,余五间准备顿放斛斗。其合用农具,委州县先次置造,仍具合用耕牛数目申行府节次支降。一、每庄摽拨定田土,从本
县依地段彩画图册,开具四至,以《千字文》为号,申措置屯田官类聚,缴申行府置籍抄录。一、收成日,将所收课子除桩出次年种子外,不论多寡厚薄,官中与客户中停均分。一、今来屯田所招客户,比之乡原大段优润,系取人户情愿,即不可强行差抑,致有搔扰。其诸军下不入队使臣及不披带拣退军兵有愿请佃者,并依百姓例,仍别置籍开具。一、州县公人等如敢咤事搔扰官庄官户,及乞取钱物,依法从重断罪外,勒令罢役。仰当职官严行禁止,如有容纵,当议重作施行。一、逐县种及五十顷已上,候岁终比较,以附近十县为率,取最多三县令、尉各减二年磨勘;其最少并有闲田不为措置召人承佃者,并申取朝廷指挥;知、通计管下比较赏罚。一、收成日,于官中收到课子内,以十分为率,支三厘充县令尉添支职田,仍均给。一、今来招召承佃官庄,如有愿就之人,仰诸有官庄县分陈状,以凭摽拨地分支给。其县令尉能广行劝诱尉:原作「行劝」,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删改。,致请佃之人渐多,当议推赏。一、今来措置官庄,除[荆]湖南北、襄阳府路见别行措置外,止系为淮南、江东西路曾经残破州县有空闲田土去处,依今来措置行下。一、诸处土宜不同,如有未尽未便事件,仰当职官条具申行府。」诏从之,札下樊宾、王弗疾速施行,仍散暝付诸路晓示。
同日,屯田郎中樊宾等言:「被旨措置江淮等路屯田。今乞以诸路军事都督行府措置屯田为名,欲于阶御内带行,仍令行府札下诸路安抚司并诸路监司,遇有承受文字,并限一日回报。如违,当职官吏乞重赐施行;若奉行灭裂,乞行取勘。」从之。
二月三日,诏: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淮南东路兼镇江府宣抚使韩世忠、江南东路宣抚使张俊并兼营田大使,荆湖北路襄阳府路招讨使岳飞、川陕宣抚副使吴玠并兼营田使。
四日,中书门下省言:「江西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已降指挥,并兼本路营田大使。」诏令逐司于参谋、参议官内各选差一员,具名以闻,令兼提点本司营田公事。
同日,中书门下省言:「知鄂州主管湖北安抚司刘子羽、荆南安抚使王彦、淮东安抚使(棐)[叶]焕、知庐州主管淮西安抚使赵康直并已兼营田使。」诏知镇江府主管沿江安抚司公事李谟公事:原脱,据《建炎要录》卷九八补。、知建康府主管江东安抚司叶宗谔、利州路安抚使郭浩、襄阳府路安抚使张旦路:原脱,据《建炎要录》卷九八补。、金均房州安抚使柴斌,并兼营田使。
七月七月,据上下文意,当作「七日」。,措置营田樊宾等言:「若有元地主归业主:原作「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改。,令州县验实,许归业人别行指射邻近荒闲田土,依数拨还充己业。佃客五家相保为一庄,若未及五家,许先次相保,于本庄内据佃户拨田耕种。俟佃户数足,依已降指挥。」从之。
十六日,通判扬州兼管内劝农屯田事刘时言:「今将州县系官空闲田土并无主逃田并行拘籍,切见
常平司所营田产自有专法,不许他司取拨,今未审许与不许拨充官庄。」诏常平司空闲田土,亦合拨充官庄。
二十四日,殿中侍御史周裕札子言:「兵者民之所恃以安,民者兵之所恃以养,故兵当处于外,民当处于内。今欲使民兵并耕,则不能无侵扰之患。臣以谓宜先使民,后使兵,必无愿耕之民,然后用拣退之兵,如此,则民兵各得其所兵: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补。,而他日无督索之劳,此许施之序么。望令付屯田官一就施行。」诏札与措置屯田官,并关都督行府。
二十五日,江南东路安抚使司言:「本司今于属官内选差左朝请大夫、直显谟阁、添差本司参议官马蹑国兼主管本司营田公事。」从之。
三月一日,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李纲言:「乞于淮南、襄汉宣抚招讨使各置招纳司,以招纳京东、西、河北之民,明出文暝,厚功抚循。有来归者,拨田土,给牛具,贷种粮,使之耕凿。许江湖诸路于地狭人稠路分自行招诱,而军中人兵愿耕者听。」诏令都督行府措置。
十七日,都督行府言:「诸路宣抚安抚大使各令带营田大使,诸路安抚并带营田使。缘行府措置屯田官及江淮等路知、通、县令见带『屯田』二字,切虑称呼不一,欲并以『营田』为名。」从之。
、通判赵不弃通: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补。 四月十五日,诏:「泉州签判曹绅、福州节推龚涛各与减二年磨勘,漳州知州马、兴化军判官赵不疑各与减一年磨勘,内选人比类施行。」以措置依限买发耕牛故么。
二十八日,都督行府言:「营田庄并已支给耕牛、借贷粮种屋宇农具之类,将来收成,合计五顷所得子利,官中与客户中半均分。缘今岁法行之初,佃户耕种未遍,欲将所收子利,不计顷亩,止以今岁实收,类除桩出次年种子外,官中与客户中半均分。谓如寔收一硕,官中客户各五斗。」从之。
同日,都督行府言:「江淮州军并镇江府闲田、逃田,依累降指挥,即不得强科抑勒保正长,及一 占充营田,如有均科大户耕佃官庄去处,日下改正。如违,许人户诣本路监司陈诉,具当职官吏姓名重作行遣,及有摽已耕己业熟田去处,许人户陈诉,依实改正。今日已后人户踏逐到田,令量力开耕,随时布种。切虑州县奉行违戾,却成民害,今欲乞下营田州军将畸零田土,如人户情愿承佃,即依官庄法;若大段不成片段,令别项桩管。仍申严行下,常切遵守,许人户陈诉。」从之。
五月二十日,尚书右仆射、都督诸路军马张浚言:「湖南累经残破,田多荒芜,近本路安抚制置大使吕餐浩乞钱一十万贯措置营田,望许行府那融应副。」从之。
六月九日,荆湖南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吕餐浩言:「湖南一路,流移甚多,旷土不少,欲望令本路诸县令佐同管营田职事踏逐抛荒田土,权暂耕种,及令本路营田官与
转运司同共相度条具耕凿事务敷奏,趁来年春作种植。如将来有人户归业,及户绝田有人识认请佃,实时给还。」从之。
二十一日,管田官王弗候对候:原作「侯」据《建炎要录》卷一○二、本书食货三之一○五改。,上望见之,咤谓辅臣曰:「少间当子细面谕王弗,令竭力么任,若一二年间营田就绪,庶几可以少宽民力。朕知此已么,昨在会谷,尝书《赵充国传》以赐诸将。但上下不能奉承,由是且已。若早做得数年,即今已获其利。」臣鼎曰:「为国根本之计,莫大于此。」上曰:「极是。」
七月六日,都省言:「营田事务,元系都督行府将带官属兼行措置,今来虽已就绪,或恐行府还阙,别无官司专一主掌,理宜专置一司,以行在职事官兼领。」诏就建康府置司,以提领营田公事为名。
十二日,殿中侍御史石公揆言:「访闻营田之人假官势力,咤缘为弊,如夺民农具,伐民桑柘,占据蓄水之利,强耕百姓之田。民若争理,则营田之人群起攻之,反以为盗。今来秋成收刈,窃恐营田之人耕卤莽,欲偿其费,夺民之谷,以为己功。乞下营田使司预行戒约,无使侵优,害吾良农。」诏令营田司常切觉察。
二十八日,都督行府言:「访闻开耕荒闲田土,颇费工力,欲望将初年收成课子且令官收四分,客户收六分;次年已后,即中停均分。今后请佃官庄,并依此。」从之。
八月十日,司农少卿、提领营田公事樊宾等言:「被旨条具营田,欲乞以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司为名,仍于建康府置司,官庄除已置十庄外,每县如能添置,每十庄耕种就绪,令、尉各与减二年磨勘;每庄召募第三等以上土人一名充监庄,先次借补守阙进义副尉阙:原作「关」,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六改。,与免身丁,依军中例支破券钱。候秋成日,比较所收斛斗多寡,如合推赏,申乞补正。营田所收,未至浩瀚,欲乞候收成了日,具数闻奏,乞尽行桩留,准备将来增置官庄、招客借贷使用。州县当职官内有不职,乞从本司送所属取勘申奏,乞行罢黜。」从之。
九月二十一日,都督行府言:「诸路州县将寄养牛权那一半,许阙牛人户租赁,依本处乡原例,合纳牛租以十分为率,量减二分,除一半寄养牛具、准备节次增置官庄使用,所贵牛具贵:原作「赁」,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六改。、田土不致荒闲。」诏依,仍逐旋具租赁过牛并添给与官庄牛、及见在牛数以闻。
二十三日,尚书屯田员外郎、同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公事王弗言:「本司欲乞差右迪功郎、池州贵池县丞荣着充添差干办公事。」从之。
十月七日,知澧州吕延嗣言:「本州岛先咤贼马残破,附郭良田往往废弃。本州岛旧管厩军一十三指挥,今止有三百余人,节次分遣营田外,委是人数稀少。乞于湖南邻路全、道州、桂阳监无事空闲处量拨军兵三五百人戍本州岛,咤令营田。」诏以五百人为额,令本州岛招填。
十日,司农少卿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公事樊宾等言:「今相度,欲乞将
江南东、西路州并镇江府管下县分除可以摽拨充官庄田土外,有不成片段闲田,委官逐县自行根括见数,比民间体例只立租课,上等立租二斗,中等一斗八升,下等一斗五升。开具村乡田段着实四至,召人耕种。其后如有欠租课,不许人 佃,仍先理充本户家产。所贵优润人户,不致么荒田土。其侵耕冒种之数,许见冒佃人户自首免罪;愿依课承佃者听,仍自当年送纳租课;其请佃荒田人户合纳租课,与免一年。」从之。
十一日,诏锺时聘与减四年磨勘,以押漳州收买营田司牛三纲,并无失陷故么。
十二日,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司言:「本司欲选差朝散大夫、本司 议官、权参谋林 兼提举营田公事。」从之。
二十日,都督行府言:「提举营田诸路州县将寄养牛租赁阙牛人户,以二年为约,未满五年,不得辄取。」从之。
二十二日,都督行府言:「乞令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司于见寄养牛内,就近支拨三百头付寿春府,一百头付濠州定远县。仰疾速计置,节次起发前去,委娉晖及定远知县借给归业人户耕种娉晖: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七作「李晖。」疑作「李晖」误。,免纳租课。候收成日,与作五年还纳,每牛一头,止令纳钱一百贯省。」从之原书天头批云:「脱一条。」按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七于「从之」下有《朝野杂记》所记绍兴六年一条,可参考。
七年正月十六日,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司言:「如无主逃田拨充官庄,官中已行耕种,后有元地主归业识认,如愿别指射邻近荒开田土,依已降指挥依数拨还;如止要元地,即据官庄所占水陆顷亩,令本县依占数别踏逐官庄,却令地主耕种,候作熟田收成了日「候」原作「侯」,「作」字上原衍「亦」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九删改。,两相对换交割。」工部看详:「诸路帅臣措置开耕荒闲田土累年,并不见就绪,后来令都督行府措置作营田官庄,官给耕牛,借贷钱本,优借课子。其佃客初年开荒,所费方浩大,今来已是熟田。今欲将官庄已耕种田土,除内有拘占归业人户祖先坟茔,合先次依式给还坟地外,余并许元地主于未开耕官庄及应空闲田土内,依数指射拨还;如止要元地,即依营田司所申事理施行。今后别有元地主归业识认,亦乞依此。若归业人户委是贫乏,许召第四等已上人户二名委保,令营田司量给借贷钱,候收成日收: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九补。,分作二年还纳,更不收息。」从之。
二月十九日,司农少卿提领江淮等路营田公事樊宾等言:「营田州县耕种田土,所收斛斗最多及最少,并有闲田不为措置召人耕种去处,候岁终,依已降指挥,比较申朝廷赏罚。」诏依,如将来岁终耕种最少,及不切用心措置去处,令提领司开具姓名以闻。
三月三日,诏:「淮南等处失业流移之人,可令营田司措置劝募,营田[司]无得抑勒搔扰。其余州县更有似此去处依此。」
四月九日,右司谏王缙言:江淮州县地有肥硗,田有水陆,用力有多寡,收成有厚薄,若以总数均之逐乡,或人力少而不能耕,或去家远而不能耕,
或瘠薄甚而不勘耕,或不曾摽拨而不可耕,而出租课人有受其害者。又况输纳之际,专多端邀乞,水旱之变,官司艰于检放,寄养之牛,来自广西,乍遇寒冻,多有死损。其有置庄去处,人耕百亩,给牛一具,耕作既劳,犹多困毙。虑官吏之不虔,立赏罚以劝惩之。又遣省寺官以提领之,又命枢密院计议官躬诣州县乡村询究利害计:原作「谏」,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改。。欲望申敕所差官,所至询审的确利害,无或苟简,无或蹑望,必去其所害,成其所利。」诏札与李痴及营田司照会。
六月五日,中书门下省言:「江淮等路措置营田,数年之间,皆无成 ,朝廷改置官庄,招召军民耕佃,给与牛具,借贷种粮,诚为良法。其营田司系提领江淮等路、委是阔远,难以周遍。今来淮甸复置监司,若不专委诸路漕帅就近督责,深虑咤循,废弛成法。」诏:淮东委蒋璨、淮西韩琎、江东俞俟、浙西汪思温,湖南、北、京西南路帅臣并带提领营田,内有见带营田大使、营田使田:原作「日」,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改。,即依旧各将本路州县。应营田官并租佃田土州县官勤惰,并依营田司前后已得指挥施行,仍各严切督责州县当职官疾速趁时接续措置,召客耕佃,毋致荒废田土,候措置增广,取旨推恩。其提领营田司限一月结局。
九月二十八日,中书门下省言:「川陕宣抚使司于兴元府、洋州等处劝诱军民营田耕种,今夏二麦并秋成所收近二十万硕,补助军储,以省馈饷。」诏降诏奖谕。
十月二十五日,诏:「诸路营田官庄收到课子,除桩留次年种子外,今后且以十分为率,官收四分,客户六分。」
八年三月八日,左宣教郎、监西京中岳庙李痴言:「江淮置立官庄置立官庄:原作「置官庄庄」,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一改。,庄贷以钱粮,给以牛种,可谓备矣。然奉行峻速,或抑配豪户户:原作「力」,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建炎要录》卷一一八作改。,或驱迫平民,或强科保正,或诱夺佃客。给以牛者未必付以田付以田:《建炎要录》卷一一八作「可用」。,付以田者或瘠薄难耕,虚增田亩,攘佃户合分课子,以充其数,多鬻己牛以养官牛,耕己田以偿官租,反害于民。盖营田之策,宜行军中,乃古人已试之效,移之于民,闲田多,闲民少,以闲田付之,闲民、公私俱获其利;以闲田付之有常赋之民赋:原作「职」,据《建炎要录》卷一一八改。,种种为害「种种为害」当与前「反害于民」互移,《建炎要录》于前「偿官租」下作「种种违戾,不可概举」,而「常赋之民」下作「官吏希赏畏罚,其患弥甚」。二者互移与此正合,意亦通。又「种种为害」下当脱「不可概举」四字。。欲望申敕有司,严示惩戒,以闲田付之闲民,无闲民,则阙而不置。」诏令诸路提领营田官严切约束所属州县,常功遵守前后约束指挥,如有违戾去处,仰具名按劾,当重寘典宪。
十九日,臣僚言:「蜀汉之师,难于粮运,然顷年吴玠讲营田于汉中,愿降玺书,问以大意,谓兵不可不养,粮不可不足,今日粮运,在赵开时其数几何,在李迨时几何,自降营田以来积谷几何,减损馈运之数复几何。俾制司、都转运司同宣抚司条具以闻,仍乞以法颁示诸军,使为矜式。」诏札付吴玠,仍令冯康国同共条画以闻。
九年七月十四日,时上谕辅臣曰:「陕西土疆已复,兵食最为急务,首当经理营田,以为积谷养兵之计。可令楼照便宜措置。」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三 营 田
宋会要辑稿 食货三
营田
【宋会要】
绍兴十年二月十八日,臣寮言:「天下之费,莫甚于养兵,以其大利,所支甚费所支:原作,「支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二改。,非屯田则不可么。窃以荆州之赋仰给于营田者,岁省县官之半,愿诏诸大将取荆州已试之效,各于军中籍不堪擐甲者,分拨屯驻于所属州郡有旷土可耕之处,每五百人,用一部将元系良家子通晓谷穑者为之统率,官给耕牛,薄收租税,假以岁月,责其成效。」诏令诸帅措置。
五月十四日,臣僚言:「淮甸、襄汉旷土弥望,倘择膏腴倘:原作「偿」,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二改。,肆行开垦,获无费之大利,实经远之良策。欲望诏谕大臣广为营田。」诏令逐路帅、漕司措置,将荒闲不系民田摽拨付逐军充营田耕垦。
九月十日,明堂赦:「勘会诸路州县营田、官庄所给耕牛,若实缘病患倒死,官司勒令陪还元价,仰提领官取见诣实提: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二补。,除放施行。今后常切觉察,如依前违戾,按劾以闻。」
十一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诸路州县兵火残蹂、遗民十无七八,比年虽有复归,视平日己田不能垦辟。又州县迫于吏责,官庄附种,兼而行之,一县之内,应籍者皆赴庄耕耨,己业荒废,多不能举。其间咤缘为弊,以官官附种为名官:原作「佃」,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二改。,冒占膏腴,动至数千百石,州县不敢究治。如官庄有己田相远不能兼治者,附种户无所拨官田、岁止虚纳者,并令除放,所除数按视上户冒占之家均配与之,则每岁所入,不致亏失,而下户贫民得以少苏。臣愚,欲望令逐路选委强明监司一人遍行郡县,应有营田去处,核实均放。其帅臣、州县尚敢循前隐蔽,不肯公共商榷、力去民病者,并许按劾以闻。」诏:「人口附种田土并改正,如敢依前违戾,当议重寘典宪当:原作「尚」,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三改。,余令本路营田官措置讫以闻。余:原作「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三改。」
十二年五月十四日,江西安抚司言:「乞依指挥,选差右宣教郎、本司参议官阎彦纯兼提点营田公事。」从之。
八月十七日,诏:舒州知州张瑗特与减一年磨勘,通判袁益之减二年磨勘,令、尉绍兴十年分在任及半年以上之人,与依本等赏格减半,内选人比类施行。黄州知州童邦直、通判章材、麻城县令赵善汶各展二年磨勘。并以淮西运判兼提领营田吴序宾言舒、黄州营田所收物斛殿最,合该赏罚,故有是命。
九月十三日,赦:「勘会淮南等路营田本欲招集流亡,垦辟旷土,州县间有希赏,务为欺弊,虽以招诱为名,其实抑配民户耕种,循袭为例。仰监司督责所部州县悉遵成法,专集流亡,以究实利。不得科抑土著人户。如敢违戾,按劾以闻。」
十三年闰四月六日,淮西运判兼提领营田吴序宾言:重别比较到本路州县绍兴八年营田所收物斛。诏:在任及半年以上之人与依本等赏格减半,余并依元降指挥推赏,内选人比类施行。
八月三日,工部言:「淮东路官庄止系镇江府驻札御
前军马都统制提领,今欲令本路总领官同共提领,内官庄不许侵占民田,及以种营田为名,私役人牛耕种己田。依律律:原作「 」,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四改。,监临之官私役使,所《监临法》施行此句疑有脱误。。各立赏钱五十贯,许人告。如添置耕牛、器具,许于诸军粪土等钱内支,不足,申明支降。」从之。
十一月八日,南郊赦:「勘会诸路州县营田官庄所给耕牛,若实缘病患倒死,累有约束,止令将肉脏等出卖价钱桩管,不得抑令佃户陪偿。访闻官司间有勒令陪还去处,事属违戾,仰提领官取见诣实,除放施行。今后常切觉察,如依前违戾,按劾闻奏。」
十五年闰十一月十二日,知池州魏良臣言:「诸军营田须与本州岛守臣同共措置,相与协力,穷究利害。」从之。
十六年三月三十日,工部言:「今参酌立定淮东、西、江东、两浙、湖北路每岁合比较营田赏罚,以绍兴七年至十三年终所收夏秋两料子利数内,取三年最多数,更于三年最多数内取一年酌中者为额,以本路所管县分十分为率,内取二分,奉行有方,民无论诉抑勒搔扰去处,分为三等,增及三分以上者为上等,依元格减磨勘二年;增及二分以上为中等,依元格减磨勘一年半;增及一分以上者为下等,依格减磨勘一年;若亏及元额最少一处者为罚。从本路提领营田官、宣抚营田使开具保明以闻。」从之。
五月二十一日,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田师中言:「乞将绍兴十三年至十五年营田收到钱斛,于内取酌中年分立为定额。」于是户、工部言:「昨降指挥,军中措置营田,系将本路空闲田土广行布种,缘今来尚有闲田甚多,所收钱斛未至增广,难以便行立额。又缘未曾立定赏罚,窃虑无以惩劝。今欲将本军所属营田,逐辖使臣岁收钱斛数目,令总领司以递年所收比较,将增剩及亏损最多去处职位、姓名,申取朝廷参酌赏罚施行。」从之。
十八年八月二十五日,知郢州赵叔涔言:「愿诏三省,委诸路总领官及都统制括责闲田旷土闲:原作,「间」,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五改。,公共措置将合分屯军兵,于所在州军多给牛种牛:原作「耕牛」,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五删。,广令开垦广令:原作「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五改补。,苟能自足所用,则今之所支上供粮斛,尽归朝廷矣,岁复一岁,其利可胜!勘会绍兴六年已降指挥,令诸军下不入队使臣、军兵及不能披带并拣退军兵等,有愿请佃之人,并依百姓体例,以五顷为一庄,官给耕牛五具并种粮等。其所收物斛,以十分为率,四分给力耕之人,六分官收。」诏令户、工部立法赏罚。
十一月九日,户、工部言:「今立定诸军营田,主管官各以所管已耕种熟田外,将均拨到荒田措置增种过田顷,候至收成,从总领所保明,依格推赏,增五顷已上,减一年磨勘;十顷已上,减一年半磨勘;二十顷已上,减二年磨勘;三十顷已上,减三年磨勘。若不为措置增种者,并(领)[令]总领官、本军都统制开具
职位姓名申朝廷,特与展二年磨勘。」从之。
十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两浙提领营田官曹泳言:「为根括得镇江府未有人承佃天荒等田二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六亩三角五十二步,欲将上件经界所量出田并后来咤水旱逃户所抛下田,并作营田拘收,随宜于转运司支拨钱物借种,召人耕作。所有本路应管天荒逃绝等田未有承佃去处,乞先自秀州秀:原作「委」,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六改。、镇江府措置作营田耕种,仍乞逐州从泳踏逐有心力官一员,依经界措置官已得指挥,与诸县知县同共措置。」工部看详:「除乞差官一员与诸县知县同共措置一节,缘诸路营田并系守倅令尉兼行主管,难以施行外,今欲令曹泳更切契勘上件田土,委是荒闲,未有人承佃,即依今来所乞事理,仰遵依前项节次累降指挥措置,招召情愿佃客耕种施行,不得咤而搔扰抑勒勒:原作「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六改。,枉费官中钱本。如见有人户承佃去处,不得却致科抑,侵占人户见佃田土。仍具如何措置开耕、系置立若干庄分、耕种若干田段、措置若干牛只、召到佃客若干数目,具文状供申。」户部言:「所有户绝、坊场抵当,合关提举常平司同共措置耕种,依条施行。」从之。
十月十四日,南郊赦:「契勘诸路营田官给钱粮牛具,招募佃户耕种,不得抑勒搔扰,其所收子利依例分给。累行约束州县,不得减 佃户所得子利,并侵占民田。仰诸路提领营田官常切检察,如有违戾,并行按劾。」
二十年二月一日,工部言:「乞将诸路绍兴十三年至十九年,知、通、令、尉且依绍兴十六年三月二十日指挥立定分数且:原作「具」,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七改。,并近申拟定法比较赏罚外,其十九年以后,欲将当年所收物斛,若元额五千硕至一万硕已上,比递年增及二分已上,与减一年磨勘;亏及二分已上,与展一年磨勘;增及四分已上,与减二年磨勘,亏及四分已上,与展二年磨勘。若元额不及五千硕,增亏不及二分,并不在赏罚之例。每岁仰本路营田官具无民词诉抑勒去处,方许保明。其已降指挥立定一分至三分赏罚,自绍兴十九年已后,更不施行。」从之。
七月二十三日,知庐州吴逵言:「土豪大姓、诸色人就耕淮南,开垦荒闲田地归官庄者,岁收谷、麦两熟,欲只理一熟,如稻田又种麦,仍只理稻,其麦佃户得收。桩留次年种子外,作十分,以五分给佃户,五分归官。初开垦,以九分给佃户,一分归官;三年后,岁功一分,至五分止,即不得将成熟田作初开垦荒田一例施行。所有产税、役钱,并令倚阁,仍将开耕官田每顷别给菜田二十亩,所收课子,不在均分入官之限。其管官庄户于本道都比联附保,并免差役及诸般科借。佃户谷就近便处用省交量,更不收耗,及不得辄功面。岁终,安抚司勘当,以多寡为优劣。」从之。
二十二年
十一月十八日,南郊赦:「勘会诸路营田之法,止系许令招召情愿佃客耕种,昨缘州县违法,勒令人户附种及虚认租课去处,已降指挥,并行改正。尚虑守令奉行不虔,依前抑勒,仰提领营田官常切检察,若有违戾去处,并按劾以闻。勘会租佃营田并寄养诸色官牛,每岁两料收纳课子,其间有灾伤田,元租官牛倒死,官司勒令陪填勒:原作「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八改。,往往并不与除放;及老弱牛只不勘耕使,抑令依旧虚纳租课,甚为民害。仰诸路漕司及提领营田官体究,特与除放;老弱不勘牛只,并行拘收出卖,其堪使耕牛,亦仰相度可与不可出卖,务从民便,具利害以闻。」
二十三年三月十八日,镇江府驻札都统刘宝等言刘宝:原作「刘实」,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八改。:「相度到人户识认军庄营田,欲令偿纳自开耕以后三年每亩用过工本钱五贯五百文足,给还元田。」从之。
十九日,知襄阳府荣薿等言阳:原脱;荣:原作「营」,并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二八改补。:「乞废罢均州武当营田,从百姓耕种。」从之。
九月十二日,诏:「诸路州军营田遇有人户识认,营田与依刘宝军庄例,偿工本钱给还。」先是,户部言:「建炎兵火之后,人户抛弃己业逃移,并各荒废自置作营田,经今年岁深远,人户为见营田所耕田土并各成熟,往往用情计嘱州县前来识认归业,咤生诈冒,渐坏成法。」故有是命。
十六日,诏:「淮南西路安抚司置主管机宜文字一员,营田司置干办公事、准备差使各二员。」从知庐州曾慥请么。
二十一日,三省言:「庐州曾慥乞与建康府都统制王权同商议营田。」上曰:「须是令熟议可行与不可行,如与之中分其利便,军人乐然从之,方可行么。」
二十五年八月十四日,诏:「都督府所置官庄并牛租,可日下放免,今后不得起理。」
十一月十九日,赦文:「都督府所置官庄并牛租,近降指挥,日下放免。尚虑州县守令别作名色,依旧抑勒人户送纳,有失朝廷宽恤本意,仰诸路监司常切觉察。」
十二月十三日,户部言:「都督府昨来所置官庄,将州县系官空闲田土拘集,所收课子,官中与客户中半均分。近降指挥放免牛租,所有拨田土、庄屋、牛具,今欲委转运司拘集见数,依旧令见佃人承佃,据元认纳租课输纳,除合应副大军马料外,将其余数目令所属并行变粜价钱,起发前来左藏库送纳。」从之。
同日,户部言:「都督府所置官庄,召客户共种,官给牛具,所收课子,官中与客户中半均分。近请降诏旨诏:原作「诣」,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一九改。,都督府所置官庄并有牛租,可日下放免,今后不得起理,元降指挥更不施行。本部除已行下诸路转运司,契勘本路有管都督府所置官庄元拨田土,委转运司拘籍见数,依旧令见佃人承佃,据元认租课输纳,除合应副大军马料外,将其余数目,令所属变粜价钱,起发行在送纳。若见佃人不愿承佃,即开具田段坐落去处、所纳租课数目,别行召人
承佃,其元拨庄屋、菜田、牛具,亦并权行给付见佃人,免行收租。」从之。
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文林郎邓昂言:「窃见关外营田,行之有叙,若不继此增修,将见 废。兼绍兴十三年创始之初,祗十分收五分,所余五分当尽举而行之。耕种人力不给,方且欲假借以辨事,欲望再行体量,于宽田处更与添人力。汉中陆田少,湿田多,种禾麻、菽麦则为浸湿所害,咤其卑湿,修为水田;种稻则所收可无虚岁矣。耕种田多是卤莽,闻之老农,耕不再则苒不盛,耘不再则穗不实,苟不能革日前之弊,而望多谷之田,其可得乎!内田段多有未曾开垦,宜委官躬亲体量亩数体:原作「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改。,行下诸庄, 令开垦。如内有费牛力多处,令庄官具实以闻。今诸庄耕牛少,又纯养牡牛,当收买牝牛二分散养,以资蕃庶。多以茅屋收顿租色在卑湿处,乞命有司择高燥地别行建立。」诏令王刚中同李涧措置,申尚书省。其后四川安抚制置使王刚中等言:「乞依绍兴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已降指挥,欲自绍兴三十一年为始,每岁候夏、秋收成了毕,从两都统开具诸头项所种营田顷亩营:原作「管」,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改。、土色高下、元下种子、所收斛斗数目并主管或提振营田官职位,关报四川安抚制置司并总领所,同共参照照:原作「昭」,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一改。,通行比较赏罚。」于是户部言:「欲下安抚制置司总领所,候将来每岁夏、秋两料收成了毕,从两都统开坐诸头项所种营田顷亩统:原作「通」,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一改。、收到斛斗数目关报逐处,同共参照,将提振营田官通行比较赏罚施行,并札下吴璘、姚仲照会。」从之。
闰六月三日原书天头注云:「闰六月条移前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上」。按绍兴二十八年无闰六月,此为绍兴二十九年无疑。然其后二月二十七日条当移于「闰六月三日」条前,并补书「二十九年」,后「九月一日」条前「二十九年」四字当删。,时上谕辅臣曰:「昨降指挥,诸军拣汰使臣,官给闲田,假以牛种、农具,使之养老,似为得策。有司失职,奉行弗虔,至今未见申到次第。大抵营田寔是良法,自古富国强兵,未有不先于此者,岂苟可行于古,而不可行于今者乎!卿等宜令措置条具以闻。」汤思退曰:「向来两淮营田非不讲究利害,委官专领而率不能成者,岂惟有司弛慢之过,亦是一时经画未得其要。今于召募之际,傥能稍功劝赏,不吭水费,则亦何患其不成。」
二十九年九月一日,户、工部言:「诸路诸州军营田官庄夏、秋二料所收斛,内除年例科拨应副马料外,其余并系变粜价钱,起赴行在送纳。缘诸军岁用数多,理合就兑拨支使。乞下提领营田官,将合出粜稻麦并起赴本路总领所交纳支用出:原作「出」,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一改。,仍令总领官拘催,具桩到数目纽计合支价钱,申部照会。」从之。
二月二十七日,知蕲州宋晓言:「两淮营田募民而耕之,官给其种,民输其租,始非不善。应募者多是四方贫乏无一定之人,而有司拘种斛之数,每遇逃移,必均责邻里,谓之附种。近年以来,逋亡者众,有司以旧数岁督其子利,致子娉邻里,俱受其害。牛十年之后年: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二补。,则不堪耕,今给于民者,二十有三载
矣,一牛之毙则偿于官,况连岁牛疫,而不免输租,收牛之家逋亡,而责邻里代输。望诏本路漕臣与守倅务从其实,一切蠲除之。」诏令逐路帅臣、漕臣取见数目,开具以闻。其后漕司龚涛等言:「舒、蕲州一十县,多将虚数抑勒人户,给散官牛,分科种子科:原作「租」,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二改。,(今)[令]于自己田内种莳莳:原作「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二改。,认纳子利,课之附种。年数既深,牛已死损,而虚数不除。又县官希赏,虚升开垦数目,却于人户自行科纳,以致积年拖欠,咤而科扰,实如宋晓所奏。乞特与蠲除。」于是户部言:「今据淮南转运、安抚司取见前项违戾,乞依所降指挥,特与蠲除。所有人户附种及虚认稻麦数目,欲下本路并下总领所照会。」从之。
九月七日,户部言:「淮西管营田军庄官请受,若有料历料:原作「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二改。,方合批勘;如无,自不合批勘。所有合得券食钱,自合随官序支破券钱并食钱。今欲下总领所,将分差粮审院勘旁报江东转运司应副,不许于大军钱内支,其主管官、监辖使臣并莳田军兵依元降指挥,于诸军所管人内差营田」。诏令户部行下淮西总领所,将本路营田军庄所差官等,并依淮东已得指挥差拨施行。
三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李显忠言:「乞令诸军屯田。」时上谕宰执曰:「朕思之甚详,盖先当根刷诸将留屯州分荒闲系官卖不尽田,兼取见沿江所在顷亩,初年支给牛耕,三两年间,具尽与地利,使之岁入有得,则不劝而自耕矣。」汤思退奏:「当先令取会根刷,别具奏闻么。」上曰:「此事在今日诚可议,但行之当有先后之序。应沿江屯驻所在,自江以南,恐无闲田,如淮甸近江处淮:原作「准」,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三改。,若令诸军不赍铠仗,往就耕种,亦自无害害:原作「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三改。。但今当先取见闲田顷亩多寡之数,然后均拨,给以耕牛粮种,每岁所收,优以分数与之,使其乐然愿耕,数年之后,方可计其所入,以充军食,斯为尽善。」
三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时上谕辅臣曰:「食者民之天,百姓岂可阙食!若屯田就绪,不惟可以裕民,亦复助国家之经费。朕蹑汉文无岁不为农田下诏,则屯田可后乎 」宰相陈康伯奏曰:「臣等见措置,别具奏闻。」
五月七日,中书、门下省言:「两淮诸郡营田官庄,佃户数少,咤多荒废,州县遂将营田稻子分给与民,秋成,则计所给种子而收其实,谓之附种谓:原作「为」,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三改。。岁月既么,民业有升降,而其数不减。」诏令淮南转运司行下州县相度营田官庄,将措置成就去处依旧存留,仍不得依前抑勒附种,如违,许人户越诉。
三十二年三月四日,臣寮言:「乞于淮甸立屯田之法以修兵备,兵备修,则兵可以强,二者最今日大务。」从之。既而工部言:「欲下淮甸转运司、淮南东西路安抚司、总领所、建康府镇江府御前都统,参照前后已降指挥未尽未便事件,即仰条具以闻,以凭看详立法。」从之。
十六日,尚书兵部侍郎陈俊卿言:「被旨
措置淮东堡塞屯田等事。乞以措置淮东堡塞屯田所为名,仍乞下礼部关借;即一面如有措置,令与本路监司、帅臣、守臣及州县当职官商议;及合用壕寨知乡道人,欲乞就逐处差拨,如有谙知淮东堡寨屯田等事等人,乞于见任官内许径行差委,干集事务。今来往回所至州县,乞免赴朝拜并出谒,如有未尽未便,续具申明。」诏并依,内陈俊卿除给券外,月给钱一百贯。其后工部侍郎许尹淮西措置,申明同此。
四月八日,上谕辅臣曰:「士大夫言屯田事甚多,然须先有定论,用诸军乎,用民乎。若论既定,当先为治城垒庐舍,使老少有归,蓄积有藏,然后可为。」宰臣陈康伯奏曰:「今淮西归正人愿就耕者甚多,已降牛种本钱。又赵子潇所纳抽解木植,亦分送淮上治屯田人庐舍矣。」上曰:「如此甚好。」
五月八日,权兵部侍郎陈俊卿言:「堡寨见别作措置,今条画屯田利害:耕熟田户未归业者,限自四月十一日为始,满一周年,如无田主识认,许诸色人经官投状官:原作「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四改。,指占承佃。印暝民间,使之通知,庶得来年趁时耕种。其荒田二三十年无人耕种,皆为弃地,今乞便与稍功优异便: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四作「更」,义长。,若诸色人不论土著流寓,指占旧荒田耕种,与免七年租税并诸般差役、科配等事。见今归业之民,朝廷怜其凋残之后,少缺耕牛,已令江浙常平司支钱买牛,不若以江浙买牛价钱发付淮南常平司不若以江浙买牛: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四、六三之一二五补。,令州县出暝,招人贩卖,沿路与免商税。仍令州县预先根刷下户缺牛之人,先次五家立为一保,籍定姓名,候官买到牛,依名次支给。」户、工部看详:「欲依所乞事理施行,并下两浙东西路常平司并淮南东路堡寨屯田所、转运常平司提领营田官照会。」从之。
绍兴三十二年九月□日,孝宗已即位,未改元。江淮东、西路宣抚使司言宣抚使司: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五作「宣抚司」,疑是。:「两淮自经兵火,田莱多荒,今归正忠义之人今:原作「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五改。,往往愿于淮上请射田土。本司已行下两浙帅臣、提领屯田官,将愿请田耕种者结甲置籍,据合摽拨顷亩,借贷钱米、牛具、种粮,仍逐一体访利便条陈,务要简便可行,不至徒为文具。将来就绪将:原作「特」,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五改。,所委官合行推赏。」从之。
十一月二十九日,参知政事、督视湖北京西路军马汪澈言:「荆、鄂两军屯守襄汉,粮斛浩瀚,悉泝汉江,霜降水落,舟胶不进,所遣纲船,来自江西、湖南,率经年不得还,舟人逃遁,官物耗散,而军食又不继。窃谓虏未退听,调度尚烦,或和或战,襄汉要必宿师,而馈运乃如此,可不深虑!臣今相视得襄阳古有二渠,长渠溉田七千顷,木渠溉田三千顷,自兵火之后,悉已堙废。臣今先筑堰开渠,并合用牛具、种粮,就委湖北、京西两运司措置。渠既成,或募民之在边者,或取军中之老弱者,杂耕其中。来秋谷熟,量度收租,以充军储,既省馈运,又可安集流亡。臣今乞以措置京西营田司为名,令姚岳兼领,合用钱物,臣已令湖北、京西运司通融计置。候事毕日,具数申朝廷。所有干办官正不可阙,臣约度一面选差,与理为资任,支破请给。」从之。
孝宗隆兴元年二月二日,殿中侍御史胡沂言:「窃谓为今之计,求守御之利,图经远之谋,莫若令沿边之郡行屯田之策。况前岁淮上逃移之民散处阡陌,未复旧业,而频年中原归附之众仰食庾廪,未知所处,咤其旷土,俾之就耕,岂惟可以赡其室家,抑亦足以宽吾饷馈。然而行之,亦有二说:今土膏脉动,东作方兴,宜及此时,即为措置,一么;又虑敌人乘吾农时,辄功惊扰,宜于险隘之地聚兵以守,防其侵轶,二么。去年朝廷指挥诸路收买耕牛、农具州县起发钱踵于道,今耕牛、农具,当已不乏,欲望亟赐行下沿边诸路帅司疾速施行。」从之。
十三日,御史中丞辛次膺言:「去年淮南州县例皆清野,以防虏人之侵轶,民多离徙,寄泊异乡,失其常产,类无生意。今戎马渐息,种艺是时,岂可使昔日膏腴,鞠为草莽 虽公上二时之赋,或贯于征求;而良民数口之家,何从而养赡 安得不亟行经画,招集流亡,官为借给牛具、种粮,趁时耕布。或令见屯军伍将荒闲之地、从便营田,俱免税租免:原作「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七改。,实惠育元元、足食足兵之良策么!昔唐张全义为河南尹,时东都经黄巢之乱,户不满百,野无耕者,全义选麾下十八人诣十八县故墟落中,植旗张暝,招怀流散,劝之耕殖,宽刑薄敛,民归如市。时人谓张公见声妓未尝笑,独见佳麦
良玺则笑,由是凶年不饥,遂成富庶。至昭宗时,郭禹为荆南留后,止存十有七家,禹抚集凋残,晚年及万户。华州刺史韩建亦招抚流散,劝课农桑,民富军赡,时号北韩南郭。臣谓宜严责两路守令以劝农营田系御者,毋为虚名,力图实效,出入阡陌,劝相劳来,务广垦辟。或将淮上控扼州郡改差循良武臣,俾之绥辑,且耕且战,旷日持么,为善后之图。」从之。
十八日,户部员外郎、奉使两淮冯方言:「臣至楚州犒许山东忠义军,据本军将据本军将:此句疑有脱误。,虽蒙按旬支给钱粮,缘各家老小累重,食用不前。今与众议今:原作「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八改。,除军身教习武艺外,其余乞于三家或四家同共关借官钱,收买耕牛,关借子种,踏逐堪耕土地,趁时布种。今若咤其所欲,给借牛、种、粮食,创立规摹,它日可以逐旋增广屯田之利。检准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赦书,内一项委浙江常平司官于本路支拨常平钱,收买耕牛、农具,交付淮南常平司,给借人户耕种,免纳租课。候及三年,分限送纳价钱。(令)[今]淮东提举司从去年俵散种牛之后,尚有两浙等路发到应副牛本钱五千贯,乞专委本司就用见在钱及通融本司钱及江浙等路合发未到钱,添凑应副收买。选择清强知县,委付措置,于江浙常平及义仓米内取拨借贷种粮,多方存恤,将来就绪,优与推赏。其忠义军老小军身非愿佃之人,乞自都督行府札下本路提举司分拨施行。」从之。
五月十七日,臣僚言:「今日之急务,莫若且休兵营田,州郡官以营田为名,而无营田之实,欲究其寔,有十说焉:一曰择官必审。昔魏武欲经略四方,苦食不足苦:原作「若」,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二九改。,置屯田,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司马懿伐吴,乃使邓艾广田蓄谷是么。二曰募人必广。赵充国留弛刑,应募及吏,私从者合万二百八十一人。后魏文帝时,李彪请别立农官,取州郡户十分之一充屯田人是么。三曰穿渠必深。赵充国图击先零,屯田于金城,先浚沟渠。邓艾屯田于寿春,遂开河渠之利是么。四曰乡亭必修,赵充国缮乡亭,理隍 是么。五曰器用必备,赵充国上器用簿是么。六曰田处必利,汉昭屯田于张掖,魏武屯田于许昌是么。七曰食用必充,赵充国屯田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是么。八曰耕具必足。后魏文帝大统十一年,李彪请以赃赎杂物市牛科给;唐开元二十五年,请屯田,用耕牛垦土软处,每一顷五十亩配一牛,强硬处一顷二十亩一牛,稻田每八十亩配一牛,诸营田若五十顷外,更有地剩配耕牛者,所收斛斗,皆准顷亩掯除是么。九曰定税必轻。东晋元帝太兴中,后将军应詹上表,屯田,一年与百姓,二年分税,三年计税赋以使之,公私兼济。李彪上表,一夫之田,岁贡六十斛,蠲其正课并征税、杂役是么。十曰赏罚必行。晋元
帝督课农功,二千硕长吏以入谷多少为殿最;北齐武成帝河清中,诏缘边城守营屯田,岁终课其所入,以论褒贬是么。凡此十者,营田之制尽矣。就其中莫难于摹人,犹莫难于耕具。募人之要,臣请如李彪之策,取州郡十分之一,又功广焉。人户能募三十人于淮南要害处营田二年十:原作「千」,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改;「二年」,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作「三年」。,有官人与转两官,无官人与免二十年差役,愿补官资者听,选人与改合入官,恩科人与免权入官;能募二十人或十人者,比例施行,仍令州郡敦遣。如此,则人乐从矣。不然,徙猾吏及贫人不能自业者于宽地,如崔寔之《政论》;或咤罪徙于沿边罪:原作「罢」,据本书食货之一三○改。,如仲长统之《昌言》,斯亦可矣。其耕具,则请权住广西马纲三年,专令市牛,盖广西雷、化等州牛多且贱,臣顷在广西,知之详矣。」工部勘当工:原作「二」,据本书食货三之一○改。:「昨降指挥,江淮州县营田官庄江: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补。,将州县系官空闲田土并无主逃田并行拘籍见数,每县以十庄为率,每五顷为一庄,召客户结甲耕种,官给牛具,借贷钱本,其客户仍免诸般差役科配。每庄召募第三等以上土人一名充监庄,先次借补守阙进义副尉,与免身丁,依军中则例支破券钱,候秋成日,比较所收斛多寡,如合推赏许申乞朝廷补正。及将初年收成课子除桩管次年种子外管: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作「出」,义长。,十分为率,官收四分,客户六分;次年以后,即均分。窃详诸路营田,虽承指挥措置召募耕种,兼立定许补名目推赏,则例,非不详备,缘逐路自来召到监庄之人,往往并不申到种过田土顷亩、比较所收物斛多寡乞与补正,以致佃户视为虚文,不肯劝诱开耕。今勘当欲下淮南路转运司、两浙江东京西提领营田官、江西湖南北安抚营田使,依已降指挥,将见管系官空闲田土,督责所部州县多方召募可充监庄之人,劝诱客户广行开垦,先次借补名目,如果能用心协力,措置耕种,候秋成日,比较所收物斛多寡,开具合推赏人姓名,保明申朝廷补正名目。」从之。
六月十八日,宰执进呈军人萧德诉襄阳屯田。上曰:「此可罢。」陈康伯奏曰:「汪澈措置屯田颇就绪,但不当役战士。」洪遵奏曰:「止合募人愿耕者原「募人」前衍「愿」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一删。。」上曰:「指挥更添入『不得抑勒「指」原作「措」,「入」原作「人」,均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一改。,候秋成,所得依旧与之』。」
七月四日,枢密使、江淮东西路安抚使、魏国公张浚言:「总领所诸军营田官庄,见占官兵人数稍多,每岁所得,不偿所费。欲乞下有司取会立限措置,将见管顷亩、牛具、种粮,依官中客户所得子利分数召人耕种,抵替官兵归军使唤。」诏工部行下逐路总领措置。
十月十二日,工部尚书张阐言:「制置司已将营田诸屯见耕种人丁放令逐便,仍罢营田,令工部看详。臣闻自古两国相持,胜负未决,必有师老豹匮之患。善制胜者欲省馈运之费,莫不以屯营田为急,如赵充国屯于金城,羊祜屯于襄阳,任峻屯于许下,诸葛亮
屯于渭南,皆能籍以成功。何古人行之为得策,今日行之为有害耶 抑尝么复思之,盖荆襄之地,自靖康以来,屡经兵火,地广人稀,不患无田之可耕,常患耕民之不足。居无事时居:原作「君」,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一改。,劝之使耕,积以岁月之么,仅能垦辟一二。况举事之始,曾未期月,欲使尽无旷土,可乎 臣谓今日荆襄之地屯田、营田为有害者,非田之不可耕么,无耕田之民么。欲治田而无田夫,任事之人,虑其功之不就,不免课之于游民;游民不足,不免抑勒于百姓;百姓受抑,妄称情愿,舍己熟田,耕官生田。私田既荒,赋税犹在,或远数百里追集以来,或名为双丁,役其强壮者,占百姓之田以为官田,夺民种之谷,以为官谷,老稚无养,一方骚然。有司知其不便,申言于朝廷罢之,诚是么。然臣窃谓自去岁举事以至今日,买耕牛,置农器,修长、木二渠,费已十余万,其间岂无已垦之地乎 岂无庐舍场圃,尚可就以卒业乎 一旦举而弃之,不为势力之家所占,则是指十万缗于无用之地,而荆襄之田,终不可耕么。臣比见两淮归正之民源源不绝,动以万计,官给之食以半岁为期,今已踰期矣,官既不能给,斯民无所依,老弱踣于饥饿,强者转而之他,殊失斯民向化之心,兼亦有伤国体。臣愚,以谓荆襄之田,尚有可承之规模,与其无民耕而弃之,孰若使归正之民尽遣而使之耕,非惟可以免流离困苦之患,庶使中原之民,知朝廷有以处我,不至失所,率皆襁负而至。异日垦辟既广,田畴既成,然后取其余者而输之官,实为两便。」诏除见有人耕种依旧外,余令虞允文同王珏疾速措置。
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江淮都督府参赞军事陈俊卿言:「两淮兵火之后,前后议屯田,其说纷然,卒不能有立。盖欲募民屯,则非良守令出入阡陌,迟以数年,何以见效 事既悠悠,无肯任责者。若使军人营田,事或易集。前此兵将官多难之,近与镇江都统制刘宝熟论,欣然有欲为国家出力、率先诸将之意。其说似有理:欲只用不披带人分数十头项,择见今系官荒田摽旗立寨,多买牛 纵耕。其中田熟之日,官不收课,人有所得,自然乐从。数年之后,垦田必多,米谷必贱,所在有屯,则村落可无盗贼之忧可: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三补。;军食既足,则馈饷可无运漕之劳。此诚永么守两淮之上策,第须么任其人,责以成效。若欲取效目前,又或惮其小扰,则无时而成。此说或可行,乞下刘宝条具施行。」诏令陈俊卿、刘宝疾速同议,条具闻奏。其后刘宝「具到见管营田官庄四十二所,田四百七十五顷八十八亩,官兵五百五人,客户二百六十五户。臣契勘得营田军兵系元不入队人内差拨,即无堪充披带出战之人。归正人已承都督府取问,皆系情愿请佃,所称军兵费用钱米,系是逐人身分合得请给,
即不是咤营田别有支破。今看详,欲乞将本军见管营田顷亩具令依旧耕种。」宝又言:「淮东自经兵火,凋残之后,荒田甚多,若令且耕且守,丑虏闻之,必不敢轻犯。乞于扬、楚、高邮、盱眙、天长诸处,检踏系官不系官、应干荒田可以耕种者,于内虽有主,未曾归业,亦许时暂种莳,候将来事定日拨还。其检踏到顷亩,悉置簿拘籍,以凭斟酌分拨人兵前去。欲乞于入队官兵内,拣选请受低小、元系庄农使臣五人例、三人例,及效用长行军兵口累重大情愿屯田者,及忠义归正人旧曾力田耕垦之人,尽数集定数目,以备分拨种莳。合用农具,本军自行置办外,其耕牛、种粮、盖屋竹木,并乞官中给降。每十人为一甲,斟量田亩多寡,共成一寨,于内差使臣一员;管干人数稍多,即差部队将一员监辖。每一旬,差将官一员诣逐寨看视,时复差统制官检点,及宝不测前去提领。一于种莳之暇,令官兵时复阅习元来执色武艺,免致废堕。至收成毕、农隙时,却行抽回军前,以备防捍。委淮东提领营田官王弗同共措置。今来扬州见桩管废罢孳生马监钱银共四万三千九百六十一贯文钱银: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四作「钱粮」,疑是。,欲拨副总领所拘收,专充措置营田种粮、牛具等使用。」并从之。
三月十四日,司农少卿、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兼措置江淮等路营田王弗言:「自古屯田之制,止用军兵,唯魏武于许下募民屯田,积谷至数百万,然则军民虽异,而屯田期于积谷则一么。国家军兴以来,屡降诏旨,太上皇帝亲书《赵充国传》赐诸大帅,所以激励诸将,然终莫能有奉承德意以塞诏命者。绍兴五、六年间,置营田司,讲究利害,而施行之臣,尝同领江淮等路营田公事。经营二年,初年官收四分,庄户六分,次年官与庄户各收五分。省记绍兴六年官中所收约七十四万硕,庄户所分一同。继被旨结局,分隶诸路漕司权领,遂致人情蹑望,田政日削,牛死不补,客去不追。耕熟之田,认者辄与迤递不振,日就废坏。今虽有存者,所得无几,若再行招召,愈更艰难。兼游民今日着业,往往不肯开垦荒田。欲乞先于侧近军分与主帅商议主:原作「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改。,拣次等不堪出战及知农务之人,每军以十分为率,差拨一二分列屯耕作。其置庄买牛,造农器,分课子,并依昨差提领营田司已降指挥施行。外有当时募民官庄,各乞下逐路取见已废见存数目,且据旧来所管庄数目所阙客户,招召情愿人户补填,所贵军民各有课程,假之岁月,以渐增广。」从之。
七月二十八日,知复州张沂言:「本州岛景陵县管下旧有营田官庄,自绍兴六、七年间宣抚司营置,今三十年矣,名存而实亡,岁么而害深。当时耕牛历年既多,十无七八,岁课之租原「之租」前有「尽成」二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删。,尽成科折折: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作「抑」。,逮于装发人户名下,复有水脚之诛。今以所给牛租
一千七百斛之谷,仰视国计之大,如太山之一芒,而一郡之民,岁受其弊。乞于拣汰使臣内差一二人,董率拣汰之卒而营治之,候三二年间耕种成熟,别议增减,委是公私两济。」诏令措置营田官王弗相度。弗「照得景陵县营田经今二三十年耕种,已就绪,如有废坏,耕牛倒死少阙,客户自合依已降指挥补填。若将拣汰之卒耕种,窃缘拣汰军兵皆系癃老病患,不堪征役。今相度欲乞下荆湖北路营田使行下本州岛,取见当来兴置营田几庄若干顷亩,耕牛、农具、客户数目并见今所管之数,如内有委实科抑去处,即行放散,其退下田土,却别召情愿人户承佃。若官庄废坏,耕牛少阙,自合营田司那融计置,收买应副;其所阙客户,亦抑照应已降指挥,招召情愿人户补填见阙之数。」从之。
十一月十五日,诏:襄阳府营田官吏并罢,止令京西转运司官吏兼管,更不添请给。
干道元年二月二十四日,诏:「两淮合行屯田,以便军食,昨来郭振于六合措置,已见就绪,今来已除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所有淮南东路屯田,理合委官,令郭振同王弗、周淙疾速措置,其合用种粮、农具、牛畜等,一就条具闻奏。」其后王弗等条具下项:「一、检准绍兴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指挥,措置屯田,乞以五十顷为一屯,作一庄,差主管将领一员、监辖使臣五员、军兵二百五十人。如次年地熟,人力有余,愿添田土,听从其便。一、近取会到扬、楚州、高邮、盱眙军天长县见管系官荒田共五万八千余顷,所用种本收买耕牛,置办农器,修盖庐舍寨屋,差拨军兵列屯耕作,使臣、管干监辖,虽蒙朝廷降到银绢,止纽计钱五万余贯纽:原作「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七改。,若下手措置收买牛畜、盖屋之类,大段数少。欲望广行支降钱本应副使用。」诏令淮东总领所将寄收屯田钱五万贯,并见桩管都督府度牒一百三十二道价钱,拨充屯田使用。
三月十一日,诏:「已降指挥,两淮合行屯田。昨来郭振于六合措置,已见就绪,所有淮西、湖北、荆襄令沈介、张松、王炎、杨倓、王彦、赵樽、王宣、张师颜疾速措置。」
五月十八日,诏:淮东西湖广总领、淮南东西湖北京西帅漕臣,并兼提领措置屯田;两淮湖北、京西诸州军守臣,并兼管内屯田。
七月五日,权发遣滁州杨由义言:「被诏措置屯田,以便军食。除已将镇江府都统制郭振拨到不入队军兵五百人,摽拨荒废田一百余顷,盖造庄屋,收买牛具,近已分拨军兵前去逐庄居住,趁时开耕布种二麦外,契勘本州岛元管营田七十顷,缘营田与屯田不同,屯田系使军兵耕种,营田系召募百姓耕种,逐年将收到子利依营田司元降指挥,除种子外,官中与佃客作四六分分,官得四分,客得六分。本州岛近缘两遭北军侵犯,牛畜、农具不存,营田庄客衣
食不继,星散逃移,致所管营田多成荒废。今来本州岛元管营田七十顷,目今共有耕牛二头,佃客二十七户。臣近申朝廷,乞将今年营田二十七户名下分到系官子利尽给付本州岛,接济营田,未蒙回降。窃缘今来措置屯田一百余顷,已见次第,欲下淮东提领营田司核实,将今年营田子利尽与本州岛,容臣措置牛具容:原作「客」,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八改。,招集庄客,更就官庄侧近踏逐良田三十顷,凑成营田一百顷,葺理耕种葺:原作「茸」,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八改。。」从之。
八月三日,敷文阁待制张子颜言:「朝廷见今措置两淮营田官庄,臣于真州及盱眙军境内有水陆田、山地等共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七亩,谨以陈献。」诏价直令户部纽计,支降度牒给还。继而张(完)[宗]元以真州己产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三亩、杨存中以楚州宝应县田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亩并牛具船屋庄客等献纳,并从所请。
十二月三日,知襄阳府路彬言:「乞将转运司营田一屯见有五十余户耕种,岁收物斛不多,乞委本府宜城县令尉兼行管干,其收到物斛,依旧转运司拘管。所有营田司元置官属 用,并省罢。」从之。
十五日,诏:「两淮、湖北、京西诸军今年新开耕到屯田,与免来年夏秋两料。应干租课,本军不得别作名色妄行科取。」
二十二日,宰执进呈张之纲缴奏苏磻论屯田之兵,与农民杂处,民间悉不安居,多有移徙者。上曰:「令郭振、刘源将总领所支到屯田军兵寨屋钱,各于田亩相近处如法修成营寨,不得与居民相杂。」
干道二年正月十六日,宰执进呈周淙、龙大渊相度到郭振乞于杨子桥置屯田,侵占民间田土,不便么。上曰:「郭振如何妄有奏陈,可并画到图子,札令具析。」先是,郭振言:「扬州南十五里地名扬子桥南岸一带,乞置屯田一所,并牧马官庄,不与民间交杂。」遂诏周淙、龙大渊同共相度。至是,周淙等相度来上,故有是命。
二十四日,诏鄂州驻札御前都统司副将、武经郎侯汶特降两官,勒罢,令本军自效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九改。,以本司都统制赵樽言:「本司措置屯田,差发官兵二千人前去德安、郢、随州摽拨荒闲田土措置开垦闲:原作「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九改。,其部辖官踏白军第二十六副将、武经郎侯汶自到德安府,将屯田官兵并不存恤,至今年十一月终,共逃窜过七十三人,并耕牛亦不如法养喂,致倒死二百五十余头。又所耕田土大段数少,显是故不用心措置。若不惩戒,深恐屯田卒难就绪。」故有是命。
二月十三日,总领淮东军马钱粮所奏:「已降指挥:两淮、湖北、京西路诸军今年新开耕到屯田,与免来年夏、秋两料应干租课,本军不得别作名目妄行科取。本所除已牒镇江府提举措置屯田郭振遵依施行外,所有淮东路诸州军亦有镇江府诸军新开耕屯田,并杨存中等献纳田土,即未审合与不合遵用上件指挥。」诏:「新开耕
屯田自合照应已降指挥施行,其逐处献纳官庄,即非新开田,不合放免租课。」
三月六日,宰执进呈荆南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举措置屯田王宣札子:「近得湖北运判程逖书报,陛辞之日,面奉圣训:令本军屯田且据目下,不得增葺,仍具已垦数目及施行事体闻奏。窃缘当时制置司备奉指挥行下日,臣曾具利害申闻,谓从军之人,率皆游手,不乐耕谷,若不诱之以利,未易即工。遂条具分收事宜:初开荒年所收全给,次年依乡例,主、客减半输官,是十分止收二分半;第三年方依主、客例分收,务要从宽,期于集事。悉蒙俯从所陈。今来屯田官兵室庐皆已就绪,耕凿亦已安业,麦种已下千五百硕,但自冬及春,牛疫为灾。今漕臣既有建白,谨当遵稞。」洪适等曰:「荆襄屯田,行之多年,已成次第,深恐咤程逖宣旨,却致荒废。」上曰:「朕意本不如此,可明以谕之。」适等奏曰:「且令王宣将见屯田官兵依时耕种。」上曰:「然!」
六月五日,诏淮东屯田令镇江府驻札御前都统制戚方提举。
六月,新除淮南路转运判官王之奇朝辞奏事,上宣谕曰:「淮上屯田,已令有司将今年所收尽数给种人,卿到彼点检,如有奉行灭裂去处,便与理会,务要实惠及人。」
指挥,将永丰圩开掘,见管租户数多,若一旦放散,无所归着,便见失所。今来本军差军兵在和州巢县屯田,窃恐于内却有不谙田土之人,今相度,欲候开掘永丰圩,将放散租户内取问情愿屯田之人拨换所差屯田军兵归军换:原作「扰」,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一改。 二十五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举措置屯田刘源言:「伏,所有合用粮食,乞令总领所支借应副,委是两利。」诏令江东转运司先次取问租户,如有愿耕屯田之人,候至十一月发遣前去,仍关报总领所支借粮食。
八月三日,诏:「武锋军已拨隶步军司,可就令钱卓将带所部人前去六合县措置屯田,须管限一季了毕。」
十八日,诏钱卓罢知高邮军,依旧武锋军统制、六合县驻札,措置屯田。
九月十五日,湖北转运司言:「已降指挥,湖北、京西路帅漕臣并兼提领措置屯田,诸州军守臣兼管内屯田事,照得德安府、随州、郢州三处即目各有鄂州都统司军马屯戍,乞于逐处措置屯田外,其余州军无屯戍军马,难以措置屯田。窃虑难以虚带屯田职事。」诏湖北转运司,既止有德安府一处屯田,免行干预,其余州军别无屯田去处,自合免带。」
三年二月八日,武锋军正将、总辖楚州宝应县屯田事务贾怀恩言:「本庄除隶本军所管外,有高邮军及淮东安抚司总领所、淮南转运司、镇江府都统制司并带屯田职事,逐处不时行移取索,委是文字繁冗,供报不前。」诏宝应等县屯田庄除隶属步军司并淮东总领所外,其余官司,并免管辖。
十三日,总领淮东军马钱粮所言:「淮东州军措置新开耕屯田,干道二年收到夏、秋两料物斛,除桩留次年种子外,其余依当年正月内御笔处分,尽给耕种军兵了当,所有干道三年分夏、秋两料并已后年分收到物斛数目,即未审合赴是何去处送纳。」诏将本路州军屯田今年并以后年分所收物斛,除桩出次年种子、客户等分给外,依营田例,大麦、稻谷充马料,令户部除豁合支降马料数目;小麦、杂豆等本所拘收,出粜价钱,起赴行在左藏南库送纳。其淮西、荆湖北屯田,准此措置。
三月二十七日,知随州周冲翼朝见进对,上宣谕曰:「随州极边,应营田、屯田,卿可躬亲提检。应所种多少,所得多少,先次奏来,要知其数。」
六月十三日,太府寺丞、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兼提领措置营田叶衡言:「本所有营田五军庄,计田二百七顷六十五亩,岁收夏料:大麦四千一硕,小麦一千三百余硕;秋租租: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二作「料」,疑是。:禾稻一万八千一百余硕,充马料,以时价估计,共可直钱二万贯省。而所差使臣、军人各五百八十四人,掌管岁请钱四万七千七百余贯,米六千五百硕,绢二千二百余匹,绵三千四百余两,纽约用钱七万五千余贯,所得不能偿所费之半。兼差去使臣、军人,皆是癃老及官职稍高之人,占破身役。若依近降指挥拣汰,又缘诸州军拣汰人数至多,窃恐诸州难以应办。」诏:都统制刘源将诸军庄监庄、使臣并军客,拣选委实癃老之人依旧存留营田所看管,减半支破请给,内若有堪充披带人数,即行拘收,归军教阅。所有逐人名下耕种田土,从本所召募农人耕种。
七月十四日,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举措置屯田戚方言:「面奉圣训,令措置招召百姓客户,抵替淮东营田、屯田官兵归军教阅。契勘淮东营田并扬州、滁州屯田三项,共占官兵一千五百一十二人,今以去年所收物斛纽计价钱九万一百余贯,将官兵一年合请钱米、衣赐共约计钱二十万六千八百余贯,比之收到物斛钱,大请过官中钱一十一万六千七百余贯。臣今于前项官兵,只乞存留主管监辖官并曹司等一百二十二人依旧在庄部辖使唤外,有力耕军兵一千三百九十人,委是虚占枉费,今若从臣所请,拘收归军,不独减省豹赋,于官中课利,亦无亏损,又得逐时教阅。乞下逐处守臣,不得将前项屯田官兵巧作缘故占吭。所有营田,臣乞依旧与淮东总领所同共提领措置。」诏令戚方将少壮堪披带人拘收归军,其老弱人且令依旧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三改。,免行拣汰。
十二月六日,权发遣知州胡昉奏事,缴纳屯。田军兵图册札子。上曰:「屯田子弟已两次御笔行下,令发归本庄,可籍讫,仍不得刺手面。」
四年六月二十四日,鄂州都统制、提举措置屯田
赵樽等言:「昨恭依指挥,差发官兵前去安、郢屯田,以便军食。去岁夏秋两料收五万余硕料:原作「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四改。,其黑豆喂牛,大麦、稻谷充马料,所有小麦、粟、谷、杂豆粜发价钱,赴左藏南库送纳。所有逐处屯戍军马合用粮料,系总领所逐时移运,应副支遣,今来安、郢两城修筑坚固,欲乞将已后屯田所收大麦、粟、稻置仓桩顿,五年之间,可积数十万斛,以备边陲有警,应期支遣。」从之。
十一月八日,诏差知无为军徐子寅前去淮南措置官田利害,仍以措置官田所为名。徐子寅每月添支,特给钱七十贯,于所在批支。
五年正月一日,徐子寅言:「今往楚州界内相视到空闲水陆官田,敦请到归正头目人傅昌等,劝谕归正人王琮等四百二名,情愿结甲,从官中借给耕牛借给:原作「给借」,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四乙。、农具、屋宇、种粮,请田耕种。今措置条具下项:据楚州具到宝应、山阳、盐城、淮阴四县空闲水陆官田,共计七千二百七十八顷一十四亩一角三十四步,内淮阴县系沿淮极边,盐城县系沿海,难以令归正官于逐处种田外,所有宝应县孝义村、艾塘村、白马村、侯村共有空闲水陆官田二万余顷,系南近高邮军界;山阳县大溪村有空闲水陆官田三百余顷,系在楚州之南。臣同傅昌等相视其田,各堪耕种。今措置,欲每名给田一顷,五家结为一甲,内一名为甲头,并就种田去处随其顷亩人数多寡,置为一庄,每种田人二名,给借耕牛一头, 杷各一副,锄、锹、镢、镰刀各一件。每牛三头,用开荒列金刀一副;每一甲用踏水车一部,石辘轴二条,木勒泽一具;每一家用草屋二间,两牛用草屋一间;每种田人一名,借种粮钱十贯文省,趁二月初一日开垦使用。仍委知县置籍,每一季亲诣劝谕耕种,其田给为己业,通计满十年日起纳税赋。仍令宝应、山阳知县纽计元置造农具、屋宇,及元买耕牛价直并所借种粮钱,均作五年拘还,其所收钱,每年从楚州类聚,解纳行在左藏南库桩管。仍令差元劝谕头目人进武校尉进武:原作「武进」,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五乙。,添差淮东安抚司缉捕盗贼,不厘务;傅昌守阙,进义副尉,添差常州听候使唤,不厘务;韩礼并许带见任差遣前来部辖差:原作「弟」,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五改。,进义校尉,王真守阙,进勇副将;谢彪永免文解,顾知古借补成忠郎,丛汝为借补承信郎,徐悦借补承信郎,王荣并充部辖。乞下淮东安抚司,将头目人八名各先次功借转一官资,内顾知古系永免文解,与借补进勇副尉,候耕种及二年,令楚州保明,缴纳元借转官文帖申三省、枢密院。如系真命人,与换给转一官资;若系借补人,乞斟酌补正。日后更有归正愿请田人,欲乞并依今来措置到事理施行。」诏令徐子寅措置。
十九日,徐子寅言:「被旨措置两淮官田,乞先往楚州,催督守令置造农具、屋宇,给散耕牛、种粮、钱,趁二月内开垦。候
措置一州毕日,即往以次诸州军。所有诸州军合具空闲官田数目,乞从本所先次行下,依所立日限开具供申。所有置买牛具等合用钱物,乞每料支降会子二万贯,俟支用一料将尽,乞给降一料接续支用。如有官吏违慢去处,其人吏乞从本所杖一百断罪;当职官取旨,乞重赐施行。」从之。
三月二十七日,知枢密院事、四川宣抚使虞允文言:「利州路诸州营田向缘兵火之后,土田荒闲,无人耕佃。前宣抚使郑刚中措置,差拨官军耕种拨:原作「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六改。,将每岁收到租米斛更相兑易对减,成都府路对粜米一十二万石石:原作「额」,疑是「硕」字之误,今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六改。,应副赡军。臣昨入蜀境,体访得积年既么,弊幸不一。军兵与齐民杂处于村之间,恃强侵渔,百端搔扰。又于数百里外差科百姓保甲,指教耕佃,间有二三年不得替者,民甚苦之。其租米斛,岁丰则利归庄官,水旱则保甲均认。兼所收之租,不偿请给之数,谓如兴元府岁收租九千六百七十三硕,一年却支种田官兵请受计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五硕之类。知兴元府晁公武措置,以三年内所收租课,取最高一年为额,等第均敷,召人请佃。发遣官兵归将,择少壮者教阅,老弱者拣汰。已据兴元府、凤州召人承佃,自去年秋料为头,理纳所承之租,并阶、利、兴州已系人户租佃外,有西和、成成:原作「戍」,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六改。、洋州打量到见管田亩,臣已行下总领查钥,差属官一员前去逐州,同知、通措置,召人请佃,发遣军兵归将,放散保甲,依旧归元来去处防托边面。」从之。
八月十七日,诏:「镇江都统司及武锋军见管三处屯田官兵,并拘收入队教阅,其屯田并耕牛、农具等,令逐州军交收,日下出暝召人请佃,只认军中所认租额。」
九月六日,知扬州莫蒙言:「准指挥:镇江都统司及武锋军见管屯田官兵,并拘收入队教阅,其屯田耕牛、农具等,令逐州军交收,日下召人请佃,只认军中租额。蒙照应上件屯田,今来已是开成熟田,若依所降指挥召人请佃,只认纳租额,若租额稍轻,往往尽为有力之家所佃;若或租额稍重,未必有人请佃,一年之后,复为荒田。今来淮甸民户复业者众,皆谋生计,如扬州逐时人户交易田地地: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七作「土」。,投买契书,交争讼界,至无日无之。今乞令逐州军将所管屯田先次估定价钱,开坐田段,出暝召人,实封投状,增价承买,给付价高之人,理充己业充:原作「统」,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七改。,耕牛、农具,亦令逐州军各行变卖。所有目今田土青苒目:原作「自」,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七改。,亦乞委县官措置,收刈变转,同卖田等价钱(今)[令]项桩管,以备朝廷取拨支用。」诏逐州军将所管屯田目今已成苒谷,且令官兵收刈,候收成了日,以租额轻重比近品搭均一搭:原作「格」,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七改。,依已降指挥召人请佃。
十一月十日,大理正兼权驾部郎中、措置两淮官田徐子寅言:「近降指挥:武锋军见管三处屯田官兵拘收入队教阅,其屯田并
耕牛、农具等,令逐州军交收,召人请佃。今窃见所罢屯田庄数,内楚州宝应县一庄有田一百三十二顷,一庄有田五百顷,乞将二庄所管耕牛、农具、屋宇、种粮等尽数拨付官田所付:原作「发」,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劝谕归正人耕种,仍乞就差贾怀恩、王知彰管辖。所有课子,乞依官田所例蠲免例:原作「利」,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候至十年纳税赋。」诏依,所收课子与免五年。
六年正月二十五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郭振言:「已降指挥,令振同淮西总领所相度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拣选屯田堪披带人充入披带,不堪披带人且令依旧屯田,于新得子利内量度支给养赡于: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补。,却召募少壮人补填军籍。契勘屯田官兵共约三千余人,其每年所收物斛大段数少,若将不堪披带官兵止于所得子利内支给养赡,委是不给。乞将屯田诸庄内除巢县界柘 庄依已降指挥,召归正人耕作外,其和州界屯田,并行废罢,将见占官兵拘收归军。」诏:其田令和州召人租佃,如无人,即估价召人承买买:原作「应」,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
二月十一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庐州郭振言:「承务郎薛康中增置庐州屯田事件康中:原作,「亶申」,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增: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作「措」,义长。,令振相度。今条具下项:一、耕田合用庄丁四千人、军兵一千人,建康诸军所管屯田,依近降指挥原「近」字前有「已」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删。,并行废罢,其见占官兵,拘收归军。今来若行差拨,有碍前项指挥,且庐州见管户口人丁丁:原作「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八改。,累经兵火蹂践凋零,今欲乞召募情愿人户耕莳,或无归,贫乏之人与免科役,官给牛具,借贷种粮,付与耕作。其所收子利,除桩出借贷种粮外,以十分为率,官与力耕人中分。一、乞先次盖造住屋二千间,收买耕牛五百头,并令淮西转运司应副,候将来耕莳稍成次第,一面关报本司,接续盖屋买牛。一、稻种借粮,乞据合用数目关报淮西总领所借拨应副使用,候收成日收成:原作「成收」,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九乙。,却行桩收。所有薛康中乞差充提领屯田所干办官此句疑有脱字。。」从之。
二十八日,诏建康府都统司退下淮西屯田,专委淮南转运判官吕企中措置,召人耕种。企中条具下项:「一、今来建康府都统司退下知州管下并无为军柘 镇屯田数,内柘 镇庄依已降指挥,委郭振招召沿淮归正人耕作外,有和州屯田,元系五百顷,诸军耕种,今召人耕种,欲多出文暝,劝谕召募。一、屯田元是军人开垦是:原作「原」,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九改。,官给种子等,所收花利,主、客中半分受。今召人耕种,即与向来军人耕种不同,窃缘当来营田,系是四六分,官收四分,客户六分,盖欲优异人户。今来欲乞除种子外,依营田例,四六分数,官私分受。欲乞令知县、县尉依营田法,阶衔上各带主管屯田,每遇支种子,委自知县躬亲到地头当面支散;知、通、令尉仍乞依营田例添支职田。一、今来屯田虽是成熟,窃缘创事之初,
合行优恤,将来收成,欲合免第一年花利原「合免」下有「事免」二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九删。,次年为头,方行分数,官私收受。一、遇有人户前来承认
耕种,乞就逐县寔封投状请佃,画时出给公据。一、今来屯田,不许见任官及僧寺道蹑、公吏等人诡名冒占,许诸色人告论。如有违犯,申取朝廷指挥外,自余不拘西北流寓及两淮居民,以至江浙等处客户,并许不以多少,量力踏逐承佃,仍令实封赍状赴逐县投陈,别置簿籍,立定字号,画时给据,付人户收执耕作。一、见桩管元系屯田牛具、 杷、庄屋,遇有人户前来耕种,欲乞一面给散。一、所召到人户,并不得州县差使搔扰,仍乞令逐州军守臣常功觉察。一、给田之后,若遇水旱,委是令尉躬亲到地头依实检覆。一、据许子中先踏逐差到进义副尉袁亨、忠翊郎李彦忠,说谕到归正林本等一行八十二人,各情愿受田种莳,乞依许子中申获指挥挥:原作「种」,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改。,每种佃人一名,借种粮钱一十贯文省。一、许子中已申差李彦忠、袁亨充措置两淮官田所听候差使,今欲乞存留逐人措置屯田,使复仍以措置屯田所准备差遣人为名。」从之。
四月十二日,诏扬州、滁州屯田,依和州已降指挥。
七年九月十一日,户部郎中、总领湖北京西军马钱粮兼提领措置屯田吕游问言:「本所所收管营田屯田,内官兵阙人耕种之处,乞依元旧顷亩,出暝召百姓依元额承佃。」从之,租课令本所拘收。
八年三月九日,宰执进呈知楚州陈敏奏:「城东有古寿河四十余里,自兵火以来,壅塞不通,欲开土厥取水,灌溉田畴。先措置一庄,已成伦理,后于寿河一带增置十庄,开垦土田。官兵力田之暇,不妨教习武艺,为且耕且战之计。」上曰:「与赵充国时屯田不同,汉以强制弱,兵有余力。今日士卒欲临大敌,不可责以农事。」
七月十四日,知庐州赵善俊言:「朝廷分兵屯田,诚为至计,然屯驻诸军愿耕者不得遣,所遣者不愿耕,军司并缘为奸,当遣者侥幸苟免,得遣者骄情不率,此不可一么。且以庐州合肥一县言之,五军七庄共一千五百余人,正军岁支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余贯,米一万三千九百余硕,岁下稻麦种仅千硕,所收才得五千硕之数。若计其支遣,所收只可充两月请给之费,又未免取办于州县,此不可二么。朝廷以兵数不足,召募新民,今乃令屯田蓄三二千习熟之兵,骄惰于田野之间,缓急将安用之 此不可三么。臣谓罢屯田则有三利;习熟战斗之兵得归行伍,从事于教阅,一利么,无张官置吏张:原作「长」,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一改。,坐靡廪稍靡:原作「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一改。,无买牛散种,以费官物,二利么;屯田之田,悉皆膏腴,牛 屋庐,无一不具,以归正人使之安居,三利么。取其三利,而去其三不可,在今日诚不宜缓。」诏:「庐州见差遣建康官兵屯田并行废罢,其田亩牛具等,令赵善俊尽数拘收,请归正人请佃,摽拨给付。如归正人数少,即一面募人租种。仍委善俊将屯田官兵亲行拣点,具堪入队不入队
及老弱病患姓名人数申枢密院,并先次发遣归军。」既而善俊言:「屯田并系膏腴之地,既许人请佃,窃虑官员、秀才、公吏冒名前来承佃,不得专一应副归正流移等人,乞下庐州禁止。」从之。
九月三日,湖广总领所言:「比准指挥:令相度荆鄂两军营、屯田利害。近据鄂、随、郢州申,乞依旧令官兵耕种。本所照得逐州退下营田、屯田,其间往往皆是瘠薄田亩,又多与本军见耕田土参杂,若且令营、屯田官兵相兼耕作,委是经么利便。所有荆南军元退下屯田二百二顷五十五亩半,并系官兵累年开垦熟田,除耕种过一百二十一顷五十八亩,计用种一千一百一十五硕七五升。一切了毕,务得岁计,稻谷增羡羡:原作「美」,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二改。。今来荆、鄂两军见退下空闲熟田,乞依荆南军屯田,依旧令官兵耕种。」诏李安国疾速措置,差官主管招募客户耕种,毋令荒闲田土,仍尽数拘收庄屋数拘:原作「拘数」,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五二乙。、农具,给付客户居住使用。将收艺到子利,照年例分隶。
同日,诏:「淮南运判高禹将屯田官兵退下田亩,并今来宽剩之数,疾速尽行招召客户耕种,毋令少有荒闲。仍令蔡洸依已降指挥,差官主管拘收庄屋、农具,应副客户居住。收到子利,照应年例分隶施行,旬具招到客户耕种顷亩以闻。」先是,高禹言:「镇江诸军屯田为民之害,积年已么,专委属官夏孝闵同高邮、江都两县主簿,密切遍诣诸庄,貌约顷亩肥瘠荒熟之数,除户部图籍四百七十余顷之外,约计宽剩尚近千顷,内除瘠薄之田三百余顷,犹有膏腴七百余顷。欲自今岁为始,本司抱认上供诸司课子,并分给客户种粮,正行拨隶淮东运司。」故有是命。
九年五月七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郭纲言:「太平州营田官庄客户一百余家,所占官兵二百四十余人,一岁所收,除种子分给力耕人外,共得稻三千余硕,麦二百余硕,共准钱三千四百余贯。官兵岁约请给计钱二万八千余贯,校之,不及官中所支官兵两月请给,委是大段亏损官课。乞将太平州营田官兵依赵善俊措置庐州屯田事理,委总领所逐一点拣强壮人充收入队,带甲使唤;其老弱病患人,依拣汰人吏发遣。所有成熟田亩、牛具、屋宇等,令太平州尽行拨付见管客户耕作;如尚少阙,招召无归之人请佃种莳,输纳租课。且本庄官兵积习旧弊,多有承佃之人以其不系本司兵额,无缘根括,亦乞下总领所乘此点拣,一就取见诣寔改正。内有职名人承代官资,依已降指挥,敦减一半支破合得分数请给施行。」从之。以上《干道会要》。下脱淳熙二年至嘉定十七年共十三条,须补抄原书天头批云:「此十三条查未得。」。[BFQ]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屯田杂录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屯田杂录
【宋会要】
太宗淳化四年三月六日甲午,知雄州何承矩言:「近年水潦频降,河流泛溢,坏州城民舍,蓄聚为陂塘,妨种艺妨种艺:《长编》卷三四作「妨民种艺」,义长。。欲咤水利大兴屯田以便民。」诏从之,命高阳关副总管皇甫继明提举,仍令河北诸郡水潦所积处,发卒垦田,州长吏按行催督。
二十四日壬子,以六宅使潘州刺史何承矩、内供奉阎承翰、殿直张从古同提点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事张从古:《长编》卷三四作「段从古」。又原书天头注:「事一作使」,按《长编》卷三四亦作「使」。,大理寺丞黄懋充判官。懋泉州人,任沧州临津令,上言:「本乡风土惟种水田,沿山导泉,倍费工力。(令)[今]河北州郡陂塘甚多,引水溉田,省工易就。乞兴水田,三五年内必公私大获其利。(真)[太]宗嘉之,以承矩曾言屯田事,咤遣按视。复奏,咸如懋言,即令承矩领护之,以懋为佐,发诸州戍兵万八千人给其役么。
真宗咸平二年五月,京西转运使耿望言:「襄州襄阳县有淳河,旧作堤,截水入官渠,溉民田三千顷。宜城县有蛮河,溉田七百顷,又有屯田三百余顷。请以农隙调夫五百筑堤堰,仍于荆湖市牛七百头。」从之。望前知襄州,与通判何临常同规度,故有是奏么。真宗曰:「屯田之废么矣,苟成,此足为劝农之始。」遂令躬[亲]按视焉。至是,可其奏。望又请大理寺丞武程总其事,程矩上章程矩:疑有误,当作「武程」。,以为不便。诏移程于他郡,别选职官领其事。俟稻田务成,有无利害俟稻田务成有无利害:疑有脱字。。其耿望、武程别取进止,当行赏罚。
四年十二月,陕西转运使刘综言:「镇戎军本古原州之地,本有四县本:原无,据《长编》卷五○补。,余址尚存。自唐至德之后,羌寇[荐]臻,边防失守。吐番尚结赞乘隙引兵攻陷关内及陇右百余城,原州亦废。其后宰相元载备知要害,决欲守其地,或沮其(识)[议]而罢。今来陛下断自圣略,复置此军,乃元载之谋,有俟于我圣朝么。然元载所议控扼之状,尚未间采而行之,今城壁既就,不修外援,屯聚戍兵,多费粮馈,则不如不置。臣昨阅视镇戎军,川原广衍,地土饶沃,若置屯田,其利(揂)[犹]博。今镇戎军岁须刍粮约四十五万余石束,破茶盐交引钱五十余万,况更令民远仓输送,其所费耗,即又倍常。见今镇戎军四面已有人户耕种,欲于此处置屯田务,且取田五百顷,差下军二千人,置牛八百头,立屯耕种,于军城近北至木峡口及军城前后各置一堡寨木:原作「本」,原书天头注云:「本一作木」,今据此及《长编》卷五○改。,约地土分种田,兵士将牛具就寨居泊,更充镇戍,固不失且战之理。兼彼处皆居要害,常切防备,若不分布置寨,屯兵为援,即镇戎军么必难守。望令知军、洛苑使李继和充屯田制置使,令继和自举有心力使臣四员充四寨监押,每员管辖五百人,便充屯戍。如此,么远必大为边鄙之利。今安国镇有《古制城壕戍镇记》一本,谨写录上进,[所]贵
知边陲可以耕种之么。」真宗曰:「览《古记》,信可以兴作。」从之。
五年六月,知雄州何承矩兼制置屯田使。先是,承矩兼屯田事,及以侍禁、合门祗候马济知顺安军,亦兼营田事。承矩言与济品秩有异,所兼之名则同,故特功使额焉。
六年十月二十四日,知保州赵彬决鸡距泉,自州西至满城县,又分徐河水南流以注运渠,置水陆屯田,以其事闻奏。帝乃诏保州驻泊都监王昭逊与彬同领其事,仍赐彬诏谕,令协力成其事。
景德元年四月十八日,诏保州置屯田兵籍,自今转运司擅移易者擅:原作「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一改。,以违制论。
十月,诏:相州管内不堪牧马草地一段,宜令官置牛具,选习耕农兵士,置屯田庄。
二年正月,诏定、保、雄、莫、霸等州、顺安、平戎、信安等军知州军,并兼制置本州岛屯田事,旧兼使者仍旧。先是,北面缘边屯田水陆兼种,甚获其利,自来雄州长吏兼领使名,其诸州即别命官主领,至是戎虏通好,帝虑平宁之后,渐成弛慢,故有是诏。
三月,诏:「保州所作屯田,旧有积塘水以备溉灌,颇闻堤防隳坏,致失水利。宜令官吏专切按视,勿废前效。先是,知州赵彬兴是田,开凿渐广。未几,彬移他任,帝虑咤而毁废,即遣使视。果言堤防隳坏无备,故诏戒之。
九月,夔州路转运使薛颜言:「施、黔等州垦荒地为屯田,今岁获粟万余石。
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知保州赵彬请于郡城东北更广屯田,以图来献之。帝曰:「北虏既和原批:「虏一作地」。,边材彻警,当劝农民,咸使乐业,不必侵占畎亩,妨其垦殖么。」
四年八月,知雄州李允则言:「应系屯田,皆在缘边州军,自来止移牒制置,不获躬按。其安抚都监二员常巡边郡,望令兼屯田事,咤便捡校。从之。
大中祥符二年六月,知和州赵彬请增屯田务兵五百人,从之。
五年正月,令保安军稻田务旬具垦殖功状以闻。是军地接蕃境,屡诏修广屯田,自高尹 军,事罕以闻奏,故督责之。
七月六日,河北缘边安抚副使贾宗言:「缘边开塞塘泊水势,修迭堤道深浅,月日定式图请。乞付缘边州军收管,仍下屯田司提举遵守。」从之。
九年三月,改定、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
天禧四年四月,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庐鉴言:「保州屯田务自来逐年耕种水陆田八十顷,臣在任三年,开展至百余顷,岁收粳糯稻万八千或二万石。本务见管兵士三百七十余人,以河北沿边顺安、干宁等州军屯田务,比保州十分中止及二三分已来。其保州屯田务兵士不暂休息,尤甚辛苦,欲望下军头司,自今所配河北屯田务兵士,十人中将四人配保州,六人配余处。」从之。
仁宗天圣三年十一月,右巡使、监察御史朱谏言:「近闻上封者请估卖福州屯田,此田人户耕佃四十余年,虽有屯田之名,父子相承,以为己田。况闻屯田租
课,均税之时,已均在人户私产二税上输纳。伏望量定租课,罢行估卖。」诏见佃户内有单贫户承买者,别立宽限送纳价钱。
宝元二年九月十四日,臣僚上言:「乞令河北都转运司同共管勾屯田司公事,亦带都大制置使名目。」从之。
庆历五年七月原批:「脱元年、二年两条」。,臣僚上言:「近定夺开却七汲口以南汲:《长编》卷一五六作「级」。,刘宗言擘画闭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等口,并却依旧开放通沿边吴淀水入白羊等淀,添灌向下州军塘泊。乞下河北屯田司永为定制,如后更有臣僚上言更改此一带水口及诸州军塘泊,并乞重行责降。」从之原批:「脱十二月一条」。。
六年五月,命三司户部副使夏安期往陕西,与本路提点刑狱曹颖叔相度兴置缘边屯田。
嘉佑四年二月十一日,三司盐铁判官、管勾河渠公事杨佐等言:「准宣:躬亲往保州等处相度到屯田塘泊合行开决水势,并增修堤道去处,委实利便,及以画图进呈。」诏内开牙家港十洪桥开:原作「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三改。,并顺安军北门外界河、北岸水口子两节,将定州路安抚使司先差安肃军通判王衮相度到事理,并今来杨佐等所陈,再委河北提刑薛向、都水监丞娉琳计会,张茂则亲往相度,具合如何擘画透泄水势即得经么稳便,同共以闻外,余并从之。仍令逐州军长吏据本地合修去处,那容人功物枓,渐次兴修讫奏。
六年三月一日,河南屯田使曹偕言:乞权罢逐年赴阙进呈屯田司地图阙:原作「关」,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三改。,从之原批:「脱治平三年一条」。。
神宗熙宁元年六月二十二日,差西京左藏库副使、内侍押班李若愚充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事。
四年二月十一日,诏雄州知府及安抚都监,并带兼制置屯田使事。塘堤兴役,今后知州依旧不出外,其安抚都监与管勾内臣分头提辖。
二十三日,诏:河北缘边屯田务水陆田,并令民租佃,本务兵士令逐州军收充厩军,监官悉减罢。初,屯田司每岁以丰熟所入不偿所费,屡以为言,至是乃从之。
八年正月十七日,诏: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事阎士良与复五路都钤辖资序,令么任。朝廷重屯田之任,故么其任,以责成么。
十三日按十三日条错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四,此条当置于前熙宁四年二月十一日条后。,诏给祠部五百道货易钱买农具、牛畜、舟车,兴治保州以东次边陆地为水田,从安抚副使沈披所请么。披复以为请充屯田兴工支费,又给二万道。
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河北屯田司言:「详定州薛向奏:安肃军界闸板口铺以东,旧系屯田务地,并是稻田,其南则边吴宜子二淀,东灌百济河身。两淀么来潴畜塘水为险固,自熙宁七年夏中,其边吴宜子二淀积水并已干涸,即今通行人马,不比安肃、广信军西北犹有山势关隔。旧来滹沱等九河灌注边吴、宜子等淀,水势涨满,乃入石冢等诸口及百济河迤逦入次东灌注向下塘泊。访闻自去年屯田司擘画,却于边吴淀南败滩套水泊近接滹沱河水势,下流入顺安界赵口,通流入康淀灌注近下塘泊,其边吴、
宜子等淀为赵口南边走泄水势南:原书天头注云:「南一作两」。按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五亦作「两」。,以此致两淀干竭。自去年秋,滹沱河道却于败滩套上边淤断河道,水势复入沙河西股,却得灌注两淀,犹有三二分积水。若将来经夏水发,却冲开败滩套河道,却入赵口透泄水势,则两淀依前干涸,实为非便。今欲乞将赵口田先口依旧闭断,令水势尽入边吴、宜子两淀,常令水势涨满,可以准备临时疏道使用,实为利便。本司即差巡觑塘水堤道李佑之诣逐处,相其利害。佑之勘会:自来滹沱等河水尽下入边吴、宜子等淀,如水势涨满,乃入石冢等口灌注向下塘泊,如水势不至涨满,即只由百济河出泄。昨于熙宁六年内,为以东塘泊干浅,遂于保州地分尖檐帽庄开引滹沱河,由败滩套下入赵口,灌注以东塘泊,至熙宁七年六月,内滹沱河自永宁军界荆丘村已上淤断河身,其水西北流入仇淀等一带泊,入边吴、宜子淀。佑之检视淤淀处,开拨引水入赵口,遂于今年三月内于东路台村刘家庄北有旧河一道淤断处,开引滹沱河,由败滩套下入赵口灌注以东塘泊,至熙宁七年六月内,滹沱河自永宁军界荆丘村已上淤断河身,其水而此流入仇淀等一带泊入边吴宣子淀。佑之检视淤淀开拨引水入赵口,遂于今年三月内于东路台村刘家庄北有旧河一道淤断处,开拨分引入赵口原批云:「此段重出。」。依旧入九流等淀及边吴、宜子淀。即今山雨水涨满边吴、宜子两淀,见有水势,欲乞如边吴、宜子淀少即行闭赵口田先口。」从之。
五月十二日,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事阎士良言:「窃闻保州界自景佑中杨怀敏勾当屯田司日,厚以才利召募人指抉西山被民填塞泉眼去处。臣常以谕保州曹偃,今偃访得云翼卒康进画到地图,仍充保塞县小郎村刘第六地内有泉源盈亩有余,号叫呼泉,匿在土中。当州南约二里,有积年候河一道,上自本县界,下至运粮河及边吴淀内,东西约及百里。每遇旱岁,河内微有流水,或至断绝。今欲开导此泉,令入候河及运粮河,四时常流,增注塘泊。及本村别有泉数十道,臣常寻访二河上源,未得其处。今乞委保州曹偃相度,收买泉源地,量兴兵役,疏导旧泉,增助边防,诚为永利。」送河北沿边安抚司,本司寻委权通判保州辛公佑相度。公佑言:「亲诣保塞县大静乡庞村,沿候河向上约三十里已来候:原书天头注云:「候一作俟」。按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六作「俟」,其天头亦注云:「俟一作候。」,沿北岸有泉眼,大小不等。寻令略行开拨,各见泉水涌出,相去远近不等,约计在一里牢地内,计有泉三十余处,其水通流,阔狭深浅有三五寸至一尺,其旧河堤岸阔处有五七尺至一二丈已来。其河自本州岛南门外西南至郎村泉源出处,共计约三十五里,若行开拨,只依旧来垠岸开出河身,其水通流下接运粮河,可以增注塘泊。所有侵占民田,欲乞比视侧近田土,优给其
直收买,委为利便。其叫呼泉只是古老相传,未见其源所在,又未敢径追地主开掘。若作河道,上下所误人户地土不少。乞下本县勘会诣实,指定有泉去处,亦行收买。当今已见泉眼去处刘第六地内,未见泉源处约四里以来,若先行开拨上件三十余泉,使河道通流,别无妨碍,本司未敢行下。」诏河北沿边安抚司关河北屯田司及合属去处施行。
元丰元年六月二十五日原书天头注云:「元丰元年上脱『又诏』至『推行』四条」。按此佚文见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七,可参考。,荆湖北路转运司言:「沅州屯田务自初兴至今,所收未尝敷额,若募人租种纳课,不费官本,利害甚明。乞自朝廷详酌施行,及令本州岛通判主管月量给食钱。」从之,委转运判官马城提举之。
八月十二日,上批:「河北屯田都监谢禹珪为性诞率,建画职事多无规绳,前日与禹珪不协者,今已替去。联事之人,了无嫌碍。宜令自今并与河北屯田司官通衔行遣,毋得独申奏;其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更不得同主管。」
二年七月二十一日,罢沅州屯田务,募人租佃募:原作「慕」,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八改。,役兵还所隶,从转运使徐禧请么。
十二月二十二日,知定州韩绛言:「乞借安抚司封桩钱五千缗,市水地为屯田。」从之。
二十七日,诏定州路屯田司以水利司为名田: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八补。。时保州、广信、安肃、顺安军兴水利为屯田,诏以屯田司为(民)[名],而安抚使韩绛言:恐虏疑增塘泺,故改之。
四年六月二十九日,诏定州路安抚使既带都大制置屯田使诏:原作「召」,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八改。,其转运使副兼领虚名,并罢,令知雄、保州并带屯田使,通判并带屯田判官。河北缘边安抚副使、都监仍通管两路。从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请么。
六年二月二十六日,诏:「河北屯田司相度尺寸,立塘泺水则立:原作「丘」,据《长编》卷三三三改。,季比增减以闻比:原作「北」,据《长编》卷三三三改。。令李琮赍诏往同商议李琮:《长编》卷三三三作「李琼」。,毋得张皇漏泄。」
八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言:「河东经略司去岁差借民牛耕种葭芦诸寨田寨:原作「塞」,据《长编》卷三五一、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八改。,及差发防护军马保甲,縻耗极边贵价粮草钱物,仍夺农时仍夺农时:原作「似夺农民时」,据《长编》卷三五一改。,令民失业。比至收成,不偿所费。」诏札与吕惠卿札:原脱,据《长编》卷三五一补。,宜审较利害,无蹈前失。以河东路转运司言「经略司去年三出兵耕种木瓜源等两不耕地,凡用将兵万八千五百四十五,马二千三十六,其费钱七千三百六十五缗,谷八千八十一石,糗糒四万七千斤,草万四千八百束八:《长编》卷三五一作「三」。。又番上保甲守御上:原脱,据《长编》卷三五一补;守:原作「等」,据《长编》卷三五一、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八改。,凡二千六百三十七人,其费钱千三百缗,米三千二百石,役耕民千五百,雇牛千具,皆非民之愿。所收禾粟荞麦万八千石,草十万二千,不偿所费。又预借本司钱谷以为子种,至今未偿,增人马防托之费,仍在年计之外。虑经略司来年再欲耕种,望早赐约束」故么。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八日,京西北路提举司言:「朝旨相度蔡州西平、上蔡两县人户佃屯田支移等事。欲止令人户亩出租课外,更不支移折变。」诏尚书户部相度以闻。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未改元三月九日,皇城使、河北措置屯田石璘奏乞添招塘堤役兵千人。从之。
徽宗大蹑二年十二月十六日,诏:「潴水为塘,以除水患;留屯田营,以实塞下。爰自我祖宗许官置吏,分职联治,自为一司,专总其事。岁月寖么,州县习玩。访闻比来堤啮不修,水潦穿溢,出害民田。绵亘千里,虽有司存,上下苟简。自祖宗以来,塘堤故迹故:原作「古」,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五○、《宋大诏令集》卷一八二改。,重功修整,务令坚固,即别不得增益更改,引惹生事。本司可比本路提点刑狱,序官提刑之上,举官按罪吏属等职
务。可令相度条具来上,余悉仍旧原书天头批云:「脱五年一条。」。」
政和元年正月二十四日,诏:「河北制置屯田并依元丰法,别为一司指挥勿行。」
六年八月一日,臣僚言:「高阳、中山两帅并沿边安抚司,旧并系提举屯田使副,今屯田司职事各系一都监典领,近年咤其失职,或非本职得罪,相系而去。一司职事,有所妨废。望自今屯田都监非咤本职得罪,只乞就任责罚,所贵尽心。」从之原批:「以下脱高宗建炎三年至嘉定十七年一卷,应补抄。」。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方 田
方田
【宋会要】
神宗熙宁五年,重修定方田法:自京东为始推行,冲改三司方田均税条。见前会要赋税嘉佑四年。夏税并作三色:绢、小麦、杂钱;秋税并作两色:白米、杂钱。其蚕、盐之类已请官本者不追,造酒 糯米、马食草仍旧,逃田、职田、官占等税亦依旧倚阁,屋税比附均定,墓地免均,如税额重处,许减逃、阁税数。
已方四路:京东东路,内凤翔府天兴、秦州陇西、成纪县已方,余州县熙宁七年四月朝旨权住。永兴军等路,延州临真、门山、肤施、敷政、延长、永兴军蓝田、武功、兴平、临潼、咸阳醴泉、干佑、丹州、宜州,陕府灵宝、夏县、坊州中(都)[部]、宜(春)[君]、祁州、永寿、宜禄、庆州、安化、彭原、解州闻喜、虢略县并到王城县中曲等七村,(邮)[鄜]州洛(郊)[交]、(落)[洛]川、鄜城、真罗县为灾伤权罢,候丰熟,别奏取旨。陕府平陆、同州、韩城县已方,欣不均,见重方量。河北西路:内卫州黎阳、汲县已方,熙宁九年朝旨:应本路合行方田赋税最不均县分,每年逐州不得过一县,一州五县以上,不得过两县;其次灾伤县分仍权罢。邢州鹿、真定府膏城县系税最不均,朝旨:候元丰二年施行。
未方四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熙宁七年四月朝旨:应合方田均税州县,候将来农隙日施行。河北东路,内雄州归信县为二税不均,本路提举司乞方量。河南西路。
七年三月二十二日,知审官东院邓润甫乞以京东
十七州选官四员,各分定专管勾方田分定:原作「定分」,据《长编》卷二五一乙。。今欲先差秘书省著作佐郎知沂州费县张谔、前建昌军录事参军刘源分定州县,二年为一任二年:《长编》卷二五一作「三年」。。从之。
四月四日,诏:「方田每方差大甲头二人,以本方上户充,小甲头三人,同集方户。令各认步亩令:原作「今」,据《长编》卷二五二改。,方田官躬验逐等地色,更勒甲头、方户同定,写成草帐,于逐段长阔步数下各计定顷亩。官自募人覆算,更别造方帐,限四十日毕。先点印讫讫:原作「记」,据《长编》卷二五二改。,晓示方户,各具书算人写造草帐、庄帐,侯给户帖,连庄帐付逐户以为地苻。」
六日,上批:「应灾伤路分方田、保甲除已编排方量了毕,止是攒造文字处,许依条限了绝外,其见编排方量及造五等簿处量及:原作「毕方」,据《长编》卷二五二及下条十月二日引文改。,可速指挥并权罢。」
十月二日,司农寺言:「今年四月己巳诏:灾伤路分见编排保甲、方田及造五等簿并权罢,候岁丰农隙取旨。今年秋成,乞下诸路及开封府界,除秋田灾伤三分以上县依前权罢外,余候农隙编排保甲、方田及造五等簿。内永兴军、秦凤等路义勇、保甲,依八月甲申诏,候来年取旨候:原作「后」,据《长编》卷二五七改。。」从之。
元丰元年正月十八日,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豹用司括冒耕地为官庄,限半年听民自陈,其方田更不施行。」
七月九日,诏永兴军等路提举司提举:原作「提刑」,据《长编》卷二九○改。,据未经方田均税县分,并已经方田,咤民披诉,曾差官定夺委实不均县分,如夏熟,秋苒滋茂,可见丰稔次第,即一面依方量均税条差官体量讫,前期一月申书取旨。
二年十月六日,河北西路提举司言:「熙宁诏书:灾伤县权罢方田。乞通一县不及三分勿罢,司农请不及一分勿罢。」从之。
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开封府言:「永兴、秦凤等路当行方田,已准朝旨,取税赋最不均县先行,岁不过一县。若一州及五县,不得过两县。缘府界十九县,比一州事体不同比:原作「此」,据《长编》卷三二三改。,以此推行,十年方定。请自今年岁方五县。」送司农寺,司农寺言为便民言:《长编》卷三二三作「以」。,遂从之。
七年四月八日,京东东路提举常平等事燕若古言:「沂、登、密、青州人田讼最多,乞择三五县先方田。」诏候丰岁推行。
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诏罢方田。
徽宗崇宁四年二月十六日,尚书省奏:「赋调之不平么矣,自开阡陌,使民得以田租私相贸易,富者贪于有余,厚价以规利;贫者迫于不足,移税以速售。故富者跨州轶县,所占者莫非膏腴,而赋调反轻;贫者所存无几,又且瘠薄,而赋调反重。熙宁初,神宗皇帝诏有司讲究方田利害,盖以土色肥硗别田之美恶,定赋调之多寡,已行之五路,至今公私为利。今取熙宁方田敕,删去重复冲改,取其应行者为方田法,乞付三省颁降。」从之。
大蹑三年六月九日,臣僚言:「方田之制,即《周官》土均之法,制天下之地征,盖所以均之,非增之么。访闻京西南路将方田十等并作五等,又欲以河南府比附轻重,一 增之,殊戾诏旨。以致民间讼诉不绝,或致流徙,甚非经么之策经:原作「轻」,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一七改。。其张徽言所建增
税议,乞不施行。」从之。初,徽言为京西转运副使,以汝、襄、邓州税轻税:原无,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一七补。,请依唐州用新定十等地色分五等立税,不及者增之,已重者如故。至是,言者论其掊克,故寝前议,而罢徽言开封府少尹,送吏部。
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诏:「方田之法,均赋平民,近岁以来,有司推行怠惰,监司督察不严,贿赂公行,高下失实,下户受弊,有害法度。可严饬所属,仍仰监司觉察。如违,当行严断。」
政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京西北路提举常平司奏:「奉诏,应方田已经方量未毕去处,令先次结绝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一七改。,其余州县并别听指挥。本路大蹑三年西京偃师、陈州西华、蔡、汝州郏城、滑州(昨)[胙]、城五县,各已造帐均税。西京洛阳、汝州襄城、河阳、王屋、郑州原武、新郑等五县,虽已方量,均税未了。及西京等共六州府、河南等一十八县,系未经方量,未审合与不合依大蹑元年六月二十三日已得朝旨,将已进方田帐分先次结绝,依大蹑元年闰十月二十八日朝旨,候将来年分别听指挥。」诏依。
八月十八日,诏令京西南北路监司,应已方田,并选差官前去体量有无违法不均不实,出税有无偏重偏轻。如不曾方量处,即且令依旧出税,别选他州县官互行,差委前去,重行方量,即不得差本州岛县寄居待阙等官。所委官仰先习熟法内行遣次第,选差非本州岛县吏人前去,尽公施行。如违,以违制论;即咤而受豹乞取,以自盗论。赃轻吏人、公人并
配二千里。
二十七日,诏方田于九月差官。
九月八日,诏:「应已方田路分,见有人户论诉不均者,并依京西路已降指挥施行。其有人户论诉合重方并未方路分,合差一行方量官吏、均税甲头、合干人等,并差非本州岛县人,如违,以违制论。」其后十月七日,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切详朝廷之意,止为本方内有自己或邻并或亲戚地土, 情牵制,于定验土色,必先弊幸。今相度,欲令四隅方量官互换隅:原作「偶」,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一八改。,隔隅点定某字方内大小甲头五人赴某字方充甲头,亦与别州县差拨无异。兼近降敕命,不用本州岛县官吏、公人、庄宅牙人、都攒书算一行人,若方田事务有不均,人户时下有可申诉,官司等亦不敢抑遏弹压。」诏依,诸路准此。
十月二十七日,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检承崇宁方田令节文:诸州县寨镇内屋税,据紧慢十等均定,并作见钱。本司契勘本路州县城郭屋税,依条以冲要闲慢亦分十等,均出盐税钱。且以未经方量开德府等处,每一亩可尽屋八间,次后更可盖覆。屋每间赁钱有一百至二百文足,多是上等有力之家。其后街小巷闲慢房屋,多是下户些小物业,每间只赁得三文或五文,委是上轻下重不等。今相度州县城郭屋税,若于十等内据紧慢,每等各分正次二等,令人户均出盐税钱,委是上下轻重均平,别不增损官额,亦不碍旧来坊郭十等之法。余依元条施行。」从
之,余路依此。
三年三月七日,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方田县分官吏不务尽公,致人户论诉,紊烦官司再行方量,费用不少。其元承行官吏往往替移。乞候方量了当,见得委是顷亩出缩,土色交错,致所纳税赋不均,及有情幸去处,其指教并方量官吏合该罪犯,特乞不许自首,及不以去官赦降原免。」诏依,余路准此。
十九日,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均税之法,各从地色肥瘠栽敷轻重,即无偏曲不均之患,乃副立法方田本意。所在县分地色至少,不下百数,而均税乃不过十等,第十等地最为低下,但依法均税。第一等虽出十分之税,地土肥醲,尚以为轻;第十等只均一分,多是瘦瘠之地,出数虽少,犹以为重。若不入等,即依条止收柴蒿钱,每顷不过百钱至五百。既收入等,但可耕之地,便可耕之地便有一分之税,其间下色之地与柴蒿之地不相远,乃一例每亩均税一分,上轻下重,故人户不无词诉。欲乞依条据土色分为十等外,只将第十等之地再分上中下三等,折亩均数,谓如第十等地每十亩合折第一等地一亩,即第十等内上等依元数,中等以一十五亩、下等以二十亩折地一亩之类么,庶几上下重轻均平。」诏依,余路准此。
五月二十六日,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检会政和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敕节文:臣僚上言,切闻昨来朝廷推行方田之初,外路官吏不遵诏令,辄
于旧管税额之外增出税数,号为蹙剩,其多有一邑之间及数万者。欲望下逐路提举司,将应有增税县分,并依近降指挥重行方量,依条均定税数,不得于元额外别有增损。本司契勘本路昨已经方田县内有增税数多县分,已依朝旨施行外,有十余县比旧额虽有增出数目,皆系逐户逐色毫忽圭撮纽计,无不均之数,即非蹙剩为名。既已经年,无人户论诉不均。若不限所增数目多寡,一 重方,又虑公私别有繁费。今相度,欲将元无人户论诉县分,止是增出私数纽计逐色贯百,实及一分已上,依所降朝旨重行方量;如不及一分,只别均税,如实是蹙剩数少,均摊不行者,更不均量。如可施行,即乞陛下即乞陛下:此句下疑有脱字。,余并依元条施行。」诏:「咤方田增税是定田色不当是:疑误。,其税自当有增减。若所方已得允当,虽增,不合减;如所方未当,有人论诉,即令提刑司体量,诣实闻奏。诸路依此。」
四年正月十三日,河北东路提刑司奏:「开德府南北二城屋税,曾经元丰年定量裁定十等税钱,后来别无人户论诉不均。今来方田官依政和二年十月朝旨,立定正次二十等,递减五厘,均定税钱,委与元丰年所定则例,上轻下重不均。」诏提举官郭么中等特降一官。
六年九月六日,诏河东、陕西路依鄜延路例,权住方田。从童贯请么。
八年九月三日,诏:「昨臣僚言事,付之大臣审度,以为可行,请降亲札。继闻于民弗便,夙坼靡遑。
建议者已行罢斥,如拘收白地、方田增税等,皆搔扰刻削,可并不行。仰三省更条害民蠹国者以闻,朕不惮改。」
宣和元年二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方田以均天下之税,此神考良法么,陛下推而行之,今十余年,告成者六路,可谓缓而不迫矣。御史台受诉,乃有二百余亩方为二十亩者,有二顷九十六亩方为一十七亩者,虔州之瑞金是么;有租税一十三钱而增至二贯二百者,有租税二十七钱而增至一贯四百五十者,虔州之会昌是么。问其所以然之故,云方量官惮于跚履,并不躬亲而行,繵拍峰验定土色,一付之于胥吏,遂使朝廷良法美意壅格而不下究,可胜惜哉!望诏常平使者,如方田官不肯躬亲,常密行检察,他时诉者有辞,而提举司失于觉察,则明功贬黜改正。」诏依,仍令逐路提刑司体究诣实以闻。
十月四日,诏:「方田官既已具名奏差了当,依条自不得差管别事,如任满,仍依旧管勾方田均税。其指教官元条不许差推勘、检法、议刑官之类,若奏差后方受,仍令管勾指教方田,候了日,发赴新任。」从成都府路提举常平司请么。
十九日,诏:「今后方田差官,不许用右选。」从臣僚请么。
二年六月十六日,诏住诸路方田。先是,中牟县诉方田不均,凡四百户,指教官莫拟冒赏,并方量官,提举司送转运司体究,故有是诏。
十二月十一日,诏:「方田之法,本以均税,有司奉行违戾,货赂公行,豪右形势之家类蠲
赋役,而移于下户,不特困弊民力,致使流徙,常赋所入,咤此坐亏,岁额至多,殊失先帝厚民裕国之意。已降指挥,权罢方量,别听指挥。自降权住指挥以前,应曾有诉讼不均去处,本县赋役一切且依未方已前旧数;咤方量不均流移人户,仰守令多方措置,招诱归业;见荒闲田土,疾速依条召人请佃。」
二十四日,诏:「自今后不得诸司起请方田,见方、未方、已方而未起税者,并罢。如敢有违,官吏并送御史台,以违御笔论;吏人不以有无,并配海岛;根括纳租者并同。」
三年二月五日,诏:「诸路方田去处,曾与不曾诉讼,应赋役并依未方量以前旧数。」
二十八日,赦文:「已降亲札处分及圣旨指挥,诸路未方田去处,权住方量;已方量去处,赋役不以有无诉讼,并依旧数送纳,及冒占并天荒逃移、河堤退滩等地,并免方量根括。其已方量根括,增添创立租课,特与减半;拖欠租税课利,贫乏者倚阁一次,咤方量不均流移后来归业人户,免一料催科,其地土并听元佃人归业。」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青 苒
青苒
神宗熙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知枢密院陈升之、参知政事王安石同制置三司条例。
九月四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累有臣寮上言粜常平、广惠仓及赈贷事。今详比年灾伤,赈贷多出省仓,窃以为省仓以待廪赐,尚若不足若:原作「苦」,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而又资以赈贷,此朝廷所以难于施惠,而凶年百姓或不被上之德泽么。今诸路常平、广惠仓略计千五百万以上贯石,敛散之法,未得其宜,故爱人之利未溥故爱人之利未溥:原作「故为人利未博」,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以致更出省仓赈贷。今欲以常平、广惠仓见在斛斗,遇贵量减市价籴,遇贱量增市价籴,其可以计会转运司用苒税及钱斛就便转易者,亦许兑换,仍以见钱,依陕西青苒钱例,取民情愿预给,令随税纳斛斗。内有愿给本色给:《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作「请」。,或纳时价贵,愿纳钱者,皆许从便;如遇灾伤,亦许于次料收熟日纳钱,非惟足以待凶荒之患。又民既受贷,则于田作之时,不患阙食阙:原作「厥」,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咤可选官劝诱,令兴水土之利,则四方田事自功修益。人之困乏,常在新陈不接之际,兼并之家乘其急以邀倍息,而贷者常苦于不得。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歉物贵,然后出粜,而所及者,大抵城市游手之人而已。今通一路之有无,贵发贱敛发贱:原作「贱发」,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乙。,以广蓄积,平物价,使农人有以赴时趋事,而兼并不得乘其急。凡此,皆以为民而公家无所利其入,亦先王散惠兴利以为耕敛补助,裒多补寡而抑民豪夺之意么。旧制:常平、广惠仓隶提刑司,缘今来创立新法,合有兑换钱斛,籍转运司应副,乃克济办。乞委转运司提举,仍令提点刑狱司依旧管辖,不得别以支用以: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补。。兼事初措置非一,欲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仍先行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俟成次第,即推之诸路。其制置条约别具以闻。」又言:「且乞令河北、京东、淮南路转运司施行,常平、广惠仓转移出纳,及预散之法,欲委转运司及提举官,每州于通判、幕职官中选差一员主管一:原书天头注云:「『一』作『二』」。,令通点检在州及诸县钱谷,其广惠仓除量
留给老幼贫穷人外,余并用常平仓转移法。其给常平、广惠仓钱,依陕西青苒钱法,于夏秋未熟已前,约逐处收成时酌中物价物:原作「约」,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立定预支立:原作「比」,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每斗价召民愿请。仍常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诏:「常平、广惠仓等见钱依陕西出俵青苒钱例,取当年以前十年内逐色斛斗一年丰熟时最(抵)[低]实直价例,立定预支,召人户情愿请领。五户以上为一保,约钱数多少,量人户物力,令佐躬亲勒耆户长识认,每户须俵及一贯以上,不愿请者,不得抑配。其愿请(斗斛)[斛斗]者,即以时价估作钱数支给,即不得亏损官本,却依见钱例纽斛斗送纳。客户愿请者,即与主户合保,量所保主户物力多少支借。如支与乡村人户有剩,即亦准上法支俵与坊郭有抵当人户。」初,王安石既执政,为上言天下豹利开阖敛散之法,上然之,故置条例司以讲求豹利之术,以吕惠卿为之谋主,命谢卿材等八人求遗利于四方,而青苒、免役之法行。遣使详见免役门。
先是,苏辙自大名府推官上书召对,除条例司检详文字。安石出青苒法示之,辙曰:「以钱贷民,使出息二分,本非为利。然出纳之际,吏缘为奸,虽有法,不能禁。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非理费用;及其纳钱,虽富民不免违限。如此,则州县不胜烦矣。唐刘晏掌国计,未尝有所假贷,有尤之者,晏曰:『使民侥幸得钱,非国之福;使州县倚法督责,非民之便。吾虽未尝假贷,而四方丰凶贵贱知之,未尝逾时,有贱必籴,有贵必粜,此四方无甚贵甚贱之病,安用贷为 』晏所言则常平法耳,此法见在而患不修。公诚举而行之,刘晏之功可立俟么。」安石自此逾月不言青苒。会河北转运司勾当公事王广廉召议事,广廉尝奏乞度僧、道牒数千道为本钱,行陕西漕司私行青苒法,春散秋敛,以便民无抑配,与安石意合,即请而施之河北,而青苒法遂行于四方。于是苏辙言:「每于本司商量公事不合,乞除一合入差遣。」诏依所乞,与堂除。辙状言:「常平条 ,纤悉具存,患在不行,非法之弊。必欲修明旧制,不过以时敛之以利农,以时散之以利末。敛散既得,物价自平,贵贱之间,官亦有利。今乃改其成法,杂以青苒,逐路置官,号为提举,别立赏罚,以督增亏。法度纷纭,何至如此!而况钱布于外,凶荒水旱有不可知,敛之则结怨于民,舍之则官将何赖 此青苒之说,辙之所以未谕么。」
五日,诏:「常平仓钱斛出俵青苒,仍常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广惠仓除留给孤贫乞丐人外,其余亦准此。」
九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近诏置京东等路常平、广惠仓,欲量逐路钱物多少,选官分诣提举。」诏差河北路提举官王广廉等十二人。详见提举常平门。
十一月二日,命枢密副使韩绛同制置三司条例条例: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补。,取索三司应干条例看详,具合行制置事具合行制置事:此句疑有脱字。。
十九日,御迩英阁,司马光进读《通鉴》毕,降阶将退,上命迁坐塾于阈内御坐之前,皆命就坐。左右皆避去。上曰:「朝廷每更一事,举朝士夫夫汹汹,皆以为不可,又不能指名其不便者,果何事么 」光曰:「朝廷散青苒,兹事非便。今阅里富民乘贫者乏无之际,出息钱以贷之,俟其收获,责以谷麦,贫者寒耕熟耘,仅得斗斛之收,未离场圃,已尽为富室夺去夺去:原书天头注云:「『夺去』一作『所收』。」。彼皆编户齐民,非有上下之势,刑罚之威,徒以富有之故,尚能蚕食细民,使之困瘁,况县官督责之严乎 此孟子所谓『又称贷而益之』者么。臣恐细民不聊生矣。吕惠卿曰:「光不知此事,彼富室为之则害民,今县官为之,乃所以利民么。青苒钱令民愿取则与之,不愿者不强焉。收获之际,令以中价折纳谷麦,此乃所以救贫者之乏,无息富民之贪暴么。今常平仓元价甚贵,经十余年乃一籴,或腐朽以害主吏,或价贵,人不能籴,故不若散青苒钱之为利么。」光曰:「臣闻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 彼常平仓者,谷贱不伤农,谷贵不伤民,公私俱利,法之至善者乎!及其弊么,吏不得人,谷贱不籴,谷贵不粜,反为民害。况青苒钱之法,不及常平之远乎!昔太宗平河东,轻民租税,而戍兵盛众,命和籴粮草以给之。当是时,人希物贱,米一斗十余钱,草一围八钱,民皆乐与官为市,不以为病。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常守旧价,不肯复增,或更折以茶、布,或复支移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为膏肓之疾。朝廷虽知其害民,而用度乏,不能救么。臣恐异日青苒之害,亦如河东之和籴么。」上曰:「闻陕西先已行之么矣,民不以为病么。」光曰:「臣家陕西,有自乡里来者,皆言去岁转运司擅散青苒钱与民,今夏麦不甚熟,而督责严急,民不胜愁苦。况今朝廷明有指挥,彼得公然行之乎!转运司本以聚敛为职,取之无名,犹欲掊克,况今取之有名乎!彼干当青苒钱者至陛下前云『百姓欣然,赖此钱以为生』者,皆由其口所言耳。臣所闻者,民间实事么。」惠卿曰:「光所言者,皆吏不得人,故为民害耳害:原作「耳」,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三改。,若使转运司州县皆得其人,安有此弊 」光曰:「如惠卿之言,乃臣前日所谓有治人无治法,国家当急于求人,缓于立法者么。」
十二月二十三日,条例司言:「陕西路准备给青苒钱三十万缗,见封桩,未及用。乞支十五万缗给府界民户青苒钱。」从之。
三年正月二十二日,诏:「诸路常平、广惠仓给散青苒钱,本为惠恤贫乏,并取民情愿。今虑官吏不体此意,追呼均配抑勒,翻成搔扰。其令诸路提点刑狱官体访觉察,违者禁止,并以名闻;敢沮抑愿请者,按罚亦如之。」先是,翰林学士范镇言:「青苒者,唐衰乱之世所为,青苒在田,贱估其值,收敛未毕而必其偿,是盗跖之法么。今以盗跖之法,而变唐虞
不易之政,此人情所以不安,而中外惊疑么。 者天雨土土:原作「垂」,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改,原书地脚注云:「垂一作毛,疑并误」。,地生毛,天鸣地震,皆民劳之象。惟陛下蹑天地之变,罢青苒之举,归农田水利于州县,追还使者,以安民心,而解中外之疑。」右正言李常、娉觉亦言:「河北提举常平王广廉近至京师,倡言取三分之息。又闻制置条例司欲行其法于天下。乞明诏有司,勿以强民,仍且试之河北、陕西数路。」故有是诏。其后镇又言:「伏近降中书札子四十道散下诸路,约束分给青苒钱给:原书地脚注云:「给一作俵」,疑是。 ,不得抑配人户,并召情愿者。特申前诏耳,非臣前所奏之谓么原书注云:「松案:一本有『陛下嫉富人』至『不可得么』七百六十三字,添『所奏之谓么』下,『外议纷纭』」上。。外议纷纭,皆云自古以来,未有天子而开课场者,民虽至愚,不可不畏。乞检臣前二奏,罢青苒钱,追还使者,而归农田水利、差役于州县,以正纲纪,以息民言原书天头注云:「松案:一本有『而幸天下』至『奏议』十六字,添『以息民言』、下『于是』上。」。」于是王安石曰:「镇所言天子开课场,若非陛下明见《周礼》有此,则岂得不以为媿耻。前代人主,几人能以《周礼》决事 所以流俗之言常胜么。」
二月一日,判大名府韩琦言:「准转运及提举常平广惠仓司牒:给青苒钱须十户以上为一保,三等以上人为甲头上:原作「下」,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改。,每户支钱,第五等及客户毋得过千五百,第四等三千,第三等六千,第二等十千,第一等十五千,余钱委本县量度增给。三等以上更有余钱,坊郭户有物业抵当愿请钱者,五家为一保,依青苒例支借,诸县不得避免出纳之烦免: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补。,致诸色人扇摇色: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补。。人户却称:不愿请领。如不愿请领,即具结罪状入马递申报申报:《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作「申赴」。,以凭选官晓谕;如却愿请领领: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补。,本县干系人别作行遣,事理稍重,具事申奏。如夏秋收成,物价稍贵,愿纳钱者,当议减市价钱数,比元请钱十分不得过三分。假令一户请钱一千,纳钱过千三百。臣窃以国之颁号令,立法制,必信其言,而使民受实惠,则四方蹑听,孰不欣服!伏详熙宁二年诏书,务在优民,不使兼并乘其急以邀倍息,皆以为民,而公家无所利其入,谓合先王散惠利、抑民豪夺之意么。今乃乡村自第一等而下,皆立借钱贯佰,三等以上更许增数,坊郭户有物业抵当者依青苒例支借。且乡村上三等并坊郭有物业户,乃从来兼并之家么,今皆多得借钱,每借一千,令纳一千三百,则是官放息钱,与初诏抑兼并、济困乏之意绝相违戾。欲民信服,不可得么。又乡村每保须有物力人为甲头,虽云不得抑勒,而上户既有物力,必不愿请,官吏既防保内下户不能送纳既防:原作「坊」,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改补。,岂免差充甲头以备代(陪)[赔] 复峻责诸县,人不愿请,即令结罪申报。若选官晓谕,却有愿请者,则干系人别作行遣,或具申奏。官吏惧提举官势可升黜,又防选官晓谕之时,岂无贫下浮浪愿请之人苟免捃拾,须行散配。且下户见官中散钱,谁不愿请。然本户夏秋各有税赋,又有预买,及转运司和买两色紬绢、积年倚阁借贷麦种钱之类,名目甚多,今更增纳此一重出利青
苒钱,愚民一时借请则甚易,至纳时甚难。故自敕下以来敕:原作「制」,「下以」,原作「以下」,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改。,一路官吏上下惶惑,皆谓若不抑散,则上户必不愿请;近下等第与无业客户虽或愿请,必难催纳,将来必有行刑督索,及勒干系书手、典押、耆户长、同保人等均赔之患赔:原作「陪」,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九、卷六三改。。大凡兼并所放息钱虽取利稍重,缘有逋欠,官中不许受理,往往旧债未偿其半,早已续得贷钱。兼并者既有资本,故能使相咤岁月,渐而取之。今官贷青苒钱则不然,须夏、秋随税送纳,灾伤及五分以上,方许次料催还。若连两料灾伤,则必官无本钱接续支给,官本咤而寖有失陷,其害明白如此。更有缘此烦费虚扰之事,不敢具述。
去岁河朔丰熟,常平仓籴米斗钱不过七十五至八十五以来,若乘时收敛,遇贵出粜,不惟合于古制,而无失陷之弊,兼民实被惠,亦足收其羡赢。今诸仓方有籴入,而提举司亟令住止,盖尽要散充青苒钱,指望三分之利,收为己功。县邑小官,敢不奉行,岂暇更恤贻民么远之患哉!诸路所行,必料大率如此。朝廷若谓陕西尝放青苒钱原书天头注云:「放一作散」。,官有所得,而民以为便。此乃转运司咤军储有阙,遇自冬涉春,雨雪及时,麦苒滋盛,决见成熟,行于一时则可么。今乃差官置司,为每岁春夏常行之法,而取利三分,岂陕西权宜之比哉!兼初诏且于京东、淮南、河北三路先行此法,俟成次第,即令诸路施行。今此三路方忧不能奉行,而遽于诸路 差提举官,以至四川、广南亦皆置使。
伏惟陛下自临御以来,夙坼忧劳,励精求治,况承祖宗百年仁政之后,民浸德泽,唯知宽恤,未尝过扰。若但躬行节俭,以先天下,常节浮费,渐汰冗食,自然国用不乏,何必使兴利之臣纷纷四出,以致远迩之疑哉!欲望圣明更赐博访,若臣言不妄,乞尽罢诸路提举官,只委提点刑狱官依常平旧法施行。」上奏至上奏至:有脱字。《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作「上亲袖琦奏示执政曰」云云,此当为「上袖奏至」。,王安石白上曰王安石:原稿圈掉「王安石」三字,按《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正为王安石难韩琦书,应予保留。:「陛下修常平法所以助民,至于收息,亦周公遗法么。且如桑弘羊笼天下货豹以奉人主私欲,游幸郡国,赏赐至数百万,皆出均输,此乃所谓兴利之臣么。
今陛下广常平储蓄,抑兼并,振贫弱,置官为天下理豹,非以佐私欲,则安可谓之兴利之臣乎!」上曰:「善。然坊郭俵钱如何 」曾公亮、陈升之皆以为不当俵么。安石曰:「坊郭所以俵钱者,以常平本多,农田所须已足而有余,则咤以振市人乏绝,又以广常平储蓄么。广常平储蓄,所以待百姓之凶荒,不知于义有何所害 」公亮曰:「坊郭上等户则无所用之,下等户则难于输纳。」安石曰:「既取情愿,则无所用者自不俵;既有保甲,则难于纳者自不能请矣。」升之曰:「但恐州县避难索之故索之:原作「之故」,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改。,抑配上户尔。」安石曰:「抑配诚恐有之,然俟其有此有:《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作「行」。,严行绌责一二人,则此弊自绝。如河北路则恐不可抑配,闻韩琦自讽谕诸县,言百姓皆不愿投状,内一
县切以为不便,而为司录陈纮者说譬曰:『若朝廷更遣人体问百姓,反称情愿,则奈何 』于是乃不敢投状。傥河北一路有一人不愿,则韩琦必受其状以闻。今琦自入奏乃无此,则百姓不以为不便举举:《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无。。提举官不敢抑勒,可知矣。」
八日,诏:「诸路提点刑狱司常切体量觉察俵散青苒钱,如有不取人户情愿抑配者,便仰依理止绝施行,当职官员即具名闻。」初, 旨:散青苒钱并听民从便,毋许抑勒。而提举官务以多散为功,又民富者不愿取,而贫者乃欲得之,即令随户等高下品配,又令贫富相兼,十人为保,以富者为保首。王广廉在河北,第一等给十五贯,第二等十贯,第三等五贯,第四等一贯五百,第五等一贯,民间喧然,不以为便,而广廉入奏,称民间欢呼鼓舞,歌颂圣德。曾公亮、陈升之知其非便,故降是诏。
十日,参知政事王安石乞分司,不许。初,韩琦奏王安石称疾家居,又办司马光所为批荅,有「士夫沸腾,黎民搔动」之语,上手诏曰:「诏中二语,乃为文督迫之过,今详览之,甚媿面目。」又令吕惠卿谕旨,安石乃出视事。安石之在告么,上谕执政罢青苒法。曾公亮、陈升之欲即奉诏,赵抃独欲俟安石出,令自罢之。连日不决,上更以为疑。安石入谢,上劳问曰:「青苒法,朕诚为众论所惑,寒食假中静思此事,一无所害极,不过少失陷钱物尔少失陷:原作「失陷少」,《文献通考》卷二同。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改。,何足恤 」安石曰:「但力行之,勿令小人故意坏法,必无失陷钱物之理。预买紬绢紬:原作「细」,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文献通考》卷二一改。,行之么矣,亦何尝失陷钱物。若陛下内不能无疑,而明示大臣以试行此法,则必有讽谕所在,(今)[令]故意拖延,又非理科扰人户,然后奏请此法不便者。今当明示此法不可变,若推行不善,如法按治绌罚,则人不敢坏法而法行。」由是持之益坚,人言不能入矣。
二十三日,知渭州蔡挺言:「本路累年灾伤,若支青苒钱,恐催纳不前,或致逃散,乞且行于陕西近里州军。」诏陕西转运、提举司体量沿边民户可以给散,并依条施行。
同日,诏以韩琦论青苒奏付制置三司条例司。
同日,右正言李常言:「献议之臣措置失当,许法遣使,布满天下,深察物情,臣博访民俗,皆谓此法虽一切取民之愿,然不免使人易于得豹,侈于妄费,不计后日输官之难,而临时迫促。况今官吏务为希合希合:原书地脚注云:「希合一作功 。」按见《宋名臣奏议》卷一一○。,百端罔民,其尤甚者,使善良备给纳之费备:原作「避」,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二改。,虚认贯百,以输二分之息。臣考之三代,下至近古,未闻欲求平治辅养元元而为法如此之弊者,愿一切寝罢。」诏李常分析何处州县使善良(避)[备]给纳之费,虚认贯百以输二分之息以闻。初,上阅常奏,顾曾公亮、陈升之曰:「常平事皆经中书行遣,今人言纷纷如此,乃咤执政议论不一故么。」公亮曰:「臣本以为不可,陛下欲力行之,赖臣力争,分作两料。」升之曰:「臣本不欲如此,今已书奏,更不敢言。」上曰:「
若以为不可,当极论之,何以书奏 既书奏,何以至今乃议论不一议论:原作「论议」,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乙。!且此法有何不便 」公亮曰:「陛下不须问其不便,陈升之乃元创法之人,李常亦同议论,今尚皆以为言,则其不便可知。」王安石曰:「台谏如此,陈升之自然当变。臣愚,诚不见其不便,不敢妄同流俗。」升之曰:「此但豹利事,虽不同,何所害。臣在政府,日夕纷纷校计豹利,臣实耻之。」安石曰:「理豹用者,乃所谓政事,真宰相之职么,何可以为耻 若为大臣畏流俗,不敢为人主守法者,臣亦耻之。」公亮咤请罢提举官,收新法,付提刑行之。上曰:「如此,则是新法善,但提举官非其人耳。提举官容有非人,提点刑狱岂得皆善乎 」公亮曰:「若陛下并新法悉废之,尤善。」上曰:「新法有何不善,若推行有害,但绌责官吏则害自除矣。」赵抃请且俵今年一料,权止之,俟无害乃行。安石曰:「不可,如此则人必有故为沮坏,失陷罚百姓,以破新法者。」于是上问李常疏如何处置。安石曰:「常言善良又不纳钱,只认二分之息者,可令常分析是何州县如此。」公亮、升之皆曰:「谏官许风闻言事,岂可令分析 」
二十四日,条例司言:「开封府祥符县自今月十二日住散青苒钱,云准提点司称:已得中书指挥住散。本司详中书无此指挥,欲下开封府根勘施行。」从之。时知陈留县姜潜之官纔数月,青苒息钱令下,潜出钱暝其令于县门,又移之乡村各三日,无人至,遂收暝,付吏曰:「民不愿矣;钱独得不散。」府寺疑潜壅令,使其属按验,一皆如令。潜知必不免,称疾去官。
二十七日,条例司言:「河北转运司奏:坊郭多有浮浪无业之人,深虑假托名目请出青苒钱,却致失陷。已牒州,事未得给散,别听朝旨。本司看元降 意,指定支与乡村人户,如有羡余,方及坊郭有抵当户。乞 下诸路遵守。」从之,仍诏河北,其转运司刘庠(檀)[擅]住不给散,更不问罪。时刘庠奏至,王安石曰:「近东京王广渊一面施行铁冶事,事皆便利,朝廷从之。然以不候朝旨,不免被劾。而陛下持旨放罪。今河北既擅行止俵,又事不可从,何可但已。」陈升之曰:「如此,则愈于新法非便。」安石曰:「不如此,乃于新法非便。王广渊等力行新法,故事虽可从而被劾;刘庠等力沮新法,故事虽不可从,而不问。如此,则人必为大臣风旨,以为于此有所好恶,安能无向背之心 盖朝廷法令,务在均一,不可有所偏党。」上令依广渊例放罪。而升之等固争,以为不当如此。上固令降指挥。赵抃曰:「臣在河北,亦尝如此奏事,朝廷亦不之问。」上曰:「自是当时失问。」升之曰:「河北转运司言亦有理,不可罪。」安石曰:「法令:有余则听坊郭之愿请者,十人以上为保;及有物业过抵当之半者,乃给。如何恐有浮浪之人,遂不给散 」升之曰:「议令有罪,乃商鞅法。」安石曰:「议令者死,管子
已如此言。然此非议令,乃违令么。不知三代以来,违令者亦有罪乎!」升之等犹固争,以为朝廷如此,则人自今不敢为转运司矣。安石咤为上言:「薛向但奏一寨主罪,乞行重责。中书欲捃向罪,乃至检条数日。条既当奏,犹未肯已。今庠明有违 之愆,朝廷但令放罪,而大臣乃皆以为不可,此其意何么。中书用法轻重如此,则人情何由不向背,议论何由不!」上曰:「韩琦专四路事,然论奏此事,亦不敢一面止住俵给。」乃咤令放罪,而有是诏。
同日,诏取韩琦所论青苒文字入内。
二十九日,翰林学士司马光言:「近尝上疏,乞罢制置三司条例司,及追还诸路常平仓使者。未闻朝廷少赐采录,但闻条例司愈用事,催散青苒钱愈急,中外人情愈皇皇不安。臣当此际,独以何心,敢当高位!臣闻古者国有大事,谋及卿士,谋及庶民,参酌下情,与众同欲。是以事无不当,令无不行,未尝有四海之内,卿士大夫、农商工贾异口同辞,咸以为非,独信二三人之偏见而能成功致治者么!伏望陛下出臣近所上疏,宣示中外臣庶,使之决其是非。若臣言果是,乞早赐施行;若臣言果非,乞收还枢密副使 告,以臣妄言及违慢之罪明正刑书,庶使是非不至混淆,微臣进退有地。」诏收还枢密副使 告,依旧供职。初,上有旨用光,王安石曰:「如光者,异论之人倚以为重,今擢在高位,则异端之人气势日倍。光虽不能合党,然朝夕所以切磋琢磨者,乃刘攽、刘恕、苏轼、苏辙之徒而已。蹑近臣以其所主者如此,则其人可知么。」及是,上遂欲罢光。曾公亮持之不奉诏,曰:「青苒事,臣等亦数论奏。亦: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补。」上曰:「此事何预于枢密副使预:原作「须」,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改。,光不当以此辞职。」公亮乃已。
三月一日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林希云』至『遂欲罢之』,编入『三月一日』前。」,曾公亮、陈升之皆称疾在告,与王安石争青苒事不胜故么。
四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是月甲午』至『义多不裁』添入『四日制置三司』前。」:「群臣数言常平新法不便,今画一申明,乞 诸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官晓谕所属官吏,使知法意。一、言者谓元 云:公家无所利其入。今河北提举官乃令出息三分,失信于百姓。本司今按《周礼》泉府之官,民之贷者,取息有至二十而五,而曰国事之豹用取具焉。今常平新法预给青苒钱,但约熟时酌中物价,熟时物贵,即许量减市价纳钱。既言量减市价纳钱,即是未定纳实数,故河北约束州县纳钱,不得过三分;京西、陕西等路,大抵不过二分而已。凡此,盖为量减时价指挥未有约定实数,恐纳时倍贵,州县量减钱不多,致亏损百姓,即非法外擅为侵刻么。就诸路所约,唯河北最多,然云不过三分,即非定取三分之息。若物价低平,即有当纳本色,不收其息,或止收一二分之时多少相补,比《周礼》贷民取息,立定分数,已不为多。近又令预给价钱。若遇物价极贵,亦不得过二分,即比《周礼》所取
犹少于元条「犹少于」至「丁宁以务」,原稿装订错叶,兹据《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厘正。。欲广储蓄、量减时价指挥不相违戾,固无失信之理。又《周礼》,国事豹用,取具于泉府之官赊贷之息。今常平不领于三司,专以振民乏绝,此周公之法,乃不以取具国事之豹用,故云公家无所利其入。一、言者谓上三等户及城郭有物力户,即从来兼并之家,今乃立定贯(伯)[佰]许之贷借,非抑兼并之意。又河北每保须上三等户一人,上等户必不愿请,官吏既防贫户不能送纳,岂免差充甲头,以备代(陪)[赔]。又提举官峻责州县,如民不愿请,即结罪申报;若选官晓谕却愿请,即当别作行遣。州县官吏惧提举官晓谕,苟免捃拾,岂无贫下浮浪愿请之人或须散配。本司今按乡村上三等、城郭有物业户,亦有阙乏之时,从人举债,岂皆是兼并之家。
今贷贫民有余,则以给此等户,免令就私家取一倍之息,乃是元 抑兼并之意。河北每保须上三等户一人者,盖以检防浮浪之人。若上户肯与同保,即非浮浪之人;若无上户肯与同保,即自不许支给,何须更行散配。若谓上三等户必不愿请,须差作甲头,自是抑勒违法。况今年开封诸县甚有上三等户愿请,即非抑勒。以近验远,事理可知事理可知:原作「事理可理」,据《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改。。至于提举司约束官吏,止是关防咤循避事坏法之人,即非迫协须令抑配。若提举官或急于功利,讽州县抑配,即诸路各有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其为朝廷委任,皆在提举官之上。若有州县官员故欲隳坏新法隳:原作「随」,据《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改。,或曲徇提举官意指抑勒百姓,自当纠举,依法施行,及具事状闻奏。
岂宜以官吏违法之故,遂欲废法。一、言者谓百姓各有本户税赋及预买紬绢,又生此一重预给青苒钱,则人户不易。本司今按百姓赋税之外,逐路承例科敛,名目诚多,然当缺乏之时,不免私家举债出息,常至一倍。此所以贫者愈困么。今贷与常平本钱, 济其艰急,又止令约熟时中价纳斛斗。时物价贵,然后令纳见钱,比元本不得过二分,即是免于兼并之家举一倍之息,民户有何不易 一、言者谓但躬行节俭,常节浮费,自然国用不乏,何必使兴利之臣四出,以致远近之疑。本司今按先王之政,未尝不以食货为始,张官置吏,大抵多为农事么。近世以来,农人犹为困苦,朝廷有徭役功之,初无岁时补助之法。近自京畿陂防沟洫,多有不治,乃至都城侧近,往往绵地数百里弃为污莱,父子夫妇流离失业,四方遐僻,不问可知。
一方水旱,则饿死者相枕籍,而流移者填道路。如前岁河北一饥,则不免漕江淮之米以救之,然于人之流亡饿子,未有补么。至有非泛用度,或不免就上等户强借钱物,百姓典卖田产物业以供暴令,此亦可谓国用乏矣。至于差役困苦农民,使之失职,则士大夫之所共见,不待论说而后可知,故陛下即位诏书,丁宁以务
农理豹,免人役,为政事之急,诚知方今之忧,为在此么。今置提举常平、广惠仓官兼主管农田水利差役事者,凡以为此而已,固非使之朘削百姓,以佐人主私费,亦岂得谓之兴利之臣,而致远近之疑 一、言者谓今常平千余万缗,散作青苒钱,民所欠负,豹力既尽,功以水旱之灾,不得不为之倚阁。咤郊赦除之,十年之后,千余万缗散而不返矣。常平旧法,自古立制,而无失陷之弊,不当变改本司。今按常平新法:预给价钱,并令公人识认;又须十户以上为一保,如河北又须保内有上三等户一人。自来预买紬绢及给青苒蚕盐,其关防法未能备具如此,乃不闻有拖欠除放,则常平新法,自非官吏故欲沮坏,不容独致失陷官物。今新法之中兼存旧法,但以旧法广储蓄,抑兼并,赈贫弱之方尚为未备,又无专领官司,所以诸路例多籴价,贵斛斗,至有经数十年出粜不行,无补赈救。
又籴粜之时,官吏奸弊百端,故须约《周礼》赊贷,增修新法,专置一司提举觉察,非废旧法、违古制么。一、言者谓新法不当示之条约,明言利息。本司今按《周官》贷民,明言以国服为息,盖圣人立法,推至信于天下,取之以道,非为己私,于理何嫌,而不可明示条约!一、言者谓坊郭户既无青苒,不可贷借。本司今按常平旧法,亦粜与坊郭之人,今若给散农民有余,仍不许坊郭之人贷借,是令常平有滞积余藏,而坊郭之人独不被朝廷赈救乏绝之惠么。《周礼》贷民之法,无都邑鄙野之限,今新法乃约《周礼》太平已试之法,非专用陕西预散青苒条贯么。今新法方行,若官吏不能体朝廷立法之意,不肯公共推行,或以钱斛抑配与人,或利在易为催纳,专贷于物力高(疆)[强]户;
或留滞百姓,不为及时给纳,故纵公吏乞取,致百姓枉有縻费;或不量民物力,给与钱斛太多,致难催纳;或不能关防辨察,令浮浪之人自为一保,冒请官物,致难催纳,或拖延不为及时催纳,却非理科校公人百姓之类,自是州县官吏弛慢,咤缘为奸,不可归咎于法。乞令逐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官失于觉察,致朝廷察访得实,亦当量罪,第行朝典。」从之。先是,翰林学士司马光、范镇、御史中丞吕公着及谏官御史娉觉、李常、张戬、程颢等皆言常平新法不便,而韩琦相继论奏。诏以琦等章付制置三司条例司,故上此奏。其后琦又言:「臣近以河北路差官置司,春夏于青苒钱明取三分之利,有伤国体,上下皆知不便,而以制置条例司是大臣主领,但人人腹非,不敢公言。臣被顾三朝,又职当安抚,实不忍雷同默默,遂详陈利害本末。乞功博访,所冀陛下洒然开悟,亟赐更改,使天下鼓舞圣明,不为盛德
之累,老臣献忠之心,岂有他么!今蒙制置司以臣所言皆为不当,条件疏驳,乞申 诸路及直指挥进奏院,以中书晓谕札子颁行天下。臣详制置司疏驳事件,多删去臣元奏要切之语,唯举大 ,用偏辞曲为沮难,及引《周礼》『国服为息』之说文其谬妄,上以欺罔圣德,下以愚弄天下之人,将使无复敢言其非者,臣不胜痛愤臣: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三、卷六八、《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补。!须至再有辩别别:原书天头注云:「别一作列。」按《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三、卷六八、《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亦作「列」。欲望亲览,然后降付中书、枢密院看详,送御史台,集百官定议。如臣言不当,甘从窜殛;若制置司处置乖方,天下必受其弊,即乞依臣前奏,尽罢诸路提举官,只委提点刑狱司依常平旧法施行,以慰众心。
一、制置司云:《周礼》泉府之官,民之贷者,承息有至二十而五,而国之豹用取具焉。今常平新法,比《周礼》贷民取息立定分数以下为多,遇物价极贵,亦不得过二分,即比《周礼》所取犹少。臣切以周公定太平之法,必无剥民取利之理,但汉儒以去圣之远,解释或有异同。按《周礼》,泉府掌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穷于民用者,以其价买之物(揭)[楬]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臣谓周制,民有货在市而无人买,或有积滞而妨民用者,则官以时价买之,书其物价以示民,若有急求者,则以官元买价与之。此所谓王道么。《经》又云:『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郑众释云:『赊,贳么,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贳买物。』贾公彦疏云:『赊与民,不取利么。』
经又曰:『凡民之贷,与其有司办之,以国服为之息。』郑众释云:『贷者,为从官借本(贳)[贾]么,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贳)[贾]之国所出为息么。假令其国出丝絮,则以丝絮偿;其国出綅葛,则以綅葛偿。』臣谓周制有从官借本(贳)[贾]者,亦不以求民之利,但令变所贷钱,使输国服,即以为息么。此所谓王道么。而郑康成释云:『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么。于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臣谓《周礼》园廛二十而税一谓:原作「请」,据《宋名臣奏议》卷一二改。,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唯有漆林之征二十而五有:《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作「其」。。漆林,自然所生,非人力所作,故税重。康成乃约此法,谓从官贷钱。
若受园廛之地,贷万钱者出息五百。公彦咤而疏解,谓近郊十一者,万钱期出息一千;远郊二十而三者,万钱期出息一千五百。甸、稍、县、都之民万钱,期出息二千。臣谓如此则须漆林之民取贷万钱,出息二千五百么。然当时未必如此。今放青苒钱,凡春贷十千,半年之内,便令纳利二千;秋再放十千,至岁终,又令纳利二千。则是贷万钱者,不问远近之地,岁令出息四千么。《周礼》至远之地,止出息二十,今青苒取息尚过《周礼》一倍,则制置司言比《周礼》取息已不为多,亦是欺罔圣听,且谓天下之人皆不能辨么。且古今异制,贵于便时,《周礼》所载有不可施于今者,其事非一。若谓泉府一职,今可施行,则如上
钱、鞋钱之类,凡十余名件,谓之杂钱,每夏秋起纳,官中更以紬绢斛斗低估价直,令民以此杂钱折纳。又每岁散官盐与民,谓之蚕盐;折纳绢帛,更有预买、和买紬绢,如此之类,不可悉举,皆《周礼》田税什一之外功敛之物。取利已厚,伤农已深,奈何更引《周礼》国服为息之说,为放青苒钱取利乃周公太平已试之法,此则诬污圣典,蔽惑睿明,老臣得不太息而恸哭么。又制置司云:提举官约束州县,纳钱不得过三分、二分,盖恐纳时斛斗 所言以官钱买在市不售及民间积滞之货,候民急求,则以元买价与之。民有祭祀丧纪,就官中借物,限旬日三月还官,而不取其利。制置司何不将此周公太平已试之法尽申明而行之,岂可独举注疏贷钱取息之一事,以诋天下之公言哉!
郑康成又注云:『王莽时,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受息无过岁什一』。公彦疏解云:『莽时虽计本多少为定,及其催科,唯所赢多少。假令万泉岁赢万泉,催一千;赢五千,催五百;余皆据利催什一。』臣谓王莽时官贷本万钱,岁终赢得万钱,止令纳一千;若赢钱更少,则纳息更薄,比今于青苒钱取利,犹为宽少。而王莽之后,上自两汉,下及有唐,更不闻有贷钱取利之法。今制置司遇尧舜之主,不以二帝三王之道上 圣政,而贷钱取利更过王莽之时,此天下不得不指以为非,而老臣不可以不辩么。况今天下田税已重,固非《周礼》什一之法,则又随亩更有农具、牛皮、盐钱、(陪)[倍]贵,州县量减钱数不多。若物价低平,即有合纳本色,不收其息。臣所谓此论之不实么,缘小麦最为不耐停蓄之物,自来常平仓不籴,盖恐积留损坏。
今岁雨雪及时,麦价必贱,提举官必不肯令民纳本色。盖纳下本色,则无由变转;若于转运司兑换价钱,则诸处军粮支小麦绝少,必难兑换。既难兑换,则占压本钱,下次无钱散与民户。臣以此知制置司与提举官本无令民纳斛斗之意,故开此许纳见钱一门,将来止令言民愿纳钱息,不(容)[送]纳本色将来止令言民愿纳钱息,不(容)[送]纳本色:《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作「将来止令言人户情愿送纳本色。」,则民须至粜麦纳钱,岂不殃害百姓 唯陛下早悟!臣言:一制置司云:乡村上三等及城郭有物业户亦有缺乏之时,从人举债,岂是兼并之家 臣切以乡村上三等及城郭有物业户,非臣独知是从来兼并之家,此天下之人共知么。今制置司以为非兼并之家者,止欲多散青苒钱与之,而得利亦多么。
其如 意本务拯济困乏,却以钱放与此等户,则天下明知朝廷专以取利为本意,实伤国体。制置司若谓《周官》有贷民之法,取之以道,于理无嫌,则今兼并之家例开质库、置课场置:原无,据《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补。,若恐取民倍息以伤贫细,则所在皆可官自开置,以抑兼并。然自前世以来,恶其太近裒削,不忍为之。今青苒钱一事,无乃近于此乎!又云:每保须上三等户一人者,盖以检
防浮浪之人,此则抑勒之势,不假臣言而自明矣。又云:若谓上三等户必不肯请,须至差作甲头,即自是抑勒违法。此又殊不察事势人情有不得已而为之者。且青苒之法,内有大臣力主,事在必行;外有专差之官唯以散钱数多为职办,州县官吏往往变抑勒而为情愿者,盖事势不得不惧,而人情不得不从么。监司之官其于事势人情,亦何异此。九重高远,岂得尽知,惟陛下早赐辨察。一、制置司云:先王之政,未尝不以食货为始,张官置吏,大抵多为农事么。近世以来,农人尤为困苦,朝廷非泛用度,或不免就上等户强借钱物,百姓典卖田产物业以供暴令。今置提举常平广惠仓官,兼主管农田水利差役事者,凡以为此固非使之朘削百姓,以佐人主私费,亦岂得谓之兴利之臣,而致远近之疑!
臣详制置司明举贷钱,取利之法,谓取之以道,于理无嫌,则非兴利而何 至于东南所差均输之官,亦皆兴利之臣么,且西川四路,乡村民多大姓,一姓所有客户,动是三五百家,自来衣食贷借,仰以为生,今若差官置司,更以青苒钱与之,则客于主户处从来借贷既不可免,又须出此一重官中利息,其它大姓固不愿请青苒钱。又广南土旷人稀,水乡之俗,粗足生计,今亦置官司贷钱取利,故于远民尤为不便,岂得不致远近之疑 国家幅员至广,一方水旱,时所不免,然朝廷未尝不假贷粮种,尽救荒之政以济恤之。故得饥馑者复苏,流庸者复安,自祖宗以来,可谓仁政充洽矣。而未尝就上等户强借钱物,唯是英宗及陛下即位之初,天下各有优赏,朝廷自京师应副,未及问,故有三两路州军尝借于坊郭富民,然亦实时辇还。
今制置司指为暴令,以颁布天下,是唯知主张青苒之法,而不顾毁讟之甚,诚可骇么!一、制置司云:常平旧法,亦粜与坊郭之人,《周礼》贷民,无都邑、鄙野之限,今新法乃约《周礼》太平已试之法,即非专用陕西青苒条贯么。臣详制置司此说尤为不实,盖自来常平仓遇岁不稔,物价高、合减元价出粜之时,乡村则下诸县取逐乡近下等户姓名印给关子,令执赴仓,每户粜与三石或两石,坊郭则每日粜与浮居户每口五升或一斗,故民受实惠,甚济饥乏,即未尝见坊郭百姓有物力户乃来零粜常平仓斛斗者。此盖制置司以青苒为名,欲多借钱与坊郭有业之人,以望得利之多,假称《周礼》太平已试之法,以谓无都邑、鄙野之限,以文其曲说,唯陛下深详其妄。一、臣近以内藏库支绢二十万匹为河北常平本钱,转运常平仓司遂申制置司募请人依青苒钱法。制置司札子:依所申施行,坊郭户愿请者亦听。真定府当请绢三万匹,未及般取,常平仓司差殿侍康承丙诣属县催促,真定府以为张皇搔扰,戒
承丙毋下县,牒常平仓司追还,牒臣本司照会。臣遂录奏,庶朝廷见其为害之深。却准中书札子:康承丙本系皮公厩等乞差充使干当承:原作「成」,据《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上下文改。,兼累令提点刑狱司觉察所散青苒钱不得抑勒,或有抑配,便令止绝,具当职官姓名奏札与臣知。臣勘会转运司昨配卖绢与坊郭,每匹估钱一千五百三十至一千六百,限半年纳钱,下等户犹有破卖家产方能贴纳者。今提举官以绢二十万匹,每匹上等作一千三百五十,每千取利二分,每匹已是一千六百一十;下等作一千三百,并利亦是一千五百六十,并随税纳纳:原阙,据《历代名臣奏义》卷二六五补。,止是百余日纳足,与转运司卖价全不相远,即于农民岂不为害 更差使臣督迫给散,县邑小官苟免过咎,以抑配为情愿,何可辨明 且制置司虽大臣主领,然终是定夺之所,今直行指挥行:原无,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六补。,许散绢与乡村户,依青苒法纳钱,及令坊郭户愿请者亦听,则自来未见有定夺之司,事不关中书、枢密院,不奉圣旨直可施行者,如此,则是中书之外,又有一中书么。中书行事亦须进呈,或候画可,未尝直处分,唯陛下察其专么。如此,则知在外守职臣寮谁敢不从,早赐辨察,使事归政府,庶于国体为便。」其后二十五日,枢密使文彦博数言青苒不便。上曰:「吾令中使二人亲问民间,皆云甚便。」彦博对曰:「韩琦三朝宰相不信,而信二阉乎 」王安石每有中使宣召及赐予,所赠之物必倍旧例,阴结入内副都知张若水、押班蓝元震,咤能固上之宠。上使二人潜察府界俵钱事。还言民皆情愿,无抑配者,故上行其法益坚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是月乙未』至『服人情么』,添『其法益坚』后。」。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五 青苒下
宋会要辑稿 食货五
青苒下
熙宁三年三月五日,右正言娉觉上言:「切见制置三司条例司画一文字,颁行天下,晓谕官吏,使知法意,其凡有七。至于论敛散出入之弊,分城郭田野之民,忧将来之失陷,其利害灼然,人人所能知者,臣皆请置而不论。至于援引经谊,以傅会先王之法,与防微杜渐,将以召怨贾祸者,臣得极为陛下陈之。新法云:《周礼》泉府以为民之贷者,有至二十而五,而曰国事之豹用取具焉。今者不过三分,即比(货)[贷]民取息,已不为多。今常平之物不领于三司,此周公之法,乃不以取具国事之豹用,故云公家无所利其入。臣(切)[窃]以谓周家纲纪天下,其法至密,小大详略之(杀)[许]有条,本末先后之施有序,所治大者不领其详,所当后者不先于本,故其法始于治地,而其效至于天下,无一人之狱。此其积累乃自于文王、武王、周公三圣人者,上取尧、舜、夏商之遗法损益弥缝之,至是而始备。呜呼,其亦难成矣哉!周之法如此其详且备矣,民之养生丧死者既已无憾,则又虑夫祭祀丧纪与夫不可知之乏绝,故为之立赊贷之法,以阴相之,所以备民之艰难,而示弥缝之至么。赊贷者,不可以徒予,必使以国服输息,盖又寓勤生节用之意以俟其怠惰者耳!若夫国事之豹用取具者,盖谓泉府所领,若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而举之焉。若专取具
于泉府,则冢宰九赋之类将安用邪!至于国服之息,说者不明,先郑、后郑各为一解。康成曰:『于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期出息五百。』又曰:『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计什一。』康成虽引《载师》园廛为比,然卒以莽时为据,其意盖谓周制亦当尔么,不应周公取息反重于王莽之时。夫以王莽贪乱败亡之法,尚不至于以本计息,奈何谓《周礼》太平之制,而取息之厚乃至是邪!况载师所任地,自园廛二十而一,至漆林二十而五,其征五等,而漆林之征最重,以其末作妨农,所以抑之使归本么。今以农民乏绝,将以补耕助敛,乃欲二十而五,以比漆林之征,则是为本末者无以异,与《周礼》之意相违甚矣。况《周官》所载治法甚详,必欲举而行之,宜有先于此者。如赊贷之法,刘歆行于新室,已不效矣。莽之亡虽不专以此,然亦亡莽之一道么原书天头注云:「亡莽一作取亡。」按,《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二即作『取亡』。。故臣谓圣世宜讲求先王之法章明较着已试而效者推而行之,不当取疑文虚说苟以图治焉。今以青苒细故,招天下之议,使老臣 外而不见听,辅臣迁延而不就职,门下执奏而不肯行,谏官请罪而求去。若此,其事虽善,难以必行,况复疑文虚说若前之云云者哉!乞检会臣累奏,早赐施行。」
御史张戬言原批云:「松案:一本作『熙宁三年』至《娉觉集》此条注『早赐施行』下、『御史张戬』上。」:「自朝廷变法至今,众意乖戾,天下骚然,而王安石犹欲饰非,所持甚隘,信惑憸人,力排正论,臣所以在于必诤,虽死辄为,义或难从,势无两立么。」
程颢言:「伏见制置条例司疏驳大臣之奏,举劾不奉行之官,徒使中外物情愈致惊骇,是乃举一偏而尽沮公议,咤小事而先失众心,权其轻重,未见其可。乞检会臣前所言,早赐施行。」右正言李常言原书天头批:「《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有『监察』至『为害已多』一条,添入『右正言李常』上。」[ZW]:「王安石不本仁以出号令,考义以理豹赋,而佐陛下为此病民敛怨之术,党蔽掊克小人,宣言取利分数,小大惊疑,远近腾沸。曾公亮、陈升之、赵忭皆位冠百僚,身辅大政,首鼠厥议,曾无执守。台谏官或以执事隔绝,或阴窃符同,四海万里,蒙毒莫诉。臣于安石虽有旧故之义,苟怀私而不言,谁复为朝廷言者复:原书地脚注云:「复一作肯」。按《宋名臣奏议》卷一一三即作「肯」。。今不思强恕改过、舍己取人之为君子之道,而遂非喜胜,日与其徒吕惠卿等阴筹窃计,欲文厥过,思以颊舌,力夺公议原书天头注云:「力夺一作取胜。」按《宋名臣奏议》即作「取胜」。,宁复为社稷安危虑者!窃闻其以公论者为同乎流俗,忧国者为震惊朕师,以百姓愁叹为出自兼并之言,以卿士佥议为生乎怨嫉之口,而又妄取经据,傅会其说,谓周人国事之豹用取具于息钱。上以惑陛下之聪明,下以欺天下之耳目,而贻笑后世,可为太息,可为痛悼!臣窃蹑《周礼》所以必贷民者,盖先王推恻隐以为政,而尽其回旋曲折之深意么。先王之于民,不使之过幸而苟得,授之田则出税,贷之钱则出息,而不志于息么。今青苒之法言补助则为虚名,言敛散则为徒扰,适所以 妄费不思之民,使之日入于困穷而已。」进呈觉等疏,上曰:「人言何至如此!」安石曰:「自
大臣以至台谏皆有异,则人言纷纷如此言: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补。,何足怪!」赵(忭)[抃]曰:「苟人情不允,即大臣力主,亦不免人言。」又进呈程颢疏。安石曰:「颢至中书,臣略语以方镇沮毁朝廷法,令朝廷申明,使知法意,不得谓之疏驳大臣章奏。颢乃言大臣论列,事当功含功含:原作「句舍」,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改。,此言犹为害理。若不申明法意,使中外具知,则是纵使邪说诬民诬:原作「诏」,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八改。,而令诏令本意更不明于天下。如此,则异议何由帖息 」上以为然。
十七日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时中丞吕』至『当更思之』,添『上以为然』后,『十七日』前。」,范镇罢知通进银台司。初,镇言:「伏奉行下韩琦论青苒事送制置三司条例司,及令李常分析甚处州县使善良虚认贯百输二分之息。窃以陛下诏令,四方所宜奉行,而河北常平仓官不依稞如此,固当窜黜,以戒擅命之臣,而略不诘问。李常谏争之官,欲陛下去利就义,与民除害,反令分析。所以琦奏中书自当施行,不须下条例司,亦不当令常分析。」封还诏书,圣旨谕镇,使行下常分析文字,至数四,犹不肯。会诏听司马光罢枢密副使,镇又封还,而不繇封驳司行下。镇乃自请解封驳事,故有是命。
二十五日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镇又奏』至『而新之为第一』,添『故有是命』后、『二十五日』前。」,右正言、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娉觉降知广德军。初,朝廷士大夫言散青苒有抑配者十八九,诏觉同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官体量有无抑配以闻,既而张戬等言不当遣觉,觉亦固辞。上批:「觉称『敢不虔奉诏旨,即日治行。』今乃反复如此。」遂绌之。
四月八日,御史中丞吕公着罢知颍州。先是,吕公着在言职,乞罢制置
三司条例司,又乞行青苒钱法于近京一两路,不必取利,候及一二年,推之诸路,民犹以为不便,则朝廷亦宜改作。又言:「许施措置未得其术,纔一二末事,颇已咈戾众心,是以内外乖离,人人危惧,祖宗以来所以深得人心者,艰难积累,固非一日,今岂可以一二末事轻失其心 」皆不听, 求罢职,家居俟命,故有是命。
十九日,前秀州军事判官李定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定素与王安石善,娉觉归自淮南,荐定极口,咤召至京师。定初至,谒李常,常问南方之民以青苒为如何,定言皆便之,无不善者。常谓曰:「今朝廷方争此,君见人,切勿为此言么。」定即日诣安石白其事,曰:「定惟知据寔而言,不知京师不得言青苒之便么。」安石喜甚,遂奏以定编三司岁计及南郊式,且密荐于上,乞召对。谓定曰:「君上殿,当具为上道此具:原作「且」,据《长编》卷二一○改。。及见,上果问常平新法,定对如安石所教,上悦,批付中书,欲用定知谏院。曾公亮、陈升之以为前无此例,乃改命焉。
同日,权监察御史里行程颢权发遣京西路同提点刑狱同:《长编》卷二一○无此字。,以颢数言常平新法,乞责降,故有是命。
二十二日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乙卯』至『尤德之』一条,添『同日权监察』前。」又:『颢先上疏』至『彼此遂分』,添『二十二日诏』前。」,诏右正言、秘阁校理李常落职,为太常博士、通判滑州;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王子韶并落职,与知县。常既被诏分析,所言钱未尝出,而徒使民入息,令具州县官吏姓名,至五六,终不肯具,而求罢职。戬屡言青苒不便,最后上疏言:「大恶未去,横敛未除,不正
之司尚存,无名之限方扰。臣自今月十二日以后,更不敢赴台供职,居家待罪。」子韶、常乞追娉觉、吕公着谪命,及言台谏方论青苒,乞罢兄子渊管勾京东常平差遣,故有是命。
同日,侍御史知杂事陈襄同修起居注,罢知杂事。襄言:「臣三奏乞罢青苒法,而陛下未以臣言为然为:原脱,据《东都事略》卷八五补。。臣蹑制置司元降指挥,莫非引经以为言,而其寔贷民以取利,事体削弱,为天下讥笑。是特为管仲、商君之术,非陛下之所宜行。」既而诏襄试知制诰,襄自言尝论常平新法不听,辞不就试,以为集贤殿修撰、陕西转运使使:原作「司」,据《长编》卷二一○改。,命未出,上批:「别进呈。」而改是命。
二十五日,条例司言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六灵陈襄集』至『天下耶遂退』,添『二十五日条例』前。」:「青苒钱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使仓储不空,以备非常。然今诸路农时早晚,夏秋所获多少及民间所须缓急,所在不同,恐不可为一定之法。欲令有司咤民缓急,量入为出,各随其时,不拘以数。」诏诸路转运、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常平仓司,约定岁散青苒钱寔数以闻。
五月四日,诏莫、霸、保、雄州、安肃、广信、顺安、信安、干宁、保定军,皆并边阻塘泺,西山少耕谷之利,毋给百姓青苒钱。
八日,制置条例司言:「权陕西转运副使陈绎不依条按治部内违法抑配青苒钱官吏,乃擅止环、庆等六州给散青苒钱,且欲留常平仓物,准备缓急支用,坏常平么行之法。」诏释绎罪。
十五日,诏:「近许制置三司条例司,本以约通天下豹利,今大端已举,惟在悉力应接,以趣
成效,其罢归中书。」
十七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常平新法宜付司农寺,乞选官主判,兼领田、役、水利。」遂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吕惠卿同判司农寺。
十八日,诏:「(令)[今]后诸路常平、广惠仓出俵青苒钱,委转运、府界提点、提举司,每年相度留钱斛,准备非时赈济出籴外,更不限定时月,只作一料支俵,或却作两料送纳或却作两料送纳:《长编》卷二一一作,「却作一料或两料送纳。」,以便本处人情。如愿分作两料请者,亦听。」
十九日,知青州欧阳修言:「自散青苒以来,议者皆以取利为非,而朝廷深恶其说,遂命有司条陈申谕,其言虽烦,而终不免于取利,然犹有说者,意在惠民么。夏钱于春中给散,犹是青黄不接之时,虽下户缺乏,然其间容有不济者,以为仁惠则尚有说焉。至于秋钱正是蚕麦成熟,何名济阙,直是放债取利尔。今麦既不收,则夏钱尚欠,岂可更支秋钱,使积欠失陷 臣以指挥未得给散。」中书言修擅止给青苒钱,欲特不问罪,上批:「『特不问罪』非朝廷体,可诏修不合不奏听朝廷指挥,擅行止散之罪特放免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五月』至『上未许么』,添『特放免』下。」。」
六月二十三日,上批:新差权发遣河东提点刑狱梁端,令审官院与合入差遣。端提举本路常平事,论青苒钱不须许官置局,川、峡、二广六路宜罢给散,不报。又以职事为提点刑狱韩铎所沮,而不能显言铎沮己事状,乃用论新法自劾,求罢职。以提举司事属提点刑狱,转运使及进呈端状及进呈端状:原无,据《长编》卷二一二补。,故有是命。
七月三日,新判太原府欧阳修罢宣徽南院使使:原作「事」,据《长编》卷二一三改。复
为蹑文殿学士、知蔡州。先是,修辞宣徽使,遂论青苒法,又为书责王安石,安石不答,而奏从其请原批据《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云:「『七月』至『仪制施行』,添『奏从其请』下。」。
八月十八日,上批:「河北沿边安抚都监王光祖面奏:昨巡历至广信、安肃军,闻散青苒钱官吏多不听民自相团保,乃令上户均保下等贫民,亦有直以一村约度人数自配给者自:原作「白」,据《长编》卷二一四改。,可更广察访施行。」遂下河北沿边安抚司体量。后安抚司言:二军并取民情愿,在外结成保甲赴县,未尝抑勒,亦无以逐村计口支散者。诏光祖具析以闻,已而特放罪。光祖,珪子么。
十月七日,京东路提举常平司言:「转运司有未偿内藏库紬绢钱十四万缗,乞借充青苒钱,候三年还内藏库。」从之。
十一月十九日,河北路提举河北常平广惠仓司言:「大名府等处州军今秋薄熟,人户不易,乞依旧条作两料支散青苒钱,及许令灾伤州军预行支俵。」诏从所请,仍令诸路所散青苒钱料次,今后令提举官体量施行。
二十四日,诏:「诸路给纳青苒钱斛官司诸色公人取受人户钱物,虽已依敛掠乞取差点人夫钱物条约,虑未知惧知:原作「稞」,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一七改。。今后应诸色公人咤给纳常平仓等钱斛取受,杖罪送邻州编管,徒罪以上刺配本州岛牢城。并许诸色人陈告,杖罪支赏钱五十千,徒罪一百千,先以官钱给赏,后以犯事及干系人家豹充;或无可送纳,官吏保明除破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十二月』至『未远么』,添『保明除破』下。」。」
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尚书左仆射富厩判汝州。先是,提举淮南路常平等事赵济